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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白若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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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同五皇子是同样没有担当,喜新厌旧,自私自利。不过是几句流言,他便立刻落井下石,转脸投向“新人”怀抱,还任由骆熙宁的兄长欺负她,让大家看笑话!

    左澈心是高门嫡女,性格孤傲,此时却觉得不如死了算了。她确实不够自爱,但也是被世道所逼,归根结底,她最初不是被骗?

    如今所做一切都是想嫁个看得上的男人罢了。她看到远处有块冰露了个窟窿,不是很大,却足以掉下一根腿。她心一横,朝那边滚了过去。

    她倒要看看,若是她死,那位曾经说过喜欢她的表哥是否会出手救她。

    若是救了,他碰了她的身子,是否就必须娶她!

    若是不救,她若是死了,骆熙宁和他大哥如何自处!

    她祖父开罪不了五皇子,还处置不了一个边城小族!左澈心连番遭受心伤,此时只想以命相搏,我过不好,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白若兰已经抵达终点,她回头看向大家,第一个发现左澈心情绪不对,竟是滚了好远。旁边冰松动一下,她立刻指着远处喊道:“哥哥,你快看左家姑娘,她突然矮了一截。”

    骆熙宁见白若兰张牙舞爪,也从柔情中清醒过来,脸色变得煞白,她猛的回过头,说:“敬宁,你……”她闭上嘴巴,她很清楚,左澈心图的是什么,白敬宁过去又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她生出私心,所以一言不发。

    白敬宁根本没有时间去深思,左澈心毕竟是他的表妹,他毫无犹豫的跑过去救人。可能是前阵子积雪的缘故,压在了冰上,他用力拉着住她的胳臂,旁边的冰反而碎了。

    白敬宁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冰上,嘎吱一声,冰面又生出一道裂痕。

    左澈心吓得失心疯的大喊:“救我,救命啊……”

    其实冬日里的冰窟窿比夏日里的落水要难救很多,因为若是掉入水里,会被带到其他区域,头顶是一片厚重的冰,基本是没法救治的。

    白敬宁用力拉着左澈心,绝对不能让她整个人掉入水里。

    人之将死,求生*反而变强,但是左澈心越往上拉扯,就会将白敬宁往窟窿出拉上一段小距离。

    白若兰已经被徐乘风送到岸上,冰车老板面如死灰,这要是出了人命,他怕是难则其咎。

    徐乘风和骆安文去帮白敬宁,夏楠吓傻似的站在白若兰身边,小声说:“她这是何必呢,我刚才在他们身后,左澈心是故意的。”

    白若兰叹了口气,她看到骆熙宁目光呆滞的望向白敬宁和左澈心的方向,说:“其实这件事情做错事的人是敬宁哥,可是大家却对他很宽容,似乎只要他肯娶熙宁姐姐,就可以既往不咎。”

    夏楠忽的愣住,捏了捏她的手心,说:“谁让世道如此。”

    “不!不是世道,是女子人心。正因为女人都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所以才会不针对犯错的男子,你说对不对,夏楠姐姐。”

    夏楠一怔,望着白若兰认真的目光,无奈的说:“这是大家都认可的观念。”

    “所以说左家姑娘也是走投无路,恨极白敬宁和骆家姐姐……如若我是熙宁姐姐,是绝对不会原谅敬宁哥的,大不了一辈子做老姑子,也不会委曲求全,我嫌他脏。”

    白若兰捂住胸口,也是有些诧异自己的选择,但是真把话说出来了,又觉得无比痛快。

    她娘说得对,床榻无法分享,对于男人,要么就不让,要么……就不要!爱滚哪儿去滚哪儿去!

    夏楠一时语塞,没有再说什么。

    骆熙宁是可怜,左澈心也算是遇人不淑,哎,仔细算起来,谁让女人的一辈子本就艰难,又有几个人可以不仰仗夫君而活。就算知道明明是白敬宁的错,却依然要笼络住男人心。

    夏楠突然有些对说姻缘提不起精神,还是小时候好,养在父母膝下,活的单纯简单。

    突然,岸边的白石桥上,引起一阵骚动,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映入眼帘,有人在身上栓了绳子跳下白石桥,下来救人。

    白若兰身子一僵,莫名抬头看过去,对上一道熟悉的目光。

    小叔叔李念?

