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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娘子的锦绣良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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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途中休息时,恰好碰上了郑世宁,余氏见二人说话投机,不肯分离,索性让玉珺也到郑世宁的马车上,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竟也不觉得疲乏。一路上郑世宁又告诉她此次秋狝,随驾的具体有哪些人,每个人的喜好有哪些。玉珺听名字,有些人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有些更是闻所未闻。她一边用心记下,一边笑道:“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出来溜达,却还得小心翼翼……我还是跟紧你,省得出什么岔子。”
“怕什么,有我呐!”郑世宁顿了一顿,道:“你不认识谁都不打紧,一定要记住皇上的样子,别到时候御前失仪,那小命可能就要交代了。”
“皇上很可怕么?”玉珺哆嗦了一下。上辈子在定国公府,她倒是远远地见过一回皇帝……的背影,当时只觉得此人光看背影年纪也不大,却自有一股皇家威严。上回在西坪巷,她匆匆看了皇帝一样,当时心里急,眼里又只有林牧之,没来得及仔细琢磨皇帝的脸。
听郑世宁这么一说,此人怕是不好相与?
郑世宁看她陷入沉思,笑道;“皇上还是很平易近人的。我同他说起过你几回,他不还赏了你东西么。我就是吓唬吓唬你,让你长长心。你见了人别慌就好,谁见了你这副标致的模样,都得喜欢!再说,出了岔子,不还有善周哥哥帮你么!”
郑世宁的话里全是促狭,这一路上,她调侃了无数次玉珺,玉珺咬着唇,突然看向窗外道:“诶,舅舅身边的那个姑娘是谁?”
“哪儿!玉满楼身边还有姑娘?”郑世宁赶忙伸出脑袋去看,看是哪儿有人,望眼所及,是一层又一层的金黄麦浪,还有看不到头的马车。
郑世宁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掐着玉珺的腰道:“你又骗我!看我今日不好好整治整治你!”
玉珺哈哈大笑,马车里无处可躲,她索性干脆利落举手求饶。
正闹着,马车的车窗咚咚作响,二人赶忙正色坐好,车将将停稳,李斯年掀了帘子递进来一大包的东西,道:“公子怕二位小姐路上无聊,特意让小的去搜罗来这些点心让二位小姐打打牙祭,二位尝尝,若是不合口,我再去找找。”
“点心?”郑世宁眼睛一亮,打开包裹一看,“嚯,好家伙!”
一袋子的板栗、甘草杏、莲子糕、南瓜子等等,都是女孩爱吃的零嘴儿,难得的是,板栗还带着热!
郑世宁挤眉弄眼笑道:“玉小姐,我这可是沾了你的光了!”
玉珺瞅着那些零嘴儿,不由地想到昨日同李善周略略提过,秋季天干物燥,她总觉得口舌都要生烟,昨天晚上他就遣人送来了燕窝粥,今天又让人送来了这些或中平,或生津止渴的零嘴儿。这一路行程紧凑,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寻来的这些食物。
“替我谢谢大公子。”玉珺赶忙对李斯年道。
含一口甘草杏,微微的酸味带着丝丝的甜,满口都是津液。
郑世宁将脑袋探出马车车窗,左右望了望,看向前方,眼睛却是一亮:“快看,善周哥哥马上有位姑娘!”
“……”玉珺撇开脸正不想理她。郑世宁拽了拽她的衣角道:“诶我没骗你,快看!”
玉珺将信将疑地探出身子一看,队伍后方,李善周纵马徐徐而来,身子前还当真坐着位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小姑娘笑靥如花,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李善周直挺挺地坐着,面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可是眉头却微微蹙着。
“那个是不是安南将军家的小姐……叫什么,额,刘如梅?”郑世宁恍然想起这个人来,“听说这个刘如梅从小跟着安南将军戍守边疆,性格颇为大胆……哟,这整个人都快贴到善周哥哥身上去了!”
玉珺道了句“冤家路窄”,看看刘如梅脸上春风得意的笑,顿时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也咽不下去。郑世宁看她脸色大变,赶忙向远处招了招手。
李善周驰马前来,郑世宁抬眼打量着刘如梅,一边道:“善周哥哥真是好福气,出门一趟还能有女同车!”
