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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娘子的锦绣良缘-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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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她又想到了自己那并无规律的月事,似乎,好像,也许,真的许久都未曾造访过了。可是要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身为一个大夫,竟然比自己的丈夫还要晚发现!
玉珺顿时像是被一阵惊雷劈过,被劈的外酥里嫩的同时,她的脸也红的不像样子:“我要去找个大夫问问,我要找个大夫……”
她慌乱起来像是一只闯进旁人宅院的猪!李善周在一旁看得,简直要乐疯了。一把将玉珺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劝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就是大夫。还有,我已经替你诊过脉了,玉珠儿,咱们当真要当爹娘了!”
“诊脉?”玉珺不可思议地望着李善周,摇头道:“你怎么可能会诊喜脉?”
“我就是会。”李善周摸了摸她的头,有些不好意思告诉她,几天之前,他就已经发现玉珺的异样,所以,他偷偷找了很多本的医书,专心学了喜脉的脉象,又特意到了和春堂,寻了几个孕妇求证,半夜里等玉珺睡着了,他怀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替她诊了脉……大半夜里,他简直快要乐疯了,恨不得立时告诉玉珺,玉珺却睡着了,丝毫不知。
这样甜蜜的秘密他隐藏了几天,他甚至想了无数的法子要告诉玉珺这个好消息,怎奈玉珺这头猪,自己竟然半分没有自觉。
玉珺见他傻笑地站着,自己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捧着脸道:“我这是要做娘了?”
她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若算时间,估计孩子在肚子里一个月还不到,她的肚皮还是平坦的,丝毫看不出怀孕的痕迹。想到自己的傻样,她后知后觉地低声问李善周:“怎么办,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这才怀孕呢,就已经变成一头猪了。我竟然连自己有了孩子都没发现……”
她的头深深地埋在李善周的怀里,脸上满是绯红。李善周搂住她,半调笑半安慰地说道:“不打紧,咱们家有我一个聪明人就够了,你只要负责傻就好。”
“诶……”玉珺低声抗议道。过了许久,她又意识到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我要怎么跟娘说呢?”
啊啊啊,都是大姑娘生孩子头一遭啊,怎么办,就这么开口么?她会害羞怎么办!
“我已经告诉娘了……”李善周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头,玉珺顿时怔在原地,过了许久她突然趴回床上,整个人都埋在枕头里:“哎呀我今天不出门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真的害羞了!
李善周看着她的样子,简直好玩极了,忍不住逗她道:“我听说怀孕的女人不能趴着,孩子会呼吸不过来的!”
“哦对!”玉珺赶忙起身。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肚子,简直直了眼:怀孕,看起来也是个挺麻烦的事情啊!
接下来的一整天,玉珺都时而处于难以置信兼小心翼翼的状态,李善周从头到尾都陪着她,直到黄昏时刻,她实在太累,才渐渐睡着,轻轻的在她额间落了一个吻,李善周才出了门,吩咐西竹和静巧道:“大奶奶有身孕了,你们二人小心伺候着。”
西竹和静巧道了声“好”,待李善周走远,二人面面相觑,双双瞪大了眼睛:“什么!大爷说什么!大奶奶有孕了!!有孕了!!”
为什么大奶奶有孕了,大爷会说得这样随意啊!西竹和静巧风中凌乱了!
那一厢,余氏整个人也是处于时而崩溃时而疯狂的状态,若不是李善周在玉珺身边,她早就要冲过来看看玉珺。好个李善周,玉珺怀孕这么大的事儿,他到现在才告诉她!还好她及时将玉珺带回来了,否则玉珺有个闪失,她一定拿李善周是问!
不不不,她还是要想个法子婉转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夫君,一定要给夫君一个大惊喜,你看,有生之年,他们也能当上外祖父,外祖母了……
脑子里的想法乱成了一团,正好玉大奶奶进了无赖,她兴奋地唤她到跟前,道:“老大家的,你去,你去看看珺儿这会在干什么,我想看看我的宝贝外孙儿!”
