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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娘子的锦绣良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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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她的伤口,她是确然好了,只怕不知是谁为她解了毒了。”
“果然是这样么?”林南蔷定定地坐着,事到临头,她反倒不知作何表情,只是凄婉地坐着,喃喃道,“我知道会是这样,娘,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她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我跳进去,可恨我一心想要恢复容貌,才会不慎掉入到她的陷阱。娘,我知道,是她……”
“她是谁?”李媛淡淡问道。
“玉珺!”林南蔷低低地笑起来,像是中了魔怔一般,阴森地让人生畏,“一定是她。给了我希望,又一步步设计,让我步入绝望。有什么报复,会比这个更铭心刻骨。”
“蔷儿……”李媛被她的笑声吓退了一步,林南蔷却自顾自地笑着:“我不会让她得逞的,娘,我不会中她的计。她不是想让我求她么?可我偏不如她的愿!她想让她的娘入咱们的林家的大门么?做梦!只要有我在一天,我永生永世都不可能让他们进来!娘,她就是个魔鬼,她就是个贱人,我要毁了她,毁了她……”
林南蔷仰天长啸,尔后像是疯了一般跳跃起来,直接掐住了李媛的脖子,涨红了脸骂着:“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以为你嫁个聋子就能比我好了么,你以为毁了我你就能安生的过太平日子了么?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蔷儿……”李媛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到视线变得模糊,门啪嗒一声开了,林牧之跨步走进来,在林南蔷的后颈处重重一敲,林南蔷随身倒地。
李媛终于崩溃,捂着脸嘤嘤哭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的蔷儿……蔷儿……”
她放声大哭着,直到许久之后,她终于想起什么,抱住林牧之的手道:“夫君,咱们去求玉满楼,他不是解毒圣手么,旁人不是说,天下间没有他解不了的毒么!如果他答应救咱们的蔷儿,蔷儿是不是就会有希望?我去,我去求他……”
“没用的。”林牧之定定地看着她,许久之后,他艰难道:“他拒绝了。”
所有的太医他都问过了,他们中大部分的人甚至都未能察觉那是什么毒。若这世间还有人能解这个毒,那人必定是玉满楼。
他在半途中拦住了玉满楼,玉满楼不像从前那样抗拒,他只是望着他,像是怜悯众生一般地看着他:“林蛮子,这毒我解不了。就算你跪在我跟前,我也解不了。”
从前造的业,如今报应在了儿女的身上。
“他不肯?他凭什么不肯!我去求圣上,我去求太后,只要他们肯开口,他一定会来救咱们的蔷儿的!”李媛挣扎着要起来,林牧之拦住她道:“不用去了,去了也是自取其辱。他说了他治不了,谁也逼迫不了他。”
“难道就只能看着蔷儿这样么?”李媛的身体滑落在地上,捂着脸嘤嘤痛哭。
时间像是过了许久,她一个人静坐在黑暗里,林牧之早已不知去向。黑暗里,林南蔷的脸并没有白日里看起来那么可怕,或许只有黑夜,才能掩盖她脸上的纵横交错。李媛轻抚过林南蔷的脸,喃喃道:“蔷儿,娘不会让你痛苦的,你等着娘,娘一定能找到人来救你。”
她乍然起身,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冬梅,照顾好小姐。”出了门,她低声嘱咐冬梅,冬梅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就见她匆匆离去。
一路疾行,直到走到西坪巷,她才慢慢地缓了脚步。风一吹,她却清醒了许多。走到玉春堂的门口,她顿了一顿,就听里面传来一阵说笑的声音。
“玉姐姐,圣上当真替你和大公子指婚了么?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到时候你可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呐!”
“对呀对呀,玉大夫,你可别忘了咱们这些邻居!”
“玉小太医,圣上长什么模样哒,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啊!”
里面一阵哄堂大笑。这样的喜庆祥和落在李媛的耳朵里,只觉得锥心刺耳。她脚步顿了顿,门房拦着她道:“夫人您是买药还是问诊?”
她不管不顾地走了进去,直愣愣地站在玉珺跟前,道:“和我谈谈。”
屋子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玉珺微微蹙了眉头,看她:“林夫人,我想,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你不是要让你娘入林家的门么?”李媛低声道:“你必须跟我谈!”
