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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误入皇子书院-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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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巨大的勇气把话说完,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耗费了凤一大半辈子的精力。
而且,更可怕的是,接下来九爷的反应……恐怕才是真真的炼狱!
死死地垂着脑袋,凤一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连眼皮也不敢抬一下,明明一点都不热,额头上的汗却像是晨间的露水一样,圆滚滚地顺着脸颊啪嗒啪嗒滴在了被子上……时间在滴答滴答地过去,独孤凤凛却是没有任何反应,既不吭声,也没有动作,仿佛一尊雕塑坐在了床头。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凤一绷紧了神经,差点儿支撑不住厥过去,却听独孤凤凛“咔”的一声把搓衣板捏了个粉碎,尔后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字一顿,口吻倒是十分的平淡。
“这是什么东西?”
“属下……属下不知。”
“听说浣衣女洗衣服的时候要用到搓衣板,你见过吗?”
“属下没见过,爷要是想看,属下可以去找一个……”
“不必了。”
片刻后,看着独孤凤凛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凤一才敢抬起手来,拿袖子擦干了额头的冷汗,心想……九爷这般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也真是醉了……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问得那么明白,朦胧一点不是更好吗……
门外,独孤凤凛一走出屋子,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而换上了夜行衣,蒙上了面巾,趁着夜色推开窗子,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动作快得连守在屋外的暗卫都没能来得及看清!
乘着夜风,在屋顶上一路飞奔而过,直至路过一个院落,见到有妇人坐在井边,点着灯洗衣服。
独孤凤凛眸光一凛,扬手掷出了一枚飞镖,打翻了不远处的一个晾衣架。
那妇人闻声不由站了起来,狐疑地走过去瞧了几眼,随即唠叨着把晾衣架重新扶了起来,抱着落到了地上的脏衣服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
一坐下板凳,抬头就不见了木盆里的搓衣板,妇人四下转了一圈,忍不住嚷嚷了起来。
“谁啊?谁这么缺德?连搓衣板都偷?!这还让我怎么洗衣服啊,真是太过分了……谁大晚上的这么无聊干这种事情?!”
忽然间,又听“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了面前的水盆里,溅起一大滩的水,妇人骂骂咧咧着伸手去摸,尔后忽然整个人都僵住了,再然后……颤颤巍巍地从水里捧出了一大锭银子,霎时间激动得跑到一边的空地上跪了下来,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谢大爷赏赐!谢大爷赏赐!”
用丝绸捆好搓衣板,包了个严严实实,独孤凤凛再次以电闪雷鸣的速度,飞快地回到了房间。
走过去关上各个窗子,确定没有任何空隙之后,独孤凤凛才拿着搓衣板走到了床上,放下帘子,拆开包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块木板……发呆……
而在屠龙堂,秦狼姬休息了半日,恢复了五成的元气,身体上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不适,只觉心头堵得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恼火之下把所有的男宠都唤到了屋子里,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一个个扫过来,又扫过去,怎么都挑不出一个称心的。
“滚!都给我滚!”
一甩手,把人都轰了出去,秦狼姬兀自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尔后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跳到了地上,随手抓了件衣服,就匆匆出了门。
扬鞭策马,在夜色深深的青石板上,踢踏出迅疾的马蹄声,泄露出了马背上的人焦灼暴躁的情绪。
赶到白司颜所在的客栈,秦狼姬勒马而止,忽然就冷静了下来,正犹疑着要不要上去,却听头顶上的房间隐隐约约传出了低低的悲鸣。
“不、不要……”
“要还是不要?”
“要……不要……求你了……不要……堂主……”
听到最后两个字,秦狼姬不由猛地一颤,终于忍不住纵身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腾身飞到半空中,继而一脚踹开了窗子,翻身跳了进去!
“住手!”
