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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过夜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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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跟这个男人做爱,完全是出于对欧杰森和爸爸的报复,她绝不能,也不应该有丝毫异样感觉的……
”跟我做爱的女人,不允许不专心!“
”你管不着……“
正想反驳,他狡猾的舌已趁着她朱唇微开而滑入她温热的唇齿间,亲密地勾引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他交缠。
她想抗拒,却对他固执的诱惑蛮才力不从心,只能屈服迎合。
好不容易,他湿热的唇离开她早已被吻得红肿的唇,细细密密地滑向她白皙如雪的肩颈,纤纤才有机会自喉底逸出一抹嘤咛。
来不及惊呼,另一波热浪已源源不绝地袭来。
纤纤星眸紧闭,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好敏感……
望着身下的她,无辜澄澈的眼神,纪远明白,眼前就算有再多后悔,也已回不了头。
”为什么不珍惜自己?“
坐在床边,连纪远都觉得自己问出的问题未免有点可笑。
什么时候风水轮流转,办完事后,竟要他纪远牺牲睡眠,”苦口婆心“地坐在床沿跟对方说这种人生大道理?
长久以来,因为有个被自己疼入心坎的小妹纪蔷,所以将心比心,他玩归玩,知道自己无心定下,找的女人便从来都是跟自己一样,只图个一夜男欢女爱的床伴。
而虽说柳纤纤是自愿的,但不知怎么的,看着她紧闭的双眸,苍白疲惫的清丽脸庞,他的心情就是沉重地仿佛自己做下了什么罪无可赦的事情。
事实上,他早就察觉,她浑身所散发的干净气质跟他过往那些床伴是截然不同的,但最后,为何又冲动地把她拎回家呢?
为什么在遇上她之后,他对待女人的原则、坚持、敏感度全都不再管用?他突然变成一个连他自己都陌生的纪远了!
难怪人家都说酒后乱性,依他看,一定是今天喝的威士忌酒精浓度太高了,才会搞得他神经失常,脑袋当机,做出这么失常的事情来。
”我在问你--你到底为什么那么不珍惜自己?“
没反应。
”你还装睡!“
看她一径不回应的模样,纪远原本就烦乱不堪的心情不自觉更加火大起来。
他这个……根本没有损失的人都还为她担心,她倒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我叫你别装睡你听见了没!“
纪远开始压抑不住音量,大声了起来,”真搞不懂你这个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的贞操……也就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部份在刚才,已经被一个在PUB鬼混认识的男人夺走了,你倒还睡得着?“
他喋喋不休简直像个老八股,”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了一个臭男人这样做,有多对不起你的父母?“
紧闭的眼脸蓦然张开,纤纤仿佛终于受不了地坐了起来,小脸迅速涨红。
她发泄似的吼出内心的迷乱,”纪先生,你不正是那个‘把我怎么样’的人吗?我都说我柳纤纤敢做敢当,绝对不会找你麻烦了,你还在装模作样 嗦个什么劲呢?我拜托你!我已经够烦、够累、够受伤、够心痛了!你这个猪头完全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更没有资格评断我做的任何事情!“
”你真是太幼稚了!什么叫你敢做敢当?若你真的敢做敢当,就勇敢地承受被背叛的事实啊!干吗出卖自己的身体泄愤?“
见她毫无悔意,纪远再也没有修养跟她好好说。
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心头已经一团乱的纤纤心头不是没有犹豫、没有一丝后悔,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她来不及好好思考,而她都已经做了,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她只能本能地反击,”那不是你这个大色狼提议的吗?我只是照着你说的话做而已,你却反过来怪我?“
纪远恨不得捧她一拳,”我提议你就照做,那我叫你去死你要不要?你到底有没大脑啊你?“
”你……“
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与压力,终于在纪远这句话中冲出压抑的栅栏,彻底崩溃。
纤纤先是不语地望着横眉竖目的纪远,不久后,潸潸的泪水便开始源源不绝地溘出眼角,她以双手搞住自己的脸,开始无法遏抑地哭了起来。
”如果可以去死,我真的很想去!“指缝中闷闷地流出这句哀怨的话语。
生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的纪远简直傻了眼,开始检讨自己方才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自己的确没搞清楚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自责之余,他又凭什么自私地将这么重的责备丢向她呢?
