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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乡情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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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错,我是有错在先。”刘东良冷静地点首承认。
“啊!”在场的人都别过身子看着他。
刘东山忙追问:“二哥,你犯了什么事,不会也是杀人吧?”
刘东良表情默然,一声不吭。
杨波冷笑道:“怎么样?不敢说了吧?啊,你不先问问你自己对不对得起我杨波?却要找我的罗嗦?”
“好,我说,我说,你杨波不要得意。我刘东良向来敢作敢当。”刘东良深吸了一口气,清脆地说道,“我,刘东良,是曾经对罗秀珍不礼貌!”
“你说什么?啊呀,这是怎么回事呀?”杨花惊奇地叫了一声。
章小雅起初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听错了。待她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她情不自禁地跑上前,揪了刘东良胸前的衣领,愤激地大嚷道:“你个王八刘东良,还敢说我章小雅偷人,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刘东良恶心一般地缩缩脖子,双手猛一推,章小雅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我是有错在先,但我不是赔礼道歉了吗?嗯!你臭小子,要我装自来水,我就送了你一套,你还想怎么样?没有想到,你比蛇还毒辣,嗯!竟在背后下黑手,要我刘东良掉进章江喂王八,嗯?”刘东良牙齿咬得“吧吧”直叫。
杨波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刘东良满腔的怒火如火山一般爆发了,他挥舞着手臂,继续大声地控诉:“可是你杨波这个小人没有料到,我刘东良,嗯,八字硬,命大福大,嗯,人家万合镇一个姓史的人家救了我。本来我当时就想回家找你算帐,可是这样,我强奸你老婆的事就再也包不住了。所以我也无颜面回家,想去广东打工一两年,嗯,过了这阵风再说。”
“你们,你们简直就是畜生!我……”一边的章小雅听到这里,大叫一声,哭喊着冲出了家门。
“小雅,小雅。”杨花起身欲追,却被刘东山一把按住了。
“我,刘东良在咱们鲤鱼背大小也算个响当当的人物,嗯,本来我有错在先,你又推我下江,嗯,我想两下总算扯平了,我刘东良,嗯,也不想追究了。可做梦也没有预料到,你臭小子,依仗着自己长得人模狗样的,皮肤白白的,竟敢打我刘东良老婆的主意,嗯,给我戴了几年的绿帽子,嗯,”刘东良说着,说着,一时怒起,两步跨到杨波面前,“啪”一声脆响,狠狠地给了杨波一个耳光。
“你,你竟打人!”杨波冲上前,扯着刘东良的衣袖一拉,“嘶”一声,撕下两粒白白的扣子。
“打你还是轻的,你个死王八。”刘东山上前抬腿一踹,踢在杨波的小腿上。
杨波往前跌了几步,险些扑倒。一阵钻心的痛感猛地袭来。杨波大叫道:“你们这是私设公堂,我要告你们。”
“好,嗯,告我,是吧?我等着你去告,嗯,告了,你这个杀人犯才逃不过法办的下场!”刘东良冷冷一笑。
“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杨波见形势不利,只得就坡下驴。
“给。”一旁的杨花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
“这是什么东西?”杨波没有伸手,警觉地问。
“只要你答应了上面的条件,嗯,咱们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刘东良说。
杨波接过那张纸,急急地走到厅中央,借着灯光,一目十行,迅速浏览了一遍纸上的内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呼吸也急促起来,声音颤颤地说:“不可能,不可能。我哪有十万块钱?”
“你赔了十万块钱,你杀人的事,与我二嫂的事,咱二哥都可以放过你。”杨花一字一顿地说。
杨波知道,这张合同肯定出自于她杨花的手笔,而鬼点子也很有可能是她与刘东山合谋设计的。他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以前清楚刘东良在村里强暴粗野,独霸一方。殊不知,强中更有强中手,这刘东山夫妻俩居然吃人不吐骨头。
第十六章 玉石俱焚
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老天要这样惩罚我?我……章小雅跌跌撞撞地从家里跑出后,她盲无目的在章江边乱窜。她行进在章江的沙滩,冷冽的寒风“呼呼”地从江面上扑面而来,吹在脸上像刀割似的。可章小雅却没有在意,她凝视着黑沉沉的江面,真想一头扎了进去。
我,我,我章小雅成了什么人?一个男人手中的玩物?一个杨波用来泄愤复仇的工具?一个被他们愚弄了却又无地自容的可笑木偶?