☆、99、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的吗
剔着眉梢凝眸而视,秦狼姬目光如炬,看着面前香艳而略显淫靡的场面,黑色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床帷之中那衣裳不整的两个身影,正以一种亲密无间地姿势交叠着。
透过香烟袅袅的薄雾,在略显昏黄的烛光下,只见薄薄的帘幕之内,雀被绑着双手吊在了床头,床脚边是层层叠叠凌乱的衣物,撒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被撕成了一块块破碎的布条,看得出在这之前房间内曾上演过强占与反抗的戏码,激烈得连摆在墙边的花瓶都被打了个粉碎。
破碎的瓷器一片狼藉地散在地面上,在那抹雪白的颜色之中,滴落着触目惊心的艳红,还有那一块锋利的边缘上沾染着血迹的长条碎瓷片,隐隐散发着几分残艳的味道。
床板上,被褥凌乱的挤成了一团,半掩着雀光裸的身躯,却是挡不住那满室泄露出的盎然春光。
大概是被下了药,男人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此时此刻却是透着异样的红晕,面颊更是妖冶得像是蔷薇花一般,鲜妍诱人,娇艳欲滴。
而白司颜亦是半裸着香肩,衣不蔽体地伏在雀的身上,手里捏着尖锐的匕首,勾着嘴角地一抹邪笑轻轻地划割着他的胸膛,一道,一道……于冰冷的刀锋之下,绽开一簇簇艳丽的红痕,看起来又残忍,又美艳。
在药物和刺痛的双重刺激下,雀忍不住扭动身子,难耐地拧着眉头,一张秀气的面庞紧紧地皱着,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见到这一幕的刹那,秦狼姬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夜风拂过窗口,在破窗子微微摇曳的吱呀声中,仿佛能听到“轰”的一声,有一簇簇的火光在那双阴鸷的眼眸中熊熊燃起,宣泄着主人骤然而起的盛怒!
“混蛋!你竟敢这样对他!”
厉喝一声,秦狼姬怒不可遏,立刻就挥刀朝白司颜斩了过去!
“叮!”
白司颜料定她会冲杀过来,早已做好了防备,执起床头的铁戟迎头挥上了秦狼姬劈过来的大刀,凌厉而猛烈的力道径直就将她手中的利刃打飞了出去!
紧跟着,不等秦狼姬站稳身子,白司颜又飞快地甩手劈了她一掌,招招狠辣,又准又烈,丝毫不留半分情面!
秦狼姬中了毒,身体还没完全复原,行动之间难免有所迟钝,眼下完全不是白司颜的对手,加之刚才怒极之下冲得太急,被白司颜迎面反击了一掌之后,整个人顿时就腾空飞了开去,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不等落地就一口血喷了出来,洒在了刚才那个破碎的花瓶上。
“堂主!”
雀惊呼了一声,想要爬起来,奈何双手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狼姬被白司颜打飞了出去。
“这么晚了,本少爷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勾了勾嘴角,白司颜侧过身来,一手把玩着指尖的匕首,笑盈盈地看向秦狼姬。
“雀是我的人,我来带他走。”
擦干净嘴角的血痕,秦狼姬支撑着站起来,满脸阴郁的表情,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视线却始终落在雀的身上,从头到尾没有挪开半分。
哪怕是被白司颜拿着铁戟,顶着喉心将她阻挡在了两步开外的距离上。
“堂主想好了吗?为了区区一个男宠……真的值得放下尊严,下跪求饶?”
秦狼姬面色沉沉,还是那句话。
“雀是我的人,我要带他走。”
见状,白司颜也不生气,只淡笑着轻哂了一声。
“呵……条件本少爷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堂主该不会是要硬强吧?就凭你现在的功力,似乎打不过……”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眼前身影一晃,秦狼姬“啪”的屈膝跪在了床头,在对上雀惊诧的目光之时,回应他的却是两道温和的视线,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雀,我来接你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雀立刻就红了眼睛,再也绷不住,起身就要扑上去给秦狼姬一个大大的熊抱!
