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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之妾本风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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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候爷,要妾身说多少遍,您才相信,当年的事,真的跟菲儿无关。您既然不相信妾身,不相信菲儿,干脆就杀了我们娘俩吧,杀了我们,让我们到地底下去跟大小姐说个清楚明白……”
一边哭着,一边手悄然往前伸。
容敬德似是浑然未觉,他坐在那喘着粗气,等他回过神来时,云姨娘的手已经隔着一层薄衫,正慢慢的撩动着他积压了不知多少日子的邪念。
73雌雄难辩
吴氏知道容锦明日辰时要进宫觐见皇后娘娘后,便开始忙碌起容锦进宫的衣裳和首饰。
容锦到是无所谓,觉得自已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进宫见皇帝和皇后,特别是在知道吕皇后有意把她说给太子做小后,她更不愿意风华外露,若是可以,她宁愿灰头土脸蓬头垢面的进宫。
是故,眼见吴氏把个翡翠和玳瑁支使得团团转,便劝了吴氏说道:“祖母,你就别让她们忙了,我明天就穿那身大红色葡萄缠枝暗纹的褙子就行了,进宫嘛,图个喜庆就是。”
“那怎么行!”吴氏不赞同的说道:“你要知道这满京都,多少公候伯爵家的命妇一辈子都见不了皇后娘娘一面,独独你却得了皇后娘娘的凤眼,祖母还指望着等你有了合适的人,能向皇后娘娘求个恩典,请她赐婚呢!”
赐婚?
容锦怔怔的看着一脸向往的吴氏,她这才几岁?外祖母就盘算起她的婚事来了!若是外祖母知道,皇后娘娘想要把自已指给太子做小,她老人家还会这样想吗?
吴氏脸上舒展的笑容,使得容锦硬生生的压下了说出皇后娘娘企图的冲动。算了,老人家过一天少一天,高兴就好!
“老夫人,您看这身衣裳怎么样?”
翡翠手里拿了一身天青色绣缠枝花的纱衫,月白色软缎百褶罗裙,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玳瑁手里则托了个大红描海棠花的托盘,托盘里是一枝样式简单却极致低调华丽的翡翠镂空雕花簪子。
吴氏上前取了翡翠手里的衣裳往容锦身上比了比,歪头看了看,点头道:“很好,我们锦儿把这身衣裳一穿,就跟那画上仙女儿一样。”
“老夫人您可说错了,”玳瑁在一边笑了说道,“我们表小姐可比那画上的仙女儿好看多了!”
屋子响起一阵畅快的笑声。
次日。
卯时才过,琳琅便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容锦。
“辰时才进宫,这还有一个时辰呢,急什么啊!”容锦嘟囔着说道。
琳琅听得好笑,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了太监。
门外,吴氏早将翡翠和玳瑁打发了来侍候梳妆,偏生这位主子还觉得没睡够,还想再赖会床!
“姑娘,老夫人身边的翡翠和玳瑁就在门外候着呢,要不,奴婢去跟她们说说,过半个时辰再来?”琳琅趴在容锦耳边说道。
容锦睡意一下子消失无踪,翻身坐了起来,抬头瞪了琳琅。
琳琅呵呵笑着转身去请了翡翠和玳瑁进来。
她可不是来做丫鬟的,偶尔顺手为之无所谓,但要她像个真正的丫鬟一样侍候容锦,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翡翠和玳瑁都是做惯了这种事的。
等容锦从净房出来,两人上前配合默契的替容锦把衣裳穿好,等容锦洗过脸后,就被翡翠给拉到了梳妆台前,翡翠的手巧,几下便替容锦梳了个垂鬟分肖髻,将那支绿的如同一池春水的翡翠镂空雕花簪子给插了上去,除此再无其它装饰。
因着容锦皮肤本就白皙如瓷,翡翠略一犹豫后,放了手里的粉盒,对容锦说道:“表小姐,您肤色本就好,奴婢看,这粉就别用了吧?”
容锦自然是一百二十个同意,虽说是纯天然的东西,但她真不习惯把这些东西往脸上涂啊抹的!
一侧蹲在地上替容锦整理裙边的玳瑁,这时候站了起来,看着打扮妥当的容锦,眼里不由便闪过一抹惊艳的目光。
虽说,不是第一天看到容锦,但往日,容锦何曾会这样花心思妆扮自已?虽然只是简单的换了一身衣裳,换了个发式,但小小的不同点亮的却整个世界!