玉珺嘴角沉下一丝笑,夏昭雪等人早已经觉察出不对,退出门去,只有玉泉一人,仍旧守在玉珺身边,玉珺打了手势让玉泉也出去,玉泉道:“小姐,我就在门口守着,你若有事,喊我一声我就能听见。”
他说着,带了门出去。李媛开门见山道:“玉珺,我承认我输了。只要你答应救我蔷儿,我今儿就请将军将我休了,从今往后,我同林牧之再无半分关系。至于你娘,我会劝服将军八抬大轿将她迎进将军府,一品诰命我也还给她,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才是唯一的威武大将军夫人。这原本就该是你娘的位置,我还给你,我统统都还给你,只求你信守诺言,救救我的蔷儿!”
“夫人,此一时彼一时。”玉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当时我已经说了,她的伤有药可医,可前几日你也看见了,唯一的一盒舒痕膏已经被我用了。她中的是什么毒,我也不知道,我舅舅是解毒圣手,他都无可奈何,更何况我这个学艺不精的蹩脚郎中。恕我无能为力。”
“这里没人,你不必再装了!”李媛平静的脸上是一丝愤然,“玉珺,我知道你恨我,当年若不是我设计抢了将军,将军夫人就是你娘,你也不必过得这样苦。我相信你也猜到了,当年将军费尽心里寻找你娘,也是被我半途中拦住了。我心里清楚,若是将军找到了你们母女,我和蔷儿在府里将再无地位。所以我从不后悔当日的选择,若时光再来一次,我还是选择抢走将军,逼走你娘……但那时,我必定不会留下你。”
“夫人真够坦诚。”玉珺嘴角一弯,讥讽道。
“在你面前,还需要瞒什么。”李媛越发平静,轻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一切缘由都是因为我,你不该将怨恨强加在我蔷儿身上。玉珺,我知道贾亦声是你安排的,也知道那药出自你手。这世间,唯独你有这种本事……因为你是玉桥的女儿。”
“我娘若是知道你这么看得起她,这么看得起她的女儿,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玉珺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夫人,我当真无能为力。你只怕找错人了。”
玉珺说着拔脚走出门去,李媛还要冲上来,却被玉泉拦住,道:“夫人,我家小姐既然说了无能为力,就是当真不行。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眼见着玉珺走出医馆,李媛突然发力,快速地冲到了玉珺跟前,当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当着讶异的病人,她毫不犹豫地跪下,朗声道:“玉珺,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娘和你,你若是怪我我认了,可是我的女儿当真是无辜的!我已经答应你,自请休书,让你娘成为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我也答应你,往后同将军府再无任何干系!我只求求你,不要继续害我的蔷儿,你把解药给我,让我救救她吧!”
“那个好像是从前的威武将军林牧之的夫人啊!?”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嚷了一句,人群里顿时像炸开了过一样,议论纷纷。
“是啊,是林夫人啊,她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玉菩萨害了林家大小姐!”
“怎么可能!玉菩萨财不屑于干这种事情。她的人品众所周知,你可别污蔑她!”
“听说林大小姐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买了假药治伤,可倒了血霉了,一张脸都毁了!是他们自己不当心,怎么能怪到玉大夫身上……”
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玉珺回身嫌恶地看着李媛,此刻,李媛的脸上依旧带着泪水,半老徐娘如她,即便是哭也是漂亮的,举手投足皆是风韵。
作者有话要说:玉珺,上,羞辱她!