“妹妹已经睡下了。”玉大奶奶笑着应道:“刚刚我瞧见妹婿了,他说要回府一趟,托我好好照看妹妹呢。”
“善周回定国公府去了?”余氏面色一凝,叹了口长气道:“这孩子不是傻么,这会子回去,不是自讨苦吃么!”
第117章 鱼蒙作品
“夫君,咱们办,我们的均哥儿怎么办!”长公主失神坐在桌子旁,定国公在她的身边反复踱着步子,也没了主意。
庆王爷邀请他去玉府喝茶时,他见到了左鸣,当时已经觉得事情不大对,怎奈庆王爷全程盯着他,生怕他跑,直到最后,庆王爷才摆手告罪,说这是圣上亲自下的命令,要将一干人等绳之于法。
定国公赶到时,李善均已经被抓走了,府里乱成了一团,左映寒也跌坐在地上,像是失了魂一般。定国公左右不见长公主才知道她又进了宫求情,只是这一回,她连宫门都未能进去,一路又哭着回来了。
“母亲……”左映寒颤颤巍巍地唤了一句长公主,手还未触碰到她,她却突然推了她一把,狠狠骂道:“你个丧门星,你做什么还要在这里。你还嫌害我均哥儿不够惨么!”
左映寒愣了一愣,埋藏在心里的委屈和不甘一瞬间用上心头:“母亲,你这样说不公平。三爷要做生意,我费尽心力去帮他,我又怎么知道他是拿着家中所有的钱都投去做了不法的勾当?如今他被抓走了我也很难过,还有我三哥……”
“你还有脸提你的三哥,就是你三哥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均哥儿身上的!他是顺顺当当地回到了府里,可是你的夫君,你的亲亲夫君却要担起所有的罪名!我恨哪,当初我就不该让你进门……”长公主悔不当初地倚坐着。
定国公此刻一个头比两个大,甩了袖子要出门,长公主拉着他不让他走,恨恨道:“你这是要去哪里!你的儿子如今生死难料,你还有心情出去!”
“你这是做什么!出了事不去想法子,这样怨天尤人又有什么用!”定国公怒极,骂道:“若不是你自小太过宠溺均哥儿,他会养成这种无法无天的性子?若不是你想方设法护着他,纵容他打了宋元征,宋丞相会不发一言带走均哥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若说纵容,你就不曾纵容过李善周么!”长公主被他几句话激得不由冷笑,“夫君,你看看你一直喜欢的好儿子,就是他,眼睁睁看着大理寺的人查他,绑他,却从不曾在我们面前透露一言半句。若是他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何至于这样手足无措。我瞧他就是故意的,我瞧他就是恨不得让均哥儿远哥儿都死,好让这个家落入到他的手里!他才不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狗东西!”
“……”定国公看着泼妇一般的长公主,久久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均哥儿贩卖五石散毒害百姓,也是被善周逼得?均哥儿服实的五石散,也是善周逼他吞下去的?均哥儿做错了事,你不想想如何纠正他,却一味地把罪责归结到旁人身上。宣慈,莫非这就是你的为母之道?”
长公主怔了一怔,眼尾的余光扫到站在门口的人,她突然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畜生!”
定国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看到时,李善周已经不躲不闪受了宣慈长公主一个耳光。
李善周冷冷得站着,看着长公主脸上的余怒未消,指着他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非要这么祸害你的弟弟才行么?你说,查他的人是不是你!让宋丞相带走他的人是不是你!你就这样见不得他好,非要这样置他于死地么!我告诉你,就算他们都不在了,我大不了一把火把这个定国公府烧了。这府里,就算是一根稻草,你都别想要!”
“您说好了么?”李善周淡淡一笑。
长公主只觉得他的笑里全是嘲讽,伸手还要再打,定国公一把将她拉开,对李善周骂道:“你母亲气糊涂了,你也跟着发疯么!出去!”
李善周摇了摇头,淡淡笑道:“既然今日父亲母亲都在,不若听善周说上几句话吧。”
“你这会还要说什么,出去出去!”定国公恼怒地要哄他出去,直到看到他眼里坚定的眼神,手边却是一停。长公主嘲讽道:“说什么,致歉么?”