章小雅头上的发夹松了,一头长长的秀发蓬乱地散在脸腮边,随风乱飞,她也顾不得用手理理,只是不停地在江边踟蹰、徘徊。
前几天,当章小雅从村里一个与她耍得很好的女伴处得知,是康家老二康小东,偷偷地跟踪了她与杨波,并且在章江边偷听到了他们在沙地里的不少谈话,从而在村里大肆宣扬,造谣惑众时,心里还一个劲地为杨波担忧。
现在看来,她真是枉费心机,自作多情呀!
章小雅想不通,也想不透,杨波这个色胆包天的臭男人为什么表面上将她当作复仇的对象,暗地里却要恬不知耻地向她信誓旦旦,说是永远爱她,从心底里爱她。他还信口开河说,甚至可以为章小雅去死,去做一切事情。
“我对不起秀珍呀,真对不起她。”章小雅在夜幕中哭叫着。她的心在那一刻已完完全全地碎了,碎裂成一地的残渣与粉末。
“不行,我决不能放过这几个臭不可闻的骗子,恶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章小雅站在风中,心海中翻起了一层层波澜,“我,章小雅,当然,也不过是一个愚蠢透顶的窝囊废,被人骗了,拖下了水,还傻乎乎地乐不可支?”
“章小雅,你这个大笨蛋!”章小雅朝着夜空大吼。
想来想去,章小雅咬咬下巴,裹了裹身上的羽绒外套,快速地向着家里奔来。
“刘东良,我可以与你离婚。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一样,咱们散吧。”章小雅一踏进大门就急不可耐地说。
“什么?”他们几个人正围着杨波,看着杨波写着什么。被章小雅一喊,都猛地站直了身子。
章小雅平静地说:“刘东良,我要与你离婚。”
“离婚?嗯,你想得倒美!”刘东良闻听大怒,说,“章小雅,那不可能。”
“是呀,就是离婚,也要我二哥先提出来。”刘东山帮着腔。
“哼,可笑。”章小雅连声冷笑。她转身面对杨波,表情凛然,冷嘲热讽道:“杨波,你不是说很喜欢我吗?现在当着他们的面,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你,你。小雅,你怎么……”杨波看着眼前的章小雅,顿感很陌生,他惊恐地连连摇手,“不,不!”
“哼,我原以为你是一个敢作敢为的英雄,想不到却是一个外面亮堂堂,里面一包糠的熊包。你不是要找告密的人吗?那我告诉你,他是康小东,你去把他也杀了。你不是敢杀人吗?”章小雅越说嗓门儿越大,脸上显出从未有过的激愤与狂躁。
“咱们的事不要你瞎扯,嗯,你的事,我过几天再说,嗯?”刘东良打断说,“章小雅,你先走开。”
“好,好,我走开,你们干吧。我知道,又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了。我走,我绝不参与你们的肮脏活动了,你,刘东良,还有你,刘东山,我的好弟弟,可以将我章小雅卖了,卖个好价钱。”章小雅指了指刘东良,又点了点刘东山。
“嫂子,我扶你去睡觉吧。”刘东良见状,向杨花使了个眼色。杨花心领神会,立马上前扶了章小雅,拉着她上楼去了。
杨波只好从桌上拿起笔,立了两张字据。一是签了个合同,合同上规定杨波将机动船作价两万元抵押给刘东良,以冲抵两人做生意欠下的债务。另外写一张八万元的欠条给刘东良,而且注明是二OO一年十月借的现金。
杨波欲哭无泪,木偶一般被操持着。这些内容都是刘东山口述,杨波只机械地记录着,尔后签字认罪。
杨波写了这么多的债务,远在章江县城的罗秀珍,在不知不觉中自然也无端地分担了五万元的任务。当章小雅打电话告诉她这一事件时,一瞬间她如同被流弹击中了,一下子怔在那儿,发了呆。挂了电话,她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罗秀珍以前虽则确信杨波与章小雅有一腿,但有时又总是不自觉得加以否定。她多想那不是真的,多想那只是自己的一种多余的猜测,可是当章小雅在电话中说:“秀珍姐(罗秀珍比章小雅大一岁),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我也是被杨波给骗了,我向你道歉,真的,我真的好后悔,我没脸见你,以前咱们耍得那么好……”罗秀珍心中的侥幸心理才如同空中楼阁一样,轰然倒塌。
刹那间,罗秀珍真的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管好男人,恨自己太软弱,看到夫妻矛盾,不敢正面面对,而是一走了之,结果让男人,还有这个家走向了深渊,走向了万劫不复。
“我,我为什么要回娘家?为什么不阻止杨波疯狂地报复行为?我,真是一个大失误啊!”罗秀珍追悔莫及。她瞒着年老的爹妈,一个人守在房间里以泪洗脸,痛苦流涕。
然而想到杨波的背信弃义,罗秀珍又不禁气得急火攻心。
是呀,如果说杨波当初杀人,也算是为了我罗秀珍。那么,他的出轨却切切不可饶恕。在这里,他的复仇不过是一个遮人耳目的晃子,究其根源,还是他杨波有着放荡不羁的本质和性格。只可惜,我罗秀珍发现得太迟了。
接到电话后的当天下午,罗秀珍只身一人,急匆匆地赶到了鲤鱼背村。
她问清杨波事情的原委之后,又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刘东良。
刘东良说:“罗秀珍,这事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参与。嗯,这是咱们男人之间的事。嗯?”
