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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要休灰姑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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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铃才响一声,她就想挂断了,不料电话却立刻被接通,并且有了回应——
“茵茵?”梁维诺问得很不确定,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号码。
蒋纬茵的心跳得好快,出不了声。
“茵茵吗?”梁维诺又问一次,有点着急了。
“是我。”蒋纬茵应了声。
“怎么了?还没睡?”听见回答,梁维诺松了口气,好怕她怎么了。接着才觉得惊讶,没想到她竟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他刚刚也一直拿着手机,有股冲动想打电话给她,想跟她说说话,因为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讲电话了。        。
“我……睡不太着。你行李整理好了吗?”
“嗯,都弄好了。”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沉默了好些时候。
蒋纬茵拿着话筒,觉得自己其实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不知该挑哪一句?赌气过后,她清醒了许多。
回归内心最真实的意念,她躺在床上,最想的人还是那个已经跟她离了婚的梁维诺。
“你明天搭几点的飞机?我……可不可以去送你?”
蒋纬茵不想再逃避,也不想再赌气了,决定顺从心底的想望。她想送他,想平心静气地祝他幸福。
梁维诺沉默不语,握着手摇的指节都泛白了。
“不方便吗?”蒋纬茵问得很小心,也许他是真的不方便吧。
“……汪家尉也会陪你来吗?”
“没。我想一个人去送你们。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你说过的话——好聚好散。我想了又想,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根本像出闹剧。我们……其实不算真的好聚好散。让我去送你们,能够带着微笑送你们,是我能给你们的祝福,好吗?”蒋纬茵真心诚意地说。这一刻,她不恼梁维诺,所有赌气的情绪,也都沉淀了。
“明天我们八点半会到机场。长荣航空。我在柜台等你。”
“……维诺,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
“茵茵,我们不要谈这个好不好?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好。现在问这个,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不爱就是不爱了。”
“对不起。”梁维诺这句抱歉,涵盖了他对纬茵的所有歉意。
“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明天你还要早起。”
“茵茵……我刚刚也一直在想要不要打电话给你?”
“想跟我说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他话里的温柔,让蒋纬茵的心蓦地又发疼,悄悄地流下眼泪。那种与爱割离的痛,真的让她好难受。
蒋纬茵没说话,话筒又传来粱维诺低沉的声音。
“汪家尉看起来对你很好。茵茵,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眼泪在奔流,她却用轻快的音调掩饰,说:“嗯,他是真心对我好,也改变了很多,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想,这次我应该真的可以得到幸福。”
“……那就好。”
“我也希望你能幸福。”爱已至此,不能相聚,就祝福吧。
“谢谢。”
“不跟你多说了,晚安。”
“Have  a  sweet  dream;dear。(祝好梦,亲爱的)”
“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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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国际机场
蒋纬茵跳下计程车,直奔长荣柜台。
昨晚她几乎整夜没睡,直到清晨才合眼。她原只想稍稍睡一下的,没想到竟睡沉了。
即使用了最快的速度起来机场,也已经八点五十了。
梁维诺会不会不等她就入关了?由入口到长荣柜台,还有一段距离,她飞快地跑着,很喘。终于冲到柜台,却没看到人。
她绕着柜台转了一大圈,还是没看到人。
也许他已经划完位、将行李托寄,进海关了……
蒋纬茵站定不动,心好慌乱。
“我以为你后悔,不来了。”
是梁维诺!那声音从蒋纬茵背后传来,她惊喜地转过身去,一把抱住他,兴奋地说:“我以为你们进关了!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她笑,然后松开拥抱,问:“划好位、寄行李了吗?”
“都好了。一直在等你,以为你不会来了,所以刚刚去了趟洗手间。”粱维诺忍着像触电般的激动感觉。她突然的拥抱,让他震撼。
他的心弦震荡、心神飞驰,表情却那样自然,彷佛那只是个朋友对朋友的美式拥抱。
难怪转一大圈都找不到人!蒋纬茵终于从见到他的惊喜中恢复过来,想到现实,她收敛了几分笑意,也意识到方才的拥抱不甚恰当。
这时她才明白,习惯是多可怕的约束。人总在不知不觉间,依循习惯动作。
以往,她总是一遇到快乐的事就会拥抱他,这已经是累积了两年多的习惯。
而她刚刚竟完全忘记现实,在乍见他的快乐中,冲动地抱了他。
“洪小姐呢?”她问。
“我让她先入关了。你吃早餐了吗?”
