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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废后,倾世名相-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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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这里,他就是奴才,上座的都是他的主子。
轩帝没有让他起身,盯视着好大一会功夫,才道:“威远候可知朕宣召你入宫所谓何事?”
“微臣不知。”威远候恭敬答道。
“那你看看可认识她们。”轩帝手指宁儿平儿,语声未起丝毫波澜,威远候抬起头,顺着轩帝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是俩跪伏在地上的宫女,刚进内殿之时,他有看到殿内跪着一男两女三道身影,想着与自己无关,便也没多看,此刻皇帝让他看这俩宫女,难道他认识她们?
有了这个认知,威远候脑中立时闪现出宁儿、平儿这俩丫头的身影来。
难道是她们?
她们究竟犯了何事,被押至太后宫中?皇后,她们是皇后身边的婢女,就算犯错,也该由皇后处置,但此刻却跪在福寿宫,反倒没见皇后的身影,再结合步入宫门感受到的不寻常气氛,威远候顿觉有灭顶之灾正在向他,乃至向整个侯府涌来。
“你们抬起头来。”轩帝命令宁儿、平儿二人,“让威远候好好看看你们的样貌。”
宁儿、平儿这会子已面如死灰,事情发展到如此境地,她们就算再不说话,也回天乏术。慢慢抬起头,二人紧咬下唇,眼里皆噙满泪水。看清她们的样貌,以及她们脸上如死灰般的表情,威远候脑中骤时响起一阵轰鸣。
皇后犯事了,他的嫡长女犯事了,他那温婉娴雅的女儿犯事了!但转瞬,他心里又摇头,不可能,皇后不可能犯事,他那温婉贤淑的女儿不可能犯事,她虽有些小心思,可那小心思是用在璟王身上,如今璟王与夜相间的关系已经明朗,加上他们膝下有了两个孩儿,她不会再执着于往事,给自己,给家族招来灾祸。
威远候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轩帝,太后都看在眼里。
璟与凌曦坐在一旁的椅上,只是感觉威远候跪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似是被钉在了那儿一般。
“给威远候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好事。”
轩帝依坐在椅上,神情尤为淡漠。
然,宁儿、平儿听了他的话,依旧咬唇不语。
“很好。”轩帝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吩咐候在一旁的孙琦道:“去看看漪澜殿那边可有了什么发现。”
“是。”孙琦领命,很快出了内殿。
“威远候,既然她们不想说,就由朕替他们说吧。”轩帝的目光由宋太医,宁儿、平儿三人身上徐徐划过,“皇后以假怀龙嗣算计瑜儿,进而又指使自己的贴身宫婢推瑜儿落水,若不是朕的两个小皇侄及时从湖中救出他,瑜儿这会怕是已经遇害!”说着,轩帝的语气倏然加重,“威远候,你说说皇后犯下此等大罪,朕该如何处置她?还有你教女无方,才养出她有了副蛇蝎心肠,朕又该降罪于你?”
威远候跪伏在地,按压住心底的惊慌,磕头道:“皇上,皇后贤淑温婉,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皇后贤淑温婉?不会做出谋害皇子这样的事?”轩帝眉宇微挑,帝王威严瞬时在身上四散而开,冷声道:“威远候的意思是朕所言有误了?”
“微臣不敢!”威远候磕头道。
“皇上,微臣有话说。”宋太医这时抬起头,对上轩帝的冷眸。
轩帝凝视着他,道:“说。”宋太医重重磕了三个头,将他从前受皇后的恩惠,以及皇后吩咐他诊假脉一事全向轩帝道了出,“皇上,微臣犯下欺君之罪,死有余辜,但微臣请皇上莫要牵累到微臣的妻小及族人!”说着,他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罪臣宋河恳求皇上饶罪臣妻儿及族人一命!”
“来人!”轩帝对着内殿门口唤道。
不多会,就疾步走近两名御林军侍卫。
“拉下去斩立决!”