很少安慰女人的纪远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说着很”连续剧“的安慰词,”为了一个男人去死,也未免太不值得了吧?“
她哭得有些口齿不清,”你不知道,我特地提早一个星期结束欧洲之旅,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台湾,一下飞机就高高兴兴冲回家去,没想到,竟然撞见我爸跟一个陌生女人睡在被窝里,爸妈在我心中,一向是最相爱最完美的伴侣,爸爸也一直是个最完美的父亲,谁知道爸爸却趁我和妈妈不在国内大剌剌地把女人带回家,这叫我以后怎么面对他?quot;
好不容易把令她心痛的家丑说出口,脑袋再度浮现早晨爸爸搂着那个女人的画面,纤纤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得更加厉害。
她欲罢不能地宣泄伤痛,“然后……我原本以为自己还有最后的倚靠,就是我的未婚夫欧杰森,谁知道……我竟然又在他家门口堵到他抱着一个波霸女人出门……”
纤纤抬起布满泪痕的脸,“你说,我的世界在一瞬间,被我最爱的两个男人毁灭殆尽,我能不心痛、不气愤、不想报复吗?”
“哎……”长叹口气,纪远长臂一勾,不舍地将眼睛红肿地像只小白兔的女人拥入怀中,“错就错在,你没事不好好待在欧洲,干么提早回国咧?”
她仍坚守执着,“我想给大家惊喜有错吗?”
摸抚着她柔软的发丝,纪远空然觉得自己真的能够明白,这样的背叛对于她的单纯世界,的确是很大的打击。
“这不能说你有错,可是,你用这种方式,除了让你心里比较平衡这外,究竟能报复的了谁呢?”
我想欧杰森一定不敢相信他眼中的小乖乖会做出这种事,我更相信,他因此两件事而暴跳如雷……“纤纤单方面构思着她单纯的复仇计划。
她的直线式思考让纪远啼笑皆非,”难道你要亲自去告诉他们,你今晚跟一个陌生男人上了床?“
这后续的问题纤纤倒还无暇思考到。
她像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咬唇道:”如果有必要的话。“
纪远又问:”难道你觉得你这样说了,他们就一定会相信你,不会以为这个平常乖巧听话的小公主会说这些话是在赌气?“
哦--头好痛!
”那怎么办嘛!“她小嘴一嘟,显露出十分可人的稚嫩模样,”我已经做了那么大的牺牲,怎么能没有任何效果?“
这是什么理论?正想念她几句,这大小姐又开口了。
”唉……“纤纤突然想到什么,滴溜溜的眼珠子立刻不怀好意地转向纪远,”那你帮我!“
”我帮你?“纪远指指自己,很不要脸地道:”我刚才不是‘帮’过你了吗?“
忆起他们前一刻的旖旎欢爱,纤纤的俏脸立刻染上绯红。
小手握拳猛地拳向纪远赤裸的麦色胸膛,”拜托!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刚才……刚才明明是你占了我便宜,还说帮我?“
”占你便宜?“纪远哈哈大笑三声,逮了机会便调侃她,”刚才不知道是谁说不要我负责,不干我的事的哦!“
”你……“说不过他,她鼓起粉腮,作势生气,”帮不帮一句话,你不帮,不大了我再去找别人!“
啥瘢【褂谜飧隼醇に…。縝;r> 撇过脸,他强压下心底升起的莫名不爽,”你先说说看要我怎么个帮法,我再决定。“
”下下个星期六,爸爸会为妈妈举办生日酒会,届时欧杰森一定也会到场?quot;
“那关我什么事?”纪远脑袋迅速一转,“再说,下下星期六我不一定没事啊。”
若他没记错,尤其在周末,他的Case根本是排到满当,忙到不行,哪有空陪她去参加什么啥劳子的酒会?
纤纤急急地打断他,“纪远,到时候宴会一定是晚上,你就不能挪出时间来跟我一块儿出席吗?你陪我演场戏,看你因此损失多少工作酬劳,我付!”
“演戏?”纪远简直傻了眼,亏她想得出来。
“是啊,到时候我们只要假装很亲密,让欧杰森和爸爸都看见,眼见为凭,我说的话就会大大提高说服力了,再说……”纤纤溜了溜房间四周简单的装演,小心翼翼地道:“爸爸到时候要是知道你很穷,一定更是会气疯的!”
纪远指着自己,“我很穷?”