“表小姐,您真美!”玳瑁由衷的赞道。
一侧的翡翠也是频频的点头。
美吗?
容锦看着自已镜子里的自已。
脸还是那张脸,但却似乎又有着些许的不同!至于那里不同,她说不上来,但似乎就是比之前的自已看起来越发的耀眼了许多。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琳琅上下打量了容锦一番后,点头说道:“果然就是这么个道理!”
这是变相的夸奖自已吗?
容锦朝琳琅挑了挑眉。
琳琅呵呵一笑,对从外面走了进来的蓝楹说道:“师父,您来看看,容姑娘这身衣裳一穿,是不是像换了个人一样!”
容锦笑着站了起来,转身对上蓝楹朝她看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蓝楹脸上不出意外的同样闪过一抹惊艳的光芒,她看着浅笑盈盈站在那,任她上下打量的容锦,点头说道:“嗯,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这样一打扮,姑娘越发好看了。”
“可是姑娘本来就好看啊!”琳琅说道:“反正我总觉得,今天的姑娘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了?”蓝楹问道。
琳琅摸了下唇,眼睛望天想了想,说道:“这么说吧,姑娘以前给人的感觉,就想是开在刺丛里的花,美则美矣,但要想靠近,就得受伤。今天的姑娘却没有了这种感觉。”
琳琅的话使得屋子里的人都怔了怔。
就连容锦自已也跟着怔了怔,是这样的吗?之前的自已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锋芒毕露吗?那又是什么使得她敛下了满心的戾气,而成了现在平和的自已?
“锦儿,怎么样,都收拾好了吗?”
门外响起吴氏的声音。
容锦回神,率先迎了出去,“祖母,都收拾好了,用过早膳就可以出门了。”
门外,吴氏看着急急迎出来的容锦,脚下的步子不由一顿,嘴里喊了句“华儿”,人就僵在了原地。
晨风吹起容锦天青色的纱衫,使得她整个人好似要乘风而去一般。
吴氏不由自主的急急上前,伸了手去拽她,嘴里喊道:“华儿别走,等等娘亲。”
容锦心头顿时一阵酸涩。
她强忍了鼻尖的酸意,上前握住吴氏伸来的手,轻声道:“祖母,是我,我是锦儿。”
吴氏脸上神色一震,她抬手捧住容锦的脸,仔细打量一番,稍倾哂笑一声,说道:“是啊,是锦儿呢,外祖母糊涂了,你娘已经不在了!”
锦儿对吴氏笑了笑,抬手扶了吴氏,往屋里走,一边问道:“这么早,您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人老了,觉就少。”吴氏拍了容锦的手,轻声说道:“反正睡不着,就想着来你这边看看。”
吴氏穿了一身石青色缂金瓜蝶纹褙子,一头银白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使得她整个人看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仓凉之感。
容锦扶了吴氏在椅子里坐下。
吴氏抬头打量了一番容锦,点头道:“这身衣裳很称你。”
容锦笑着说道:“刚才她们都把我夸了一顿呢!”
“哦?”吴氏目光含笑的睃了眼琳琅几人,轻声道:“她们也觉得你这样打扮很好看吧?”
容锦点头。
吴氏见了,不由便道:“你啊,最好看的时候还没到呢!外祖母跟你说,我们女人啊,其实一生中最好看的时候是做新娘子的那一天。”
怎么又扯到嫁人这件事上来了!
容锦有心想换个话题,不想,吴氏却是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锦儿,端王爷你知道吗”
端王?
容锦错愕的看向吴氏,外祖母好端端的担起端王干什么?
虽然心里很是疑惑,容锦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熟悉,不过,上次在宫里的时候见过一面,怎么了,外祖母您问他干什么?”
吴氏看了屋里的琳琅几人一眼。
琳琅便要和蓝楹退了下去,吴氏却是摆手道:“都留下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于是才抬起脚的琳琅和蓝楹便又留了下来。
其实她们也很奇怪,吴氏,好端端的提那个端王干什么!
“端王是先帝爷最小的幼子,上元二十七年先帝驾崩的时候,他还只有四岁,他母妃郦昭仪那时只是个三品的贵嫔,后来皇上凳基端王封王,郦嫔也加封了二品的昭仪。”
容锦眨了眨眼睛。
端王的出身跟她有什么关系?