轩帝看着面色冰冷,直接下旨道。
“是。”那俩御林军高应一声,不等他们拎起宋太医,就见宋太医自己已从地上慢慢爬起,眼神呆滞,脚步虚浮,很自觉得向殿外走去。
“你二人还是不想道出实情吗?”轩帝又问宁儿、平儿两个。
回答他的依旧是二人的沉默。
轩帝语声低沉道:“你二人倒是忠心得很,那朕就再容你们活片刻。”在他音落的瞬间,孙琦就领着一名御林军侍卫匆忙步进了内殿。行过礼,那御林军侍卫将手中一带着血的小包裹展开,道:“皇上,这是臣等在皇后内殿发现的污物。”
“拿走,将那腌臜物给哀家拿走!”太后仅看了一眼,就别过头,摆手命令那侍卫将手中的包裹拿离。轩帝皱了皱眉,面上阴晴不定,凌曦这时站起,朝轩帝揖手一礼,见轩帝颔首,便走向那御林军侍卫。
“这是在皇后内殿发现的?”在那御林军侍卫身旁顿住脚,凌曦朝其手中仔细看了看,启唇问道。那侍卫点头,凌曦又道:“你可以退下了。”说着,她转向轩帝,道:“皇上,刚才的污物是用鸡血制成的血包,此物件只要微用力挤压,就会有血流出。”凌曦没有细说,因为那血包上垂落的丝带,明眼人一看就知它的用途。
威远候还想为自己的女儿再辩驳几句,却见宁儿、平儿已吓晕了过去。轩帝冰冷的目光凝聚在他脸上,道:“威远候,你现在还要为皇后辩驳吗?”
“皇上,臣教女无方,才致她……”在人证、物证面前,威远候知道自己再无辩驳的机会,他边磕头边向轩帝叙说自己的罪过,然,水沐晴突然间传进内殿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水沐晴是跟在那御林军侍卫身后来的福寿宫,她晓得自己要完了,更晓得威远候府,乃至她的九族怕都会面临大祸,但她不能就这样认命,她可以将一切推到两个丫头身上,说她是被蛊惑的,对,她就是受了她们的蛊惑,才做下了今日的错事,而且大皇子现下也不是没事么。
两刻钟前,水沐晴躺在榻上,寻思着接下来要找个什么法子再次针对瑾瑜,熟料一阵盔甲声响自外殿传了进来,没等她唤宫人问话,十多名御林军就冲进了内殿,开始在找寻着什么,他们找的很仔细,不管她如何呵斥,都止不住他们的动作。直至一名御林军侍卫拎着一个小小的、染有血渍的包裹从她榻前经过,她才知道他们冲进她的寝殿,来寻找什么。他们在找罪证,找她假怀龙嗣,从而借“流产”陷害大皇子的罪证。
皇上,是皇上让他们来漪澜殿的,他该不会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经过?不会的,他不会知道,宋太医不会背叛她,宁儿、平儿更不会背叛她,她得找皇上,找皇上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不能拉着整个侯府,甚至九族来为她陪葬。
随意穿上一身衣裙,顾不得打理仪容,顾不得宫人们的各色目光,她就跟在那拎着她的“罪证”的御林军侍卫身后,到了太后宫里。
水沐晴的声音是颤抖的,一进到内殿,眸中的泪水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落,此刻,她眼里只有轩帝,其他人她好似皆没看见,“皇上,臣妾没有做,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臣妾是无辜的……”跪在轩帝脚下的她,仰起泪眼,句句诉说着自己是无辜的。
“皇后,宋太医认罪后已经被朕着侍卫拉下去斩了,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在朕面前哭诉你是无辜的,你是觉得朕昏庸无能,还是觉得你说筹划的不会出现丝毫纰漏?”轩帝起身,一个用力从水沐晴手中抽出自己的袖摆,来回在殿中走了两圈,他接道:“你是皇后,朕该给你的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假怀龙嗣,再来个假流产,从而陷害瑾瑜,就这还不为过,竟着你的丫头推瑾瑜落水,他可是唤你母后呢,你怎就能下得去手?”
“没有,臣妾没有,皇上你得信臣妾,臣妾没有做那些事!”水沐晴脸上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刷的不成样,她哭得凄伤,哭得隐忍,忽然,她指向仍昏迷在地的宁儿、平儿两个,断断续续道:“是她们,是她们给臣妾出的主意!”
威远候见自己的女儿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认罪,竟把罪责往两个丫头身上推,不由痛声唤道:“晴儿,你别说了!”
