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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娘子的锦绣良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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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常用配方,怎么就不见半点新意!”老人家冷笑一声,又问:“若是小儿积食,又当如何处置?”
“你这老头好不讲道理!这般缠着玉大夫,还让不让我们看病了!”一旁的病人见他不依不饶,不免带了怒气拦住他,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义愤填膺的义愤填膺,看热闹的看热闹,叽叽喳喳,不能消停。
老人家却半点不胆怯,岿然不动地站着,哼了一声,道:“怎么,又不懂?你这‘玉菩萨’的名头,难道是自己给自己封的?你这‘和春堂’的牌匾还要不要了?不要就让我替你打下来!说什么太医世家,丢人!”
说话间,他竟真就操起门边的扫帚,要动起牌匾来。
玉珺几次见砸场子的,人家虽说也是来势汹汹,可面上仍旧是客客气气,如这位老人家这般,说不上三句话就要摘人匾额的,还真是没有。
当下她被激出了气势,笑道:“老人家今日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来考我的。既如此,我就说一说,有不对的地方,还请老人家指教。”她停了一停,见老人家面无表情地等着她,她继续道:“小儿积食多见于婴孩,婴孩乳食过量,损伤了脾胃,乳食停滞于中焦,胃肠便有疾患。若是要治小儿积食,我并不建议药用,毕竟是药三分毒。而糖炒山楂、煎服山楂汤、淮山薏米粥、白萝卜粥等食物均有良好的消积效果,当然,若患儿家人能配上捏脊、揉板门、摩腹等手法,患儿可早日痊愈。”
她说完,老人家的脸色渐柔,又道:“小儿积食是常见病,你能晓得这样处理也是应当。我再问你,何为少阴症,少阴症该如何诊治?”
“《伤寒论》有言,‘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诊治少阴症,就应当……”玉珺毫不迟疑,又将少阴症的诊治之方一一说出。
老人家等她说完,又再抛出新的症状来,玉珺也不示弱,一一答上。双方你来我往,竟颇有些斗医的意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起初老人家的问题还是浅显,到最后却是越来越难,许多病症旁人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玉珺也答的颇为吃力。
到最后,她完全不知道老人家说的是什么,只能涨红了脸看着他。
老人家这才停下来,笑道:“说不上来了吧?服气了么?我若是要摘你匾额,你服是不服?”
玉珺施施然鞠了个深躬,拜服下去:“晚辈心服口服。”
她抬眼再仔细看眼前的老人家,依旧是精神矍铄,不同的是刚来时还是带了怀疑和审慎的态度,此刻却是满脸笑意的。玉珺心里渐渐浮上怀疑:普通老人家哪里有这医术,这见闻?这个不会是……
她正想着,玉泉从人群里挤出来,喘着粗气道:“老太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让我一阵好找!大人还在就家等您呐!
再看一眼呆若木鸡的玉珺,玉泉假装没看到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民众,欣喜道:“哟,您已经和小姐见过面了啊!小姐,这是您亲亲外祖父,您可得赶紧叫人呐!”
玉泉望着玉珺,挤眉弄眼地提醒她,玉珺方才就怀疑老人家的身份,这会经玉泉确定,心里咯噔一跳,赶忙恭恭敬敬跪下去,朗声道:“玉珺见过外祖父!”
低头的瞬间,她心里哀呼了一声:她们玉家的人当真是不走寻常路,她认个外祖父还得过五关斩六将,最后还得应个考,也不知道她这张答卷,外祖父满意还是不满意。
“起来吧起来吧。”玉老太爷满意地拍了怕她的头,道;“虽然没给我挣什么面子,可也不算丢人!是我的好孙女儿!”
这个“外”字被他不着痕迹地抹掉了。
玉泉早早就来了,看着玉老太爷出题考玉珺,他都替她捏把汗,后来眼见着二人斗得激烈,玉珺毕竟年幼,哪儿能斗得过老太爷啊,若是当真下不来台,那就惨了!他赶忙站出来圆场。
这会看玉老太爷心情不错,玉泉的心总算放下来,恭恭敬敬对二人道;“老太爷、小姐,咱们赶紧回府吧。玉太傅、玉大人都在家里等着您二位呐!”