    他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窄领口绣着两条金龙的深绿色长袄袍,脚下棕色马靴,手掌用力攥着马的缰绳,大马扬起来嘶叫一声这才停下来,站在桥上。

    他的身后士兵,个个身子挺拔,器宇轩昂,气势如虹。

    李念仰了一下下巴,清冷锐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的白若兰浑身发毛,她又惹他不成?干嘛如此大的仗势好像跟要抓人似的!

    忽然,他一个利落的翻身就从白石桥上跳下来,吓了众人一大跳。飞檐走壁说的是不是就是如此,只是他这么气势汹汹过来干什么! 

第32章 马晓样

    白若兰感觉李念是冲她而来,眼看着左澈心和白敬宁被人捞上来,她犹豫片刻,果断迎面走上前,笑嘻嘻的甜声道:“小叔叔,你这是要干什么?带侍卫巡街吗?”

    黎孜念不明所以的怒火因为那一道如沐春风的笑容散去大多半。

    他微微蹙眉,这是不是太感情用事?

    他没想到白若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看向他,狭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着实让他没办法同她置气。

    他本是不打算立刻原谅他。

    他是何人,放下一整日的功夫来寻她!

    他先是听人说跑去逛铺子,他便追出来,没想到铺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是明显赚足金银的老板娘谄媚的说道徐家二少爷结账大气爽快的时候,他的浑身上下都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白若兰是穷疯了吗?

    她怎么可以这般不检点!

    这种感觉很特别,他从未经历过,就是莫名其妙的堵心,于是想要立刻寻到白若兰,把她拎回家好好收拾一番审问清楚!

    看冰灯什么的,他可以陪她看!

    自打这个念头生出来,他自己都震惊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他竟是想不通。远处的女孩年龄不大,甚至有些□□,却令他无法移开目光。肉嘟嘟的鹅蛋脸,娇嫩细致的皮肤,饱满的额头,还有一双清澈的目光,纯净无暇,透着几分小女孩的爽朗稚气。

    按理说,这世上最难蛊惑他心的便是女子的美貌。

    那么,她到底哪里与众不同!

    莫非真是他有病?白若兰踹了他一脚,他又总在对方身上吃亏就会变得在意吗?

    这丫头个头较一般女孩高挑,眉眼却尚未完全张开,即便透着几分美艳娇嫩,可是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圣人去年才开过选秀,最小被临幸的徐贵人才十四岁,说起来也不比白若兰大多少,都伺候过他爹了。

    黎孜念眯着眼睛,没来由心慌,他这是在想什么?

    对于从小在亲情单薄的皇宫里长大的黎孜念来说,特别不喜欢感情用事。

    他正纠结着内心,白若兰已经拎着长裙跑到他的面前。

    她抬起下巴,唇角飞扬的看着他,说:“小叔叔,谢谢你带来的侍卫!否则左家姑娘和我堂哥可能都会有危险啊。”她的眼睛似乎都在发光……

    白若兰心里也盘算着,她是骨子里害怕李念。这人待她虽然“和善”,可是……他就是认定他是残忍之辈。正因为如此,她才主动过来说话,希望他可以给她留些薄面,别又仗着长辈之姿动手动脚,让她难堪。

    黎孜念尚不知道,在白若兰心里他就是登徒子的做派……

    黎孜念犹豫片刻,望着小狗似的笑眯眯讨好他的白若兰,死活说不出一句硬话。原本压在他胸口处的石头也消失不见,徐乘风更是被抛之脑后。

    他的眼底只看得白若兰温暖如春风的笑容,还有有些淘气却带着皎洁的目光,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缓慢下来,声音里流露出一份不易察觉的宠溺,轻斥道:“这么冷的天你出来玩冰?”

    ……

    白若兰心里念叨,若不是天冷,水会结冰吗?

    黎孜念见她眼底露出不满,却又不敢反驳于他,鼓着脸的样子莫名手痒。

    他的动作先于大脑,伸出玉般修长好看的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说:“你冷吗?你可知道冰窟窿有多危险?若是你们谁执意救她,结果可能就是不只死一个人!”

    白若兰身子一僵,死不死人什么的先不提,她要如何抽回自己的小肥手!她稍微用力,感觉到李念攥的更紧了一些。

    她果然是没“看错”他,又让她难堪了!

