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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废后,倾世名相-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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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面对面说一句话,更甚至于远远地看上他一眼,她都开心好久,又怎会把时间花费在那些小心思上?
  所以,他看到的她,多是浅笑嫣然,温婉柔和的。紫鸢臻首微垂,行至书房门口。
  是她来了?聂瑾鸿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目中神光闪了闪,嘴角噏动,终还是未启唇言语。
  紫鸢站在门外,回头望了眼清凉的月色,心中泛起抹忧郁惆怅,等会见到他,要提醒他么?
  要么?她要么?
  带着这抹忧郁、这抹惆怅,她轻推开了书房门。
  “寂大哥。”她抬头看向那坐在书案后正专注处理公务的聂瑾鸿,朱唇轻启,唤了声。他认真处理公务的样子,也是那么的吸引人。
  聂瑾鸿倏地抬起头,目中神光甚是愕然:“这么晚了,你怎过来了?”紫鸢微微一笑,道:“想你,就着梅姑带着出宫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撒娇,第一次用如此调皮的语气与他说话,但是,但是为何没从他脸上看到笑容,他生气了吗?生气她今晚的到来?“寂大哥,你生气了吗?生气我来找你吗?”随心中所想,紫鸢问出声。
  “没有。”
  默然良久,聂瑾鸿淡淡道。
  紫鸢舒口气,转身轻轻合上房门,接着慢慢转过身子,向书案旁走了两步,聂瑾鸿坐在椅上,静静地看着她。紫鸢顿住脚,掰扯着手指,望向聂瑾鸿,有些羞涩道:“寂大哥,明日……明日……”话到嘴边,紫鸢甚感难为情,片刻后,一想到自己的幸福,她终道:“明日寂大哥一定要记得向皇兄、母后求得赐婚……”熟料,她的话未说完,聂瑾鸿的声音突将她的话截断,道:“明日皇上就要与楚帝具体商议相互联姻一事,若不出意外的话,公主会远嫁云国,而我皇,会同时迎娶云国的心蕊公主为后。”
  明知出口之语会伤她至深,他还是说了出,聂瑾鸿放在书案上的双手,随着他的出口之语逐渐握紧,才致他镇定地坐在书案后,未因紫鸢不可置信、满是伤痛的目光,逃离出书房。
  “寂……寂大哥……,你……你说什么……”
  紫鸢垂在身侧的双手,如聂瑾鸿一样,在不知不觉间握紧,忍住眸中的泪水滴落,她颤声问聂瑾鸿。
  “你已经听清楚了,何必再问我一遍?”继续面对紫鸢痛苦的模样,聂瑾鸿怕自己真得会逃离,于是,他起身,走至窗前,背对紫鸢而立。
  怎么会这样?下午,就是在她开口之前,她心里还是满满的幸福,晃眼间,一切就变了,她的幸福,她的心,“砰”一声,全然破碎。她一定是听错了,她要确认,紫鸢脚步虚浮,行至聂瑾鸿身旁,抓住聂瑾鸿的胳膊,柔声道:“寂大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明ri你一定会向皇兄和母后求赐婚旨意,对不对?寂大哥,你告诉我啊,你快些告诉我好不好?要不然,要不然,我,我……”她会怎样?要不然,她会怎样?紫鸢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如何自处。
  怔怔地看了聂瑾鸿一会,紫鸢扑倒在聂瑾鸿的肩头,眸中泪水如泉般涌出。
  聂瑾鸿任由她哭得伤心,身形一动不动,紫鸢却突地将他推开,连连后退,语声哽咽道:“寂大哥,我不信,我不信你刚才说的话,你是在骗我,你是在骗我的!”既然已伤害了她,聂瑾鸿决定那就一次伤害个彻底,把一切挑明,她要恨便恨他吧!于是,他转身面对紫鸢,眸中神光冷然疏离:“我说的是事实。”
  紫鸢的眼里虽被泪水盈满,但她的目光仍然纯净而清澈,不过,在接触到聂瑾鸿冰冷而疏离的视线时,那清澈的目光,瞬间变得伤痛,是的,她很痛,全身心都痛至骨髓,刚才,她忍着,虽心痛难耐,却未在眸中表露出分毫,只是由着泪水汩汩涌出。
  他不会再对她笑了,就算那笑浅浅淡淡,很难有,他也不再对她笑了,他的目光好冷,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地看着她。
  紫鸢,紫鸢,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爱一个人有错吗?
  他为何要这般对你?
