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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后没有初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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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被缚的奴隶》女性版。
第一部分叩问死魂灵(5)
也许是我口是心非的赞叹起了作用,冷乾很有兴致地挑了几样瓷器给我讲解,质地、花纹、工艺、历史,甚至包括民间传说,并暗示我可以着重写写这几样。老天!我的工作其实只要配上大大的照片,在下面注明价格,然后上网随便down点瓷器的制作工艺,达到刺激他人感官神经的目的就可以了。可在冷乾如此热血沸腾的讲演下,我应付差事的想法被他偷梁换柱成了〃敬业精神〃。当然,如果不是后来他的一件瓷器在拍卖会上爆出230万的天价,我也不会生出自己被利用了的感觉,难怪他那么热衷地向我炫耀那件瓷器是多么的难得,多么的珍贵。我的报道无疑成了他的宝贝们的无形资产,为它们增加了一笔不可缺少的亮色。而在此之前,当他同意文章发表时不用化名一切采用实名制,我还感激他配合我的工作。
可以说采访是成功的,只是他请我喝茶的礼貌举动对我来说实在是勉为其难。一般情况下,非酒精饮料里我只喝可乐,只有熬夜的时候才灌自己几杯速溶咖啡。要我喝茶,还不如把惩罚方式换成让我喝麻辣火锅的锅底。幸好这个时候冷乾的棋友找他来切磋围棋,我得以顺利逃脱。当然,从礼节角度讲我还是应该喝一杯才走的,可那个棋友从进门就没有停止过他惊心动魄的咳嗽,让人听着都揪心,于是我起身告辞才没有遭到难以抗拒的热情挽留。
茶社门口就有一个公车站,我用我的性感小月票坐上一辆很舒服的公交车,为了节省为数不多的money,我得换三次车才能回到我那个租来的小窝,在那里不受干扰地完成今天的稿子。可这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现在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省银子更重要的了。昨夜的事故让杰斯转手给我的摩托车面目全非,我必须尽快地筹集一笔钱使它恢复原貌,以免挨杰斯的一顿臭骂。那部摩托车对我很重要,谁也无法理解它的价值。它曾经是杰斯的挚爱,它是我们伟大爱情的唯一见证,我有什么理由不捍卫它的完整与高贵呢?何况今天又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真的。
今天是周末,可爱的星期五,璀璨的12号,我的幸运数字。几乎已经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杰斯总是在每个月中旬的第一个星期五给我打电话(确定的灵活性,跟〃母亲节〃似的),而这一天,我的房门口会被挂上喜庆的红灯笼。
无论怎样,想到杰斯我还是会很高兴的,我的脸上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荡着幸福的微笑。我愿意在那个虽然简陋但还算温馨的小屋里迎接我的杰斯,我愿意用他爱喝的帕玛拉特牛奶或者罐装啤酒迎接他,我愿意把他的大脚丫揽在我的怀里抱在我的胸前。清晨的时候,我愿意清理那些丢在地上的卫生纸安全套包装,那是我们爱过的痕迹。我喜欢在他睡着的时候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他的皮肤很白,背上偶尔会有几粒红红的小疙瘩。我亲吻它们,在黑暗中摸索它们的方位,这个时候,它们是属于我的,全部属于我,独属于我!
