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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白若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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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兰近来身体微恙,一直病着,早就惦记这处温泉水了。她和祖母挤一处大池子,被老太太嫌弃的不成。一般泡温泉,谁喜欢两个人一起泡?
她接过丫鬟的手巾,亲手给老太君搓背,让白老太君哭笑不得,眼底满是慈爱的目光。她的孙女儿,比谁都孝顺。
白若兰吩咐丫鬟站远点,她裹着单子坐在祖母身后,望着祖母满头银丝,心口处微微有些疼。她一边轻轻擦拭着祖母背脊,一边小声念叨:“祖母……”
“嗯?”白老太君半眯着眼睛,轻笑道:“缠了我这么久,说说有什么事情?”
白若兰脸上一热,说:“没有啦。”
白老太太不信,笑话道:“莫不是又被你娘训斥了?还是想去哪儿不让见,又或者是想去和谁玩,你娘不同意!”
白若兰有一种被拆穿的感觉,无语的扑在祖母背脊处蹭了半天,撒娇道:“祖母你不要说啦,我其实是想和你讲……我一定会督促娘亲和爹爹生弟弟的。”
“咳!”白老太君差点噎到,旁边小丫鬟急忙上前服侍老太太喝水。
白老太君摇摇头,望着孩子气浓重的孙女,叹了口气,说:“嗯,若是没有,我也认命了。”
“认什么命啊,肯定会有的。祖母……你相信兰儿。爹都答应我了,不当差也要把弟弟给我生出来!”白若兰攥了下拳头,自我鼓励着。她望着年迈的祖母,心里何尝不晓得她的心愿。可是子嗣的话题已经是家里的避讳,她爹娘压力大,都不许人提及。
“哎,兰姐儿真乖,你爹要是能凡事儿都和我交心说清楚,很多矛盾本就可以不存在。我哪里有闲工夫管他们夫妻二人的事情。”
白若兰甜美一笑,急忙戳了戳祖母手臂,说:“我回头和娘亲去说,让她别盲目努力,还要定时看大夫吃药。您放心吧,我盯着他们,咱们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白老太太眯眼浅笑,越看宝贝孙女越觉得可人疼,要是她闺女就好了。容容也孝顺,却不如兰姐儿通透聪明,总是犯傻气。若不是赶上那么好的公婆和夫君,日子哪里能清闲下来?
白若兰继续和祖母说了会话,老太太受不了温泉水的热气,只泡了一小会就回去了。白若兰命人去寻了新的花瓣,洒满整个池子,她把身子放入水中,后脑抵着池边,额头出了些汗水,整个人感到分外畅快!
她差点在水里睡着,还是身旁伺候的绣宁给她拎出来,穿好衣裳回到房里。她躺在床上,把头发耷拉在旁边的椅子上让丫鬟帮她梳理,墨黑色的长发好像瀑布美丽。她仰躺着,两只脚丫也不老实的往上翘,绣宁看不下去,尴尬道:“主子……这姿势实在不雅。”
白若兰吐了下舌头,两条腿还是相互交叉的抬起来抵着墙壁,让几个丫头都无语的笑了。
“又没人看见,瞧你,唠唠叨叨……”白若兰抱怨。
绣宁蹙眉,她让小丫鬟替自己给主子梳头,然后坐在床边,将姑娘的两条腿给弄下来放平在床上,然后又拿了个靠垫,给白若兰拉起来靠着。
白若兰明亮的眼睛眨啊眨,唇角扬起,娇气道:“绣宁,你伺候的我真舒服,若是以后你出嫁了可怎么办。我才过十二岁,娘亲就要给我定下亲事儿。你呢,你今年十六了吧。”
绣宁脸颊通红,结巴道:“奴婢是府上家生子,婚……配全听主子的。”
白若兰莞尔一笑,问道:“那你喜欢谁?我让他娶你。”
……
旁边有小丫鬟轻笑出声,白若兰眼睛一眯,说:“你们都出去。”
众人急忙称是,他们家主子心情好,谁都没责罚。
屋里只有绣宁和白若兰两个人,白若兰穿着白色亵衣,搭理好的长发披在脑后,她拉住绣宁的手,说:“我没开玩笑。你今年及笄,有没有看上的人选,我去和娘亲说!”