蒋纬茵摇摇头,问他:“你什么时候要进海关?”
“还早。我请你吃早餐好吗?”
“会不会让洪小姐等太久?”
“不会。她要去逛免税商店,买些化妆品。”
“喔。”蒋纬茵挣扎着要不要答应他?
“走吧。”梁维诺明白她在挣扎,不给她考虑的时间,半强迫地拉着她的手离开柜台。“过四十分钟再进海关也还来得及登机,你若不陪我吃早餐,我不知道要怎么打发时间。”
蒋纬茵的视线胶着在他牵着她的手上,两人朝一家咖啡口Bar走去,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两年多来,他们出国十数次,每回托寄行李、划完位后,他总会握着她的手,来这家咖啡Bar喝咖啡、等登机。
这次,同样的地点、同样是他牵着她的手,不同的是,她是来送行的,而他将跟另外一个女人远走高飞、共度余生……
梁维诺找了位置要她坐,然后跟服务生点餐。
“总汇三明治一份,再两杯热咖啡。”
蒋纬茵看着他脸上自然的笑容,跟着注意到他的脸颊瘦削许多。她很久没这样仔细看梁维诺了。
等服务生离开桌边后,蒋纬茵说:“你好像瘦了。”
“大概吧。”梁维诺满不在乎地说。
沉默延续片刻,直到服务生送来餐点后,蒋纬茵才又开口说话。“你们打算到美园哪里?”
“L。A。。”
她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慢慢咀吗,一口一口地将早餐吃完、咖啡喝完。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有吃饱吗?l梁维诺问。
“饱了。”
“食量变这么小,想减肥吗?你又不胖。”
蒋纬茵没回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原本食量确实不小,梁维诺也很清楚。可是她怎么可能告诉他,自从他……变心后,她就常常食不下咽。
“谢谢你来送我。”他没打算跟她说什么,只想这样看看她、这样一起再吃顿早餐,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将她最后的温柔存进回忆里。
“时间差不多了吧?”她问。
“嗯。我该要入关了。”
“我陪你走过去。”蒋纬茵站起来。
梁维诺走到她身边,朝她伸出手,开口问:“我可不可以……最后一次牵你的手?”
蒋纬茵突然又想哭了,但还能勉强忍住。望着伸向她的大掌,她将手往上叠。
梁维诺对着她笑,手掌卷起,将她的手紧紧圈握住。
他们一步一步走向海关,谁都没再开口。
通关前,梁维诺拿出登机证、护照,缓缓放开她的手,说:“我知道你可以照顾自己,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以后你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去找我妹,她其实不讨厌你。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件事?”梁维诺不舍地摸摸她的脸颊。
蒋纬茵笑了笑,梁维诺不是要她找他,而是找他的妹妹。他对她究竟是无情?