我笑了。在公交车上袒露这样的笑无疑标榜着一个傻瓜的想入非非,与此同时,我渴望我的〃小灵通〃唱起令人愉悦的《婚礼进行曲》。那是这个通话效果不怎么好的便宜手机唯一令我欣喜的功能它可以为你特别在意的人来电时设置特别的音乐,其实就是号码分组功能。杰斯是《婚礼进行曲》,今天早上我为了避免再发生把别人与杰斯混淆的情况特意改的。哦,讨厌的张小京。
它响了,在这辆可以把人挤成照片的公交车上响了。我想我是迷糊了,我甚至忘记分辨那是什么音乐就迫不及待地接通了。当然,我没有忘记把声音调成柔情万种妩媚动人的〃喂〃。
一阵令人心悸的咳嗽,他在电话里和咳嗽赛跑,他总想抢在咳嗽前说话。他说:
〃咳咳咳……南北吗?咳咳咳……南北吗?我今天下午在(咳咳咳……)茶(咳咳咳……)馆里,咳咳咳……看见了(咳咳咳……)看见了你,冷……咳咳咳……号码告诉了我,咳咳咳……南……咳咳咳……我(咳咳咳……)找你找得太(咳咳咳……)辛苦了!咳咳咳……咳咳咳……〃
一个患五级肺痨的老家伙说他喜欢我,这就像隔壁四岁半的小男孩说将来要娶我做老婆一样,我只能报以善意的微笑,甚至懒得去问〃为什么〃。
〃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难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伴我度过那个年代……〃
我的年纪足以让我对这首脍炙人口的《小芳》耳熟能详,我脑子冒出的就是这么几句歌词。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什么?在这辆走在回家路上的公交车里,挤在没有空隙的人群中,负责道具的人没有往我手里塞〃解压缩〃软件,我护住皮包护住胸口,忘记编剧是否给我留下了什么台词。
请允许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我在这里大声呼喊一声感谢上帝!我的〃小灵通〃突然没有了信号,我顺水推舟地摆脱了这个必将陷入语无伦次的尴尬。再次感谢上帝,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我从城市的那一头终于回到了这一头,我的家。
第一部分叩问死魂灵(6)
身上的伤还不允许我轻快敏捷地跳下公交车,可是什么能够阻挡一个思春者的步伐呢?我真的好矛盾,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这么矛盾过!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会儿杰斯出现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按照以往的惯例,我会换上一件我自认为最漂亮最性感最撩人的衣服,把果果送给我的Jean Paul Gaultier香水毫不吝啬地喷洒在胸口脐间,熏得自己都有一些飘飘欲仙。我会在听到敲门声的一刹那从床上弹起来,飞快地把柔软的拖鞋放在门口,打开门,恭恭敬敬地接过杰斯手里的包(通常里面塞满了脏衣服)。等他换好了鞋,踏实地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应其要求摆在桌子上的啤酒或者牛奶已经准备停当,我会很献媚地跪在沙发侧着身子给他按摩肩膀。我的手法好不好、按的位置对不对、力道够不够并不重要,关键是,这是一个程序,这是一个我婉转表达自己〃小阴谋〃的必要程序。偶尔想起这些的时候我也会觉得很不好意思,那是难以面对自己的不好意思。女人不是应该学会矜持的吗?可在做这些的时候我才不会想这么多呢。那个男人是我爱了差不多七年的男人,我表达我那点〃小阴谋〃有什么不应该吗?接下来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床。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其实特别希望杰斯可以早点来,那样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变长一些。可他就像算计好了时间一样,每次呆在我身边的时间永远不会超过八个小时。如果和下午四点出现午夜十二点离开比起来,我其实更愿意他凌晨两点出现上午十点离开。不是有篇伟大的文章教导过我们吗只有和一个男人完整地睡一夜,才算真正拥有过他!但是杰斯最近一直是下午来深夜走,定时定点,很有规律,我也就放弃了〃拥有他〃的想法。我这个变态女人的心理是很难为自己以外的人理解的,一些在别人那里应当应分的事,在我这儿都成了奇迹。奇迹就奇迹呗,变态就变态吧,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是爱他!别人管得着吗?
那是以往,那是惯例,那是我出车祸以前的事情。记忆中马路对面我摔倒的地方〃好再来〃饭馆西侧200米左右,已经不见一丝一毫车祸的痕迹。我更加确定昨天夜里看见的那条大腿只是我的幻觉,但摩托车被摔得惨不忍睹却是不争的事实,我甚至连看它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我矛盾,我是如此的矛盾!我是不是应该躺在床上面露痛苦状,以便在杰斯用钥匙开门见到我之后换取他最大的同情?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忽略我把摩托车摔坏了的事实,从而改变以往作风,开始对我有一点点怜香惜玉的体贴?