“屁!”罗秀珍用力向地上吐了个口唾沫,就像向地上吐了颗亮晶晶的铁钉子,厉声斥责道,“我与杨波没有离婚,你叫他写欠条,我不是有一半债务要还,怎么与我无关?”
“这,嗯,这是他罪有应得,嗯?”
“什么罪有应得,犯了法,自有法院找他,犯不着你们私设公堂,胡作非为?”罗秀珍斩钉截铁地说。
“罗秀珍!”刘东良恼羞成怒,大声回道,“这个与你无关就是无关,嗯,你不要以为自己多喝了几两墨水,就管得这样宽?”
“哦?还是与我无关,是吧?一九九九年六月,是谁趁我睡觉之机,强奸了我?是谁?怎么就与我无关?”罗秀珍咄咄逼人的态势,呛得刘东良顿时哑口无言。
但刘东良立即就找到了突破口,他仍旧振振有词地说:“这个事,你杨波推我下章江,企图借着一场暴雨让我死于章江,早就两抵了?嗯?再说,他这是杀人,我不过……不过,是弄了人家一下,情况完全不同。嗯,还有,你家杨波还勾引我老婆,弄得我在鲤鱼背他妈的好没面子,嗯?”
罗秀珍见他顽固不化,悍然说:“你们弄的欠条,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刘东良,我决不承认,我罗秀珍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我不怕任何人的任何威胁。”
第十七章 法网恢恢
罗秀珍的话虽然简明扼要,但掷地有声,一句句,一声声,像是重锤子敲在刘东良的胸前。刘东良摸不清这女子心中的想法,他心里发怵,赶紧找了刘东山他的五弟来商谈对策。
刘东山听完刘东良的介绍,惊呼一声:“咦!这婆娘不会是去报案吧?”
刘东良把头摇得像是拔榔鼓,连声说:“不会,不会,嗯,报了案,他老公就算是完了。”
“难说哪,这罗秀珍可不比咱们乡下人,人家到南昌读过书,爹妈又都是正科级干部,咱们怎么知道她会怎么想?”刘东山忧心忡忡,垂着眼皮说。
“哪,哪,嗯,咱们怎办?”刘东良用力在脸上胡乱地涂了一把,搓着下巴询问。
刘东山摇摇头,说:“等着吧。”
其实,在刘东山的眼里,整个鲤鱼背村,他从心底里最敬重的人、也是最忌惮的人就是罗秀珍。他刘东山在县里参加全县三级干部大会时,特意摸了罗秀珍家的底。
他知道,罗秀珍二十一岁时从南昌市一所知名的技工学校毕业,本来可安排进章江县城的事业单位上班,可她不想沾父亲的什么光,也不想给她的父母增添难处,自作主张地进了县城一家外资企业做文员。在那儿,她邂逅了村里的杨波。杨波凭着一表人才,能说会道,当时在一家中药饮片公司里做销售部主管,两家单位离得不远,公司里的人时常见面。也不知这杨波下了什么迷魂汤,凭着一身的三脚猫功夫居然将外貌俊俏出众、处事果敢坚毅的罗秀珍哄骗到了手,后来又成功地动员罗秀珍辞职下乡,回到了鲤鱼背村。那会儿摸清了底细之后,刘东山曾数次在心里暗暗羡慕说:“这杨波王八羔子,不知道前世积了什么阴德,修来这么个仙女!他妈的!”