还是有心?她真的分不清楚。
“好。”其实她知道自己不会去找他妹妹,这不过是礼貌性的回答。
梁维诺了然地笑了笑,没揭穿她的敷衍。
“我该进去了,自己保重。”
“你也保重。”
她看着他转身步向海关、看着他往前通过海关、看着他一步步走远。
望着梁维诺的背影,这一刻,她终于愿意对自己承认,无论发生什么事,给了梁维诺的爱,不会更改,也不会减少。
蒋纬茵哭了,隔着玻璃、隔着遥远的距离,知道已走远的梁维诺绝对听不见她最真的心意,她低声说:“梁维诺,我爱你……不管发生过什么事、不管你现在爱的是谁,我都爱你、我爱你……”说完,蒋纬茵举步转身,离开机场。
梁维诺突然回过头,望着已转身远去的纬茵。他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但其实他什么也没听见,只觉得心头有些什么在激动着。
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心电感应吧……
第九章
    半个月后    桃园国际机场
蒋纬茵在西北航空的柜台前,等着汪家尉划好位。
“该弄的都弄好了吗?”她笑逐颜开,望着汪家尉。
他拍拍手上的护照跟机票,眨眼轻笑。“该弄的都弄好了,但想要的却还是得不到。”
蒋纬茵赏了他一个白眼,不打算理会他的明白‘暗示’。她踮脚,一把抱住汪家尉,给了他一个百分之百、朋友对朋友的拥抱。
“保重,我的好朋友,希望你一路顺风。”
汪家尉紧紧地回抱,松开后,在她脸颊还留下一个道别吻。
“傻瓜笨女人,不要忘记我的话,我等你一年。这一年里,不管哪个白天黑夜、哪一个小时、哪一秒,只要你想通了,觉得可以忘掉那位梁先生了,给我一通电话,天涯海角我都会尽快飞来你身边,把你娶回家的。”
“呵呵~~”蒋纬茵笑声萦绕,汪家尉的承诺满足了她的女性虚荣,可惜他替代不了她心里的那个男人。
半个月前在同一个机场送走梁维诺时,她就清楚了,也许十年、二十年,也许一辈子这么长的时间,粱维诺都会是她唯一能爱的人。
汪家尉已经一再延后回美国的时间,为的就是想说服她跟他一起回去,但蒋纬茵无法答应他。她不能欺骗他,更不想因为身边没人,就随便抓个伴。
汪家尉变成了好男人,而她一点都不想耽误这个很好的男人。
“谢谢你这阵子的帮忙,我真的很感谢你。”
“不客气,傻瓜笨女人!”他揉揉她的头,心中很是怜惜。
“好啦,你差不多该入关了。”
“别赶我,再抱我一次。”汪家尉张开手臂。
蒋纬茵又笑,但没拒绝他的要求,又抱了他一次。
这些日子,她夜里睡不着时,都是汪家尉陪着她四处乱晃的。阳明山的夜景、市区各大有名的Lounge  bar,都是他们常去杀时间的地方。
她知道汪家尉去美国后,她会十分想念他,想念他这个好朋友的。
“抱够了没?”蒋纬茵笑问。
“没。我可以这样抱着你到天荒地老。”
“少恶心了!”她轻笑,推开他。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个拥抱,而我的直觉通常很准!笨女人,你要照顾自己。不爱我,就不用太想我了。我该走了,你再背一次我的电话号码。    ”
蒋纬茵大笑。真受不了他!
汪家尉说电话号码记在哪里都有风险,写在纸上,纸会不见;记在手机里,恐怕手机有一天会掉。
最万无一失的办法,就是背起来存在脑袋瓜子里。
他强迫她背那一串号码,而且这几天动不动就会考问她,她怕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串号码了。除非哪天她失去了记忆,否则这真是个万无一失的好办法呢。
“1623XXXXX…:”她流利地说出号码。
“非常好。”他点头,满意极了。
蒋纬茵推着他,往海关走。
送走汪家尉后,蒋纬茵走出机场,正打算招辆计程车时,却被人叫住。
“……蒋纬茵小姐?”
对方的语气似乎不太确定是她。
她转头,没想到看见的竟是——洪希芸!
蒋纬茵呆住,她不是应该在美国吗?
“真的是你?刚刚看你的背影时还不太确定,没想到真被我猜中了,这算不算命中注定?”
洪希芸对着她笑,说了些蒋纬茵摸不着头绪的话。
“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蒋纬茵不晓得还能问些什么。
“我刚下飞机,一出来就看见你。真不敢相信,我连打电话给你都不必。”
“你……要找我?”蒋纬茵困惑地看着她。
“我怕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就直接回来找你了。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能不能进去找个地方坐,我有事一定要跟你谈谈,可以吗?”
洪希芸的样子很着急,蒋纬茵考虑了一下子,反正今天是周末,她也没什么事。
于是,两个女人又回到机场,找了家咖啡吧,坐下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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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万尺的高空上,蒋纬茵泪流满面,手还在颤抖。
飞机已经飞了两个多小时,距离洪希芸找上她,也已经过了十五小时了。
幸好她有美国的多次签,匆匆回家拿了护照,订了最近一班飞往L。A。的机位后,她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自从在咖啡吧打破一个咖啡杯后,蒋纬茵颤抖的双手就没停过、眼泪也没停过。
她甚至觉得不是梁维诺快要死了,快要死掉的人,应该是她啊!