她有没有搞错,竟说他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说你,也不是嫌弃你……”纤纤低垂着粉颈,一脸愧疚,“但是,从小,爸爸就严禁我跟没有身份地位的男人接近、交往,所以,他若是知道你的背景如此平凡,他绝对会很生气,我也想借此让爸爸明白,金钱和地位并不能代表一切,就像欧杰森这样的男人,虽然符合他的标准,但却不代表会疼我爱我呀!”
她的声音听来娇软无力,楚楚可怜,“纪远,你会帮我吧?”
纪远轻吐口气,有些不耐地打断她的话,“好啦好啦!看你可怜,勉强帮你不过……我先说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quot;
懒得解释什么也懒得去想,自己怎么会愿意为了帮一个跟他只有一夜情的女人去踏这种浑水,潜意识里,他只是急着想看见她舒展的眉心。
果然,听见他不怎么甘愿的答应之后……
”真的?“甜笑逸出纤纤的唇边,她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子,”纪远,你真是个好人!“
纪远抓抓头,好人这两个字破天荒被放在他身上,他还真不习惯咧。
”去冲个澡吧!“为了避免她的尴尬,纪远随手捞了件衬衫包住她裸露的身子,再以手指着浴室的方向,”你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喔…?quot;这男人,看似粗线条,却总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体贴呢。
纤纤点点头,翻身下床。
“呀--好痛!”
纪远扶住她的手臂,“痛?”
纤纤羞赧地垂下眼脸,不知该怎么对眼前这个既陌生,却又觉得熟悉的男人说出这么私密的话语。
孰料,没等她回答,下一秒钟,他已打横抱起她走进浴室,默默替她在浴缸中放好热水,才又没事似的带上门离开现场。
足足瞪着门板看了五分钟,纤纤不能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为什么她的未婚夫竟比不上一个只认识一个晚上的男人?
他不但从未给过她如此贴入心坎的温柔,甚至还重重、重重地刺伤了她,并且看不出丝毫抱歉和悔意。
举起玉足浸入盛满热水的浴缸中,纤纤缓缓滑入整个身躯……
紊乱的思绪中,旋转着一幕幕欧杰森和爸爸早上说话的片段表情,还有自己偶然踏入PUB遇上纪远,然后和他发生一场……现在想起来,竟未让她觉得有一丝受辱或作践自己,反而让她备感温暖和关爱的一夜之情。
究竟是纪远太有经验,还是从小在所谓良好家教中调养出的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自己放荡的本性?
掬一把热水抹了扶疲惫的脸……
纤纤自我解嘲地想:或许,这天,正是上帝存心要让她认清自己的转捩点吧,将二十多年来生活在保护罩,却从来没好好想过自己要什么的她瞬间拉回现实,是残忍,但又何尝不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呢?
至于报复……
这么做,只是为了逼那两个伤害她的男人面对自己做错的事,认清她柳纤纤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到愚蠢的娃娃!
她得走出那个虚伪的世界,走出伤痛,而这场报复则只是个非常的手段。
第四章
虽然下定决心要重新思考原有的生活模式,摆脱爸爸从小加诸在她身上的价值观,但,一夜未归的纤纤坐在纪远的车中,隔着车窗望向近在咫尺的家门,心情仍是前所未有的忐忑不安。
毕竟,长这么笠岳矗这可是她第一次在未告知家人的情况下彻夜未归,今早她醒来后打开手机,信箱里果然塞满了父亲从焦急到暴怒的留言。縝;r> 姑且不论她失踪一夜的“逆行”会惹得爸爸有多么不高兴,她实在无法想象,在发生那些事之后第一次面对爸爸,究竟会是怎样一个状况。
纪远将她沉重的心情悉数看在眼里。
拍拍她的小手,脸上露出一贯的不羁笑容,“怎么,怕啦?”
纤纤垮下肩膀,“不是怕,是不安。”
他故意说得轻松,“怕什么,我不是都答应要陪你演戏了吗?”