奈何他的话,水沐晴仿若没听到一般,继续向轩帝道:“我入宫多年,却一直没怀上龙嗣,虽然这后宫的女人与我一样,皆无龙嗣傍身,但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是皇后,是一国之母,我怎能没有自己的孩儿?”心思慌乱的她,不再自称臣妾,而是直接用我与轩帝说话,她此刻满腹幽怨,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一直给不了她孩子,她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她恨,她怨,她没做错,慢慢的,她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些刚刚还有的慌乱情绪,瞬间全然消散,她笑得凄苦。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给我孩儿,你为什么不给我孩儿?若是你百年后,大皇子继承大统,他不尊我这母后,我那时该怎么办?所以,那俩丫头就给我出了个法子,这个法子可以让你厌弃大皇子,从而疏远他。在她们的蛊惑下,我同意了,我想啊,大皇子失了你的器重,即便他比我未来的孩儿年长多岁,又能怎样?”
“你这是给自己开脱罪责吗?”轩帝的目光冰冷至极,直直逼视着她,“你的俩个丫头到现在可什么都没对朕说呢,瞧瞧,就你这样的主子,她们还死心塌地的为你做下的错事守口如瓶。”宁儿、平儿刚刚醒转,当她们听到水沐晴说与轩帝的话时,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主子将一切罪责推脱到了她们身上,这就是她们的主子,是她们愿意用死来维护的主子!
二人眼里的泪滴滴掉落,但她们没有为自己辩驳。
横竖都是死,主子要怎样说,就随她好了!
宁儿、平儿从地上爬起,面向轩帝而跪,齐磕头道:“奴婢宁儿(平儿)不该蛊惑主子,更不该起歹心想要谋害大皇子的xing命,请皇上治罪!”死便死了,她们额头顶地,静候轩帝下令斩杀她们。
“皇上,这俩jian婢已认罪,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俩jian婢蛊惑臣妾的,你现在相信臣妾了吧?”
水沐晴含泪的眸子瞥了宁儿、平儿一眼,唇角漾出抹极致温柔的笑,问轩帝。
“孙琦,传侍卫进来带皇后回漪澜殿。”轩帝幽深而冷漠的眸子从水沐晴身上划过,望向孙琦命令道。孙琦应声是,退后数步,转身就朝殿门口走。水沐晴不知轩帝何意,颤声道:“皇上,你还是要治罪臣妾吗?”
轩帝没有搭理她,很快,数名御林军侍卫随在孙琦身后进了漪澜殿。
“将她们也拖下去。”
扫了宁儿、平儿一眼,轩帝对站在一旁的御林军侍卫道。
“是。”其中两名御林军侍卫上前一步高应了声,便将宁儿、平儿提拎着出了内殿。“皇上,臣妾,臣妾……”见宁儿、平儿被侍卫带走,水沐晴注视着轩帝的目光又变得凄楚起来,换来的却是轩帝一声冷喝,“带皇后回漪澜殿!”
水沐晴眸中止住的泪水再次滴落,没等一旁的御林军侍卫出声,转身就走出了内殿。 她有种预感:她不会死,威远候府也不会有事,父亲有军功在身,皇帝不会残忍的下旨,斩杀她满门,并将她处死。
所以,她离开了福寿宫,被御林军侍卫“护送”着回了自己的寝殿。
“皇上,臣教女无方,臣有罪,请皇上治罪!”寂静的殿中,威远候边说边砰砰地朝着轩帝磕响头,“皇上,臣教女无方,臣有罪,请皇上治罪!”轩帝摆摆手,“你先回府,一会朕会着孙琦送圣旨到你府上。”
威远候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见轩帝背过身不再看他,只好再次磕了三个头,然后从地上慢慢爬起。向太后和璟王,还有瑾瑜行礼后,他的目光落在俩小身上看了一会,又挪至凌曦身上,直至璟冷然的目光与他对上,他才揖手朝凌曦一礼,转身,迈着无比沉重的脚步出了内殿。
皇帝就这样放他出宫回府,想来心里已经有了裁决。
等吧,他还是回府上等皇帝的圣旨,该怎样便怎样吧!
要怨,就怨他没养个好女儿。
“皇上,你就这样饶了皇后?”太后终于说话了,闹腾了大半个时辰,杀了一个罪臣和两个宫女,就盖过了皇后犯下的错吗?皱了皱眉,太后愤恨地开口,“皇后饶不得,还有威远候必须要给以严惩!”
“咱们走吧。”璟起身,与凌曦温声说了句,然后走至软榻,将已经站起的俩小抱进怀中,看向太后道:“母后,改日我再带孩子们到宫里来看你。”说完,他看都没看轩帝一眼,便抱着俩小与凌曦朝内殿门口走去。
“璟!”