她见绣宁不好意思,脸颊紫红色,劝道:“绣宁,我是怕他们给你指错了,这才亲自问你。你服侍我一场,虽然唠叨可是一直都待我极好,忠一不二,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你即便嫁人生子后,还愿意来给我做管家婆。”
白若兰说的真切,绣宁心中一软,说:“奴婢习惯在姑娘身边伺候,不嫁人也可以。”
“说什么胡话呢。”白若兰突然生出一种爹娘看自己的感觉,一边想留下她,一边又知道她必须有一个自己的家。她能留她一时,总不能留她一世。
“奴婢真的全凭主子安排。”绣宁低垂着眸,温顺异常。
“你告诉我,真无动心男子?”白若兰打量着她,认真问道。
绣宁咬住下唇,忽的抬头,目光踌躇的望着白若兰,道:“姑娘,如果绣红确实对白灯无意,我愿意嫁给白灯!”
……
白若兰呆住,说:“你是喜欢他……还是为了我?”这话也就她可以往自个身上想。
绣宁想了片刻,说:“他于我有恩,不过他自个都不记得了吧。我也不希望姑娘同他讲,总之嫁给谁于我都是一样的。只是白灯如今长进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喜欢绣红。可是绣红对他并无爱意,日后终归是不可能的。我怕他受打击,如若可以,我愿意跟着他,不离不弃。”
白若兰着实有几分犹豫,说:“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也不会告诉白灯,更不会说是你求我如此,省的他娶不到绣红赖你。此事儿我要过问绣红,若当真无意白灯,就让她给白灯句话,死了那条心!”
绣宁跪在地上,恭敬道:“谢主子成全。”
“嗯,夜色渐深,你去外屋休息吧。”
绣宁点了下头,将被褥整理好,说:“姑娘先进来,我给您收拾妥当再离开。”
白若兰没好气的笑望着她,道:“真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子嘛?不过白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吧,能被你这个妥当人看上!照我说,比羞红更适合他。”
绣宁低下头脸上一热,没有应声,退了出去。
白若兰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她两只手伸出来覆盖在被子上,盯着头顶的窗棂发呆。没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听到一声动静,她不由自主的唤道:“绣宁,你又起来了?”
她掀起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还没站起来就被一双明亮的眼睛吓了一跳。她差点失声喊叫,黎孜念急忙给她按住嘴巴,轻声道:“我没恶意。”
……
“就是来看你一眼!”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绿色夜明珠,递给她,道:“你看,是不是很美,我哥哥给我寄来的。”
黑暗中,白若兰盯着他,映衬在夜明珠的光亮中,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
他有些忐忑,眉眼却是难得柔和的弯了起来,说:“送给你。”
第42章 马晓样
黎孜念站在那里,四周一片漆黑,独独他手心里带着一抹温暖的光亮。白若兰本是想训斥他几句话,可是声音含在喉咙处,望着他隐隐带着一抹渴望的目光,终归是没有说出来。她伸出手,又收回来,道:“这东西太贵重了,你不要给我。”
黎孜念一怔,克制住要生气的念头,劝道:“这东西据说不仅仅是照明,还可以养人。对女子可比男人用处大多了。”
白若兰有些心动,却又觉得不合时宜。
她正思索着,感觉到头上什么轻轻拂过,是李念的手掌。
他微微一怔,急忙解释道:“你头发上有片树叶的细根。”
“哦。”白若兰应声,倒是难得同李念没一见面就吵起来。她撇开头,看到铜黄色的镜子,里面的女子披头散发,穿着白色亵衣。
她猛的意识到自个处境,两只手本能的环胸,说:“你你……你怎么进入我闺房了!”
黎孜念也是愣住,目光落在她光滑的脸蛋,感觉嫩嫩的勃颈处,突然觉得喉咙干燥,莫名就撇开了眼睛。
他在慌张什么……
是在心虚?