吴氏紧了紧容锦的手,“锦儿,端王一直没有成亲。”
容锦顿时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端王没有成亲,跟她有什么关系?
“外祖母昨儿夜里想了一晚上,皇后娘娘突然召你入宫,会不会是想替端王保媒?”
“不可能!”
容锦断然道。
“为什么?”
容锦被吴氏问得噎在那。
为什么?
她总不能告诉外祖母,因为皇后娘娘自已就看上了她吧?
“因为……”
一边的琳琅才要插嘴,却是被蓝楹狠狠的瞪了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吴氏狐疑的看了看容锦,又看了看一脸委屈不平的琳琅,末了轻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容锦和蓝楹异口同声的说道。
吴氏,看向没有开口的琳琅,“琳琅姑娘,你怎么说?”
“我?”琳琅咬了咬牙,往前一步,看了吴氏说道:“老夫人,那要真是皇后娘娘想把姑娘说给端王爷,您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琳琅的话声一落,容锦倒也罢了,蓝楹却是目光定定的看向了吴氏。
吴氏不防琳琅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默了一默,目光微抬,落在同样朝她看来的容锦身上,稍倾,缓缓开口道:“我自是乐见其成的!”
“老夫人,您怎么可以这样!”琳琅顿时不满意了,她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说道:“你之前还夸我们少主来着,怎么转眼就想把姑娘配给别人,还亏得我们少主救了姑娘一次又一次的!这不是白眼狼吗!”
“琳琅!”蓝楹重重的喝斥了一声琳琅,回头对脸色难看的吴氏说道:“老夫人,琳琅她出身乡野,见识浅薄,不懂礼数,还请老夫人别见怪。”
琳琅不甘,还待再说,却是被蓝楹狠狠的瞪了眼,只得嘟着嘴退了下去。
容锦脑子再好使,她也没弄明白,为什么一大早就为着她那八字没一撇亲事,而争执了起来。她看了看琳琅,又看了看一脸复杂表情的吴氏,好半天,她喃喃的问道。
“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进宫了?”
一侧的翡翠连忙上前说道:“表小姐,已经卯时三刻了,可以启程了。”
容锦点头,摸了摸大早上起来,连口水都没来及喝,正唱着空城计的肚子,对翡翠和玳瑁说道:“看看厨房里有没有方便携带的点心,给我装些,我在路上吃吧。”
翡翠和玳瑁连忙应了一声“是”,一溜风的跑了出去。
身后响起吴氏的声音。
“琳琅姑娘,你能替你们少主做主吗?”
吴氏的话一出口,琳琅脸上的不甘便变成了一抹僵硬。
她替少主做主?
开什么玩笑,她重新投过娘胎出过世,也不可能替少主做得了主啊!
琳琅没有回答吴氏的问话,而吴氏显然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锦儿,”吴氏起身,替容锦理了理身上一点褶子也没有的衣裳,轻声说道:“外祖母也就是这样一说,你别放在心上,一切还是以你的意思为主!”
容锦点头。
她的意思?她的意思,嫁人这种事是计划不好的,因为变化永远比计划要来得快!
……
长长的青石甬道看不到尽头的向前延伸,容锦目光从毫无生气的大红宫墙上收回,转而落在那些低眉垂眼最为规矩不过的宫人身上。
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却被禁固在这座富丽堂皇的牢笼里,从此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容锦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跟在来接她的内侍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
走过青石甬道,穿过花园,沿着用金漆描了蓝绿色各种图案的抄手游廊走了快有小半个时时夺,容锦才到了一间花厅。
“永宁郡主,请稍等,奴才这就去向皇后娘娘禀报。”小宫人对容锦说道,没等容锦开口,小宫人便转身走了出去。
有宫女进来,给容锦上茶。
她道了声谢,示意琳琅给那个小宫女打赏。
琳琅撇了撇嘴角,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八分的状元及第的银锞子塞到了小宫女手里,小宫女脸上绽起一抹惊讶的神色,收下银子,低声道了声谢,便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走了这么多路,容锦确实又累又渴,端了茶盏,揭开茶盖吹了吹,才要将茶碗递到嘴边,耳边却响起琳琅的声音。
“姑娘,那边有人在偷看你。”耳边响起琳琅的声音。
容锦手上一顿,抬头朝外看去,对上一对清亮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似是不曾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看来,一时间四目相对,容锦霍然发现,那对清亮的眸子里竟是满满的失望。
“是太子殿下。”容锦轻声对琳琅说道。
琳琅点头,她也认出来了。
不过,太子殿下这个时候候在姑娘进宫的必经之路是个什么意思?还有,刚才太子殿下看姑娘的那个眼神……琳琅不由的抬头再次向李熙适才站的方向看去。
只是,目光所及,哪里还有人!