第74章 111丨鱼蒙
可那又如何?玉珺心中不由冷笑。
“林夫人这样当着众人的面逼我也没用,我确然没有办法。你一次又一次地污蔑我害了林小姐,你可有什么证据?在圣上跟前,你的女儿指认是我玉府药的配方有问题,结果是你自个儿买了假药被人坑了钱。如今在这里,你又要再指认我一次么?林夫人,容我问一句,究竟您想让我怎么做?让我承认害了你的女儿?您要是怀疑,你大可告到圣上跟前去,我随时恭候!或者您还是要我治疗您的女儿?对不起,我方才说过了,恕我才疏学浅,无能为力。”
救么,怎么可能。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才将她们逼到了这一步,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是的,如今李媛跪在了她的跟前,可是这丝毫不解她半丝的恨。或许上天早就注定,她一直以为那毒会早些时候发作,可是偏偏没有,在被指了婚之后,在众人的跟前,林南蔷上演了一次变形记。是的,这世间没有人能解她脸上的毒,唯有她。
娘留给她的染肤水的配方,她不过是改了改其中的几样罢了。天下间除了她,还有谁能知道,“夺颜”,其实根本不是一种植物,而是由两种相生相克的植物配合才能研磨而成。
金不换说的没错,书上的记载确然是错的,而她娘早早就发现了,并且记载了下来。尔后制成了染肤水,而她,也靠着娘的手札里面的方法,才能让林南蔷走到这个绝境。
欲要毁之,必先予之。
这个道理,她还是重活了两世,从李媛身上学的。当初他们加诸于她身上的苦痛,她终于寻到了机会,狠狠的还击回去。
玉珺靠近李媛,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或许这都是报应。当初你和林南蔷加诸在我和娘身上的苦痛,如今全数报应在了你们自己的身上。让我娘进林府?那是我逗着你玩儿呢!试问林府除了门口的一对石狮子,还有哪儿是干净的?连我都嫌弃,我娘又怎么会愿意再回去?救林南蔷?你想都别想,我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可能救她!我只等着看她在后半生怎么痛苦地活着!”
“小小年纪,你为什么这般恶毒!”李媛气得浑身发抖,玉珺轻抬眉梢,笑道:“恶毒?比起你们,我实在差的太远了!”
“你非要我死在你的跟前你才愿意是么?”李媛兀然抬头,脸上早已经泪水纵横,当着众人的面,她扬声道:“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能放过我的女儿?那好,我死!”
她说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一旁的柱子,玉珺阻挡不及,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她心下一紧,就见一旁有人一跃而起,拦在李媛的跟前。
李媛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往前冲,这一撞,当下是眼冒金星,耳边却是一个熟悉的女声斥责道:“夫人何必这样强人所难。当着众人的面逼着玉太医救治你的女儿,她说了不行,你就以死相逼。好在你没事,若你有事,她不是添了一条见死不救的罪名。你口口声声说她恨你,我倒是想问一句,你对玉姑娘是什么仇,什么怨,非要置她于不仁不义之地!”
待她看清来人,心下不由一沉,冤家路窄,这不是那个兰贵妃,又是谁!
“贵……”玉珺正要开口,乌兰微微摇了摇头,玉珺见她身着常服,身边仅跟着个侍卫,到了嘴边称呼转了个弯,变成了“贵夫人”。旁人只当她姓“桂”,心里念得却是,这位“桂夫人”果真是贵不可言,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贵气。
“今儿得空,我特意出来看看你。没想到又撞见这样的场面。”乌兰纤纤素手一抬,握住玉珺的手道:“也不晓得你是什么体质,总是招惹些奇奇怪怪的人。”
“夫人!”李媛今日是抱定了豁出去一张脸也要逼得玉珺出手的决心,起身要拦玉珺,身旁救下她的侍卫说了句“大胆”,她也不管不顾,仍旧冲出去,张嘴便道:“夫人,当日牛头山上的事你忘记了么?”
她的声音极大,路人们原本就抱定了看好戏的心理,如今看到又来了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妇人,心里直言精彩,这会听林南蔷一言,更是纷纷猜测这“牛头山”又是何事。
乌兰原本就要离去,听她这么一说,半回转了身子,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了她许久,嘴角一弯,哂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妾不敢!”李媛卑微地躬下身去,求道:“夫人,如今只有玉太医能救我儿,求求您开金口,让她救救我儿吧?”
“如果我不愿呢?”乌兰轻笑。
“娘,你别求她们!”,医馆门口乍然又响起一个冷厉的声音,玉珺转头去看,那人虽蒙着面,背影依旧动人。
“蔷儿,你怎么来了!”李媛怔了一怔,林南蔷快步走进来,一把拉起她道:“娘,别求她们!她们不会愿意的,我求求你,别再让我丢人现眼了!”