他刚才到早就趴在房顶上,等他们离开。然后就听到兰姐儿和主仆嬉笑,尤其是丫鬟们说白若兰姿势不雅的时候,他没忍住扒开一块砖露出细缝看下来,这就是他心心念的小丫头。
那是朦胧的青纱帐,耷拉下来一半。白若兰调皮的仰躺在床上,两条腿翘起来抵着墙壁,脑袋腾空枕着一把椅子,松散的长发被绣宁捧在腿上,一点点替她梳理。
这丫头的两条腿特别修长,白色的亵裤往下耷拉,露出了小巧的脚踝,他心头一紧,眼底一片火热。完全露出来的脸颊仿佛是白嫩的鸡蛋清,吹弹可破,咬上一口仿佛可以挤出水来。大大的眼睛则一眨一眨的泛着明亮的光芒,扬起的唇角咯咯咯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他的心头从未如此滚烫过,深深的将这张稚气未脱的容颜刻在脑海里,默默的思念着。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因为她是白若兰,一切变不再一样。
白若兰被她看得发毛,终是接过夜明珠,说:“好,我留下了,你走吧?”
……
黎孜念很想点头,两条腿却仿若磐石,被什么定住动换不了。
“嗯哼!”白若兰提醒他,莫不是才表现好一次就又犯老毛病了?
黎孜念有些懊恼,目光定定的看着白若兰,沉声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白若兰一怔,摇摇头,说:“没有。”那么多人疼爱她,什么好东西都主动给她,她反倒是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了。
黎孜念咬牙,说:“我想你了。特别特别的想你。”他说完就脸上一热,撇开头,竟是不敢去对视那道墨黑色的眼眸。
她的眼睛是真亮,好像深夜中最亮的那颗繁星,璀璨夺目。
白若兰第一次被人当众表白,有些傻眼,良久,她反应道:“啊?”
黎孜念更觉得尴尬,他还是头一次和人说这种话,也是够丢脸的。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因为几分不舍,还是忍住了立刻转身离开的步伐。
白若兰忽的觉得手心中的夜明珠分外烫手,她想起什么,唤道:“李念……”她的声音很平静,听到黎孜念耳朵里特别的安宁。
他急忙扬起头,目光迫切的看向她。
白若兰见他如此,有些不好意思,直言道:“你不需要如此,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嫁给你。女子姻缘是父母定的,我的去处已经有了,你别对我这般上心,否则反倒害了自己。”有些事情说开了比较好。
她不晓得为何李念会对她有好感,但是总是没必要让对方因为自己和靖远侯府生嫌。
黎孜念听她讲的认真,整个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热忱几分。
这就是他的兰姐儿,同他坦诚相待。她定是知道白容容有意让她嫁给欧阳灿,怕自己傻了吧唧得罪靖远侯府,才会出言提醒。
殊不知黎孜念最不怕的就是靖远侯府。若是外祖父执意抢兰姐儿做孙媳妇,那么他和靖远侯府的关系也就到头了。此时此刻,他才猛地意识到白若兰于他有多么重要。
为了白若兰,他是会和好兄弟反脸的。
再说,朋友妻不可欺,他会让欧阳灿日后好好明白这一点。貌似明明黎孜念才是后来的那个人吧?
黎孜念越看白若兰越觉得喜欢,傻傻的就是这般望着他,他就已然心情舒畅,再无任何烦恼。一想到稍后就要离开,心底生出不舍的情绪。
白若兰见他还在这里戳着,出言道:“你快走吧。以后别来了,省的害人害己。”
黎孜念见她为自己担心,胸口那团火又燃烧起来,解释道:“我不怕被害。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明日我再来看你。”
……
白若兰有些气恼,为什么李念老听不进去她的话呢。
黎孜念见她又蹙起眉头,急忙决定见好就收,立刻离开。他如今拿捏清楚白若兰的性子,就是个顺毛驴,凡事都听她的,她就很难待人恶言相向。
黎孜念转身离开,走在门口处,又舍不得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女孩被一团淡绿色的光芒包围着,柔美的双眸犹似一泓清水,长发撇在脑后,整个人显得特别出尘脱俗。这是他给自己选的王妃,日后要共度一生的女子。
她时而调皮捣蛋的像个孩子,时而柔美端庄像个仙子……
黎孜念攥了攥手,他有心悦之人的事情又连发给哥哥们两封信函,一封是寄给二皇子府,一封是寄给四皇子府上。总之,他不怕弄得人尽皆知,他要定她了,她亦无处可逃。
白若兰心里有些打鼓,一夜都没睡好,总觉得夜明珠是个烫手山芋,或者说李念这人的心思好像剥茧,她本以为是这样子的,后来发现貌似另有隐情。