李善周看玉珺撇开脸不看他,面色却不大好,赶忙解释道:“刘二小姐的马受了惊,不好驾驭,安南将军便托我带她一路,等到了前方驿站再做打算。”
“都怪我不好,非要骑马出来。若我知道要麻烦大公子,我就该听父亲的安排,乖乖坐在马车里。”刘如梅嫣然一笑,道:“不过这骑马也有骑马的好处,天高地阔的,一览眼底。不像坐在马车里那样憋闷拘束。再说,有大公子相伴一路,也算是值得了。”
玉珺轻轻地哼了一声,心里暗骂了一句“冤家路窄”,刘如梅上次被她噎到,正想着不知何时能见面,当下笑道:“听说玉小姐也要参与到咱们的赛马中。我马术不精,到时候还请玉小姐手下留情。”
“刘二小姐真爱说笑话,咱们京里的人谁不知道刘二小姐自小跟着安南将军在军营里长大,马上功夫了得,去年秋狝时,我就败在刘二小姐的手下,今年故地重游,还要跟刘二小姐讨教一二。”郑世宁略略抬了眉,接过话茬。
“去年那是郡主让着我呢。”刘如梅微微一笑,略略歪了身子对玉珺道:“南蔷姐姐这一次也有来。到时候咱们马场上见,不见不散。”
说完,她正了身子,抬起头娇滴滴地对李善周道;“大公子,咱们去前头看看吧。听说前面有一大片的麦地,好看得紧呐。”
二人渐行渐远,郑世宁蹙眉道:“我怎么觉得你和这个刘如梅不大对付?说话阴阳怪气的。”
“是有些过节。”玉珺挑拣着把当日的情形说给郑世宁听,郑世宁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不待见他。善周哥哥也挺可怜的,怀里抱着这么个大美人,你还没瞪他呢,他就恨不得离她远远的,见了你,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哪儿有,你看人家,策马奔腾,欢快着呢。”玉珺指了指前方,两人一看,果然,李善周带着小美人儿,像是脱了缰一般,飞奔而去。
玉珺吃两口甘草杏,顿觉味同嚼蜡,索性将东西丢在一旁,趴在车窗往外看,道:“这下可好,人家战书都下到门口了,我认识马,马却不大认识我!”
郑世宁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怕。赛马又不是规定人人都要上场。像往年,林南蔷就不下场,像个木偶娃娃一样,穿得漂漂亮亮地坐在一边,笑,就行了!谁还能说她半点不是啊!”
“显得挺没出息啊!”玉珺感叹了一句。再想想李善周带着刘如梅远去的样子,顿时像吞了苍蝇一般,情绪低到了极点。
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半个时辰后,队伍修整。玉珺下了马车正想看看野外的风景,李善周骑着他的枣红色的骏马奔到她的身边,马上只有他一个人,刘如梅不知去了何处。
“你在看什么?”李善周含笑问道。
玉珺偏开脑袋不想理他,郑世宁拽了拽她的衣袖,她只当没感觉到。郑世宁“唉”了一声,笑道:“瞧这小气劲儿!”说着话,索性将她身边的人一并带走,也不敢走太远,就在不远处站着,给二人放风。
身边的人乍然空了,李善周才敢握着她的手,笑道:“怎么,你生气了?”
“谁生气了!”玉珺想要挣开他的手,他却紧紧地握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道:“你生气了。”
“你生气了。”李善周默默地又念了一遍,玉珺忍不住道:“是是是,我生气了!你为什么总念着这么一句话!”
“我娘自小教我,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在我眼里,你生气了,就是天大的重要的事情!”李善周伸出手来紧紧握着她,眼里是满满的笑意:“可是你这样生气的样子,我很喜欢。”
从前总有人在拨动他的心弦,可是音律不齐,不成曲调。如今,这首曲子已然奏的有模有样,时时刻刻在他的心里响着,偶尔弹错了一两个音,都像是调剂一般,值得让人琢磨。
女人,真是一门深奥而美妙的功课,他只怕自己研究的不够深,不够透,不够长久。
“你……”玉珺的手被拉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性停了步子,哭笑不得:“大公子,青天白日的,你这么欺负我,合适么!”