    “你先与我回去吧!”黎孜念命令道,全然不给白若兰拒绝的机会。

    ……

    “怎么,你走不动?”黎孜念蹙眉。

    白若兰急忙点头,反手拉住他往桥上走去,心里可不想再横生枝节。

    黎孜念唇角上扬,不忘记念叨道:“我会吩咐人和你的朋友说清楚。另外,稍后这摊主要去面官,冰上活动是很危险的事情,他估计都没拿到许可文书就擅自经营!”

    这帮小家伙不晓得其中危险,他却是深知的。

    记忆中那一年也是过节,后宫兰花苑的湖水结了冰,一个圣人刚刚宠幸起来的才人掉入冰窟窿里,根本无救。女子年轻的脸庞仿佛就映衬在那层薄冰下面,你看的到她绝望的表情,但是任谁也无法造碎厚重的冰。

    这事儿恶心父皇很长时间。

    后来,那女子尸体被打捞上来,太医尸检说是两条人命。

    小才人怀孕了,但是刻意隐瞒,可能怕自己人言轻微,也或许私心想等胎稳后告知皇帝寻求庇护,却不想早有人火眼晶晶,盯上她做出决断。

    当时的黎孜念也不过七八岁,但是他已经都对死人习以为常了,尤其是父皇的宠幸过的女人。难听点就是铁打的圣人流水的嫔妃。后宫嫔妃怀孕者不计其数,真正能生下来的没几个人,真正生下皇子还能养大的更是凤毛麟角……

    女人肮脏的手段他听闻太多,所以才不认为女人值得怜悯,包括他的母后,当年也是侧妃上位。

    先皇后是当今太后李氏嫡亲的侄女。若不是圣人靠李太后登基后想夺下李家兵权,先皇后如何能轻易病亡?欧阳家又为何能突然崛起?李太后的娘家镇南侯,明面上是遭遇匪变,全家无一生还。实际上怎能和圣人没关系,包括她的母后,怕是也参与其中。

    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太后当年和欧阳雪闹的不可开交,处处为难,镇南侯出事后,性情大变,专心礼佛,也不与圣人为难,还时不时唤皇后过去说话,相处的好不融洽。

    利益面前,骨肉亲情算什么?

    他低下头,攥了攥手中的小肉手,莫名的不想放开。

    越本是冷血之人,有些时候遇到一点点温暖反而更觉得深刻在意,他尚未屡清楚心底情谊,难道是还未成家却生出为人父亲之感?

    白若兰私底下用力和黎孜念较劲半天,最后以失败告终。

    她放弃了,脸红脖子粗似的气喘吁吁道:“小叔叔,你拉我去哪里啊。我还约了骆家姐姐和夏楠去看冰灯呢,现在不太想回家。”

    黎孜念皱起眉头,心里自然是不乐意放开她的,他目光直视,大步向前,右手拉着她淡淡的开口,道:“这里都快闹出人命,你确定谁还有心情去玩?”

    他示意白若兰往上瞧,冰上的事情早被路人报到衙门,官府已经来人,正在和黎孜念身边的侍卫们联手救人。

    白若兰瞥了瞥唇角,不情愿的说:“本是想有骆大哥和徐二哥呢,不会出意外。左家姑娘那边自然是敬宁哥哥陪着去官府。”

    她不提徐乘风和骆家人还好,才说完就感觉手好痛,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道:“暮色低沉,天色渐晚,你死了这条心吧!”

    白若兰不高兴了,李念说话怎么动不动就用死字!

    他算她什么人,管得太宽了吧!

    “你不觉得理亏吗?”黎孜念见她闷头不说话,突然话锋一转,直指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质问道:“用不用稍后我去寻你爹娘说清楚此地的前因后果?”

    ……白若兰沉默了,居然开始用父母压她。左澈心差点身死,若是失心疯硬给谁头上扣个罪名都会对女孩名声有影响。关键点是娘亲怕是又会给她禁足,想想就觉得心烦。

    白若兰咬住下唇,心情低落的说:“我知道了,立刻回家就是。”

    一张原本光滑如玉的脸庞染上一层阴霾,黎孜念盯着她心中一堵,生出不舒服感。

    好一会,他挤出一丝安抚的话语,说:“冰灯节要办到初七,你若真心想来,不如我……和灿哥儿抽空带你过来便是。”

    “啊,那岂不是太麻烦人!”白若兰急忙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她是想和好朋友们一起玩,又不是只看冰灯。李念动不动就抽风生气暴躁,她懒得惹他。

    黎孜念挑眉,不快道:“不然你觉得让徐家老二或者是骆家老大带你出门,与白伯父伯母来说,更合适一些?”