“好好好,回家!”玉老太爷脚一迈,回头看玉珺不动,唤道:“还发什么呆!回家啊!”
“我这,我这还有病人呐……”玉珺看着这么多的病人,有些反应不过来,老太爷眼睛一瞪,中气十足地道:“东家有喜,歇业三天!”
第43章 风光
直到他们走远,围观的人群才反应过来。
有人不由地感叹道:“他们祖孙二人斗医斗得场面真是好看。虽然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可是总觉得很厉害呢!”
一群人跟着点头,半晌,有人嚷道:“诶诶诶,我想起来了!方才那个老人家不就是给皇帝治病的玉老太医么!我小时候还见过他呐!”
“他儿子也是太医!”有人附和道:“我就说玉大夫是太医世家出身吧。怪不得要样貌有样貌,要人品有人品,要医术有医术的!这事儿啊,就得看祖上,祖上好,一辈儿一辈儿传下来,她就也不差!”
玉珺不知道她的头上在瞬间又被众人加了几个光圈,此刻她忐忑不安地坐在马车里,偷偷看一眼外祖父,他双目紧闭着养精蓄锐,丝毫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从前她只知道自己有个外祖父,却从未见过他。如今见到了,是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只怕外祖父不喜欢娘,连带着也不喜欢她。
她正想着,闭着眼的玉老太爷却率先开了口:“你几岁时候开始学医的。”
“不记得了,反正我能记事的时候,就已经会背脉象口诀了。”玉珺老老实实回答道。
马车里一时鸦雀无声,只有马蹄声声落在耳朵里,许久之后,玉老太爷开了口道:“你娘周岁的时候就能开口说话,我就教她背脉象口诀,没想到她学得很快,不到两周岁就倒背如流了。旁人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还能说上一二。把你外祖母乐得合不拢嘴,直说她将来是女中诸葛。”
这么多年过去了,玉老太爷是头一次提起自己的女儿,小时候玉桥是她的掌上明珠,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情,他一怒之下将她开除出了族谱。他以为他不后悔,直到接到她的死讯,他才觉得自己或许错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不可言说。
玉珺见老太爷脸上悲恸,不敢接话,半晌才说了一句:“我娘生前常说,外祖父从小就疼她,到哪儿都带着她。她一度不知天高地厚,都是仗着有外祖父宠着。”
“她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些,成日像个男娃子,四处惹祸。”玉老太爷淡淡地说着,嘴边漾起苦涩的笑。
两人一时无话,回了府,玉满堂带着余氏、玉满楼都等在门口,见了二人回来都十分欣喜。等回了屋各自落了座,有余氏活络气氛,几个人都相谈甚欢。
“好不容易才将伯父盼回来!”余氏笑道:“我就等着伯父回来,好早点替珺儿把仪式办了,让她早点入我名下,做我名正言顺的女儿呐!虽然家里、族里已经打过招呼了,到底还要您回来点这个头,要不然,我夜里总睡不踏实,总怕我这个好女儿会被人抢走!”
“选个良辰吉日就把事儿办了吧。”玉老太爷一槌定音,“往后还得你们多多照顾我的外孙女儿!”
“伯父说哪里的话。她就是做了我的女儿,也依旧是您的外孙女儿。我和珺儿商量好了,往后她一个月里,住我那儿半个月,住您这半个月,这样既能继续孝顺您,也能增加咱们两府的感觉,一举两得!”余氏笑眯眯道。
玉老太爷闻言,当下心里宽慰了许多,点头道:“这样好,这样好!两全其美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这下子两厢里都欢喜。
余氏是个急性子,得了令,忙不迭拉着玉珺告了退,火急火燎地要拉她去置办衣裳、首饰。玉珺无奈道:“娘,咱们前些时候置办了不少衣裳首饰了,我当真不缺!”
余氏眼一横,“那怎么一样!前些时候那是娘送你的见面礼。咱们今儿去买的,是要在仪式上用到的!必须要最好的,最漂亮的!”