洪希芸哭泣的模样,她还记得;洪希芸说过的话,每一字都像千万支针般,扎得她疼痛难当。
她说,因为肿瘤压迫到视神经,他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由于肿瘤太大,必须配合放射线、化疗,再开刀。他瘦了好多,明明看不到,
每天还是对着窗,反覆播放着同一首歌——Don  McLean的‘And  I  Love  You  So’。
他是个十分配合医生的病人,但看起来却没多少求生意志。
洪希芸还说,梁维诺从来没有背叛过她,从头到尾他都爱着她。
因为洪希芸不忍心让梁维诺这样的人孤单地死去——他很可能会死,也有可能
死在手术台上——而三天之后,他就要上手术台了,所以洪希芸瞒着梁维诺回来,就是想问问她,愿不愿意去看梁维诺?
本来想再跟她一起回美国的,但想了想,她决定不再当‘第三者’。不管手术的结果如何,她觉得那些时间都该让他们夫妻俩好好相处。
说了好多、好多……而蒋纬茵的心却愈听愈觉得乱。
三天,只剩三天啊!扣掉坐飞机的十三个多小时,以及她跟说话到搭飞机的这十五个小时,再见到他后,他们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
老天,他竟要一个人悄悄地离开这个世界?!
蒋纬茵一直哭,她想把眼泪都哭干,这样等她见到梁维诺后,就不会再哭了。她不要在他面前掉泪、不要他为她心疼什么……
因为她不停地哭,因此空中小姐过来询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
“需要什么东西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空姐问。
蒋纬茵摇头,哽咽地说:“我会这样一直哭到美国,不用送餐给我,只要给我水,其他的我都不需要。”说完,她撇开头看着机舱窗,继续哭。
Austin一推开病房门,音乐声就流泻出来——
And  I  love  you  so(我是如此爱你)
The  people  ask  me  how(有人问我)
How  I've  lived  till  now(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I  tell  them  I  don't  know(我说,我也不晓得)
I  guess  they  understand(我想他们应该明了)……
And  you  love  me  too(你也爱恋着我)
Your  thoughts  are  just  for  me(你的思绪里全都是我)
You  set  my  spirits  free(你释放了我的灵魂)
I'm  happy  that  you  do(我很高兴你所做的一切)
The  book  of  life  is  brief(生命之书是简短的)
And  once  a  page  is  read(书页一旦被翻阅)
All  but  love  is  dead(除了爱,一切都不复存在)
That  is  my  belief(那是我所深信的)
蒋纬茵以为已经流尽的泪,又盈满目眶。歌唱完一次又反覆一次,她的眼泪不断滴落,无法控制。
她看见梁维诺变得苍白消瘦,望着窗子的方向,嘴唇动着,跟着旋律哼唱,表情有些忧伤,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蒋纬茵跟在Austin后面,安静地走入病房。Austin是梁维诺的主治医生,在美国,他已经是很权威的脑科医师了。
Austin走到音响旁关掉音乐,状若无事地说:“我的老天爷!你都听不烦的啊?天天听,这首歌到底哪里吸引你了?”
“我没告诉过你吗?这是我跟茵茵的歌。”
梁维诺虽然看不见了,但脸还是转至Austin发声的方向。“我对茵茵的爱,就像这首歌。”
Austin走到梁维诺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今天觉得怎么样?”
“老样子。该死的药让我想吐,你要不要干脆现在就送我进开刀房,要死要活给我一个痛快?”梁维诺似笑非笑地说。
“你真的想活下去吗?”Austin问,有时候他很怀疑梁维诺是否真想活下去。
站在角落的蒋纬茵想放声大哭、想冲上去紧紧地抱着他。她没看过梁维诺这么瘦削的模样,他的两颊凹陷、脸色苍白,头发也稀疏了……
她好心疼、好痛苦,恨不得那些病痛是找上自己。
“想。”梁维诺神色严肃地说:“我想好起来。也许还有机会跟茵茵——”
梁维诺没再说下去,忽然安静下来,一会儿后,困惑地问:“有其他人在房里吗?我好像闻到了香水味。”而且是他很熟悉的香水。
Austin没说话,看向蒋纬茵,她对Austin摇摇头。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说话,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情绪。
“你为什么不说话?”梁维诺问。
Austin叹气,转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他,说:“你既然这么爱她,就不应该瞒着她。”
“你没回答我,房里还有其他人吗?”他很确定闻到了香水味,是Christian  Dior  Pure  Poison,纬茵惯用的香水。
蒋纬茵不想让Austin为难,于是放轻脚步,走出病房。现在的她真的没办法对病床上的梁维诺说话,连一个字都没办法。
Austin回头看着蒋纬茵离开的背影,有些为她难过。
纬茵的心情他能体会,梁维诺费尽千辛万苦,将她推给别的男人,为的就是不让她面对今天这样的难过场面。
他明白蒋纬茵在维诺面前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可惜人在这种状况下,要坚强不掉泪,实在太难。
“为什么你觉得房里还有其他人?”Austin反问。
梁维诺皱眉,香水味变淡了,难道知识他的错觉吗?是他……太过想念她吗?