李善周凉凉一笑,从袖中掏出些东西了来,瞧着像是一些纸张字样并几本地契房契,规规矩矩的递到她的手上,道:“母亲若想发怒,不若先看完这些东西。”
“这是?”定国公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待看到后面,整个眉头都皱在一块,待看到一旁的状词时,心中更是惊涛骇浪,震撼不已。长公主只觉定国公的脸色越来越差,伸过手想要结果,李善周笑道:“母亲别急,若您想知道,我可以一张张背给你听。”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着。
“建元三十年,定国公三子李善均领近百市井之徒于大周各地制造、贩卖禁药“五石散”,上千百姓或食用或购买五石散,贻害无穷!”
“建元二十九年,西坪巷老妇刘氏因不慎撞到定国公三子李善均贴身仆从李召,李召率领众仆从对其进行拳打脚踢,致使其受严重内伤,险些丧命。后李召告知李善均,李善均唆使其将罪名推到定国公长子李善周身边仆从刘全身上。”
“建元二十九年,定国公三子李善均出行永州,在永州街头强抢民女齐红,将其玷污后抛弃。齐红不堪侮辱,跳井身亡。”
“建元二十八年,定国公三子李善均……”
“建元二十五年,定国公三子李善均……”
“……”
“你别念了!”长公主哆嗦地要让让李善周住口。
李善周摇了摇头,继续念到:“建元二十年,年仅八岁的李善均买通杀手赵烨,意图杀害定国公长子李善周于去往学堂途中,未遂。”
“够了……”长公主哆嗦着,李善周继续道:“以上所有证词皆出自受害人或受害人家属之手,证据确凿。包括那个杀手赵烨,前些日子他也刚刚落了网。不巧的是,他也是林南蔷买凶杀害秦艽的那个人……”李善周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满色苍白的左映寒,道:“三弟妹应该知道他,他的证词里说过,就是因为你救下了秦艽,他才会刺杀失败。”
“不是我,不是……”左映寒赶忙要摇头,李善周不理她,继续对长公主说:“自我五岁以来,我总莫名其妙的受了一些伤,每一次都是徘徊在生死边缘,譬如说被毒蛇咬,屋子里突然着火,去往学堂时突然冒出蒙面的人,母亲,你可知道都是为说了什么?”
长公主形容枯槁,黯哑着嗓子道:“是你八字不好,怨不得旁人。”
“从前我也觉得是。可是后来,所有害过我的人我都找出来了。母亲,这些年多亏了你,这样照顾我。”李善周笑道。
长公主抖了一抖,终于正眼看向李善周,低低地笑了句,像是嘲讽:“你给我看这些,是想威胁我?李善周,你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别这么说我,母亲,那句话我承受不起,您还是送给三弟吧。”李善周失声笑着,点了点那些地契房契道:“我想,这些东西原本都应该是母亲保管,可是却落在了三弟的手上,他将府里的产业典当了大半,所有的钱都拿去做了五石散的买卖。若不是正巧被我瞧见赎了回来,这些产业还不知道已经挂上了谁的名字。父亲辛劳一生创下的基业,最后却全数毁在三弟手上,只怕到时候,你要骂三弟的,可不是‘白眼狼’这三个字。”
长公主闻言脸色越发苍白,待看清那些地契房契,连连摇头道:“不可能,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到了均哥儿手上,我分明已经交给了映寒……”
左映寒!长公主像是吞了苍蝇一般住了口望向左映寒,只见她灰溜溜地正要往外走,她上前几步将她拽了下来,左映寒掩着面哭道:“母亲,是三爷逼我将东西交给她,他说过,一旦赚了银子,就将东西赎回来……”
长公主的身子晃了一晃,连连笑了几声,道了句“好,好,好”,立时抬了脚,狠狠踹向左映寒的心口,连声骂道:“他们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偏不信,你做了一回家贼,骗了我一千五百两骗了我的十八子手串,我只因你是均哥儿的媳妇便原谅你,可是你竟然还要做第二次贼!偷了这么大的东西走,我竟是不知道!从头到尾,竟都是我瞎了眼,错信了你们夫妻二人!”