“不,蔷儿,我会救你的!”李媛挣脱她的手,三两步走到乌兰跟前,道:“夫人,如今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可是您不一样,您高高在上,前途无量。若是圣……他知道了此事,你猜他会如何?”
“呵呵呵呵……”乌兰冷笑数声,望向林南蔷,从前美貌无双的一个人,如今变成了这样,她心里却生不出半丝的同情,只有无穷无尽的厌恶和恶心,“前几日那首《凤求凰》果真精彩至极,连我都忍不住想要鼓掌赞扬你。可惜,有些人当了跳梁小丑,却还妄图飞上枝头当凤凰!既然今日你们都在,那我不妨告诉你们,我虽做错了,可却不想同你们一样,一错到底,终日见不得光!当日牛头山上的情形,我早就一五一十告诉圣上。圣上念在林将军劳苦功高,才放过你们,但是,你若还想着入宫……”
她的声音越发低下去,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死心吧,林南蔷。你觉得圣上会将你这样的蛇蝎女子放在身边么?”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乌兰冷声道:“我和玉珺原本就不是什么观音菩萨,普渡不了众生,更救不了魔鬼。你若要告便去告,只是我也劝你们一句,圣上能不计前嫌替你指婚,全因林将军,他是想要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把握住,全看你自己。还有,”她眼里的寒光一凛,“从今往后,你若是再欺负玉珺,如同欺负我!我土默特全族都将与你为敌!”
李媛和林南蔷被她的气势震慑地往后退了一步,半晌,指着玉珺道:“她何德何能,能得夫人如此垂青。”
“我愿意。”乌兰敛了方才的神色,从袖子中掏出一块玉佩来,交到玉珺的手里,玉珺只觉得玉质温润柔和,更要紧的是,上面刻画的狻猊栩栩如生,她心下一沉,连要推辞,乌兰却握住她的手,当着众人的面道:“这玉佩原本有两块,是我父亲找了工匠打的,一块给了我,一块原是要给我的妹妹,可惜她早逝……我父亲嘱咐我,务必将这块玉佩给你,从今往后,土默特族人见你如见我,负你有如负我,我必定追究到底!”
乌兰说着这话,眼睛冷冷地看向李媛和林南蔷,二人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乌兰冷笑一声,道,“林夫人,林小姐,二位有空关心这些,还不如赶忙回府看看。我听说,定国公的三公子,正在太后跟前,闹着要退婚呢!”
“皇祖母,我不要那个林南蔷!把这样一个丑八怪放在身边,我只怕我日日夜夜做噩梦,终日惶惶不安啊!皇祖母!”李善均跪在太后的跟前,几乎要哭出声来。
太后闭着眼,眉头蹙着,道:“当日你说你喜欢玉珺,你们两情投意合,哀家才张罗着替你指婚!可临了了才发现不是你说的那回事!如今圣上旨意都下了,哀家能如何!”
宣慈长公主柔声道:“母后,这事也不能全怪均哥儿,从前那位玉姑娘在我府里居住,一向同均哥儿相处甚好,连我都以为他们彼此有意,哪曾想去了一趟秋狝,她就看上了善周!”
“我看就是你们一厢情愿!”太后烦躁道:“你们也别想着诓骗我。这几日我让人好好去查了那姑娘的底细,她为人正直热心,也不爱攀权附贵,是个懂事的好姑娘,有我当年的几分傲骨。开的那家和春堂医馆,四周邻里都说她好,还换了个“玉菩萨”的好名声。倒是均哥儿,三天两头去打扰人家,连左右邻居都知道他的混蛋事儿。现在你们却来污蔑她,你们不害臊,哀家都替你们脸红!”
“我只是喜欢她,不算打扰!”李善均狡辩着,太后睁开眼看他,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分明知道她和你哥哥情投意合,你还想着从他手里夺人!你究竟是看上人家的美貌了,还是只想着斗这一口气!打小你就看不起善周,可是你瞧瞧人家如今,战功赫赫,还是大理寺少卿,自己挣了一身功名!再看看你自个儿呐,成日里游手好闲,若不是有我保举,你这个侍读学士的闲职都混不上!”