  “为什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般对我?”紫鸢止住眸中的泪水滴落,凄然地看着聂瑾鸿。
  聂瑾鸿冷冷地凝视着她:“为什么?因为我恨北堂鸣!”
  “恨皇兄?你为何恨他?他和你是朋友,这几年,他对你很好,”身为公主,紫鸢该有的冷静还是有的,她不信聂瑾鸿的话,道:“要是恨皇兄,你为何一开始在认识皇兄和我时,没有对我们刀剑相向?要是恨皇兄,你为何会和我们一起回到雾国?要是恨皇兄,你又怎会入朝成为他的臣下,为他效力?我要听实话,你告诉我实话。”
  话虽这么说,但紫鸢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他的恨是真实的,从他冰冷刺骨的眸瞳中,你难道傻傻的看不出一二?
  即便他恨皇兄是事实,那他恨皇兄,为何要如此对她?紫鸢心下痛苦的自问。
  他的用意,是用她报复皇兄么?紫鸢忍住的泪水,被她的这一想法刺激得再度汩汩涌出。
  “实话?你要听实话,好,我告诉你,告诉你,我为何恨北堂鸣,甚至恨与他有关联的每一个人!”聂瑾鸿走向紫鸢,在她面前站定,紫鸢被他森冷的眸子吓得一怔,然后别过头,那双眸子里满是恨,她怕。
  “你怕我?你不是很喜欢我么?”聂瑾鸿的手猛地抬起紫鸢的下颚,强迫她正视自己的眼睛,一字字道:“寂无名,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就像它们字面上的意思,寂寞而没有名字,我本姓聂,因为出娘胎时体弱,被父亲送于高人收养,对外,父亲则宣称母亲生的是个死胎,他那样做,全是为我能随那高人脱离俗世,好好的,健康的活下来。骨肉分离,一别多年,突然有一天,师傅告诉我,说我不是孤儿,说我有父母,有兄弟姐妹。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是师傅捡回的孤儿。听师傅说我不似浮萍一般,有亲人那一刻,我的心别提有多高兴了。可你不会想到,师傅告诉我的下一句话,却是我的家人全部惨死,”聂瑾鸿眼里的冰冷慢慢散去,随之蕴出的是伤痛,那伤痛比之紫鸢,有过之而不及,他松开紫鸢的下颚,接道:“我都还没来得及与双亲,与兄长、嫡姐他们相认,就永远地失去了他们。
  云国的聂老将军,你知道吗?他就是我的父亲,因为你皇兄的野心,他暗中施展龌蹉的手段,陷害我父勾结他国,欲对云国江山不轨,从而被楚帝下旨斩杀满门,我嫡亲的姐姐,那被云国百姓与朝臣称颂为贤良淑德的聂后,也因你皇兄的欲*念不能得以实现,着楚帝后宫中的嫔妃,对她连番使下毒手,终至其中毒身亡!”
  紫鸢边摇头边后退,她不信这是真的,她没法相信这是真的,“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皇兄不会这么做的,他怎会为了他的野心,为了他的欲*念,去害那么多人,我不信,我不信……”
  “你不信?你为何不信?还是说,你觉得我会骗你?”聂瑾鸿隐去眸中的湿润,再次步至紫鸢面前,捏住她的下颚,道:“这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北堂鸣,去问你的好皇兄!

☆、171:承认

  还有,我告诉你,他之所以要与云国相互联姻,那是因为他要联手云国,一起攻打朝国,进而再寻借口拿下云国,达到他一统天下的野心!
  他让我痛,那么我就让他也尝尝心痛是何滋味,随后再击败他的野心,让他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让他变得一无所有!”浓浓的恨意再次出现在聂瑾鸿眸瞳中,“若要恨我,你尽管恨吧!”
  倏地撤开手,聂瑾鸿重新回到窗前,没再看紫鸢。
  “不!我不信这是真的……”
  紫鸢嘶声道。
  梅姑站在院里,身形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紫鸢与聂瑾鸿的对话。
  亦或是,她只遵循自己的职责,其他事,不是她要管的范畴,才没挪动身形,去书房探知一二。
  紫鸢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失去生气的布娃娃,只知往下掉眼泪,唇角颤动,说不出一句话,而聂瑾鸿凉薄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你可以走了。”
  “不,我不走,寂大哥,你说这都不是真的好不好?好不好啊?”不知哪来的力气,紫鸢冲至聂瑾鸿身后,环抱住他的腰身,由着泪水将聂瑾鸿背上的衣衫浸湿,“寂大哥,我喜欢你啊,喜欢你好多年了,你告诉我,你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好不好!”倘若是真,他不会再和她在一起;倘若是真,她还有何脸面痴恋于他;倘若是真,未来,只有痛苦伴随她左右!
