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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娘子的锦绣良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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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舅舅和郡主的关系这样突飞猛进了呢?莫非她很快就要喊郡主舅母了?还有舅舅……听说玉家的男人们都有畏妻如虎的传统,看来她的舅舅也逃脱不了这个命运啊。
都说上等男人畏妻,中等男人爱妻,下等男人揍妻,她玉家的男人果然都是上上上等的男人。
玉珺握了握拳头,心里默默立志,要把李善周塑造成上上上等的好男人!
屋子里静默了许久,突然想起重重的一声“啪”,玉珺心头一跳,就见郑世宁打开门走出来,脸上带着怒容,眼里却是含羞带怯,玉珺的眼睛落在她的唇上,是晶莹透亮的红,她乍然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子也跟着红了。
玉珺戳了戳她的腰,道:“怎么啦?”
“没事儿。”郑世宁抿了抿唇,满不在乎的声音里仍旧带着一丝颤抖:“玉满楼就是个混蛋,往后我再也不理他了!”
她说着气得往外走,玉珺伸头往里看看,玉满楼也愣在原地,手捂着自己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着想着唇边竟全是笑意。
玉珺追郑世宁也不是,进吴去也不是,索性等在院子里。许久后,玉满楼把她叫进了屋子,恢复了平日清冷的模样,对玉珺道:“方才是我思虑不周,郡……世宁说得对,与其闹得满城风雨连累你也受罚,不如就保持目前的状况。往后你更要远着她,万事警醒一些。”
玉珺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道:“只怕咱们要远着她,她们却要来寻咱们的麻烦。方才她就让下人来找玉泉,似是要跟他要咱们家的舒痕膏……”
玉珺试探着,玉满楼冷笑一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林牧之这样的爹才能养出林南蔷这样的蛇蝎女子!心肠这样歹毒,要那副好容貌又有何用!咱们玉府的药,不救林家的人,更何况是要害你的人!他们就是没脸来找我,才想着去找玉泉,可惜了,玉泉干不了那种吃里爬外的事!玉珠儿你只管放心,这药咱们一向不给外人,即便有人要当说客,我也是来一个赶一个,来两个赶一双!”
他甚少说这样多的话,这会真是气急了才义愤填膺,顿了一顿,方才一字一句道:“既然当初不要脸,往后也别想着要回来!”
这一句落地,玉珺简直想要鼓掌,什么叫字字珠玑,一句双关,这就是!今日的玉满楼,真是每一句话都让她舒服到熨贴,果然有了郑世宁调…教,木头疙瘩也能开窍。
玉满楼见她笑得贼兮兮地,忍不住又冷下脸道:“方才金不换说的不错,你若是想要在太医院站稳脚跟,还是要有些真本事,丢了我的颜面倒不打紧,就怕损了你外祖父的名声。往后除了给圣上当值,余下的时间你都到我跟前来,我给你补补课业。”
玉珺顿时在心里哀号了一声,玉满楼又道:“方才我和诸位太医都商议过了,以往太医院治疗羊角风的方法实在太过保守,只能治标但不能治本。晚上你将你的方法再详详细细地写上一份,越翔实越好,写好了尽快给我。”
玉珺点了点头,拜别了玉满楼。
她身上原本就负伤,这一日下来体力渐渐透了支,回到家里,累得都不想动了。余氏原本想要替她设宴庆祝她高升,也被她推了,玉满堂倒是很满意她这低调的态度,吩咐余氏好好给她养身子,此话不提。
隔日,宁康皇帝果真决定回京。浩浩荡荡的秋狝之旅就此结束。在未见到夏锦良之前,玉珺每日只需定时为宁康皇帝请平安脉,为他安排好药膳即可,大部分的时间都跟在玉满楼身边。宁康皇帝除了第一天见她时说了些奇怪的话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玉珺为此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因着皇帝身体不好,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这一日夜里她下了值,刚回到屋子里,就听窗子笃笃作响,她赶忙开了窗,就见窗口上别着一封信。这几日,她每隔一天都能收到这样的一封信,她知道李斯年就在附近,赶忙出声道:“李大哥……”
黑暗中“诶”了一声,李斯年从树上跳下来,道:“夫人,如你所料,这几日李氏同京里的飞鸽传书十分频繁,我截下书信看了,都是让京里的人帮忙寻找去疤的良药的。”
“她是想着回京就能找到人帮她了么?”玉珺冷笑一声,李斯年又道:“不仅如此,这几日李氏频繁召见金不换,大约也是想让他帮帮忙。”
“金不换那呢?”玉珺问道。
李斯年道:“金不换每日都在翻阅医书,看来也是束手无策。林大小姐那情况越来越差,我几次见她身边的婢女在一旁抹泪,身上似乎也带了伤。眼看着要进入术州地界,想必李氏会在那另寻良医!”