她不说二话,拉着玉珺出了门就是一阵海逛。
玉珺直到天黑才回府里,将将进门,赵妈妈就迎上来,未开口便是老泪纵横。玉珺被吓了一跳,赶忙问她怎么了,赵妈妈握着她的手,哽咽地说不出话,半晌才道:“小姐,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怎么了这是?”玉珺恍惚以为她说的是自己过继的事,可是一想又不对劲,这事儿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她正疑惑,静巧笑道:“赵妈妈你可别哭了,再哭小姐都要慌了。”当下她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方才赵妈妈路过前厅,听到大人和老太爷商量着,要恢复您母亲的族籍!”
“当真么?”玉珺有些发怔,待明白过来简直欣喜若狂。“真是太好了!”
娘这些年嘴上虽然不说,可是心里一直难过这件事。若是真能恢复她的族籍,说明外祖父不再生她的气,那娘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这真是太好了!”玉珺握着赵妈妈的手,眼眶泛红,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赵妈妈抹了把泪,道:“千真万确!我原以为老太爷不会肯,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答应了。他还说,玉桥小姐已经入土安息,不便再动,等选个合适的日子,就在老夫人的墓碑旁替玉桥小姐立个衣冠冢,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面飘荡。”
“娘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在前一世她回将军府后,她也曾经想过要给娘立衣冠冢,可是那会舅舅气她认了爹,回了将军府,不爱和她走动,她也拉不下脸去求舅舅,而父亲有心替娘立衣冠冢,却总被李媛以各种理由推后了。
这一推多少年,直到她死,她都没能替娘立起来。
思及此,她当真觉得自己不孝。
“娘,你听到了么。”玉珺低声呢喃,“你看,外祖父不生你的气了,我也回来了,往后,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你看到了么,娘。”
玉珺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可心里却是暖的,透亮的。
这一次,她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因为寻找回失去的亲人,她变得无所畏惧。
认亲仪式举办的那天,玉珺才知道余氏口中的“风风光光”是个什么意思。
一大早玉珺就被叫起来梳妆打扮,西竹、静巧早些天就说要拿出看家的本事将玉珺打扮成仙女儿,连赵妈妈也不敢怠慢,在一旁仔细监督着。
玉珺一边感叹着上辈子出嫁都没这么隆重过,一边直感觉自己头上顶着重重的头面儿,脖子都要断了。
再一看镜子,连自己都快认不得自己了。妆面隆重而不失清丽,额间贴的梅花花钿让她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你俩真是有一双巧手,在我身边伺候可委屈你们了!”玉珺连声感叹,西竹、静巧在她身边伺候了一段时间,知道主子没架子,随和,当下也不客气,西竹伸手道:“小姐您别这么说,回头记得给我们一份重赏,我们也就够了!”
“少不了你的!”玉珺笑着啐了他们一声,从首饰盒里取出两只玉簪来,一只是梅花竹节纹的碧玉簪,一只是通体透亮的玉兰花和田玉簪,将两只玉簪分别交给西竹和静巧,道:“你们在我身边伺候着,我一直都觉得特别感激,总想着要送你们点什么,后来就想着给你们送点首饰,当是我为你们添置的嫁妆!”
那两只玉簪不仅是造型精巧,更重要的是上面体现的心思。竹节贴合西竹的名字,兰花贴合静巧的性子,真是再合适不过。
“我就是说说罢了,小姐你还真送啊!”西竹忙推辞:“伺候你可是我们的本分!我们要这个做什么!”
“就是就是!”静巧附和道。
“你们两就收下吧!”赵妈妈笑道:“这都是小姐的一片心意。这可是她亲自绘图再让工匠们打出来的,市面上找不出第二支!你们若是不收下,小姐可不高兴了!”
“对。你们就收下吧!”玉珺笑着推了回去。
赵妈妈咂舌道:“小姐,您不知道外头来了多少人!来人的马车把一条街都堵地水泄不通了!咱们今天太长脸了,连远在宫里的皇帝都派人送了一份贺礼来!”
“怎么办,你们说的我手脚都开始发抖了!”玉珺伪装害怕地抖了抖,赵妈妈拍开她的手道;“外头那么多人就等着看小姐是何方神仙呢!小姐你可不能胆怯,这会胆怯可就要丢份儿了!你只管拿出平日里八分样子,也就够了!”
正说着话,余氏走进来,见了玉珺先是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替她正了正头上的簪子,笑道:“怕什么,有娘给你撑着呢!再说了,咱们姑娘这么漂亮,旁人只有羡慕的份儿,容不得他们说三道四!”