低头许久,纤纤才缓缓抬头看向身旁的他,“从小在这种别人看似荣华富贵、不愁吃穿的家庭长大,往来的同龄朋友,都是所谓上流社会精英的第二代,其实说穿了,我并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现在交了你这个让我可以说出真心话的新朋友,我很高兴,谢谢你这么够意思?quot;
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呀敲的,纪远半天塔不上话。
真没想到他这个哥儿们眼中滑溜狡诈得像条蛇,女人眼中风流不羁的浪子,父亲眼中难搞的儿子,竟然可以从柳纤纤这个单纯心性的女孩嘴巴里得到如此”高档“的评价。
这让他怪不自在的。
讪讪地轻咳两声,”喂,别以为这样褒我,帮你演戏的酬劳就可以免付了哦!“
她习惯性地握拳捶他,”我才不是这种人呢!“
蓦然收起嘴角那抹仿佛总是满不在乎的淡淡笑意,他阳刚而五官深刻的面孔看来近乎严肃,”听你自己在心里的声音,然后勇敢去做。“
”干吗突然变得那么严肃?“
”因为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真的很难。“毕竟他也走过这样的路,更能体会其中的苦。”但你要加油,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
有了他这话,纤纤觉得自己不安的心笃定许多,”谢谢你。“
她看着他的眼神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虽然我们的相识是开始于……“她顿了顿,一夜情三个字却始终说不出口,”但我真的希望可以撇开过去,从新开始好好地认识你,以后可以喊你一声纪大哥吗?“
纪大哥?
大哥这个称呼让纪远心头愕然不已。
他无法明了自己对这个称谓为何直觉的排斥反感,但,望着她诚恳认真的脸庞,纪远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拒绝这个要求。
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随你喽!“
”那我赶快进去了,纪大哥。“再怎么拖延,迟早要面对一切。
朝纪远嫣然一笑,纤纤不再犹豫地开门下车,举起坚定的脚步朝家门迈进。
而目送着她单薄的背影,纪远的心却轻轻地、隐约地疼了起来。
走进家门,纤纤下意识地放轻脚步,不想惊动任何人。
现在的她,只想躲进房里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正庆幸着似乎没人发现她回家,高大的欧式皮制沙发后却传来此刻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是父亲柳树人低沉的声音。
纤纤的心猛一抽紧,”爸爸……你没去公司?“
”我特地留在家里等你。“短短一句话,却听得出来柳树人正在隐忍自己满腔的怒意。
纤纤咬着下唇,怎么都不愿意将”对不起“三个字说出口。
”爸爸,有事吗?“她明知故问。
柳树人霍然站起身,回头将严厉的目光紧盯着女儿,”爸爸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身为我柳树人的女儿,怎么可以如此没家教地在外过夜呢?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眼睁睁等着看你出错吗?我可不希望在任何八卦杂志上读到我禾风集团总裁千金,一个高高在上的社交名媛流连低级场所的消息…?quot;
纤纤握成拳头的小手必须努力贴在腿边才能不颤抖得那么厉害。
她不明白,难道她所受的伤害竟比不上他的面子重要吗?而她之所以会流连在外一整夜不愿回家,难道他不需负责吗?
还没想出该说什么,父亲责备的话语继续传入耳内,“我查过了,昨晚你没到任何一个世伯家过夜,也没有在台北市任何一家五星级饭店Check in,希望你能对你离开家门这整整二十八个小时做一个完整的交代。”
从来不曾违背父亲订下的规矩的纤纤,自然未曾遭受过父亲如此严格的质问,委屈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但她极力忍〔蝗美崴滑落。縝;r> “如果我说,我跟一个男人在外头鬼混了一夜呢?”
望着女儿挑衅的眼神,柳树人并没有如纤纤所料的暴跳如雷,反而是低叹口气,“我相信我柳树人培养出来的孩子不会做出那么没家教的下流举动,不愉快的事就让它过去,纤纤,爸爸可以不跟你计较你昨夜彻夜不归的行为,但,你也要答应爸爸别再赌气了,好吗?下不为例!”
“我该谢谢爸爸您对我的赦免吗?”
柳树人沉着脸坐回沙发,点起雪茄深吸一口,“你该感谢杰森为你求情。”
乍听此人名,纤纤的心仍是无可避免地抽痛,“杰森?”
“昨晚杰森打过电话来找你,他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了点误会。”
“亏他说得出口,”纤纤愤怒地皱起眉头,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叫做一点点误会?我可是亲眼目睹他跟一个女人亲密地走出家门!爸爸,你会让你的女儿嫁给这种男人吗!婚前就不能对感情忠诚,又如何指望他婚后会好好疼爱我一辈子呢?”