没人对我说杰斯今天会来,我曾试图伸出恬不知耻的手给他打一个电话,告诉他我现在有多么的可怜,想见他,哪怕听听他的声音也好。但是,他不会接我的电话。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他不会接我的电话,因为哦,很可笑,他很忙。我一直猜测他可能又有别的女人了,但当我勇敢地说出自己的猜测,我得到的是一顿体无完肤的臭骂。做亏心事的人总该有点心虚,他能这么正义凛然地骂我,就说明他没做亏心事,不是吗?所以他就是因为工作不能被打扰才不接我的电话的。
其实,就算我打了电话他就会来了吗?他也许正在忙,来不了,那我不就更失望了?何况,我真的很担心他会因为摩托车的事骂我,那摩托车……我却……没准他就会因为这件事很生我的气,很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看不到他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躺在床上尽最大可能地发挥我的演技,表演我是多么的疼痛无助,他也就……
啊,我的构想是多么完美啊!我一直坚信我就是写字的料!我的想象力总是那么丰富,为此我总是想分出一个〃我〃飞到体外,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亲上一口,以资鼓励!
第一部分叩问死魂灵(7)
现在,我就是这么做的。我躺在床上试着〃哎哟〃了几声,尽量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又有一些娇弱的美丽。我觉得效果挺不错的,甚至我的〃哎哟〃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我真的觉得伤口开始疼了。我是那么地投入到这排山倒海般的疼痛当中,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想,哭其实也挺不错的。我很疼,疼得我都哭了,那么骂我的话还是留到我不疼的时候说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杰斯成了这么一个大男子主义者,绝对是南北的功劳。按照果果的话说:〃这都是你宠的,活该!〃
到报社工作以来,南北发现自己变得有〃人缘〃了,这当然是专指异性人缘,包括同事、同学、采访对象、朋友的朋友,以及酒吧里的陌生男人。这也许是一个好现象,给了她信心,让她感觉到那个在杰斯心目中的〃丑小鸭〃,在别人那里已经变成了〃白天鹅〃。
那段时间南北果真变得有些轻飘飘的,莫名其妙地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外表,对杰斯的态度也不那么恭顺了,简单说来就是有些小人得志。她甚至还丧心病狂到假装无意地把被人追求的事透露给杰斯,借此表达一个〃我也有别人喜欢,你是不是该有点压力了〃的信息。遗憾的是,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发展。尽管她的本意只是想要遭到杰斯稍微多一点点的爱戴,但实际上她只是被他惨绝人寰地臭骂了一顿(很幸运,这次没挨打)。内容包括:放荡、淫贱、勾三搭四、水性杨花、不要脸……
〃别狡辩了!你要是告诉别人你有男朋友,人家还会追你吗?我看你是好日子过腻味了!〃
被潜在的戴绿帽子的危机严重威胁着的杰斯,对已经痛哭不止的南北这样吼道。而南北只是在佩服自己的这种〃表里不一〃她可以一边激情澎湃地哭着,一边在心里回嘴:〃我真的告诉别人我有男朋友了啊!可是谁信呢?有男朋友的女孩是什么样?谁没在午休时间和男朋友打电话甜言蜜语一番?谁没被男朋友接送过上下班?谁没和男朋友手拉手逛过街,一起看电影吃饭?谁一个月才见男朋友一次,平时是死是活都不问一下……〃这些要求很奢侈吗?为什么如此简单的幸福她却从没获得过?也就难怪她会在日后那么迷恋张小京的〃好〃了。
但在那些日子里,南北还不知道世上有张小京这么一人;即使认识了,也没想过他会对她有多好。所以南北就会越想越委屈,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哭得应该。可她却从不敢真的说出来,她知道说出来之后必将遭到杰斯更为声嘶力竭的指责〃我这么忙是为了谁!我不想天天和你呆在一块儿吗?可我不去赚钱行吗?你以为我们家能给我钱让咱们结婚吗?你不知道他们讨厌你是外地人吗?行啊,我天天在家呆着,你去赚钱吧!让你妈给钱让咱结婚……〃他一定会这样说的,她不知道都听了多少遍了。不能怪杰斯在骂人方面没有创新精神,只能怪南北总是被一块石头绊倒N次。
尽管杰斯愈骂愈勇,南北却听出了爱的味道。他还那么在意她和别的男人交往,难道还不能证明他是爱她的吗?还要怎样才能证明呢?真的要每天花大把时间说甜言蜜语才是爱吗?真的要每天接送上下班才是爱吗?真的要天天呆在一起才是爱吗?于是她的哭泣中就会融入道歉的声音,那诚挚恳切的语言仿佛她真的已经背着他和别人睡过了,成了一个有历史污点的女人。
这就是南北〃如此矛盾〃的根源。
第一部分叩问死魂灵(8)
敲门声是很有节制的,一听就是不太熟的人在敲。熟人的敲门声总是理直气壮铿锵有力的。我和你那么熟,我还有什么必要轻轻地敲,和你来这虚伪的客套呢?陌生人也差不多是一样的理直气壮铿锵有力。我找到你肯定是因为有事,还是和你有关的事,不然我为什么来找你?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使劲儿敲呢?唯有这种〃半生不熟〃的人才会轻轻地把握节奏地敲门。
我躺在床上不想动,那分不出是真疼还是假疼的疼已经麻醉了我的神经,我觉得自己就是在货真价实地疼着。我为什么要动?!难道我连躺着不动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多孩子气的想法啊!可我本来就是一个孩子!