“不死心么……”玉珺低声道,片刻后,拿出身上的舒痕膏交给李斯年,在他耳边这样那样交代了一番。
待李斯年离去,玉珺定定地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娘,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看她们母女二人如何跪在我跟前求我,我等不及听他们的忏悔,我等不及看她们……如何选择。”
如果注定要选择割舍一个人,到底是李媛放弃自己的荣耀地位,还是林南蔷放弃自己的未来?
第64章 丨鱼蒙丨发
玉珺收回还搭在皇帝脉上的手,弯腰道:“谢圣上关心,臣身体尚算康健。圣上昨日睡得可好,失眠之症可有改善?”
往日她每每给皇帝请安,他总是“嗯”、“啊”两个词解决所有的问题,今日她也是例行一问,没想到宁康帝却来了兴致,垂了眸子看她,详细答道:“昨夜睡得还不错,只是夜里梦见了你,突然就醒了。”
玉珺怔了一怔,当下不知如何回应才好,只得打着哈哈道:“是臣近日在圣上跟前出现的太多,又因貌丑,是以吓着圣上了。臣有罪,臣惶恐。好在经过这几日的治疗,圣上龙体渐渐好转,往后的日子,只要圣上按时服药,并且定期接受针灸即可痊愈。若圣上批准,那往后就让玉院使替臣行针,可好?”
她是诚心希望不要再在皇帝跟前露面的。原本进入太医院就是误打误撞,她每每想到“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就想着远离皇帝。
皇帝身边不是常人能待的地方,处处都是无形的牢笼和桎梏,她没有三头六臂,更没有铜墙铁壁,安之一隅才是她的选择。
她这样想着,哪里知道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宁康帝不是常人,后宫佳丽三千,哪一个不是围着他转,唯独眼前的人,总是让他的一腔热情触礁。原本想要说一句调侃的话,却被她揪住当作了借口。
宁康帝当下放下脸来,不悦道:“听说你医术上的启蒙是你的娘亲?”
玉珺不知道他为何又提起她的娘来,点了点头道:“是臣的母亲。如果没有她,臣今日也不能站在这里。”
“你娘就教你,医治病人半途而废的?”宁康帝冷笑一声,玉珺赶忙伏下身去,道;“臣不敢,臣只是担心再吓着圣上!”
“朕什么时候说过是你吓着朕了!”宁康帝扬声骂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玉珺啊玉珺,你让朕说你什么好。朝中上下这么多人,哪一个不想着如何巴结朕,独独你,千方百计想着离朕远远的。我问你,我是长得丑了还是长得残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打第一次见面起,你还不知道我身份呢,就想着避开我!你看我就待见你了,我瞧见你背影,我就能认出你来!”
宁康帝休息了几日,身子渐渐好了,底气也变得足,声音大的惊人,只是说完这句话,他也愣住了。
玉珺被他几句话一吼,心下当时便抖了一抖,腿一抖就跪在地上道:“圣上待见臣是给臣脸面!臣不敢避开圣上!圣上是天下第一等的美男子,谁都稀罕圣上,包括臣在内!”
宁康帝被她一堵,反倒笑了,弯下腰来,拿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手里是莹润的肌肤,吹弹可破,他舍不得放手,就这么和她直愣愣的和她四目相对。她有一双灵动的眼睛,乌黑的瞳仁里此刻写满了惊慌。
宁康帝看多了她假装镇定的模样,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撞进了他的眼里。他是少年天子,身边缺不了女人,刚开始时,他也对她不上心,只是好奇罢了。
可是靠近了,才发现她是个很有趣的人。他忍不住又想撩拨她一下,看她上窜下跳的模样。
“所以你也稀罕朕?”宁康帝弯了唇角,露出玩世不恭的姿态,道:“这很好,我也稀罕你。朕的嫔妃们琴棋书画样样都会的不在少数,吹拉弹唱精于一门的更是数不胜数,独独缺了会医术的。这么一想,你给我当妃子倒也不错!”