    白若兰眉毛都快凑在一起,这家伙此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偏要往徐家哥哥和骆家哥哥身上扯,难不成回去还要告诉她爹娘?

    她急忙否认,说:“我本是应了骆家姐姐还有夏楠哥哥的邀约,至于为何有徐家哥哥和骆家哥哥,这都是后话啊。再说我堂哥白敬宁不是也在一起呢吗?”

    黎孜念见她急躁,莞尔一笑,淡淡的叮嘱她道:“既然你也知晓同于你来说,徐家和骆家少爷是正儿八经的外男,又为何让他那般亲近你?”

    白若兰觉得自己被他话里话外的绕的够呛,她蹙眉,解释道:“谁亲近我啦。小叔叔你能不能不要瞎说,我还要名声呢。”

    “哼!”黎孜念眯着眼睛,冷声道:“那刚刚推你冰车玩的男人是谁!”他有些不愿意罢休似的指责道。

    ……

    “比试而已,谁不想找个力气大的!”白若兰苦恼道:“我不过是想赢啊!”

    “当真是和徐家少爷没有……”黎孜念顿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但是他铺垫那么多话,似乎就是想要白若兰一句解释。

    白若兰无语的望着他,说:“李念,你真是无聊!”

    黎孜念有些尴尬的撇开头,徐乘风到底算哪根葱,值得他这般再三计较。黎孜念骨子里是骄傲的,他命令自己不许去想这件事情,渐渐冷静下来。

    理智回来以后,他看白若兰面色如常,在提及徐家老二的时候不曾露出半分羞怯,心里莫名就舒畅起来。他的表情虽然故作刻板,声音里却难掩几分宠溺,道:“既然如此,那我明后日就带你去看冰灯好了。”

    白若兰没好气的翻了个眼,她有求他做这件事情吗?

    自以为是的家伙。

    还一副施恩的样子!

    他们俩的对话远处的人自然听不到,只看得到李念拖着白若兰一路远去,没有多余解释。夏楠无所谓的耸耸肩,李念据说是京城来的少爷,难免自认为高人一等,把他们甩开独独带着白若兰离开可以理解。

    倒是徐乘风,他一心挂念白若兰,自然觉得那位贵人待兰姐儿过于霸道,而且那只手也放得不是地方。

    此时,左澈心处于昏迷状态,白敬宁完全六神无主,面对官府来人质问支支吾吾,什么都解释不清楚。骆家兄妹更不好受,左澈心身份毕竟摆在那里,若是日后左大人与骆家为难,他们着实毫无办法。

    徐乘风只能暂且把白若兰的事情放下,先替骆安文解围…… 

第33章 马晓样

    白若兰回到府里正好是晚饭时间。她和李念道别,被下人们带到正厅,看到祖母和娘亲正在吃饭。父亲似乎另有要务,出门去了。

    表小姐柳香凝称病,也没有陪同在座。她自是不敢讲今日发生的事情如实讲出,只是道玩的累了,大家都有些困乏,就没有去看冰灯。

    老太太本是看见隋氏不待见,此时见孙女儿回家,拉着她坐在身边,一个劲的命人给她盛饭。

    白若兰心里发虚,生怕左澈心的若是性命堪忧,怕是骆家兄妹两个人都难逃其责。

    她私下命白灯去打探虚实,入夜后回来禀报,左澈心已经清醒,暂且无碍。

    此次她落水闹得动静太大,白敬宁是当天化日下救下她性命,于她名节受损。白家大伯似乎又登门去骆家,也不晓得和骆大人商量何事儿。

    白若兰连声叹气,本着吃一见长一智的态度和绣宁感慨:“瞅见没有,这年头遇到白莲花似的姑娘一定要躲得远远地,否则就是招惹一身麻烦!”