然而……双手还是被紧紧地拴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结果因为挣扎得太奋力,雀晃着手臂猛然一挥,反而把白司颜给卷了过来,重重地跌倒了他的身上,嘴唇还好死不死地擦过了他的脸颊。
“唔!”
闷哼了一声,雀跟着摔回了床上,一下子没办法起身。
白司颜也是吓了一跳,虽然眼疾嘴快地侧开了脸,但还是控制不住跌了个满怀,两人的姿势在刹那间亲密到了极点,从秦狼姬的那个角度看去,简直就像是在接吻一样!
“砰”的一下!
门被一脚踹了开,独孤凤凛在听到声响赶过来的刹那,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然后,下一秒……
长剑出鞘,杀气只破长空!
“该死!”
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吗?!这真的只是在演戏?!当他眼睛瞎了是不是?!
“小心——!”
感觉到身后暴怒的杀意骤然而至,秦狼姬几乎想也没想,立刻就站起身来扑到了雀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帮他挡下了那一剑!
“叮!”
又是尖锐的一声金属撞击,激烈地擦出了零星的火光。
抢在长剑刺穿秦狼姬身体的前一瞬,白司颜奋力地挥开铁戟挡住了剑尖,险险地架开了独孤凤凛的杀招!
“你干什么?突然闯进来,拔剑就砍人!不是让你别出来搅局的吗?”
用力地挥了一下铁戟,甩开独孤凤凛的长剑,白司颜跳下床,惊魂甫定地斥了他一句。
“你让开!”独孤凤凛面色酷寒,语调阴冷,杀气依旧腾腾,“我忍他很久了,早就想杀他了!”
话音落下,不等白司颜回话,独孤凤凛目光一凛,转手又是一剑!
“靠!”
白司颜急急架开,没想到独孤凤凛会半路杀出来的,眼见着事儿就要办成了,要是被他一剑砍了雀,岂不是功亏一篑?!
“你是不是晚饭吃太多了?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啊?!”
“我没事找事?!”长剑再一次被白司颜挡掉,见她这么护着雀,独孤凤凛更生气了,“是……我是没事找事!我就是要杀了他!”
“大半夜你发什么疯,还真的来劲了是吧?”连连挡了几下,独孤凤凛的招式越来越猛,震得她的手都痛了,眼看着快要招架不住,白司颜干脆扔掉了铁戟,倾身迎了上去,拿脖子对准了剑尖,“想杀他可以,先杀了我再说!”
“你……!”
没想到白司颜会突然间凑上来,独孤凤凛顿时变了脸色,慌忙撤开了手,连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身子。
尔后一甩袖,扔掉了手里的长剑,怒气冲冲地冷笑了一声,即便摔门而去!
“呵,我真是疯了,才会来这里!”
“呵呵……”看着独孤凤凛气急败坏地背影消失在走廊上,白司颜不由得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甚是无奈,“怪我咯……嘛,反正什么都是我的错……”
看到他们两个莫名其妙就吵了起来,秦狼姬趴在雀身上,一时间摸不清楚状况。
“他们……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雀也是一脸茫然,“吵架了吧……”
“起内讧了?”
“不……我没闻到火药味,”吸了吸鼻子,雀微敛神色,继而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只闻到一股浓浓的醋味儿……”
“我也闻到了,”白司颜跟着附和了一声,随即回过身来看向秦狼姬,在对上她警戒的视线后,不由车扯嘴笑了一笑,解释道,“不过,堂主你先别忙着吃醋,刚才本少爷只不过是逗你玩儿的……所谓关心则乱,你未免也太好骗了吧!我要是真看上了雀,你以为我会留他到现在?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
听到白司颜这么一说,秦狼姬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雀,见他弯着眼睛满脸笑意,顿时就反应了过来,忍不住跳起来骂了一句。
“雀,你竟然跟她……联合起来骗我?!”