“圣上不要再开臣的玩笑了……”玉珺心慌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对话会走到这一步,可是如果继续说下去,只怕会出大事。
“圣、圣上,该到时候给您做针灸了……”玉珺勉强定下心神抛出这么一句,哪知宁康帝握着她的下巴的手往下一放,就握住了她了脖子,眼里寒光一现:“玉珺,你在怕什么?跟着朕你就这样惶恐?”
他的手越收越紧,玉珺只怕自己今日是要交代在这了,混沌之中,她心一横,呜咽道:“臣心里有喜欢的人,若是这样还要跟着圣上,那才是真正的欺君。”
脖子上一松,她跌坐在一旁猛烈地咳嗽着。等她回过神,宁康帝已经起身,居高临下倨傲地望着她,道:“李善周?这天下都是朕的,若我当真要你,你觉得他争得过我?”
他眼里的寒光让玉珺害怕,玉珺知道只怕他是真的动了杀机了,她揉着自己的脖子,只觉得一阵剧痛。话已经说到这了,横竖都是个死,她反倒舍得一身剐,“他不用争,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他。”
“你以为你们的婚事由得了你们?”宁康帝冷冷一笑,道:“若我当真要为难你们,大可以随意给他指一门婚!你看他是要命,还是要你!”
“他会留住性命的!”玉珺微微仰着头,脸上是不服输的倔强:“我相信圣上是明君,断然不会做毁人姻缘的事。但是,倘若当真走到那一步,我也会劝他选择要命。人生一世,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只要他活着,我也活着,总有一丝希望。”
“我以为你会以死成全他!”宁康帝话里暗藏杀机。
玉珺依旧摇头,声音却低了下去,“我也不会选择死。除非是您要我性命,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会活着。死多难受啊,看不了要看的世界,说不了要说的话,爱一个人不能陪着他白头偕老,恨一个人也不能看他遭受惩罚,所有的遗憾都带到棺材里……皇上,若您当真看臣不顺眼,也请别杀了我,您只管发配我当宫女也好,当尼姑也好,我惜命,我怕死。”
就是因为死过一次,才格外知道生命的可贵,才懂的活着,一切才能有转机。
她这样自相悖离的话反倒让宁康帝失笑了,“你既然这么惜命怕死,当朕的妃子不就得了,有我给你撑腰,谁还敢跟你过不去!”
她整个身子都伏在地上,道:“圣上,臣虽惜命怕死,可有些事,即便是我豁出命去,也是将就不得的。正如您不能将就您的女人心里还有旁人,臣心亦同。”
玉珺定定地说完最后四个字,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她大气也不敢喘,只等着宁康帝发落。
那一日浑浑噩噩,后来,福盛送了药膳进来,进进出出了许多的臣子,她一直就这么跪在一旁,直到膝盖也麻木了,浑身上下都似乎要飘起来,宁康帝一直再没搭理过她,也不开口让她起来。
直到深夜,她才觉察屋子里空了下来,福盛蹲在她跟前,道:“我的玉小太医呀,你这是怎么得罪咱们万岁爷了!赶紧起来吧,万岁爷发话了,让你起来回去呐!”
玉珺挣扎要站起来,脚下却是虚浮无力,只得苦着脸道:“福总管,你看,你能不能拉完一把……我站不起来了。”
复盛无奈,一把把她拉起来,见她走不动,又叫了小太监来搀她回去。玉珺临走前福盛欲言又止道:“玉小太医,圣上刚刚发了话,往后你就不用到圣上跟前伺候了,让玉太医来替你。”
这是件大事,在福盛的眼里,这位新晋得宠的小姑娘怕是要走下坡路了。他不免生了惋惜,道;“你回去也好好休息休息,别想太多,保重身子才是要紧。”
玉珺点了点头,哑着声音道:“有劳副总管挂心,我这就回去了!”
