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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通房要逆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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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因为怕,所以才会一开始就不闹腾,更何况她也不是第一次在钱牙婆手里呆着,怎么让自己少受些罪,她很清楚。
  饿了渴了忍着,幸好她藏了两个馒头起来,半夜里偷偷掰上一点填嘴,倒也没有感觉到会饿的发疯。
  当人压抑到一定程度,又不能反抗强势者,剩下的也就只有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了。有时候,人性就是扭曲的如此厉害。
  屋里的大通铺位置不多,通铺上挤了二十来个,剩下的没有地方了就只能在地上窝着。窝在地上的人不服气,本来心里就窝屈,来到这里被打被磋磨还要睡地上,有些性格彪悍的就忍不住了。
  “你,给我下来。”忍不住的人肯定会找弱小的软柿子捏,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软柿子老实被捏,那么下面这种情况就会不断的发生。
  果不其然,见第一个忍不住的人欺负弱者上了大通铺,下面有几个坐不住的就也纷纷效仿了。有的软柿子老实被捏,有的则是反抗,可能因为不想受委屈,又或者本来心里就窝火,然后就对掐了起来。
  女人打起架来是很丑陋的,不外乎拽头发抓脸。脸的话都不敢动,现在这屋里所有人都看出钱牙婆那群人行为处事了,更何况她们也怕搔了脸被人告状,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可能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小花一到这里就缩在了大通铺最角落里,所以外面的一些风波暂时还波及不到她身上。
  她只是看着,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不言也不语。
  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幕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隔的太久,熟悉是因她上辈子这辈子的小时候经历过太多太多这样的情形。
  重活回来,身处上辈子身死的锦阳候府,身边是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很多时候她都会有一种恍惚感,总觉得不踏实是在做梦,偶尔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又怕重复了上辈子的下场。
  直到被发卖来到这里后,小花才有一种真实感,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辈子终于脱离了上辈子的轨迹,不管如何,至少她再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被杖毙在锦阳候府里了。
  不破不立,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就是眼前这种情况?那种自从上辈子被卖入侯府后就埋藏在她骨子里的被虚荣掩盖下来的韧劲儿,不知道从何时又回到她的身上。
  模糊在自己记忆里很久的一幕又一幕景象出现在她脑海里——
  那是在她几岁的时候,似乎记不清了。只记得在没到锦阳候府的之前,换了那么多主家,总是有那么几个人会欺负还年幼的她。大的欺负小的,硬的欺负软的,似乎这样那些人就能把在别人那里受的气发泄出来——
  “你还真是一朵踩不死的小花儿啊,被这么糟践都不死……”
  她为什么要死?活着是她的本能!
  “你为什么不哭呢?骂你都不哭,你还真是个贱胚子!”
  
  为什么要哭呢,哭了你不是会笑得很厉害,心里更舒坦?
  ……
  各种各样的责骂欺辱她都受过,直到她慢慢长大。
  也因为上辈子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磨难,她才会鼓足了劲儿想熬成人上人,想不再苦了。只可惜,人太笨心眼不够,才落了那么一个下场。
  可是两辈子的经验加起来,也教会了小花很多的生存之道。她懂得什么时候可以反抗什么时候不能,不该反抗的时候,她从来逆来顺受,可以反抗的时候,她绝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例如此时——
  小花抬起头,望着那个让她下来的人。看来身板太小,也会被人当软柿子捏。
  对于这种色厉内荏的人,小花一向知道怎么对付。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到她自己心里忐忑不安,然后说道:“滚!”