  聂瑾鸿慢慢的将她的手从腰间掰开,转身,双手紧按住她的肩头,一字字道:“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别挣扎了!”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紫鸢流着泪后退了两步,“就算是真的,我是无辜的啊,我对你的爱是真的啊,你不能因为你的恨,就这样对我,不是么?寂大哥,知道么?我这里很痛,很痛……”紫鸢握着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自己的心口,“皇兄是皇兄,我是我啊,我是紫鸢,是深爱你的紫鸢……”
  “可我不爱你。”
  聂瑾鸿的声音冷而低沉。
  “你爱我的,要不然,你这些日子以来,不会对我笑,不会对我好,更不会与我……”紫鸢用袖子抹干脸上的泪水,笑着说着他们这段日子相处的点滴。聂瑾鸿道:“那都是假的,我要北堂鸣痛苦,你是他最为在乎的胞妹,如果你出了事,你说,他会不会很痛苦啊?”这一刻,聂瑾鸿低沉的声音,竟有些邪肆起来。
  紫鸢爱的太深,爱的太刻骨,因此,她明知聂瑾鸿说的是真,明知聂瑾鸿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好,如聂瑾鸿所言,都是假的,可她却不要相信这一切都是在真的,她扑入聂瑾鸿怀中,紧紧抱住他,柔声道:“寂大哥,我爱你,我爱你,别推开我,别推开我好么!”他们拥抱的次数并不多,记忆中拥抱最长久,最甜蜜的一次,就是半月前那晚。
  他们彼此拥抱,都仿若在拥抱着一团火,仿若要将彼此燃烧起来,融化在他们的爱恋里。
  她能感知到,那时的他对她是爱恋的,是痴迷的,此刻呢?此刻她拥抱着他,他却木然地站着,周身冰冷而僵硬,一动不动。
  没将她推离,但也没伸出双臂抱住她。或许她热情些,他会抱住她吧?想到这,紫鸢心里的热情顿起,她抱聂瑾鸿更紧,拈起脚尖,在聂瑾鸿脸上轻轻地吻了下,强挤出抹温婉柔和的笑,道:“寂大哥,我爱你……”她低诉着自己的情意,自己的相思,以便聂瑾鸿感知到她的痴爱。
  熟料,聂瑾鸿在她音落的瞬间,决然地推开了她。
  她怔住,脸上的笑倏地凝滞,整个人呆若木鸡,片刻后,泪水沿着她的面颊滚落而下,她捂住嘴哭出了声,聂瑾鸿冷眼看着她,沉声道:“尊贵如你,何时需对个不爱你的男人,做到如此卑贱的地步?”她是因为爱他,才会主动亲吻他,聂瑾鸿心里明白,出口之语,却偏偏要伤害爱他的女子,因为他知道,他们没得可能在一起,就算他哪根筋搭错,与面前的女子勉强成就姻缘,也会因为他的恨,给不了她幸福。
  痛吧,深痛过后,忘记他也好,恨他也好,一切就这样吧。
  “你伤害我,就是为了让皇兄痛苦,对吧?”紫鸢听到他的话,止住哭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聂瑾鸿。
  聂瑾鸿沉声道:“是这样没错,而且我也在刚才明明白白说出了我的目的。”
  紫鸢的身子开始颤抖,眸中滴落的泪水,冷若冰霜:“可是,可是你就不怕我腹中、已有了你的骨肉吗?”
  “我的骨肉?”聂瑾鸿笑了,那笑落在紫鸢眸中,尤为刺眼:“若真有了,公主不觉得有失妇德,就留着吧!”顿了顿,他接道:“但我还是奉劝公主一句,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有了就解决掉吧!”
  “你不在乎他?”
  紫鸢瞪着聂瑾鸿问。
  “在乎?我为什么要在乎?他并不是我所期待的。”如雷击般的话语,轰然在紫鸢耳边炸开,她一字一字道:“你、好、残、忍!”音落,她扬手甩了聂瑾鸿一巴掌,而聂瑾鸿没动,就这么任她的巴掌重重地落在了脸上。
  “不够的话,你可以再打我几巴掌,打完后,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聂瑾鸿冷笑着,看向紫鸢。
  她打他了?紫鸢垂眸,注视着自己发红的掌心,眸中的泪水忽然干了,整个人似是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躯壳,接着,她垂下手,双拳紧握,指甲已刺入肉里,但即便这样,仍无丝毫只觉可言,她盯视着聂瑾鸿,喃喃道:“好,我走!你不愿看到我,我会永远也不让你再见到!”她走向门口,忽然,脚步顿住,补充道:“我会如你的愿!”这句话的含义,紫鸢不知聂瑾鸿可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会在明日做什么。
  等一切成为既定的事实,他会后悔么?