这一天跪下来,整条腿都不像是自己的,走路都打着摆。好不容易走到驿站,玉满堂玉满楼余氏全都在等她,见她脖子上的伤,余氏倒抽了一口凉气,道:“谁下的这样狠的手!”
玉珺喉咙疼得说不上话来,众人赶忙迎她进门,玉满堂道:“听说你在圣上殿里跪了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行针时伤着圣上了?”
玉珺摇了摇头,不知从何说起。到底是女人最懂女儿,余氏给两个男人打了个眼色,道:“平安无事回来就好。我看珺儿也累了,你们都先去休息。让我们母女俩说点体己话。”
玉满堂玉满楼会意,退了下去,余氏压低了声音问她:“是不是圣上为难你了?”
玉珺一下子被问到点上,哽咽着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余氏连连低呼了几声,念了句“阿弥陀佛”,道:“我的好姑娘,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些。那些话你怎么敢对圣上说!”
她顿了顿,看玉珺着实难过,又只得劝慰道:“也罢,说清楚了也好。圣上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再为难你。只是苦了你,跪了这一天……”
玉珺将脸埋在桌上,动弹不得。跪了这一天,痛倒是小事,可是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谁路过都得多看她几眼。估计她还没回家,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被皇帝罚跪了。
玉珺又将圣上不让她上跟前伺候的事儿告诉余氏,余氏忖度了片刻,道:“我觉得圣上大约也没真动怒,若他动怒,大可撤了你的职。可是他没有,只是让你舅舅替你。圣上到底也是明白人,你既然没有哪个意思,他也就不想见你,眼不见心不烦。”
见玉珺是真累了,余氏说了两句宽慰的话就离开了。玉珺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发愣,门笃笃作响,她打开窗户,窗台上是李善周的书信。
她打开信,跃然纸上是熟悉的字迹,信里不过是李善周的日常的一些琐事,她的眼睛落在最后的一个“吾安,思之如狂”,她抱着信,眼角却不由得湿了。
思念像一种□□,越是想念,越是蔓延开来。她挣扎着走到书案边,提笔回了封信。
——“陌生花开,可缓缓归矣。”
第111章 鱼蒙
玉珺过几日才知道,她跪在皇帝跟前一天的事情变成了多少个版本的流言蜚语。
那日她正常去当值,走在路上就觉得有宫女在她的身后指手画脚,她顿了步子,那些人又都停了下来。路过园子时,在拐角处就听到几个宫女围在一起交头接耳。女人们说起这些流言蜚语来,脸上都带着莫名的兴奋,声音里都带着情绪,“诶你们听说了么,太医院的女太医对圣上动手动脚被圣上罚跪了!多丢人啊!一个女儿家跪在一旁,来来往往的大臣们可都瞧见了!”
“真的真的,听说康嫔得知这件事都气疯了,大骂她不检点呢!”
“哟康嫔可是个醋坛子,近来她最得宠,得罪她可没好果子吃!”
“是啊是啊……”
“可是我听说是她不小心把针扎偏了才惹得圣上生气了……”有个弱弱的声音在反驳着,被众人的声音湮没了。
“才不是!我听说是圣上要纳她为妃,被她拒绝了!”又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来。
众人竟是异口同声地“嗤”了一声,“怎么可能!她脑子又没被驴踢了!”
玉珺不忍心打断她们同仇敌忾的这一瞬间,换了道走,一路上想得却是;往往真相,就是那个最难以置信的一个。
或许她脑子当真被驴踢了,可是她乐意啊!谁管得着她!
走入太医院时,不免遇上金不换,她原本就做好了被他奚落的准备,果不其然,她刚进门,就听金不换阴阳怪气地唱着:“真金不怕火来炼,就怕肚子里只有二两墨水,还上窜下跳地响叮当。你看,不过几天功夫,就露了馅了。”
玉珺虽听着刺耳,可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反倒是仔仔细细地盯着金不换的脸看。金不换被她盯得浑身起毛,带了怒气道:“你有病么,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玉珺笑道:“没什么。只是听说金太医近来频繁进出林牧之将军的院子,外头的宫女们说,金太医这是瞧上了人家林大小姐……我也觉得不错,男未婚女未嫁,你是当朝第二的太医,她是京师第一的才女,你们也很般配!”