第48章 鱼蒙
“合适啊!”李善周忍不住大笑,握住她的手不肯放,。
“……”玉珺无语,可是手被拽地紧了,她索性放弃挣扎,闷声道:“不是要将她送到驿站么,怎么人却不见了。”
李善周哈哈大笑,玉珺脸红,转身就要走,赶忙道:“我的好玉珠儿,别生气了。我见你生气,赶忙就把人送走了,半刻都不敢让她多呆!我就怕熬到了驿站,你连见都不肯再见我了!”
“送走了?”玉珺一怔,李善周道:“方才她不是提起林南蔷么?所以我把她送到林南蔷的马车里了。队伍太长,你们两辆马车几乎是在头尾,一来一回就耗了些时间。让你等久了吧?”
“我哪儿是在等你。”玉珺方才见他行色匆匆地赶回来吗,气已然消了大半,此刻又将前因后果清清楚楚地解释了一遍,心里头哪还有气?从袖中拿出帕子想要替他擦汗,又怕人多眼杂,将帕子塞到他手里,道:“你带着她就是了,人家马受惊,也是迫不得已才让你带的……”
“果真?”李善周笑道:“那我还把她叫回来?”
“你敢!”玉珺不等他转身,一把将他拉住,见他脸上全是笑容,脸上不由地一红。
李善周道:“咱们很快就要到围场了。这几天我可能没时间来见你,你千万得保重自己。你马术不精,别轻易应战!”
“我心里有数的!”玉珺道。
李善周顿了一顿,道:“师母前几日同我提起……玉珠儿,等咱们回了京师,我就去和父亲母亲说咱们俩的事,然后再去求玉老太医。玉珠儿,我等不及想要把你娶回家……”
“嗯……”玉珺低下头,低低地应了一声。李善周迅速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个吻。玉珺赶忙跳开,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安下心来。两人四目相对,才发现彼此都是一脸傻笑。
队伍稍作停顿后重新上路,郑世宁意味深长地看着玉珺,摇头叹气道:“从前真是看走了眼啊,没想到善周哥哥这样知情识趣。真是让人羡慕啊!”
玉珺心里头跟沾了蜜似得甜滋滋地,只管闭上眼闭目养神。
一路停停走走,越往北上,天越发冷。好在余氏事先都给玉珺做了准备,玉珺倒也不觉得冷。
到了木兰围场安置下来,玉珺的帐篷离郑世宁的倒也不远,玉满堂和玉满楼都亲自来仔仔细细看过一遍,李斯年私下里也来过一趟,给玉珺送来了上好的毛毡,说是李善周怕夜里寒凉,她体虚禁不住。
等玉珺收拾停当,余氏打了帘子进来,道:“玉珠儿,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玉珺一转身,就见他爹林牧之定定地站在她跟前。
余氏低声道:“一路上林将军几次在你身边徘徊,想见却又不敢见你。我想他是有话对你说,就将他带来了。你们无论如何都是父女,这是铁打的事实。不如趁今日把话说清楚了,省得彼此心中都有芥蒂。”她说完便退出了门外。
玉珺从未想过会在这里再见林牧之,当下不知说些什么好,半晌才道:“林将军请坐。”
生身父女,竟形同陌路。林牧之心里揪地紧,徐徐坐下,才开了口:“你在玉家可好?”
“爹娘待我有如亲生,几个哥哥也极为疼爱我。还有外祖父和舅舅,更是待我如珠如宝。”玉珺据实以告,林牧之得知,心中不由宽慰了许多,“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又有悬壶济世的本事,你娘若是知道你有今日成就,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他不由地点了点头,停了片刻才道:“玉珠儿,你娘是怎么死的,她死前可说过什么?”