她边说着,边挽着玉珺出了门。
整个礼仪十分繁琐,玉珺预先并不知道流程,只能一步步跟着赵妈妈的提示跟着做,等所有礼仪行完,她整个人都要累瘫了,本以为仪式完了她能歇歇,哪知道余氏初初得女,又是这样标志的美人儿,她怎么显摆都觉得不够,拉着她又去见了今日来的各位夫人小姐,好生地介绍了一番。
玉珺的名字在前些时候就已经被众人所知,此时见了真人,女人们都是存了好奇之心打量她。玉珺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被扫视了许多遍,都能被这些眼珠子扎出洞来。好在前一世她再不济也是一府的主母,当场的许多人她或耳闻,或见过,有一些甚至有过一些往来,她也就渐渐放松下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应付着众人的问题。
中途时,前厅的下人来请余氏,说是让她去处理一下事情,余氏一离开,那些年长的夫人们也就各自散去赏花,看戏,只剩下几个同玉珺年龄相仿的姑娘围着玉珺。
原本场面也是和乐融融,大家赏着花聊着天,她正说着建州的风土人情小姐们听得津津有味,一个尖细的声音横插了进来,道;“啊,我说越看玉小姐越觉得眼熟呢!这么一看,玉小姐长得特别像威武将军家的大小姐啊!不说,还真的觉得你们俩像亲姐妹呐!”
第44章 骑马
玉珺抬头看,一眼就认出说话的人是安南将军家的二小姐刘如梅,此女一向同林南蔷和秦艽交好,前一世时多次在各种场合对玉珺的身世进行冷嘲热讽。方才她就姗姗来迟,在余氏在时她不敢发作,等余氏走后,她就有些有恃无恐起来。
当下玉珺并不想回答,谁知道刘如梅却不依不饶,拉着一旁的人问道:“珍姐姐你也见过蔷姐姐的,你说她们二人长得像不像?”
今日能来的,都是同太傅府有些私交的,京师的圈子这般小,大家或多或少都对玉珺的真实身份有所耳闻。即便从前没听说过,秦艽的事儿一闹,大家问明白前因后果,也多少心中有数了。
这一会刘如梅突然发作,众人都有些尴尬,被她拉着的京师府尹家的小姐司马瑞珍有些懊恼地抽回自己的手,道:“是么,我并不觉得。”
“不觉得么?”刘如梅瘪了瘪嘴,又问玉珺:“玉小姐,你应该见过蔷姐姐吧?”
玉珺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平静无波地答道:“见过一两次,印象不太深刻。”
“可我觉得你长的真像她呢。”刘如梅又重复了一遍。
玉珺不由地笑了,眼睛直视刘如梅,道:“听说林家大小姐比我还小上一岁,若说样貌相似,也是她长得像我。这前后顺序,姑娘怕是说倒了吧?”
刘如梅被噎了一下,也不气恼,笑道:“我认识蔷姐姐在先,知道她才是林府正经的大小姐,还以为你小呢。”
她话里话间都是陷阱,什么正经大小姐,什么大,什么小,听着阴阳怪气,旁人或许不明白,可是在场的又有几个不懂。平日里大家都有来往,有几个人更是知道刘如梅同秦艽私交甚好,这一下刁难,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秦艽。
场面一时鸦雀无声,大家都等着看玉珺如何应当。
玉珺不急不恼,笑道:“刘小姐认识人总有先后,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不能因为刘姑娘认识我认识地晚了,就凭空小了几岁。今日我爹娘请大家来,就是让大家做个见证,往后我就是玉府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这件事,上至当今圣上,下至在场的各位,大家都能知道。至于林大小姐,”玉珺微微一笑,“刘小姐记性恐怕不太好。我刚刚才同刘小姐说过了,我同她并不相熟,她是林府正经的大小姐,还是林府不正经的表小姐,我并不关心。”
刘如梅犹如一记老拳打在棉花上,不仅没讨得半点好,还被冷嘲热讽了一番,她顿了一顿,咬牙道:“明人不说暗话!玉小姐,我只问你一句,你好歹也是林将军的女儿,那秦艽就是你的表妹,她虽然做了些错事,险些伤害了你,可是你也不该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她一辈子被毁!你为什么就不能宽容一点,放过她?”