柳树人举起手来,制止她再说下去,“纤纤,从前是爸爸妈妈将你保护得太好,但现在,你也该长大、该学着懂事一些了,身为我柳树人的女儿,我用我打拼的王国,让你享受优渥非凡的生活,而你知道吗?你唯一所能对未风集团做的最大回馈就是你的婚姻,再说,你们订婚的消息已经散各地人尽皆知,难道你还想退婚吗?”
纤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你宁愿牺牲我的幸福也不能丢掉面子吗?”
“这是什么话?”
柳树人再度提高音量,不能接受一向柔顺爱撒娇的女儿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嫁给杰森,能保你继续过着跟婚前一样的好日子,如果杰森不是丸石企业的唯一继承人,爸爸又怎么会同意你嫁给他呢?”
“爸,我们家已经够有钱了,我又何需欧杰森来保我的下半辈子不愁吃穿呢?”纤纤气得跳脚,“我只想找个爱我的男人!”
柳树人并不为所动,在他心中反复盘算的是--
以丸石企业目前在大陆的人脉和影响力,禾风集团若能与之结合,未来在大陆各省设厂及发展必定是易如反掌,更别说能节省多少人力、财力上的成本了。
他淡淡地吐了口烟圈,心意已决,“纤纤,在商场上,男人的逢场作戏是很平常的事,再说,你和杰森的婚期已定,爸爸并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你讨论这件事,你上楼休息吧。”
“爸爸……”
“上楼吧。”
听着父亲冰冷的语调,纤纤的心也冷了。
直至今日,她才明白父亲从小到大,之所以如此地娇宠着她,为的就是有一天,她能够对其事业王国提供的“贡献”。
而如今的她,就像好不容易养大堪用的供品,没有人关心她的感受,没有人在意她的幸福,充斥在父亲和欧杰森眼中的,只有这场婚礼背后所带来的利益。
回身奔跑上楼,纤纤全身无力,颓然倒在床上。
泪水争先恐后的爬上她的双颊,就这么被动地感觉着窗外的天空从透亮转成昏黄,纤纤只是木然地看着时间在她眼前流逝。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纤纤心头突然异常清晰地浮现纪远临别前送她的话:听你自己在心里的声音,然后勇敢去做……
啊!想起纪远,这个在此时此刻,唯一能确定站在她这边,也唯一在乎他感觉的人,像是在黑暗中突现的光亮,这终于让纤纤觉得自己似乎不那么孤单,让她有力气再去转动脑袋,为自己的未来思索些什么。
坐起身抹干眼泪,深呼吸一口气,纤纤知道自己已经看清楚了她在柳家所站的位置,也更清楚地明白自己绝不会屈服。
她要她自己的幸福。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星期的时间马上就过去了。
在这两个星期当中,纤纤以淡然的态度面对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以为她已经识时务地认清事实,以为她这辈子非他莫属的欧杰森。
事实上,她一直在静静地等待,等待着妈妈的生日晚宴早日来临,等待着纪远来和她合演那出戏。
她暗自将今夜,视为她破茧而出的开始,只是,不知道妈妈会怎么样?
现在的她,只在乎妈妈的想法了。
在妈妈从加拿大回国之后,她什么也没告诉一向无话不谈的母亲,为的就是怕妈妈无法接受父亲出轨的打击,也怕妈妈会阻止她的计划。
但今晚是属于妈妈的生日晚宴,她却势必会苹嫡獬⊥硌绲钠氛,真怕妈妈也不会谅解她这种自私的做法。縝;r> 坐在床边看着正由造型师打点发型的母亲,纤纤满脸愧疚地开口,“妈咪,你今天很开心吗?”
“今天是我生日,妈妈当然开心喽!”程月华看了看镜中女儿心事重重的模样,担心地道:“倒是你,妈咪总觉得,自从你从欧洲回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关在房里,也鲜少看你笑,你究竟是怎么啦?有心事,怎么不跟妈咪说呢?”
纤纤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自顾自地又道,“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会原谅我吗?”
“当然啦,你是妈咪的心肝宝贝,你做什么,妈咪都支持你!”程月华想都没想便回答。
“那如果是很严重的错事呢?”
程月华弯起好看的唇角笑了笑,“你该不会告诉妈咪你不小心杀了人吧?”
纤纤瞪大眼,急急否认,“当然不是!”
“那就对喽,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事情呢?”
纤纤点点头,希望妈妈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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