多么执著的敲门声啊!日后当我得知张小京躲在车里明明看见我进门,却迟迟不见来开门,心里担心我出了什么事急得差点报警时,我脸上美得都成一朵万寿菊了!多好的人啊!有谁对我这样费过心思?有谁肯为了我玩〃跟踪〃、〃监视〃这种把戏?就算是哄我开心的话,我也先听着美美再说!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只要我想起来,我就会这么问张小京。
〃因为你是我的宝宝啊!〃他总是这么回答。
这绝对不能说服我,我就是猪脑袋也不会相信这样的花言巧语。一个快三十的男人,多有经验啊,多会哄女人啊,我才不会相信呢!
〃因为你对我好。〃他又说。
我对他好吗?有了杰斯那样宝贵的经验教训,我还敢对谁好?我还会对谁好?我还有什么力气对别人好?张小京发了什么疯可以这样骗自己?
〃因为我爱你。〃他说。
这下我没话说了。是的,因为〃爱〃。因为这个不知道是前世哪个王八造下的字,让我们后世这些痴男怨女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我们傻了吧唧全心全意地把自己的一切扔出去,就为了证明什么才是〃爱〃,就为了知道什么才是〃爱〃,就为了得到这个杀千刀的〃爱〃!我们傻不傻啊?我们怎么这么傻啊!
敲门声逐渐变得理直气壮了,理直气壮到不堪忍受。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对我使用这种〃理直气壮〃的人,除了杰斯还有谁?
我像是被人薅着头发从床上拽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很不幸,我在这个需要速度的过程中撞倒了房东的一张凳子(他装修自己住的房子嫌这个凳子难看就扔到这边来了,木面铁腿,很重,一看就知道它比我的年纪还大),我本以为它会往前倒的,结果它往后倒,重重地倒在我的右脚脚面上了。没有声音。我的脚丫垫在它下面,它能发出〃咣当〃的巨响吗?
应该说,我开门的姿势是匍匐着的,但即使遭受这样的重创,我愣是伸出手把门打开了。我没看杰斯,我觉得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呼天抢地地展现我的疼痛。事实证明我当时的表现也确实恰如其分,X光片显示我的右脚有三根骨头都生生被那张破凳子砸得骨裂了。
我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我在不到24个小时的时间内接连摔了两次跤,我能有什么艳若桃李的好样子?有时我总在想,我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为什么每次遇到张小京我都要摔一跤?为什么我们的约会地点总是在医院?难道是我为了制造机会接近他?我已经愚蠢到要使〃苦肉计〃了吗?别的女孩总是用自己的美貌智慧吸引男人,而我却总是摔在地上扮演傻乎乎的大狗熊。这有什么好玩的呢?