玉珺浅浅叹息,摇头道:“娘山上采药时被毒蛇咬伤,没能及时解救……病来得急,去得也快,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就走了。”
饶是玉珺亲口说出,林牧之仍旧不敢相信,那样浅笑低吟的玉桥,年仅三十六的玉桥就这么离开了人世。
他刚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裂缝。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的母亲,可是她总躲着我……”林牧之想起玉桥的脸,心里痛地说不出话来。当年分别时,玉桥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少女,巧笑嫣然仿佛昨日。可是今日竟未能再见上一面,就黄泉相隔。说起从前分别的原因,更是懊悔万分,“终究是我负了她。她临死都不原谅我罢。”
“娘找过你的。”玉珺顿了顿,道:“那年娘说带我到京师游玩儿,可是哪儿也没去,就在一个府邸跟前徘徊了数日。我那时疑惑,嚷着让她带我去买好吃的糖葫芦,她却不肯。当时小,我不明白,如今想起来,那个府邸似乎就是将军府……”
林牧之身体震了一震,满眼里全是不甘和疑惑:“她既然来了,为何不来找我!”
“我们在那附近徘徊了许久,后来府里出来个长得很好看的夫人,见了娘就拉着我们离开了。她跟娘说了好一会的话,娘回来就带我走了,之后便怏怏不乐了好长一段时间,每日夜里我都听到她在哭。后来她发烧,我只隐约听到她在说。珺儿,你爹真的不要我们了。”玉珺抬起头,满脸全是泪,“娘自小便告诉我爹已经不在人世了,那次我初听娘的话,才知道我的爹还活着,当时心里也是纳罕。可是娘当时太难过了,我一直都不敢问娘。如今想起来,娘不知是受了多大的打击,才会病成那样。”
“爹怎么可能不要你们!”林牧之简直不敢相信,心底里的疑惑越发深了,追问道:“你可还记得那夫人长什么模样?”
“当时年纪小,记不得人,原本都忘得差不多了。”玉珺迟疑了片刻,支吾道:“可是前些时候见了您的夫人,我才恍然想起来……那位夫人,长得同你的夫人很像。那时候夫人同娘说话,她的丫鬟带我在边上玩儿,我问她叫什么,她还告诉我,她叫冬梅。”
“冬梅……”林牧之咀嚼着这两个字,一颗心简直沉到了谷底。冬梅,不正是李媛的贴身丫鬟?
他仔细看玉珺的表情,想要在她脸上寻出一丝破绽,可是没有,她的女儿坦荡荡地望着他,脸上全是哀戚之色。
“林将军,或许你和我娘没有缘分,阴差阳错了一辈子,直到生死分离。可是我如今想起来,却总是有些疑惑。秦艽不过区区一个表小姐,为何夫人身边的妈妈会这样听她的话?她素来与我无冤无仇,又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她一个深闺大院里养大的姑娘,如何能准确得知我来京师的时间,并将我卖入妓院,一切都像是事先计划好似得,一环连着一环?”
“这些问题我也曾怀疑过。”林牧之迟疑道:“珺儿,姚婆子咬定是秦艽主使,秦艽又承认是自己的罪过,这案子也就成了定案。事情都过去了,往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你放心好了。”
林牧之恍然想起那日,他同母亲争辩,母亲乍听之下也是讶然。隔日里,他当着母亲的面将李媛和林南蔷一起叫到了祠堂问话。李媛当时被他逼得眼泪直落,逼急了就听她哭道:“是,是我派人去查她的行踪,也是我提前知道她要回来的消息就想着如何拦住她!如今我的外甥女已经为了我们林府的颜面牺牲了自己的一辈子,夫君难道还要将我和蔷儿也送进监牢么?”
当时他气急之下真想动手,可是母亲拦着他,甚至以死相逼。那夜他想了许久,终于选择了缄默。
眼下,他的心里更多的却是愧疚:“玉珠儿,是我对不住你和你娘,我也没脸认回你这个女儿。只是往后你若是遇上什么难处,一定记得来找我!”
“嗯。”玉珺微微低了头,心底里全是失望。
娘是多么硬气的人,却敌不过相思。当年她千里迢迢带着她到了京师,好不容易寻到了林府,远远地站着,却只看到了爹的臂弯里搂着一个小鸟依人的李媛,手里还牵着一个女娃。活生生一幅父慈子孝的画卷。
娘转身就走了,至此不提。
可是她却记得这件事。
方才她对林牧之说的当年往事,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到底有几分真话,她自己都分辨不清。可是即便她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却没有疑惑,没有暴跳如雷,甚至于没有任何的追问。显然,他的心中早有答案。
是了,他爹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这案子里的门门道道。以他的性子,他若不是心中有愧,就不会任由她过继到玉满堂的名下,而是同舅舅力争到底。
玉珺啊,忍住,他毕竟是你的生父,前一世在那个家里,只有他对你是好的。忍住,忍住……前一世你都能囫囵着过,为什么这一辈子不能?