“母亲!”
“滚!立刻给我滚回左府,从今往后,我再不想看到你!”手边就是一个拂尘,长公主拿起拂尘就要往左映寒身上招呼,哪知还未落下,左映寒已然起身,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骂道:“你若是不想看到我,正好,我这就走。出了这个门我就到圣上跟前求个和离!这个家,我算是彻底待不下去了!我当李善均是个什么宝贝,可是你看看他做的是人事么?奸淫掳掠无一不沾,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他能有今天,母亲您的功劳可大了去了!如今他人都在牢里面了,您怨天怨地怨祖先,怎么就不想想,说他自个儿把自个儿送进去的!呸,一屋子男盗女娼,不要脸!”
她就站在屋外,所有的丫鬟婆子们都围了上来,当着众人的面,左映寒痛痛快快地说了一席话,看着长公主的脸色越来越暗沉,越来越不对劲,她却越发想要说个清楚。
“你,你……”长公主捂着胸口,再也忍不住要上前撕烂她的嘴巴,哪知刚跨步,左映寒条件反射地往后一推,也不知道是谁在地上放了根木棍子,她不慎踩在木棍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打了个趔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上,晕了过去。
丫鬟婆子们吃了一惊,赶忙上来将左映寒抬走,长公主却无心看她,回过头看李善周,无力地笑了几声:“小周是个软刀子,夺人夫君杀人不见血,原来你也像极了他。李善周,你等着看我的笑话,已经等了多少年?”
“儿子不敢。”直到这一刻,李善周终于承认玉珺曾经戏谑的话语:整个定国公府就是一个大的戏园子,你方唱罢我登场。终有一日,唱到了这一幕妻离子散,悲剧立场。
李善周定定地望向定国公,他的父亲,前半生纵横沙场,戎马辉煌。只因娶了长公主,卸去了大半兵权。他的父亲曾经这样骄傲,可是如今也是个半百的老人,鬓边也有了白发。他的父亲一生为百姓鞠躬尽瘁,可是到了今日才发现,自己的儿子无恶不作,而自己的权利,则是他作恶的温床。
这绝对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在他的父亲心上。
若是他此刻独身一人,他也想在这个家里继续待下去,替他分忧解难,可是现在,他还有更好的人需要保护,外头那样大,他也想带着自己的爱人看遍大好河山。
曾经想要悬壶济世游走江湖的玉珺为了他囿于后宅的方寸之地,而今,他也想为了她走得更远,从此以后,让她无忧无虑,再无惊扰。
他这般想着,终究规规矩矩地跪下来,郑重地给定国公磕了三个头,道:“我曾经想过无数次,如果将这些证据交给圣上,那个曾经害我耳聋,害我日夜难安的人,会有怎样的报应。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如果一味囿于仇恨之中,让自己也变成自己讨厌的人,并不能让我更加快乐。父亲,我今天便将这些东西都交给你,该如何处理,全凭您的。”
“均哥儿因五石散入罪被捕,这事儿可与你有关?”久久之后,定国公低声问道。
李善周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与我无关。宋丞相带官兵来缉拿三弟那日,我被大理寺卿缠住,根本分身不得,是以不能通风报信。父亲,缉拿三弟,是圣上亲自下的命令。”
因为是圣旨,所以任何人都违抗不得,李善均这是实打实地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定国公低低垂着头,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几十岁。李善周于心不忍,半晌才道:“父亲,圣上已经准我外放,几日后我便要动身前往建州赴任。”
“建州……”定国公默默念着,半晌道:“是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去吧。”
“今日来,我是特意向父亲辞行的。”李善周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又道:“府里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儿子不能陪在父亲身边,儿子很是愧疚。我已经着人去请二弟回来,二弟虽一时想不开,却也不是一味置身事外的人,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从今往后,山高水远,还请父亲珍重珍重。”
定国公终于现出了疲态,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
走出了门,同长公主擦肩而过,长公主忍不住问道:“你这样出卖手足得来前程,半夜里不会被惊醒么?”