“不是的……虽然百里少爷看上我的是假的,但……”伸手从身后环住秦狼姬的腰,雀双眼迷离地贴了上来,勾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百媚横生的笑容,“她给我下的媚毒是真的,而且这种毒,只有堂主你能解……”
看到白司颜十分配合地退了出去,只在关上门的时候,对她投来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眼神,秦狼姬先是一愣,继而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多少有些不服气。
“喂!百里司言,你给我回来!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能……唔……”
“堂主……这一局我又输了……”
“你跟她赌了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来……但是百里少爷,好像比谁都要看得明白……”
“切!不见得……你看独孤凤凛都醋成那样了,她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的也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
“呵呵……当局者迷么?”
走出房间,为了防止独孤凤凛折回来杀人,白司颜先是蹲在暗处守了一阵,见独孤凤凛没再出现,确定他确实已经走远了,才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因为太困了,白司颜没点蜡烛,随手关上门就抹黑走到了床边。
一直到靠近床头,才蓦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谁?!”
“是我。”
黑暗之中,迎面拂来的……是九殿下怏怏不乐的声音。
☆、100、跪搓衣板也是个技术活
“哈……?!”
没想到独孤凤凛会跑到她的房间里来,还、还爬到了她的床上?!白司颜一下子没能回过神。
他刚才不是被她气走了吗?!怎么又跑来找她了?
这是什么节奏?
难不成是独孤凤凛走错了房间睡错床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低级的错误,东倾夜还有可能会故意装傻充愣,独孤凤凛那么要面子,倒是不太可能会冒着被人当成采花大盗给轰出去的风险,随随便便跑到别人的房间里……更何况,这不偏不倚的,还是她的房间。
所以,这也就是说……独孤凤凛是主动来找她的!
意识到这一点,白司颜不由神经一紧,下意识退开了两步,抬手作防御状!
艾玛……这货该不会是因为气不过,所以才特地返身折回来,藏到了她的房间里想要暗杀她吧?!说起来,那时候在雀的屋子里,独孤凤凛那股子逼面而来的杀气,浓烈地连她都觉得很恐怖啊有没有?!
不,不对……见独孤凤凛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白司颜很快又否定了刚刚的揣测。
独孤凤凛要是真的想杀她,早在她走近床板之前就一剑横过来了好吗!而且像独孤凤凛那么倨傲的脾性,在武力上可以完全镇压她的前提下,根本就不屑于暗算这种卑劣的行径!
那么,综上所述……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皱了皱眉头,白司颜表示她的思维已经陷入了死胡同,完全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自从遇上了这群特立独行的奇葩之后,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被拉低了整整好几个段位呢!
抿着嘴唇在黑暗中默默地对峙了一阵后,白司颜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直接问独孤凤凛要答案!
“这三更半夜的,你不在自己的屋子里头好好躺着,跑到我的房间里来干嘛?”
闻言,独孤凤凛倒是没有任何的推脱和辩解,随口回答了她的疑问,语调平淡而短促,干净而利落,丝毫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九殿下淡淡地回答说。
“找你。”
“咳……”顿在原地愣了几秒,白司颜冷不防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两下,转而扯了扯嘴角,走到桌子边倒了杯水,“我当然知道你是来找我了!我的意思是,大半夜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咙,白司颜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杯子,随后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伸手就要去点桌上的烛台。
然而,还没等火折子靠近烛台,黑暗中就“嗖”的飞来一枚飞镖,径直将烛台整个人打翻在了桌上,连滚了两圈后哐当摔倒了地上,折成了好几段。
借着窗外隐隐透进来的银色月光,看了眼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烛台,对于独孤凤凛这种随意破坏家具的行为,白司颜忍不住拔高了声调,严厉地表达了斥责!
“你干什么?!舌头断了还是喉咙哑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有飞镖了不起啊?!”
被她这么一吼,独孤凤凛竟是没有生气,甚至还十分乖顺地配合着说了一句。
“不要点灯。”
“为什么?”白司颜还是一万个不能理解,“这黑灯瞎火的你不难受吗?又不是没见过你,点个灯又怎么了?”