忍一忍,这个爹或许还是你的!
玉珺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得忍住。袖子下的拳头握紧,指尖几乎掐进肉里。许久后,她终于忍不住,抬头望向林牧之,道:“所以,将军你早就知道或许秦艽是冤枉的,对么?”
“玉珠儿,你听我说……”林牧之蹙眉一愣,就听玉珺低声道:“她们一个是他的夫人,一个是他的女儿,你想护着她们自然无可厚非,可是娘呢,我呢,将军又把我们置于何地?”
娘为了成全你,一辈子颠沛流离,至死都不想打扰你。可是她们却只想赶尽杀绝,一路祸害于我。即便是这样,你也是选择缄默么?
玉珺心里有千言万语没能说出口,心却一点点的凉了。
重活了一世,她只让秦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深藏在将军府里的李媛和林南蔷依旧举着屠刀,时刻准备着挥向她、父亲的疼爱也是有限的,她甚至能够察觉到,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在面对抉择时,她或许仍旧是被牺牲的一个。
“玉珠儿,你要相信,爹是疼你的!”林牧之急忙道,可是言语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人在高处,总有两相权宜的时候。爹,也是迫不得已!”
玉珺原本心就凉了,听这话更觉刺儿,压低了声音,像是自言自语:“我娘说,我的父亲刚正不阿,最见不得半点龌龊之事。我娘还说,我的父亲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英雄,天下人都敬佩他……”
娘的话犹在耳畔,可是,眼前的却不是她熟悉的那个父亲。她甚至暗暗庆幸庆幸自己不认回父亲的那个决定。
“你当真是我娘口中的那个爹么?”玉珺抬起眼,凉凉问道。
第49章 鱼蒙
“你不在我这个位置,你不明白我。”林牧之无力地解释道。
玉珺浑身像是置于冰窖,尔后却慢慢复苏了,一点点地温热起来。
重活了一世,她总算看清了一些人的真心,一些人的假意。
真心,她满怀感激地收下,珍而重之。
假意,她万份厌恶的唾弃,避而远之。
从前对爹满心满意的崇拜,只当自己是瞎了眼。这一世的父女情义,就这样吧。
她凉凉道:“林将军,自我懂事起,我只知道我姓玉。从前你既然不能娶我娘,让我成为光明正大的林大小姐,那从今往后就让我做个堂堂正正的玉小姐好了。麻烦您回去告诉您的夫人和女儿,我对回将军府没有半点兴趣,从今往后别来打扰我。将军,我累了,您请回吧。”
林牧之万万没想到玉珺竟是如此决绝,三言两语就要撇清二人的关系,他凝了眉道:“让你姓玉只是权宜之计,你是我林牧之的女儿,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总有一日,我会接你回府!”
“可我不愿意当您的女儿!”她兀然提高了音量,带着失望,带着谴责,扬声道:“当您的女儿只会惹来杀身之祸,即便不死,也是无穷无尽的烦恼!我只怕有一日,将军的权宜之计会害我入万劫不复境地!将军,若您为了我好,还请离我远远的!”
玉珺说着,终究还是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道:“父亲,我给您磕几个头,当是还你的生身之恩。从今往后,你就当从未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她低着头,就听林牧之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可是玉珠儿……”
他还要辩解,余氏适时地从帐外进来,道:“林将军还是走吧。我家珺儿累了。”
林牧之仔细看着脚下的玉珺,心痛、惭愧夹杂着不可言语的愤怒,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他留不住玉桥,连自己的女儿竟也没脸面留住。
余氏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玉珺低着头,不发一言,他终于跺了跺脚,道:“我已经耽误了你娘一辈子,不能再耽误你。若这是你真心想要的,那我成全你!”
他迈步就要离开,身后玉珺叫了声将军,低声道:“昨日我娘托梦于我,让我叮嘱将军,去围场时,千万别去北边!北边……怕会给您带来血光之灾。”
林牧之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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