  呵呵,话说回来,到时他后悔与否,与她又有何关系?
  聂瑾鸿转身,背对着门,没有看紫鸢脚步虚浮,一个不慎就会摔倒的背影。但他目中不知何时,已变得湿润一片。
  “走吧!”走至梅姑身旁,紫鸢无力地吐出两字。
  梅姑没有说话,只是朝聂瑾鸿的书房看了一眼,然后揽住紫鸢,凌空而起,转瞬消失不见。
  她走了,她被他伤得遍体鳞伤,带着满心的痛,走了!
  窗前,聂瑾鸿缓缓转身,步至书案后落座,他仰起头,不让那满目的湿润涌出。他不知,不知那满目的湿润,现下是因伤害紫鸢而心痛溢出,还是因想起一家人的惨死,哀伤所致。
  静谧的黑夜,苍凉的月色,满是伤痛气息的书房,聂瑾鸿阖上双眼,就这么坐在书案后。
  有人来了,是她么?她不是被梅姑带着离开了么,怎会又返回来?
  书房门在紫鸢离开后,就没有闭合。
  凌曦身着一袭青衫,翩然落至聂瑾鸿院中,目光由那亮着灯火的窗,挪至敞开的书房门口。
  “一切我都已说得清楚明白,你又返回做什么?”凌曦刚行至书房门口,聂瑾鸿的声音便在书房中响起。他在与谁说话?是她吗?凌曦秀眉微蹙,她可是刚到他书房门口,且脚步轻浅,未曾开口说一句话,这么一想,凌曦知道聂瑾鸿出口之语,不是说给她听,而是说给在她来之前,离开这间书房的那个人听。
  可是那个人会是哪个?
  紫鸢公主?
  会是她吗?
  “聂公子近些年过得可好?”心下明了聂瑾鸿的话不是说给自己听,凌曦步入书房,随手将门合了上,聂瑾鸿猛地睁开眼,坐正身形,望向与他说话之人。是他?自在父亲坟头别过后,这几年他再没见过这个青衫少年,如今,寻到他,又为的是什么?
  想劝他别找北堂鸣复仇么?
  若真是这样,眼前这青衫少年的能耐未免也太大了些。
  聂瑾鸿没有说话,他凝视着凌曦定定地看着。说来,这几年,他脑中可一直有这么青衫的影子,他有想过,甚至已怀疑眼前这么青衫,就是楚帝的曦贵妃。
  否则,他在云国遇到的每件事,怎都会有青衫少年,亦或是曦贵妃的参与?
  除非,除非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你是楚帝的曦贵妃,那年晨曦宫突然间失火崩塌,是你使得金蝉脱壳之计,可对?”起身,聂瑾鸿走出书案,与凌曦面对面而站,问道。
  凌曦微微一笑:“聂公子怎会这么认为?”
  “我这么认为?”聂瑾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道:“在云国,我每次遇事,要么是你,要么是曦贵妃,都会适时的帮我,其实,在那场晚宴后,我就该想到,你就是曦贵妃,因为只有你,才能在我第一次潜入皇宫,即将失去性命之时,好巧不巧地救下我。我父故交好友之子,这个借口你编的很好,而我当时因有所顾忌,才信了你的话,这么些年过去,我时常想起发生在云国期间的事,想来想去,你们二人的影子,会不知不觉的重合在一起。”
  “你的心思可真细腻。”凌曦并未因聂瑾鸿这么噼里啪啦的一通话语,有所变脸,她走到一把椅子旁,很是随意地坐了下来。
  聂瑾鸿没有坐,他的目光跟随凌曦挪转,继续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我承认了什么?”凌曦笑问。
  聂瑾鸿神色郑重,道:“你若是要在我面前继续这样装下去,我觉得我们之间,接下来没什么可说的了。”凌曦见聂瑾鸿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轻浅一笑,只好道:“我是她。”
  她这么一承认,聂瑾鸿当即怔住,心下怀疑是一回事,可真正听到这个事实,他还是吃惊不小。
  眼前的青衫是女子,她亲口承认自己是女子,但她的武功,以及她处理事情时的见地、手段,却都比他强很多,静默良久,聂瑾鸿坐在凌曦对面的椅上,道:“几年不见,你找我何事?”