没理会独孤凤凛莫名其妙的要求,白司颜转身又走到了一边的案台边,抬手吹了吹火折子,仍旧打算把蜡烛点起来。
刹那间,“嗖”的又是一声!
白司颜早料到他会继续出手,所以赶在飞镖射过来之前眼疾手快就握上烛台横放在了案桌上……却不想,这一回独孤凤凛没射烛台,却是直接打飞了她手中的火折子。
更确切地说,是把火折子削成了两截,生生地打成了火星粉末。
见状,白司颜不由得皱起眉梢,有些生气了。
“独孤凤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点灯。”
独孤凤凛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仿佛他刚才的做法是理所当然,并无一丝一毫的异样和反常,倒是显得白司颜有些大惊小怪。
闻言,白司颜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了两声……虽然她对独孤凤凛这种自以为是的姿态有些不爽,但多少有些好奇,想要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便就停下了点蜡烛的动作,缓缓回过身来,抱胸倚在了桌边。
“好,我不点蜡烛了……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吗,找我做什么?”
听她这么问,独孤凤凛没有马上回话,微微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反问道。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哈?!”白司颜满脸诧异,脱口而出反驳了一句,“你确定你不是在梦游?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独孤凤凛依然没有回应,又是短暂的沉寂。
尔后,在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中,独孤凤凛的口吻愈发酷寒了起来,带着三分恼火四分不甘五分不愿六分无奈七分不自然……以一种堪称是烈士断腕的气势,淡漠地从薄唇之中呼出了几个音节来。
“你过来,就知道了。”
“不,我才不过去……”
一听他这话,白司颜就忍不住觉得背后发毛,总觉得那头有什么阴谋在等着她……
没想到白司颜会这么果断地拒绝他,独孤凤凛好不容易聚起的气势宛如被当头浇了了一桶冷水,在刹那间哗啦啦地全灭了,怒气跟着就嗖了一下窜了上来,瞬间提高了声调,裹挟着一贯的霸道和薄怒。
“我让你过来!”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和腔调,白司颜才稍稍缓了一口气,心道独孤凤凛总算是正常了,但还是下意识地……想也没想就跟他抬起了杠。
“我就不过去……你谁啊,让我过去我就过去,搞得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你……”
独孤凤凛憋了一口老血,又差点喷了出来,好在理智占了上风,很快就将那口怨气一点点地给咽了回去,尔后努力地平复了好一阵,才用一种相对而言比较平淡的口吻,以商量的形式和白司颜斡旋。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屋子里吗?你站那么远当然看不到,走近一点就知道了。”
“哦……”
没想到独孤凤凛今天晚上居然这么好脾气,火气都跑到头上了都没发作出来,甚而还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见他牺牲如此之大,白司颜心下愈发没底了,就没敢再作死地往老虎头上拔毛,愣愣地应了一声就要走过去……直至走到一半,白司颜才恍然惊觉!
“等等,不对!你要给我看什么?不是你不让我点蜡烛的吗?”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不用独孤凤凛开口,白司颜就婶婶地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那股煞气……那股子想要掐死她的煞气!
“说让你看,就真的只能看了吗?你走近点,可以摸啊!”
“摸、摸什么?”听到这话,白司颜更加惊悚了,“不会是摸你吧?你……你该不会脱光了吧?我知道了!肯定是这样!所以你才不让我点蜡烛……你、你怎么还有这么变态的嗜好啊?!”
不等话音落下,独孤凤凛终于忍无可忍,爆发出了怒火滔天的厉喝!
“百里司言!你是猪脑袋吗?!我又不是没手没脚,要只是想让你摸我的身子,会呆在这里一动不动吗?!我又不傻,难道不会直接跑你面前吗?!”
“什么?!”白司颜的声音也跟着拔高了,“你还不只是想让我摸身子?那还想让我干什么?!”
“……”
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又缓缓地,缓缓地,缓缓地……吐了出来。
像是压下了惊天动地的一股怨气,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之中,独孤凤凛的口吻已经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仿佛要把整个天地都冻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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