“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聋子!”李善均低声呢喃道,谁知道太后听了,一把将桌上的茶盏丢在他的身上,真是动了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退婚么?李善均会退婚么!!
第75章 111鱼蒙
“他无论如何也是你的兄长,你成日里这样聋子来聋子去的,是要说给谁听!”
宣慈赶忙跪下,道:“母后别生气,他只是一时嘴快罢了!”
“儿子不成器,还不是你这做母亲的纵容的!我看你再不好好管教你的儿子,往后定国公府承袭爵位的,指不定是谁!”太后的一句话重重地砸在宣慈长公主的心上,她惶然地抬起头。
太后已然叹了口长气,道:“昨日我听玉满楼同皇帝提起,如今善周的耳朵算是大好了,往后都与常人无异。从前他因着身子上的残疾总隐于人后,如今锋芒必露,哀家才发现,他比你那两个儿子不知好出多少!均哥儿不成器也就罢了,素来让我放心的远哥儿也……朝里那些闲言碎语都传到哀家耳朵里了,你这做母亲的,还不敲打敲打!当真要等出了事,再来哀家跟前懊悔么!”
宣慈听得心惊肉跳,连李善均也是大气不敢出。
他的两个兄弟,李善周他素来不放在眼里,二哥李善远却是个聪慧的人,打小做事四平八稳,让人安心。成了亲之后,他和二嫂苏氏开府另过,转眼两年了,李善均也极少见到李善远,只隐约听他娘宣慈长公主提起过几次,说二嫂两年还未有身孕,怕是身子有问题,原本宣慈长公主是要逼着李善远纳妾的,可是李善远一直不肯。
没想到近几个月,李善远却跟入了魔一样,同京师最有名的青楼醉欢楼的头牌萋萋纠缠不清,日日笙歌也就罢了,还和旁人争风吃醋,几次被打的鼻青脸肿。苏氏现在是一天来请几次安,每次都哭成泪人儿,宣慈长公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大哥再好,到底是个庶出……”李善均低声呢喃,被宣慈狠狠地拉了一把,瞪了一眼。当今太后就是庶出,一辈子混到了太后这个位置上,最恨的还是“庶出”两个字。大周皇室素来“立贤不立嫡”,他们这样的公侯人家虽然一直秉持“嫡庶有别”,但是不说前朝,即便是本朝,也有庶子承袭爵位的先例。
李善均说这个话实在不合时宜,好在太后年纪大了,又在出神,并未听清,只是在李善均说话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宣慈松了口气,想到林南蔷,却又苦着脸道:“儿臣知道错了,往后定将严加管教两个儿子。只是均哥儿这个婚事,当真没有转换的余地么?”
“皇帝金口玉言,哪里是说反悔就能反悔的!更何况林牧之是我朝大将,将将得胜归来,若是这个时候你去退婚,不是寒了他的心么!你的婚事固然是大事,与朝廷安稳比起来,孰轻孰重,你怎么就分不清!”
太后哼了一声,声音却低了下去,“哀家一直疼爱均哥儿,自然不会让他吃亏。今儿一早哀家和皇帝商量,在秀女名册上相中了一个人,是工部侍郎左鸣的小女儿左映寒,出身虽不高,可她的样貌品行均不下于林南蔷。哀家和皇帝将她一并赐给你,往后她和林南蔷不分大小,平起平坐。林南蔷……她虽然容貌有损,可毕竟还是个有才情知礼数的人,应该能够明白哀家的安排用意何在。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往后可要善待她!”
李善均嘴里念着不知道这个左映寒又是何许人,又想着这人是太后亲自挑的,总不至于又是个丑八怪。太后能做让步,总比只对着一个丑八怪强。林南蔷虽然丑了点,可是身姿还是惹人的,熄了灯盖上被子做起事来,滋味还是一样的。
这么一想,如今能享齐人之福,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纵然不情愿,他仍旧做欢喜状谢了恩。
两下里总算皆大欢喜,长公主心里藏着事儿,拉着李善均告了退,走出宫门外,正巧撞见了正往太后宫里走的林牧之,李善均带了笑,一句“林将军”到嘴变成了“拜见岳丈大人”。林牧之脚下一滑,抬眼看他,满眼里都是来不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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