  那人立马就滚了。
  小花复又埋下头去。
  是啊,经历了那么那么多她都没死,这一辈子她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
  在这间充满着压抑气氛的屋子又呆了几日,小花一干人才被捆了手驱赶出去上了马车。
  车厢很大,里面装了十来个人。大家各自找了位置,窝了下来。
  见还有的空地,小花有些疑惑。像钱牙婆这样的可是从来物尽其用,绝对不会浪费的空地,能带一个是一个。可是她马上就不疑惑了,因为这辆车里又被安排进了一人,是一个昏迷的姑娘。
  剩下的空地刚好再够躺下一个人。
  钱牙婆命人把人放进来后,眼神游移,最后定在小花身上。
  “你负责看着她,直到她醒。”
  小花没有出声,只是点头。
  马车门再次被关上,小花小心翼翼的把那昏迷姑娘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因为手被捆着,她挪动的极为艰难。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见那姑娘头上缠着白布,一看就是有伤。垫着些,总不至于伤上加伤吧。
  马车开始晃晃悠悠往前行驶,小花这才低下头打量靠在她腿上这个昏迷的人。
  这姑娘大约在15、6岁的样子,长得很是水灵,皮肤白皙细腻,眉宇间透出一抹弱不禁风,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不是很合身,像是从谁身上临时扒下来套上似的。
  她又看了看她的手指,果不其然细腻的一点薄茧都没有。
  小花心里一跳,又有些失笑,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尽喜欢瞎操心。
  ……
  在马车上的日子很辛苦,地方太小,腿都伸不止。挨饿也就算了,大小号都是麻烦。因为马车白天就停一次可以方便,再想方便了就忍着到晚上钱牙婆车队打尖下车。
  钱牙婆这次的车队很长,大概有十来辆马车还有几个笼子车,也不知道这批人到底是卖到哪里去。
  第三天的时候,那个昏迷的姑娘醒了。
  小花见她知道自己被卖一脸震惊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安慰了她几句。
  她也只能帮她这些,剩下的就看她自己是怎么想了。毕竟人活着,靠的不是别人的言语,而是自己的内心够不够强大,又或者说有没有那股韧劲。
  如果没有,她很怀疑这个一看以前就是养尊处优的姑娘能撑的住。
  小花以为自己会看到她伤心欲绝的哭会崩溃会歇斯底里,毕竟她的外表是那么的弱不禁风,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可是却没想到她的内心完全和外表不符,不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还有胆子找钱牙婆要吃的。
  令人惊奇的,钱牙婆居然破例给了一次,小花再次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人的生命力是很旺盛的,哪怕到了绝境都能咬牙坚持。
  一天一天过去了,小花见那姑娘的眼睛从黯淡到明亮,到最后充满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光芒。
  她喜欢那些东西,因为让她在这死气沉沉的车厢里见到了一丝希望。哪怕她自己心里明白,即使没有这些,她小花也能撑下去,可是看到这,她甚至忍不住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陌生,到底是什么呢?小花想不明白。
  那个姑娘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她,名字很好听,叫青婉。
  每次有人向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小花总会感叹着别人名字的好听,自己的名字的俗气,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换名字。
  以往每次被转卖的时候,哪怕上次主家给她起了一个很文雅秀气的名字,在下次被转卖的时候也会被她弃掉,仍然告诉别人她叫小花,一朵作践不死的小野花。
  最后这一句她从来没有诉于旁人听过。
  青婉是一个很特别的姑娘,与她外表的弱不禁风不相符合。
  她很机警,也很谨慎,小花苦笑的觉得自己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
  她居然想逃跑!?
  旁观了几日,小花才肯定自己的猜测,她忍不住的想,到底要不要点点她呢?
  犹豫了两天,小花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和青婉讲了一些自己的经历还有外面的世道。
  她没有想劝她的意思,只是想告诉她外面世道真实的一面,然后让她自己选择。
  逃跑?如果真的好逃跑,她早就跑了,会任人一卖再卖,已经卖了五次?
  先不说钱牙婆车队里看守严密,光这荒山野岭的,还有那外面的世道也不是一个弱质女流能活下去的。好一点的流落街头,不好的就是被拐子拐了卖入那腌臜的地方。尤其是那种长的不错的姑娘,在外面根本寸步难行。
  别说她被奴役惯了,而是她心里很明白即使为奴为婢,也好过在外面颠沛流离,也许到了最后沦落的地方还不如为奴为婢。
  而青婉她一看就是出身好人家,以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也不知道是京中那户人家的小姐居然沦落如斯境地。
  不过青婉没有说,小花也就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一样。
  马车继续往前行着,带走的是苦难带走的各自的悲伤,可是不管怎样,人总是要活下去的。?