而罗秀珍,却也或多或少地知晓,自己在鲤鱼背村的份量。刚嫁来时,走在村落中,她的身后不知要牵走多少嫉妒、垂涎、爱慕的目光。曾几何时,罗秀珍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与优越感,于是乎自小娇生惯养形成的种种骄气也时时溢于言表。过了些时日,她敏感地察觉到如此下去,危害太多,立即自觉地收敛了不少。然而那时的杨波却自惭形秽,与她越走越远,自身与生俱来的的轻佻漂浮、爱自吹自擂的毛病也渐渐地显现出来,罗秀珍不禁大失所望。
罗秀珍更没有想到,后来还会发生这么一串串荒唐可笑的事情。近几个月来,有关杨波各种不良言行的生活一幕幕、一段段地呈片断状时时冷不丁地在罗秀珍的脑海里浮出,并加以放大,使罗秀珍常常被吓得一惊一怍,魂不守体。
罗秀珍思忖再三,咬咬牙,毅然作出了自己的选择。当她办完这一切之后,心里霍然轻松了许多。她在心里冷笑道:“刘东良,我要让你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哼!”
刘东良一介粗夫,自是没有那档先见之明,即使刘东山与杨波也是半信半疑,他们抱着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的心理,各自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似乎罗秀珍与章小雅的所作所为,与他们已经毫无牵连,离他们也很遥远。事情也得到了最圆满的解决与处理。
于是,鲤鱼背村在一片喜气冲天的环境下,迅速地迎来了二00三年的春节。一时间,家家户户忙着贴春联、挂爆竹,小小的山乡里,顿时充塞着快乐与满足。
村头的杨波一家,虽然当年变故连绵不断,但出乎村里人的意料,他家的春节却过得像模像样。杨波虽然吃不透罗秀珍的心思,连日来变得诚惶诚恐,但对于罗秀珍能够回家过年,还把近一年未见的儿子杨小忠特意从县城接回来团聚,不禁喜出望外,感激万分。
除夕之夜,杨波端着酒杯,在桌上颤微微地说:“秀珍,我杨波天下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我,我……”他哽咽着,泣不成声地说,“我,我没有好好珍惜眼前的这一切,我……”
秀珍淡淡一笑,说:“杨波,今年是除夕,不吉利的话语暂时放一边。喝酒吧。”
杨波说:“我,我不是人呀,秀珍,这一下,我害得家里背上了十万块钱的重债,还把你家陪嫁过来的机动船也抵押了,让你做不起人来,我真是混蛋呀!我……”
杨波泪如雨下,仰天长哭。
罗秀珍说:“你现在能想到这一层,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这一夜,杨波彻夜未眠,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安宁。
而村子另一头的刘东良一家,却因为章小雅的执意离去,家里陡然变得冷冷清清。
还在去年腊月二十六,章小雅就带着小明与小花,说是回娘家陪老母亲过个春节,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头。
刘东良拒绝了大哥与五弟刘东山的邀请,独自一人在家里度过了除夕之夜。那一晚,他喝了近两斤米烧水酒,醉得一塌糊涂,倒在床上,一觉睡到了次日中午。
正月初三,刘东良早早吃过早饭,背起挎包,准备去青坪镇拽回章小雅娘儿三个。
他大步流星地向着章江边走去,走了十几分钟,便来到了章江边。章江因为缺雨少水,河床狭窄了不少,他的机动船由此一直停靠在了平时的江中心位置。
等他来到船边,却发现船上忽地站起来几个人。他一看,身子立时像被定身法定住了似的,猛地怔在那儿。
这是几个穿公安制服的公安人员。他们正冷冰冰地看着他。其中一个向他招了招手说:“你是刘东良吧,快过来。”
他无声地点点头,走上前,明知故问:“你们是派出所的?”
那人颔首,又一指其他三个人,说:“他们是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
“啊!”刘东良惊骇得后退了几步。
第十八章 情薄云天
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干警将刘东良滞留在船上后,又迅猛地向着鲤鱼背村扑去。
刘东山正在吃早餐,公安干警们一进他家的大门,他就惊得一跃而起,意图逃跑。旁边的杨花看出了他的企图,忙丢下饭碗,说:“东山,公安局的人来了,你这个村委会主任不要接待一下吗?”