    “姑娘想的透彻。”绣宁恭维道。她服侍好白若兰洗漱完毕,欲言又止,思索了片刻,还是唠叨道:“姑娘,其实照奴婢说,骆家姑娘您也少接触吧。毕竟白家二房才是您的亲戚,左氏是您正儿八经的伯母,事情如此发展下来,骆姑娘就算入门,她和未来婆婆也注定好不了,日后家里指不定生出多少是非,您和她好归好,就怕骆姑娘受此刺激性情会变,利用你对她的好。比如上次她突然来寻你出门,让您代为打听左家姑娘的事情就有些唐突,您毕竟尚未说亲,怎么可以……”

    “好了!你别说了。”白若兰打断她道,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绣宁眼圈发红,白若兰又有些后悔。不管绣宁说得对错,确实是为她着想。

    白若兰自知语气稍重,安慰道:“我知道,你一心从我的立场去衡量事情,但是于我来说,不管日后怎样,至少在熙宁姐姐没有真的令我伤心以前,我不愿意先断了同她的情分。”

    绣宁垂眸,恭敬称是。

    白若兰闭了下眼睛,莫名心累。自从那个梦以后,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情绪,莫不是女孩长大了就是现在这种心思?

    她浑身确实乏了,决定早早休息。

    次日清晨,白若兰陪祖母吃完早饭,回程的时候在自个小院子门口遇到李念。他一身深绿色绸缎锦袍,玉面如冠,穿着棕色马靴,远处看过去特别精神。

    白若兰犹豫片刻,上前道:“小叔叔?”

    黎孜念嗯了一声,说:“我来找你……”

    白若兰垂眸,没接话。

    良久,黎孜念道:“下棋。”

    ……

    白若兰棋艺并不出众,不过思索片刻,她还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毕竟这是以前就应下的事情。

    相较于李念动不动就为难与她,下棋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黎孜念不好进白若兰闺房,于是白若兰在书房里摆好棋局,吩咐丫鬟准备待客的小餐点。

    黎孜念命人都出去,绣宁假装没听见,硬着头皮留下来,没有敢去看李公子冰冷的目光。

    墨雨见状,折返回来,总不能白姑娘有人伺候,他们家金贵的主子干看着吧。

    黎孜念心知白若兰的性子棋艺好不了,于是一路让着她,但是他没想到白若兰棋艺这么烂……即便他故意退让,几步棋下来依然将白若兰杀个片甲不留。

    没一会,白若兰心里就烦了,谁乐意老输啊?尤其是对方明显着想输他,自己给自己挖坑跳下去,可是即便如此,她都是快死局了才发现这个破绽。

    要不要如此打击人?

    白若兰心情烦躁,清秀的眉毛挤成一条线,嘴巴嘟着,有些气愤。

    黎孜念看着有趣,一言不发。她时而蹙眉,时而懊恼,时而以为发现逆袭的契机,时而发现这就是个陷阱……

    她郁闷,眼底满是算计着如何完结眼前这份她永远无法获胜的棋局的小心思。

    她难掩情绪,黎孜念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他自己也着实无聊,偏偏故作不知,就等着白若兰主动提出来。

    或撒娇,或求饶,不管哪一种,都让他莫名期待!

    白若兰“不负众望”,主动开口,“热情”道:“小叔叔你累不累啊?”她眼巴巴的期待他说累了……可是,黎孜念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淡然道:“不累。”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牌局,并没有顺势的问她:“若兰累了吗?

    白若兰的答案憋在嗓子眼处没讲出来,脸上微热,忍不住又找话道:“那你饿吗?”

    黎孜念一怔,摇摇头,指着旁边托盘的甜点和茶水,说:“你这里零食儿可真多,我都觉得快撑死了,就是不吃午饭都可以。”

    ……

    这是死活不愿意动屁股的节奏呀。

    白若兰瞥了瞥唇,终于是懒得装淑女,抱怨道:“李念,你总是赢我,不觉得没意思?”

    黎孜念笑了,若是以前定然是觉得无趣,但是因为对方是她,他倒是真的赢得很开心。此时日光正好,他和白若兰安静的坐在书房里,感觉很不错。

    他的心情像是这暖阳,很安详,难得平静。

    ……白若兰郁闷了。

    他盯着她的沮丧,没来由的安抚道:“我是真的很有意思。”

    还真是从来没如此想输都输不了……

    白若兰看到他在笑,眼眸深处在笑,嘴角噙着的也是笑容,她突然不满道:“可是我老输!”

    黎孜念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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