昨日她提起已经知晓自己的去处,普通人一猜便可以猜到是靖远侯府,可是他的眼底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是更浓重的炽热。
哎……真是头疼。
次日,白若兰被祖母拉去陪着打牌,牌桌上居然发现娘亲也上阵了。兴许是昨个白若兰的话起了点作用,老太太待隋氏分外和善,还主动问起她调理身体的事情。
“我瞅着你近来精神头是好了一些。我当年怀不上孩子,也是到处寻医,可是从未轻易放弃过希望,这不四十岁了,还能靠着惊人的毅力生下容容和礼哥儿。你切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病治病,别让夫君和孩子担心。”
隋氏难得听见老太太肯和自个说这么多话,诚惶诚恐中带着几分感动。早饭多喝了碗粥,中午还琢磨着如何加量食补。
白若兰看在眼里特别高兴。祖母的善意,于娘亲来说怕是比谁都来的更有动力吧。晌午时候,绣春在院子里干粗活,白若兰见到她,想起什么说:“上次你练习的那套内家拳法呢,记得叮嘱我练习。”
绣春急忙放下工具,两只手擦干净后行了大礼,道:“奴婢遵命。”
……
白若兰见她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有点无语。
绣春小心翼翼的打量白若兰,心里却是想起来前阵子得的墨雨那句话,殿下给京中写信,要娶边城白府六房姑娘白若兰为正妃!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殿下还给两位皇子哥哥去了信,这四皇子还没醒呢,怕是信函反而先到,可见殿下对这件事情势在必得,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于是绣春待白若兰那是完全按照未来皇子妃的态度来的。
她如此,白若兰反而觉得无趣。望着他们,白若兰着实有几分感慨,李念调教出来的下属可比他们家丫鬟规矩多了。这就是高门和小户之间的区别?
白若兰回屋里收拾了下东西,见绣春站在门外,似乎等她出去说话。
她迈步走出来,道:“傻站在这里干嘛。”
绣春弯下身子,不好意思道:“有人让奴婢给姑娘传话。”
白若兰一愣,随即明白怎么回事儿。
这姑娘待她恭敬归恭敬,终归是李念送来的,难免会被对方摆布。不过她可不想再出现昨晚那般,半夜三更从天而降下一个男人的事情,若是李念果真是无孔不入难以避免的人,不如像以前般大大方方来往。只要他不上来就动手动脚,他们也不是偏要老死不相往来。
“姑娘,李公子让您抽空去前院杉树下面看看。”
白若兰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
偏巧此时,老太太的丫鬟过来求白若兰帮忙。说是老太太换了床睡不习惯,闹小孩脾气。白若兰过去陪她说了会话,又一起吃的中午饭,然后还念戏本给祖母听,哄她睡觉。等她忙完手里的活儿,都已经是下午了。
她想起绣春递的话,有些心虚,貌似绣春的意思是不是让她刚才立刻就去啊?可是老太太突然来了事儿……算了她过去看一眼便是。
这都两个时辰过去,兴许不在了吧。
第43章 马晓样
二月份的天气,依然寒冷。远处一棵杉树下面,站着一名白衣如雪的男人。
他的锦袍是绸缎料子,窄领口处金线镶制的图案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辉,将原本出色的五官映衬的更加柔和。他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什么,玉带束腰,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姿,真是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这位小叔叔都能称得上高大伟岸,英俊逼人!
一阵风吹来,他回过头,正好对上白若兰打量着的目光,微微一怔。
白若兰心虚的低下头,小碎步跑过来,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祖母那出了点状况……”
黎孜念没有生气,而是低头仔细看着白若兰。
她今日穿了一条淡蓝色的百褶裙,身上披着毛茸茸的貂袄,显得有些厚重,独露出一个圆鼓鼓的小脑袋。昨晚上那一头令他难以入眠的乌黑长发一络一络的被梳了起来,盘成松散的发髻,上面还插着一根墨绿色的簪子,垂着宝石坠子,带着几分小女孩的随意。
她真好看,原来女孩子也有美的一面……
白若兰摸了摸脸,打破沉默,道:“让你久等了,不过你寻我何事儿?”