☆、第18章
?  见青婉打消了逃跑的主意,小花心里有些茫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也许逃跑真的好?
  她不知道,她的内心告诉她不想作死,就安稳的呆着吧。
  青婉似乎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安稳的呆了下来,也不再想逃跑。该吃吃,该喝喝,该憋屈继续憋屈着,似乎经过这些日子在人牙子手里讨生活的经验,她也开始知道让自己怎样可以开始舒服些。
  只是毕竟生活环境太过低劣,为了让在行车过程中省事,牙婆供应的吃食很少。每人一天只有一个饼,水的话只有两口,也就让人混个饿不死也渴不死的状态。
  车里的人渐渐都瘦了下来,尤其是小花自己,本来就是个瘦身板,如今竟有些瘦骨嶙峋的感觉。可是她的身体越瘦弱,眼睛就越明亮。
  林青婉看着眼前这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女孩,竟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车厢里的气味很难闻,混杂着汗味骚味组成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林青婉和小花窝在车厢最里角的位置,两人都闭目养神保存体力,有时候一天都不会说上一句话,大部分只是眼神的交流。不是她们不想说,而是越到后面嘴巴越干,供应的水太少,每个人嘴都干起了壳,一动就会裂开。
  于子曼窝在车厢一角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切,每每不能平静。
  她居然穿越了,穿越到了这样一个地方,更让人尴尬的是,她穿越的身体是个世家小姐,却因为嫡妹的愤恨把她送给人牙子卖出了京。当她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辆从京城通往北方牙婆的车队里,满车都是面目呆滞的奴隶。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的女性,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方。
  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挣扎,于子曼,现在应该叫林青婉,决定放弃自己的逃跑计划。那个小花说的没错,这样一个封建社会的世道,一个孤身弱质女流逃出去能往哪儿去。最后的结果不外乎流落街头,或者被人贩子拐了卖到青楼去。
  家那里也是不能回了。
  不得不说嫡妹的手段真的挺毒的,一个世家小姐,哪怕是个庶出的,失踪再回去的下场不外乎名节尽毁,在家中‘抱病身亡’。更不用说嫡母一直看她不顺眼,‘她’在父亲眼里也只是个小透明。如果她真的傻乎乎的千辛万苦回去了,想必嫡母更是乐于见到这种情况。
  只是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虽有着原主的记忆,但原主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仅有的一次出门就是嫡妹骗她出门上香将她打晕扔给了人牙子,她该怎么生存下去?
  ??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牙婆似乎并不准备将她卖到腌臜的地方去,而是卖给人为奴为婢,亦或是像她昏迷中听到的那样,卖给泥腿子当婆娘。
  只是不管怎样,她也只能咬牙坚持着,然后视机而动。只希望上苍可以怜悯她,不要将她逼入绝境来个鱼死网破。
  肚子饿得连叫都不叫了,只剩下胃里火烧火燎的刺痛。旁边伸过来一双小手,偷偷的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块东西。
  林青婉转头看向小花,小花冲她眨了眨眼。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那一小角硬面饼塞进嘴里,慢慢咀嚼。嘴巴刚一动,嘴唇上就蹦出血来。她无视这些,浑把鲜血当佐料合着饼子咽了下去。
  她还是不如这个坚韧的小女孩,每次吃食给的那么少,一般正常人拿到以后都会狼吞虎咽吃了去。唯独小花,从来不,像一只小仓鼠一样总会攒一点起来,然后等到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安抚安抚胃。
  林青婉吃完饼,用手指捏捏小花的手,无声的道谢,并下定决心以后要和小花学。
  在极端饥饿的情况下,确实要少吃多餐,这样一来胃才不会受伤。只是她还是不习惯这种情况,竟然没想到这儿来。