刘如梅气势汹汹地问出口,话一出口,已觉气氛不对。果不其然,玉珺当下便放下脸来,冷笑道:“刘小姐既然知道我的出身,方才又何必明知故问说那样的话。莫非刘小姐存了心,就是要让我难堪?既然刘小姐问,那我就回答你,秦艽她是罪有应得!若她没罪,京兆尹也不可能那样判!”
“你还不是仗着有人撑腰!”刘如梅翻了个白眼。
玉珺笑道:“我劝姑娘还是谨言慎行。秦艽之案是圣上下令彻查,又是京兆尹大人不眠不休几夜才审理出来的。姑娘说我仗势欺人,是说圣上偏袒于我,还是京兆尹大人公私不分,胡乱判案?”
“我爹一向公正廉明,刘小姐若有怀疑,大可告到圣上跟前去!”司马瑞珍见牵扯到自家爹爹,不由地出口袒护。
“你,你……”刘如梅一时无语,节节败退。
“姑娘们这是怎么了?”余氏的声音适时地落进众人的耳里,姑娘们见她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一旁,身后正是方才已经四散开去赏花喝酒聊天的夫人们。她们也不知站了多久,听了多久。众人赶忙齐齐起身行礼。
余氏走到玉珺跟前,挽过她的手,对众人道:“今日大家能来我府上我很高兴。我盼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么个乖巧伶俐的女儿,我自然希望大家都能认识她。从前我家珺儿吃了许多苦,有歹人几次三番想要害她,如今那歹人还不容易伏法了,我就希望她往后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陪在我身边。我的女儿她姓玉,我不管她从前生父、生母是谁,往后,她就犹如我亲生,我不能容忍她受半点委屈。大家伙说我仗势欺人也好,狐假虎威也罢,往后我就护着我女儿了,谁若是要欺负她,就先踩倒我再说!”
她话说得极重,一双眸子精光乍现,直直地落在刘如梅的娘亲段氏身上,问道:“刘夫人,你我同为父母,将心比心,你说,是与不是?”
段氏赶忙点头,道:“夫人说的极对,可怜天下父母心。玉小姐能有你这样的娘亲,是她的福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瞪向自家的女儿,没过多久,便借口家中有事,灰溜溜地离开了。
场面不久后便恢复了热络。大家聊着天,不知何时就说起了不久的木兰秋狝。在场的不少女眷都摩拳擦掌,只等木兰秋狝时能随父、随夫一同前去。
司马瑞珍拉着玉珺低声道:“玉小姐可会骑马?听说每回木兰秋狝都给女眷特设了几个节目,其中之一就是赛马,姑娘们都想趁这个机会显显身手,我骑术不精,就怕到时候会丢脸。”
“赛……赛马?”玉珺当下有些诧异,“我根本不会骑马啊。”
前一世时她要么在乡下田间跟着娘四处奔波,要么在深宅大院里呆着,学习女红,根本就机会出门,更别提骑马了!唯一一次摸到马,还险些被马蹄子撂倒,吓得她从此见到马就绕道走。
让她骑马都已经是不可能了,还赛马?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到时候可以不参加赛马吧?”玉珺试探着,司马瑞珍道:“不去倒也是可以。只是刚刚和你说话的刘如梅就是马术高手,还有林南蔷,她自小在林将军身边长大,听说马术精湛。你和这两人都有过节,我只怕到时候即便你不下场,她们也会使尽法子逼你出赛。”
“那我就不去,她们能奈我何啊?”玉珺咬着下唇,想着到时候若是不成,她就抱紧郑世宁这课大树寸步不离。郑世宁今日因着太后召唤去了宫里没能到场,回头她一定要跟郑世宁说说这事。
哪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恰好被一旁的余氏听到,她当下便伸了脑袋过来,道;“你可是我的女儿,不会骑马怎么行!”
余氏自己是山匪出身,当年骑着一匹枣红骠马在山林间穿行不在话下,飒爽英姿一下子打动了木头疙瘩一般的玉太傅。如今见玉珺不会骑马,顿时觉得天都快塌了,摩拳擦掌道:“别怕,你不会骑,我教你。保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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