刘东山不自然地整整衣领,站起身,说:“您们是县公安局的吧,辛苦了呀,快,快来吃饭。”他提着两把钢椅走了过来。
干警们不笑不言,静静地看着他。
刘东山心里发毛,说:“咱们鲤鱼村,近来没有什么事呀?大过年的,谁会出去做坏事?”他又向来人递过去几支“月兔”牌香烟,招呼大家就座吃茶果。
一个领头的干警摆摆手说:“不吃了,我们问你,你是叫刘东山吧?”
“是呀,是呀。”刘东山哈头点腰,脸上堆满了笑容,说,“我是这个村的村委会主任,有什么事,您们直说,不要客气。”
“你是刘东良的弟弟?”另一个干警问。
“嗯。”刘东山心一沉,脚下打滑似的,膝盖软了软,轻微地弯曲了一下。
“有人报案,说你涉嫌私设公堂,刑讯逼供,而且还有敲诈勒索的行为!”领头的干警高声说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我没有,我没有呀……”刘东山绝望地嚎叫起来。
到了镇派出所,刘东良、刘东山两兄弟才知道,杨波已在昨天(正月初二)在罗秀珍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据罗秀珍交待,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对刘东良的谋杀一案,但是在杨波告诉了她事件之后,几年来隐匿不报,并且在章江潮退开始之际,她还协助杨波潜入沉在江底的机动船内,进行现场破坏,故弄玄虚地弄坏了多处船体,还将船往江心推移了近二十米,从而躲过了公安人员的法眼。听到这些,刘东良大吃一惊,他显然低估了强奸事件的副作用,本以为罗秀珍肯定不比杨波狭隘,报复心不会如此厉害。想到此,刘东良暗暗叫苦不迭,自思道:“看来人心难测呀,嗯,最毒不过妇人心,嗯。”
杨波也不清楚,此事会将罗秀珍拖进深潭,所以当罗秀珍叫他去自首时,他的抵触情绪很强。
他说:“到时,咱们都进去了,留下咱儿子杨小忠怎么办?”
罗秀珍苦苦哀求说:“违法必究,这是自古以来人人都要遵守的,你是一个高中生,也是明白人。哪怕咱们的儿子以后送给我爹妈扶养,我也在所不辞。”
杨波恐慌万状,说:“那我进去了,你……你……再去嫁人吧?我对不起你!”杨波的嗓门中发着颤音,说到后面声音极小。
罗秀珍表情肃然,说:“你不用担心,我罗秀珍嫁狗随狗,嫁鸡随鸡,只要你真正地改邪归正了,我不会另嫁人的。”
罗秀珍的态度,免除了杨波的心头大患。他心头一热,说:“好,我去。”
没想到,在自首的时候,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郭大队长找到罗秀珍,兴奋地说:“罗秀珍,鉴于你上次报案时自首态度端正,又有重大的立功表现,现在又动员老公主动投案,经研究决定,对你免于刑事处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罗秀珍激动得热泪盈眶,说:“谢谢政府的宽宏大量,秀珍以后一定接受教训,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正月过后,案情基本查明。
小学未读完的刘东良这时在拘留所里闹了一个大笑话,传到鲤鱼背村,人人笑得歪倒。
原来刘东良在接受审问时,再三狡辩说,他那不算强奸,至多算是强奸未遂,因为他还没有充分过瘾,得到满足,就被罗秀珍发觉,一脚蹬下了地。负责审讯的警官忍住笑,告诉他,新出台的刑法已明确界定强奸未遂与已遂的区别。凡是男人的阴茎接触到了女方的阴道,便可以强奸既遂论处,而不会计较男方是否得到了满足。刘东良听了警官的讲解后,连呼冤枉,大喊大叫道:“他妈的,嗯,我刘东良死不瞑目呀,这样一次,就进来了,嗯,狗鸡巴不如!”
杨波却明白地定性为杀人未遂。这又让刘东良很不平衡,他大吵大嚷,叫嚣说:“你们说咱们兄弟俩敲诈勒索,毁了咱们的合同,现在又说杨波是杀人未遂,我却是强奸既遂,嗯,分明是官官相护嘛!”
刘东山确定大难难逃,他情绪低落,坐在拘留所里向鲤鱼背村不断发出信息,要村委会与他的大哥、六弟刘东明用钱开路,寻找关系,以求打通关节。
可事件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数月后,刘东良因犯强奸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刘东山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司法建议通过民主程序免去他的村委会主任职务。杨波因犯杀人未遂罪,但鉴于其主动自首、认罪态度好等,从轻处理,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半。
站在被告席上的杨波,这时才深深地体会到了老婆的良苦用心。他感激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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