  钱牙婆的车队也不是每天晚上能有机会打尖的,很多时候也会有露宿野外的经历。
  每当这个时候,所有装着人的马车都会围成一圈,然后派人严密看守,甚至还有打手轮番守夜。
  本以为这个夜晚与平时一样都会安静的度过,没想到半夜居然有人逃跑了。而小花她们被叫醒,围观那逃跑之人受什么样的惩罚。
  逃跑的是车队前方一辆车里的一个姑娘,那辆车据说装的都是钱牙婆手中的‘好苗子’,平时都被钱牙婆好好的养着,也不会受什么磋磨,指望到时候能卖到青楼卖个好价钱。
  没想到钱牙婆会如此狠心,处理‘好苗子’也能下这样的狠手,示众打了十鞭子不说,还发话一人逃跑全车连坐,三日不给吃食。
  这是典型的杀鸡儆猴啊,并在‘群众’中给自己安插了无数眼线。
  一个车厢十多人,人人心思各异,就算想逃跑也得瞒过你身边的人再说,毕竟没人想被连坐落个几天没吃没喝,那可是会要人命的,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默然了,有的是吓得直哭,有的例如林青婉这样放下逃跑的念头却仍然有些不甘愿的,则是放下了心底最后那点不甘愿,而小花则是定定的看着,人牙子打奴隶从来不是什么稀奇事。见多了,也就没甚同情心,因为自顾不暇。
  车队又行走了十来天,终于在云州的首府阳城停下。
  小花她们被带到一个大院子,关在一间屋子里,里面还是一溜大通铺,不过捆在大家手腕上已久的绳子终于可以解下来了。
  小花猜测这里应该就是钱牙婆这次的目的地。
  果不其然,从第二日开始,这个房间里的人就开始被领了出去。有的没回来,有的则是又回到屋里。
  事关自己,有人寻问了被带出去又回来的姑娘,然后大家才知道原来没有回来的那些人都是被挑走了。
  **
  牙侩这种行当在大熙朝是分很多种的,房屋土地买卖物货交易等等,在其中起中介作用的中人都属于牙侩。钱牙婆算是牙侩行业最顶尖的牙侩了,当然,她干的活计是牙侩行当中最不体面的一种,就是俗称的人牙子。
  人牙子,也就是进行人口贩卖的牙侩。
  可是不管体面与否,至少钱牙婆做的生意很大,在京中富贵人家也甚是有几分体面。她不光负责往富贵人家输送下人奴隶,还负责帮一些富贵人家处理一些不听使唤的下人及阴私。其间来往多年,双方彼此都有默契,也因此在同等条件下,很多富贵人家都喜欢找钱牙婆买人。做生不如做熟嘛,人的通性。
  钱牙婆生意做大后,就不仅限在京中了,因为帮着处理一些卖得越远越好的人,免不了就要出京。钱牙婆人很是精明,做到从不走空,时至今日已经发展出一连串下线的人牙子,大家在一起互通有无。
  例如云州这里的牙侩会把手里一些好苗子交给钱牙婆带到京中卖个好价钱,同理钱牙婆也会把自己手里的一些好苗子交给这些人。富贵人家出来的丫鬟,在云州这种偏远地带,也算的是极其好的下人苗子了。
  当然钱牙婆的忌讳和她打交道的都懂,那就是她说这些人适合到哪里去,就只能到哪里去。做牙侩只图钱财,可没人想去得罪替钱牙婆办事的贵人。既然钱牙婆说了这话,就代表贵人有贵人的禁忌是如此交代的。
  也因此和钱牙婆合作多次的牙侩们心里很清楚,哪怕见到再好的‘苗子’,如果被打了下人标签,那就只能卖给人当奴婢。
  小花她们呆的这个大院子,其实就是一个中转站。钱牙婆把人带到这里,然后周边一些和她打过交道的牙侩就会自主上门挑选货色。
  做人牙子的手里会分很多类人,例如男性苦力,这些就是可以随便卖的苦力;例如富户人家要的小丫鬟,这些只要是年纪够的小丫头都可以进行买卖,不需要进行任何培训;再例如一些官宦人家需要的丫鬟了,这个档次就需要高一些,最基本的礼仪要懂,弄个生手过去负责买人的管事还要操心回去训练。
  大家都想图省事,另外一些大户人家也是讲究体面的,就算是身边的丫鬟也要长的不差。这样一来能出富贵人家出来长的不差规矩又好的丫头就极其抢手了,到手不用费功夫,直接就可以让人挑。
  小花作为一个从京中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也被带出去挑了很多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她此时瘦骨嶙峋的样子,人又糊得脏兮兮,挑了几次都没有被挑走。
  期间青婉也被钱牙婆带走了,再也没回来。
  不过小花并不担心,因为青婉曾和她漏过口风,说自己很可能就被卖给泥腿子当婆娘了。至于为什么会是这么奇怪的安排,青婉没说,小花也没有问,她想这中间肯定有不少猫腻吧。
  这间房里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都被挑走了,只剩下寥寥的一部分人,都是那种不怎么出挑的。
  终于有一天,钱牙婆把她们聚在了一起交给一个人牙子,小花她们被赶上了马车,被带到其他的地方。
  ?