轩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唤了声,却并未令璟止住脚步。“哀家累了,就不留皇上了。”太后唉叹了口气,目光落到瑾瑜身上,见小人儿垂头静静地坐在榻上,语声柔和道:“你今个受惊不小,皇祖母不放心你一个住在福熙宫,自今日起,你就住在皇祖母宫里。”
“嗯。”瑾瑜点了点小脑袋。
“母后,朕没立时处置皇后,自有朕的考量。不过,你别生气,不日后,皇后就会得到她应有的惩罚。”璟因他没立时处置皇后心中生怒,太后亦因此生他的气,他们可知他也有他的不得已,轩帝心里很苦,唇角浮出一丝苦笑,看向太后接道:“母后,过些时日,还是让瑜儿住回他的寝宫吧,他毕竟年岁不小了!”
“哀家知道你有你的考量,可皇后犯下的错在这明摆着,你还需考量什么?你走吧,哀家累了!至于瑜儿过些日子回不回他的寝宫,由他自个说了算。”太后摆摆手,着一旁的宫婢移走榻上的矮几,然后在秦嬷嬷的服侍下,斜躺了下来。
☆、234:惩处
“主子,一会就传午膳了。”见太后阖上了双眼,秦嬷嬷在旁低声提醒道。
太后道:“哀家就眯一会,吩咐宫人好生伺候瑜儿。”
秦嬷嬷应声是,便牵过瑾瑜的小手,一起向轩帝行了一礼,然后去了偏殿。
“母后,你歇着,朕回御书房了。”
过了半晌,轩帝捏了捏眉心,缓声与太后说了句,便提步出福寿宫,朝御书房而去。
“孙琦,传朕旨意,今日宫中发生的事,若有人敢声张半句,杀无赦!”回到御书房,轩帝静坐了大约半个时辰,吩咐孙琦一句,然后执起御笔,垂眸看着御案上展开的空白圣旨,与孙琦命令了句。
孙琦应声是,脚步移动,退至御书房门口,轩帝的声音又响起,“去告知沈太医,皇后患了恶疾,让他“精心”用药,三日后朕要看到成效。”
“是。”孙琦跟在轩帝身边多年,对其心思自是揣测的*不离十,加上皇后身患恶疾、精心诊治、三日见成效,孙琦知道轩帝这是要了结了皇后。
至于皇帝为何不直接下旨惩治皇后,不外乎有他自个的考量。
威远候府。
苏氏坐在正堂,听下人说威远候下马进了正门,忙起身相迎。
“侯爷回来了。”他脸色怎么这么不好?难道真出了什么大事?威远候被突然召进宫,苏氏没来由的感到心神不宁,这会子看到威远候明显有别于进宫前的面色,欠身一礼,就听到威远候说,“回静院。”看了苏氏一眼,威远候提步继续前行。
苏氏应声,在丫头搀扶下,紧跟了上。
步入静院,苏氏着丫头妈子全在院中候着,她则与威远候一前一后进了主屋。
“晴儿出事了。”进主屋,到桌旁坐下,威远候面上表情低沉,眸色复杂,看着苏氏道:“大皇子今日差点遇害。”苏氏从威远候说的前一句话中尚未回过神,接着听到他后一句话,整个人瞬间怔愣了住。
“侯爷,你的意思该不会,该不会是说大皇子差点遇害与晴儿有关?”苏氏脸色煞白,说话的声音直打颤。
威远候点头,“坐吧,坐下,我将宫里发生的事与你说说。”苏氏脚步虚浮走至一旁的椅上落座,只觉自家侯爷瞬间苍老了二十多岁,眸中清泪滑落,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贤淑温婉的女儿,会做出那等恶事,“晴儿她,她从小乖巧懂事,她万万不会……”
“我起初也不相信她会做出那样的恶事,可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我不信。”威远候一字一句地说着,“她先是整出一出假怀龙嗣的戏码,然后又以假流产陷害瑜皇子,再到后来,再到后来瑜皇子被宁儿推入湖中。若不是璟王府上的两位小公子跃入水中、及时救出瑜皇子,其后果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言语到这,威远候苦笑出声,“瞧我说的,瑜皇子出没出事,单单就晴儿犯下的错,也够皇上诛咱们九族了。”
“诛九族?不会的,皇上若是想要诛咱们九族,就不会让侯爷回府的,皇上不会这般残忍的。”苏氏泪如泉涌,情绪显得十分激动,“侯爷,你说对不对?皇上不会这般残忍的,对不对啊?”