〃你怎么了?〃有人问。
是的,是很紧张地在问〃你怎么了〃,而不是不耐烦地问〃你在地上干吗〃。这陌生的、这熟悉的、这熟悉的、这陌生的、这有点印象又完全陌生的问话方式,把我送进一个有点印象又完全陌生的怀抱。
我被张小京抱在怀里,放弃最后那点不太真诚的挣扎。我想我是需要的。我的手搂住他的脖子,不太用力,却有点暧昧。我说不出对这点暧昧持什么态度,我只是在想我需要,我需要这温暖的怀抱。这感觉有点久违了,太久了。
张小京抱着我下楼,我在他的手里一点一点有节奏地降低着自己的海拔位置。他其实还算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只是我一直排斥他。他身上有好闻的BOSS香水味,和他雄性动物的体味结合在一起,我那点仅存的不自在也被这味道打败。他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在给什么人让路。我扫了一眼他露着青茬儿的下巴,觉得他真的挺好看的,然后我回过头来看那个要上楼的人,接下来我的下巴差点脱臼。
第一部分叩问死魂灵(9)
我要怎样才能使杰斯相信我和这个抱着我的男人没有一点关系?我要怎样才能使杰斯相信他看到的这一幕只是一连串的巧合造就的?我要怎样才能使杰斯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张小京不能做证人,他是当事人,他的证词很难被法庭采纳。我狡猾的脑袋瓜儿在一瞬间就想到了果果,让果果承认张小京是她的男朋友,而他抱着我是受了果果的委托……我怎么总能在一瞬间产生这么卑鄙的自我保护意识呢?
杰斯的愤怒、我的恐惧、张小京不明就里糊里糊涂的怀抱,这些东西把空气抽成了真空。在我挣脱张小京怀抱的同时(这个混蛋还死抱着我不放,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吗),杰斯已经飞快地转身下楼了。我喊着杰斯的名字,我在他后面跑(天知道我是怎么跑的,可见女人对疼痛的承受力有多么强大),我说我刚摔了一跤,他是送我去医院的(天知道一个摔跤摔到要去医院程度的人是怎么跑这么快的)。你别走,你听我说,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差一点就要喊出〃我没和他上过床〃!要不是他已经钻进POLO里,我估计我就会这么喊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我还在珍惜什么脸面呢?杰斯已经误会了,还有什么比不让他误会更重要的吗?我其实差一点就可以抓住杰斯的胳膊了,就差那么一丁点,就差那么一丁丁丁点我就可以拉住他了!可是,就差了那么一丁丁点,他就消失了。
跪坐在地上,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我是多么委屈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而他却表现得我什么都做过让他受到伤害的样子,我能不委屈吗?为什么他和别的女人睡在我们的床上我都可以原谅他,而他却不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还是走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我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了,这么多年不管我有多不好,不管我有多么地令他不满意,不管我惹他生了多大的气,他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懒得看我一眼,懒得骂我一句。
他倒车的动作真漂亮,他离去的样子更潇洒,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在裤腿上,我就算把全身的水都变成眼泪流出来也没有用啦。
〃起来吧,地上凉。〃张小京说,〃以后再跟他解释。〃
他过来抱我,我甩开他的手,我无法告诉他,我这样默默无言地在他面前流泪以后还会有多少次。这不可遏止的眼泪让他手足无措。那辆摩托车还强撑着立在那里,油箱瘪了一大块,反光镜摔掉了,挡板也裂了,摇摇欲坠。我第一次这样关注它的惨状,我却没有它那么坚强。杰斯有没有看到呢?他已经不再关心这摩托车了吗?他恨我吗?
〃回头我帮你跟他解释。〃张小京又说了一遍。
我只是流泪,他的心刻满我的伤悲。那时他只知道我爱这个绝尘而去的男人,他并不知道我爱得有多么深,有多么难以改变,有多么自虐变态。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让我解释?我们又没什么,我们真没什么啊!他为什么不让我解释?你为什么刚才不对他解释?你为什么不帮我拦住他?〃
老安说,很多事情我们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免得想错了方向,让自己更难受。那个〃为什么〃最好还是留给别人来回答,别人总要比我们自己聪明一些。命运对谁都是公平的,不一定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就会打开一扇窗,但总是会有出路的。谁都说不准老天会在什么时候给我们惩罚或者报答,也许做了一件错事,老天就会用我们的一生做惩罚;也有可能受了一辈子惩罚,老天却在最后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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