“你胡说什么!”金不换凝眉骂道:“我只是受人所托,替她治病罢了!”
“哦……她脸上的伤要治起来可够呛,张太医都束手无策呢。看金大夫胸有成竹,这是找到法子了?”玉珺又问。
金不换冷笑一声,神色里带着傲慢,“你以为天下间除了你玉家的舒痕膏,就没有药能治她的伤么!”
他说这话,甩了袖子就出门去了。
玉珺眉宇间渐渐浮上一丝嘲讽,一旁的张太医生怕她觉得难堪,唤了她一声道:“玉小太医你来来来,反正你也不用去圣上跟前,得空正好帮老头子我答疑解惑。你说你这礞石滚痰散,他这药,配的时候得注意什么来着……”
金不换正是往林南蔷下塌之处去的。这几日给那丫头试药,她的伤口果真愈合了许多,原本细小伤口处早已形成了疤痕,用了药之后,颜色竟也渐渐淡了。
他原本想着再试几日,可是林南蔷等不及了。几乎每一日她都在催促金不换给他用药,金不换原本也有些犹豫,可是见了玉珺后,他改变了主意。
从贾亦声那得来的五盒舒痕膏,他私自留下了一盒,在他看来,林南蔷的伤用不了那么多的药,反倒是他,他天赋异禀,只要再观察几日,他就能研究出舒痕膏的成分,到时候,他只要稍微改变配方,那么这天底下,再没有舒痕膏,只有他金不换才能配置出来的独家秘方。
他打着这样的主意入了林家,再次查看了丫头的伤后,总算放下心来。他拿着药替林南蔷上药时,才发现为什么玉珺说那句话时,他是那样抗拒。
从前远着林南蔷,见过她几面后惊为天人。他也曾动过她的心思,可是这样漂亮的女人注定是皇帝的。真是可惜了,当时他是这样想的。后来她受了伤,他近距离接触她,她几乎都疯了。每每看到她身边浑身是伤的丫鬟,金不换就觉得这女人真是可怕。
所谓貌由心生,如今再看她,只能看到她满脸的狰狞。
娶这样的女人?金不换深了深嘴角的笑意。
林南蔷敏感地觉察到他脸上的变化,柔和的声音里不免带了一丝尖厉:“金太医想到了什么,这般好笑。”
“没什么。”金不换回道,放下手中的药正要离开,林南蔷叫住他,问道:“金太医,若有这神药,我的脸多久能好?”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我也说不准。”
“三个月,能好么?”
“我也说不准,得看小姐您的体质。”金不换有些烦躁。
“三个月,你一定要给我治好!”林南蔷拔高了声音,道:“不是说你是少年天才呢!不是说你医术超群么!以你的医术加上玉家的药,为什么三个月不行!”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金不换忍受不了,回身冷冷地回道:“林小姐,这不是玉家的药,你记好了,这不是玉家的药,是我金家的独门配方!你若是要想你的脸能好,就给我记住这句话!这几日咱们就要启程了,我劝你还是好好地休息、好好养精神才好!你多久没照镜子了?你去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即便你的容貌恢复如常,圣上能选中你么?”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再不理她,跨步而去。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医,你凭什么嫌弃我!”林南蔷尖锐的嗓音乍然而起,尔后,她慌忙地起身去寻找镜子,屋子里的镜子早已经被摔得粉碎,她嘶吼地唤道:“冬梅,给我找面镜子!”
冬梅慌慌张张地将镜子送到手边,尔后躲地离林南蔷远远的,林南蔷对着镜子一看,那是怎样的一副景象?镜子里的人,尖嘴猴腮,满脸写满了刻薄和恨意。
多日来她失控到不止随意打骂身边对的婢女,甚至想要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划上一道伤疤。
玉珺连声的几个“丑八怪”狠狠地落在她的心上,让她极度敏感而自卑,变得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我是疯了么?”林南蔷看看周边的婢女,一个个眼里都露出畏惧的目光,一个个都对她敬而远之,她终于沉声下来,道:“你们都出去!”
“小姐……”冬梅质询地问她,林南蔷摆了摆手,双手护着自己的脸,疲累的声音透过指缝传出去,“你们都出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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