李善周头也不抬,轻轻一笑,道:“我从未出卖过手足,不管你信不信,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我不屑做。至于前程……当年父亲随王伴驾创立大周王朝前,也不过是个猎户。我的身体里留着父亲的刚烈之血,我有这个自信,即便不萌父荫,我亦可建功立业,拜将封侯。母亲,你从不相信,我从未觊觎定国公府的世子之位,因为残害手足得来的位置太脏,我怕坐不稳,更怕伤了阴鸷,祸害子孙。”
他忍了忍,终究没说出玉珺有孕的事情,恭恭敬敬地给她鞠了一躬,自此大步流星,不再回头。
回到玉府时,天已经黑了,李善周推开房门,床上的人却不见了。屋子里点着宁神香,香气淡雅,香炉上氤氲着一团白烟,看起来温暖而又不真实。屋子里不过方寸之地,可是没了她,却让人这样不踏实。
李善周返身要走,眼前突然蒙上一双手掌,身后人粗着嗓子问他:“猜猜我是谁!”
李善周失笑,背过手去摸了摸她的脸,略一转身就将她抱在了怀里:“什么时候醒的。”
“你好意思说呐,说好的今天一天都陪我,结果我一醒来你人就不见了!说,你上哪儿去了!”玉珺恶狠狠的戳了戳他的胸膛,李善周不回答,抬了手拂过她的眉眼,摸了摸她的脸道:“过几日我带你回建州好不好?你带我看看你和你娘走过的地方,带我看看铁树叔家里那比碗还大的桃子,带我吃张婶子亲手烙的好吃的能咬掉舌头的韭菜合子,好不好?”
“好是好……”玉珺隐约觉得不对劲儿,试探问道:“你才当上大理寺少卿没多久,每日里公务繁忙,你还有空带我去建州么?你又想偷懒啊?那可不行,往后你不止要养我,还要养我肚子里的娃儿哪!”
李善周脸上扬起愉悦而促狭的笑容,逗她道:“还真是一孕傻三年。我不是告诉过你,咱们的家当,就是坐吃山空也能吃到下辈子么?”
玉珺连连摇头:“那可不行,我一定要当一品诰命!一品诰命!一品诰命!”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李善周的脸,眉毛一翘,眯了双眼:“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快说快说,不然我挠你痒痒!”
说着她对着自己的十指吹了口气,就要挠李善周的痒痒,李善周连忙告了声饶,握住她的双手道:“圣上封了我做建州知府,过几日我们就动身,离开京师!”
“……”玉珺沉默了许久,小心翼翼地问他:“当真么?”
李善周连连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太好了!”玉珺几乎雀跃起来,“我跟你说,建州可好了!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我都可以带你去看,去玩。我有对你说过么,建州即便到了冬天也有绿树苍苍,不像京师,不论何时看起来都是死气沉沉,一板一眼的,还有还有……”
玉珺欢欣鼓舞地拉着李善周说了好些话,李善周含着笑望着她,心里一阵阵地欢喜。半晌,玉珺却突然想起什么,掰着手指算了算,颇为失望地说:“哎呀,知府还是四品官呐,离我的一品诰命还好远呐……”
李善周噗嗤一声,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边揉揉她的头,道:“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你会变成一品诰命夫人的!”
“说话算数哦!”玉珺乖巧地拉起他的手勾了勾,两人相视时皆是爆笑:这动作实在太幼稚,他们俩都快演不下去了!他们都知道,一品诰命于他们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不过是互相敦促的一个玩笑罢了。
玉珺依偎进他的怀里,微微抬了头,会看到他的下巴已经冒出了一些青茬子,还有方才他进门时,那双略显疲惫的双眼——她的心中也有很多的疑惑,比如,他方才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比如,这几日夜里他半夜总要起身,坐在屋子里中一坐就到天明,是为了什么;比如,他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可是这一瞬间,这些都不重要了。她相信李善周做的每一个决定,她信他,如信自己,珍惜他,如爱生命。
几天后,玉珺和李善周正式踏上前往建州的行程。原本选择了陆路,因着玉珺坚持,又改成了水路。余氏生了李善周好一会的气,说玉珺刚刚怀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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