☆、第19章
?  天还没有大亮,还嗅得到空气中那种清晨薄雾的那种湿润气息。
  此时还不到五月,按理不应该这么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处的地方环境问题,还是天太过早了,穿一件夹衣的小花竟然感觉冷飕飕的。
  小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她不是很清楚,身处在哪儿她也不清楚。只知道被钱牙婆交给人牙子,在马车里呆了三四天。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后,刚过了一个夜,就被人牙子再次带走,七转八转就带到了这里。
  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起二十几个小丫头挤在一个大通铺上休息了一晚。这天还没亮,就被人叫了起来站在院子里。
  她借着微暗的天色瞅了瞅四周的情形,由于天色太暗了,可见度只有四周的情形,再远点就什么也看不清了,只看得到黑乎乎的围墙,似乎很高的样子。
  小花猜测她们现在是在一个大院子里。
  她们这一队人刚排队站好,又有一队人被领着走了过来,看样貌都是十几岁的小丫头,与她们站在一块。
  站好后,指挥她们站着的人就消失了。
  因为没有人发话,这群小丫头刚开始也是不敢动弹的,都老老实实站着也不敢吭气。
  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一直没有人过来。渐渐的,人群就开始不那么安静了。
  小花一向懂得入境随俗,又是初来乍到还没摸清楚情况,既然没有人发话,便老老实实站着。克制住那股让人忍不住打哆嗦的寒意,她便敛目入定。
  上辈子这辈子都是做丫鬟的,这点子道行还是有的。
  小花能如此镇定,但是旁边一些小丫头却是站着站着就忍不住了。不光是因为清晨寒冷,还因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一个圆脸的小丫头脆声道:“这天还没亮,让我们都站在这院子里,到底是干啥啊?”
  旁边有小丫头附和,还有的则是默不作声。
  渐渐议论声起,有的和身旁站的人小声说着,有的则是探首四处望,还有人叫扬声叫着有人吗,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见确实没有人,本来还算整齐的队形便混乱了,有几个小丫头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议论起来。
  站在小花身边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微微歪着身子凑近她,低声窃语:“你说咱们这是在干啥啊,怎么没有人呢?刚才叫我们出来站着那人呢?”
  小花敛目,不知道该不该说话。本就不熟,想想还是没有开口。
  那小丫头还想说什么,旁边传来了一声嗤笑。
  是一个高挑亮丽的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瓜子脸上挑的眼形,样貌颇为出挑。只是眉宇间的那股子不屑与高傲,让她看起来有点不好亲近。
  “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傻,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就问东问西大声喧哗,说不定就有人在暗里看着。”
  那小姑娘声音很小,刚好也就附近几个丫头可以听见,说完她就不屑的移开眼神,垂首站立。看来这个小姑娘也是蛮懂规矩的,知道现在不是跳脱的时候。
  那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一下子脸就涨红了,想说什么也没说,只得委屈的垂下眼睛。
  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院子里越来越嘈杂了,嗡嗡的全是交头接耳说话声。
  突然响起一阵轻咳声,站在下面的小丫头们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何时一个管事妈妈样子的中年妇人并几个丫鬟已经立在台阶上,眼神锐利的盯着下方,神色很是严肃。
  下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那管事样子的中年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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