黎孜念被问住,唇角扬起,好像融化的冬雪,温柔似水。他寻她……能有什么事儿?
就是想见一面,或者说看看白若兰。否则他半夜又要去爬墙了。
黎孜念虽然不通情/事儿,可是学习能力是很强的。近来读了不少关于爱情的书记不说,连戏本子也没少看。什么西厢记,拜月亭,汉宫秋……
不过这都是什么一堆破戏本啊,就没一个结局好的。他是皇子,握着皇权,自然理解不了普通百姓的民间疾苦,迫不得已。
按照黎孜念的想法,既然喜欢就要得到……
白若兰也猜到这人没正事儿,可是忽视吧又怕他半夜爬墙,更给她造成困扰。
她叹了口气,说:“李公子,我先回去了。”
“喂。”黎孜念开口,望着白若兰谨慎疑惑的目光,许多情话溢满胸膛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他有些红着脸,道:“这个给你吧。”
是一枚玉扳指。
白若兰快无语了,他就算富有也没必要这么败吧。
黎孜念带着几分懊恼,说:“都说玉养人……这块玉是极好的,你看它的成色和硬度,总之,留着养身体。”他硬塞给她,不容拒绝,那块玉暖暖的还带着他的体温。
白若兰踌躇片刻,没有多言,道:“好吧,我先回了。”这次她直接转身就走。
黎孜念望着她离去的身影,郁闷不已。两个人名不当的来往确实不妥,还是尽快催促外祖父帮他成事儿才是。可是黎孜念没意识到,真订了亲那也是婚前不能随意见面的啊。更何况是皇子妃,白若兰若是这般行事,出不了几日就能被吐沫淹死,能不能熬到嫁给他那日都说不准。
白若兰回到院内,吩咐绣宁将小叔叔送过的东西统一放在一个收纳箱,区别于其他物件。
绣宁心事重重的看着主子,说:“姑娘,这些物件都价值连城,您还是退回去吧。”
白若兰愁眉苦脸,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听祖母身边人说,姑姑身体微恙,年后不进京了,而是回边城住下些时日。我琢磨的将这箱子都拿给姑姑吧。小叔叔是靖远侯的表亲,就说他是借我之手捎给姑姑的,好歹算是个正经名头,与男女私下相授无关。姑姑心里懂了,我爹娘也好处理一些,毕竟是靖远侯府的亲戚,又不是咱们白家的!”
“姑娘所言极是,奴婢也是这个心。”绣宁眉开眼笑,总算不再发愁。
白若兰盯着她,感慨道:“真舍不得你嫁人,我身边就你最妥当。”
“绣红也还好,就是毛躁一些。姑娘需要好生调/教。其实若除去李公子那层关系,我看会腿脚功夫的春夏秋冬四个丫头,倒是能当大用的。”
白若兰哎了一声,说:“我还跟个孩子似的,居然就要调/教别人了!”
“瞧姑娘说的这话,您已经是很好的主子了。”
绣宁所说没错,白府人口简单,就一个生事儿的表姑娘那也是靠着老太太脸色活的主儿。如今谁都看得出,老太太再不满隋氏,看在宝贝孙儿和儿子面上,也没有让表小姐嫁进来的心思,于是下人们哪里再敢轻怠主子?
“不想这些了。让绣红进来。”白若兰眨了眨眼睛,绣宁自然知晓她所说何事,脸颊通红。
绣宁走出屋门,外头日头正晒,绣红叮嘱着小丫鬟们凉衣裳,回头灿烂笑着喊道:“绣宁姐。”
绣宁摇摇头,只觉得绣红这张脸颊出落的越发出众了。
“洗洗手进屋,姑娘唤你。”
绣红恩了一声,收拾一番进了屋,说:“姑娘,我来了。”她手里捧着一个托盘,道:“奴婢刚做的茶饼。”
白若兰轻笑,说:“就你聪明!”自打上次她对白鹤茶社的茶饼推崇一番,绣红就暗自记下,研制配方,做起了自制茶饼。
她取下一块轻轻一嚼,点了点头,说:“不错。”绣红善厨艺,白若兰自个也喜欢,不过她偶尔犯懒,便只动嘴巴不动手,绣红去执行。
她和绣红比和绣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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