威远候长叹了口气,“皇上让我回府等圣旨,或许他念在我有军功在身,会……”顿了顿,他没接住前话继续说,而是眸带伤痛,低喃道:“晴儿怕是要去了!”苏氏捂住嘴,抑制住自己不要哭出声,可那眸中涌出的泪水,以及满目的痛色,看得威远候眼角也渐显湿润来。
“哭吧,想哭就出来。路是晴儿自己选择的,该承受的后果她就得承受。”他的女儿啊,为何就变了?变得他这个父亲都感觉到陌生。
水牧文从外面会友回来,感觉到府中的气氛与往常有所不同,一连问了好几个下人,回答他的都是摇头。
可就这简简单单的摇头,落在他眼里也觉得很不对劲。
于是他到了静院,便看到在自己母亲屋里伺候的丫头妈子,全在院中央站着。
皱了皱眉,他到了主屋门口,“爹,娘,儿子能进来吗?”
“进来吧。”威远候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还有,母亲为何不出声?
推开门,带着些许疑惑,水牧文进了内室。
“娘,你这是怎么了?”看到苏氏双目红肿,好似刚哭过的样子,水牧文站在内室门口,一脸关心地问道。“文儿,你大姐在宫里犯了错,一会就有圣旨送到咱们府上,以后你万不可再不晓事了!”威远候看着自己的嫡子,郑重道:“明日后,咱们府上怕是会成为京城权贵的谈资,无论如何,你都得控制住你的爆脾气!”
“爹,我姐是皇后,她能犯什么事?而且就算她犯点小错,以你的军功,皇上也不会拿她怎样的。”
水牧文走到苏氏身旁的椅上坐下,于威远候说的话甚是不解。
“假怀龙嗣,假流产陷害瑜皇子,推瑜皇子落水,你说说这每件事,哪件不是诛九族的大罪?”威远候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为父还没说璟王府的两位小公子呢,他们深谙水xin,及时从湖中救出了瑜皇子,如果他们不习水xing,你说这又会是怎样的结果?”水牧文面色发白,张大嘴说不出一句话,威远候接道:“璟王和夜相的脾xing,你该都知道,今日在太后宫里,璟王看为父的目光,仿若利剑刺心,颇令为父彻骨生寒!”
“爹,你说皇上会不会,会不会下旨将咱们满门抄斩?”水牧文知道怕了,自己嫡姐犯下的每一件事,都足以令他们满门被斩,甚至是九族被诛,可天下刚一统,又有父亲显赫的军功在,他存着一丝侥幸,想着皇帝不会太过绝情,下旨抄斩他满门,甚至于灭他九族。
威远候慢慢站起身,摇摇头,“为父不知,走,扶着你娘,咱们一起到正堂等候皇上的圣旨。”说着,他便朝室外走去。
璟王府,竹苑。
“你就别生气了,皇上没有即刻处置皇后,自有他的考虑。”从步出福寿宫,到现在已过去多半日时间,璟俊美绝伦的脸上就一直没出现过笑容,就是现在凌曦和俩小坐陪他坐在院里闲聊,他的脸上也是没半分愉悦之色,“威远候军功显赫,且是我朝的忠臣良将,如果单单因皇后犯下的错事,就将其治罪,甚至灭其九族,这样势必会造成朝堂动荡,民心不稳。”璟垂眸,轻品香茗,面上容不见生出多余的表情,俩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凌曦,阳哼声道:“爹爹,你若再这样不理娘,我们可就回我们自己的府邸了!”
徐徐抬起头,璟注视着阳看了一会,接着目光又挪到旭身上片刻,这才启唇,“以后就住在王府,哪里也不许去。”
“我才不要听你的,”阳撅起纷嫩嫩的小嘴,“娘说了那么多话,你一句都听不进去,还板着个冷脸给我们看,若是再在你这王府呆下去,我怕我们会冻成冰块。”旭点点小脑袋,对阳的话赞同道:“阳说的对。”晶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下,他接道:“要想我们和你住在一起,你必须得无条件听从娘说的话,因为她说的话都是对的!”
璟唇角牵起一丝暖笑,“你们娘说的话,自然都是对的,我也有听她的话,可是今ri你们跃入湖中那一刹那,真得吓坏了爹爹。”说着,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朝俩小伸出手,俩小从小凳子上起身,到他身旁,抱俩小坐到自己怀里,璟继续道:“爹爹不知你们熟谙水性,但就算爹爹知道,也不会同意你们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就跃入湖中救人。”
凌曦眸色柔和,看着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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