“我闻到熟悉的香水味。”香水味完全消失了,梁维诺的神情染上浅浅的忧伤。他也许是真的太过思念她了。
梁维诺将脸转向玻璃窗。上个星期他还看得见窗外的树,但这星期已经看不到了。这星期他还活着,也许……下星期他就死去了。
他想,幸好他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如果没跟纬茵离婚,现在的她不知会有多痛苦!
汪家尉会好好地对待她吧?他的脸对着窗,想像着自己还看得见时的窗外景色、想像着他记忆中美丽的Misty;正甜甜地笑望着自己。
“Sam。。。你对自己、对爱你的人,都太残忍了。”Austin说。
“太残忍?我不觉得。你帮我放音乐好吗?我想休息一会儿。”
梁维诺不想再多聊什么,索性就将眼睛闭上。反正,不管他张着眼皮或闭着眼皮,都是无尽的黑暗。
Austin也没反对,为  他做了些例行性的检查后,走到音响前为他按下播放键才离开。
关上病房门后,Austin看见长廊另一头的蒋纬茵,正对着玻璃窗站着。
他来到她身边,问:“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纬茵摇头。
“他的状况还不错,开刀的成功机率不低。”
“有多高?百分之九十吗?”纬茵看着窗外,就是不看Austin。
“……65%。”Austin先是沉默了几秒,接着才面有难色地开口。
“65%可以算高吗?”
“Misty。。。”
“你怎么可以帮着他瞒我?你是我们的伴郎,见证了我跟他的婚礼,你怎么可以?!”纬茵忍不住气愤地质问。
“对不起。”Austin道歉,接着叹气。
“我知道诺很有说服力,可你是医生,你怎么可以让他……他很可能就这么孤单地死掉啊!”想到这儿,蒋纬茵的心全绞在一起,疼得不像话。
“我只想让他尽快过来接受治疗,对不起。”Austin又道歉。
“你一定要让他活着,熬遇这次手术,这是你欠我的!”
“……”Austin没说话。
“如果手术成功,他就可以痊愈了吗?”
“Misty,手术若不能彻底切除肿瘤,预后十年的存活率有75%。”
“什么意思?”
“意思是,手术若无法完全切除肿瘤,他能再活十年的机率只有75%。”
“你是说……他的病即使动了手术也可能好不了?”
“很有可能是这样,因为肿瘤不一定能完全切除。不过就算肿瘤切除不完全,
也不是全然没希望的,说不定他对化疗的反应良好,那也有可能会痊愈。我从不低估人的生命力。”
蒋纬茵望着窗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她迎上Austin的视线,说:“无论如何,这次的手术你一定要成功,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Austin听着蒋纬茵的威胁,忽然想起从前的往事。
对Austin而言,Sam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当年他们在L。A。时都还是学生,他的父母因为飞机失事而骤然辞世,他痛苦得什么事都没办法做,甚至差点无法完成学业。
那阵子,是Sam帮他熬过去的。他的课,Sam帮他去上,做笔记、印讲义,三餐也常是Sam帮他张罗的。如果不是Sam的话,他一定会休学的。
这一回,换他帮Sam了。
Austin不怕纬茵的威胁,他笑了笑,轻声说:“你能来,我的心就安了一半。这样吧,我负责拿出最棒的看家本领,完成手术;你则负责走进那扇病房门,激起他最强烈的求生意志。我答应你,我一定尽全力让这个手衔成功,要不然,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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