  凌曦收起脸上的浅笑,缓声道:“离开雾国。”
  “为什么?”聂瑾鸿不解,而凌曦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道:“鸣帝的野心很大,你跟着他只会被利用。”
  “被利用?你认为我很蠢么?认为我没有自己的头脑吗?”聂瑾鸿挑眉道:“若你找我的目的为的就是这个,我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你,我不会离开!”
  “为何?你为何不离开?我都说了他野心很大,而且跟着他对你没好处,你为何还要执意留在这?”
  好倔的脾性,她是早就知道,可几年时间过去,臭小子还是没有半点改变。
  聂瑾鸿的目中渐显出恨意,一字字道:“你问我为何?倘若他用龌蹉的手段害得你满门惨死,你会怎么做?”在凌曦面前,聂瑾鸿没想要隐瞒他对北堂鸣的恨,毕竟对方帮过他不少。
  凌曦心下一突,跟着倏地站起:“你说什么?聂府一门的惨死,是他一手谋划的?你可有证据?”北堂鸣是神秘人?他暗中用手段,才害得她一门被楚帝斩杀午门?是他,不是魔尊幽冥,不是那与璟长得相像、宛若妖孽般的男子?
  她如此激动的模样,令聂瑾鸿顿生不解,“是他没错,至于证据,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再有,我不想你再对我聂府的事插手!”他的言语,以及此刻脸上的神情,皆很认真,然,凌曦在冷静下来后,却还是道:“就算你有证据证明北堂鸣、是害死聂府满门的谋后黑手,单以你的能力,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他吗?”说着,她在书房中走了两步,站至窗前,面对聂瑾鸿后接道:“若他真得是害死聂府满门的凶手,我必不放过他,至于你,我还是那句话,离开雾国。”
  聂瑾鸿冷哼一声,道:“你小看我?你凭什么回回小看我?”凌曦唇角扯出抹笑,道:“我没有小看你,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
  “可笑,我为我的家人报仇,即便失去性命,那也只能怪我学艺不精,没有本事杀死仇人,与你个外人有何干系?再者说,离开这里,我要到哪里去?你说啊,离开这里,我带着满心的仇恨能到哪里去?”聂瑾鸿说着,刷地站起,逼问凌曦:“你是谁啊?为什么对我聂府的事,就这么的上心?”
  凌曦见他目光犀利,面上表情激动,语声温和道:“好好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坐下吧,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得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险。”聂瑾鸿没有坐,他仍逼视着凌曦:“我有无危险,关你何事?”
  “听我的,离开雾国到朝国吧,”凌曦没有直接回聂瑾鸿的话,她继续劝说道:“在见到你那刻,我就把你视作弟*弟在看待,因此,我不能让自己的亲人遇到任何的危险。”聂瑾鸿笑了,他笑得尤为嘲讽:“弟*弟,你的年岁有我大吗?而且,我的嫡姐早已被人毒害身死。”聂瑾鸿的话,致凌曦微泛不适,她不知该怎样对聂瑾鸿解释自己的身份,她是他的嫡姐,可又不完全是,聂瑾鸿见她久不开口,接道:“没话可说了吗?没话可说了,就请离开。”
  凌曦苦笑:“你怎就如此执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就是你的嫡姐,你愿意听我的话,离开雾国,到朝国去吗?”聂瑾鸿盯视着她,道:“世上有如果吗?”顿了顿,他继续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会信你的如果吗?”
  “我,我……”凌曦唇角噏动,好半晌,却只吐出这么一字。
  “你走吧,”聂瑾鸿坐回书案后,道:“我的计划已经实施,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收手。”
  凌曦这时突然道:“你在云国期间,没听说人们说过我的样貌与聂后很像吗?”
  “听过,但那也仅是相像,你想以此对我证明什么?证明你就是我的嫡姐,对吗?”聂瑾鸿抬眸望向她,“我不信什么鬼怪之说,所以,你想说你是她重生而来的话,还是莫要开尊口。”
  凌曦语声变得郑重,道:“世间离奇之事,并不少见……”为劝住聂瑾鸿不要冒险,凌曦打算隐晦地说出她的真实身份,熟料,聂瑾鸿倏地一巴掌拍在书案上,怒道:“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句话,请你立刻离开!”他言辞凛冽,对凌曦下了逐客令。
  “你真得不听我的劝,离开雾国?”凌曦缓步走至书房门口,回头问聂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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