琳琅不死心,瞪了眼把周遭都角角落落都打量了一遍,可除了几个如木雕般各守本位的宫人,确实再没有李熙的身影!
奇怪了,难道真是自已的错觉不成?
“永宁郡主,皇后娘娘请您进去!”
有个十五、六岁的宫女走了进来。
容锦起身向小宫女笑了笑,示意琳琅跟在她身后,两人尾随着小宫女往前走。
沿着抄手游廊走了约又有一刻钟的样子,她们又进了一个院落。
容锦抬头,目光落在头顶黑色匾框中间用金砂写就的金钩铁划的“凤仪殿”三字。
“永宁郡主,请。”宫女笑盈盈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容锦微微颌首示意宫女前面走路。
隐隐似乎有笑语响起。
容锦默了一默,暗忖:不知道皇后除了见她,还宣了谁进宫?
思忖间,她已经跟在宫女身后,进了屋子。
脚底下是光可鉴人的镜砖,入目是张扬而高调的华丽,站在落在柱旁、幔帐前的宫女、内侍,无端的添了几分威严。
“娘娘,永宁郡主到了!”
宫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容锦上前,屈膝福礼,“臣女见过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永宁郡主免礼。”
容锦起身低眉垂眼退立一侧,却感觉到似乎从她进来,便有一道目光紧紧的粘在她身上,便是这时,仍然若有似无的朝她看来。
她默了一默,在那道目光又看来时,忽的便抬头迎了上去。
四目相对,容锦觉得自已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没这么傻过!
吕皇后看着呆若木鸡的容锦,笑了说道:“太子知道是你救了他,执意要来跟你道声谢,本宫想着,这也是应该的,若不是你献上奇藜草,他如何能化危为安。”
“娘娘言重了,臣女不敢居功!”容锦垂眸避开李熙的目光,说道。
吕皇后摆了摆手,回头对身边的太子说道:“熙儿,永宁郡主就在跟前,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说了吧。”
“是,母后。”
李熙站了起来,走到容锦身前,站定,目光轻凝,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容锦,那样认真的目光,就好似要将容锦刻在他的脑海里一样!
直至容锦觉得后背的内衫都有点了湿了,李熙才收了目光,双手抱拳,揖了一礼,“谢永宁郡主援手之恩!”
容锦连道不敢,侧了身子,让过李熙那一福。
一揖过后,李熙干脆利落的回身对吕皇后说道:“母后,儿臣那还有事,空了再来向母后请安。”
吕皇后点头,摆手道:“你去吧,政务为主,本宫这有事会让人去传你。”
“是,母后,儿臣告退。”
李熙与容锦微微颌首,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龙涎香在偌大的殿宇里。
吕皇后看着容锦的目光便带了几分意味难明的笑,回头吩咐宫女给她了锦凳来。
容锦道过谢,在锦凳上坐了。
“召你入宫,其实也没别的事。”头顶响起吕皇后清冷的声音,“太子已经康复,本宫当初应过你,只要太子无碍,你但有所求,本宫都尽力成全!”话声一顿,目光攸的一抬,锐利的盯着容锦,“容锦,你想求什么?”
容锦抬头看向神色端凝的吕皇后。虽然早就想到,吕皇后召她进宫,可能是太子之事,但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好事!她脸上不由自主的便绽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她想求什么?
她想求的东西多了,只却不知道,皇后娘娘能不能应?
“臣女想求娘娘两件事。”容锦垂眸轻声说道。
“你说。”
“臣女想求娘娘赐一座郡主府,还想求皇上给一道赦免诏书!”容锦说道。
吕皇后眼里闪过一抹幽芒,心道:你还真敢求!
“你不是住在长兴候府住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就想要郡主府了?”吕皇后表示不理解。
容锦勾了勾唇角,不管吕皇后是真不理解还是假不理解,最其码台词按照她设想的进行了!默了默,长长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娘娘,昨儿夜里长兴候府失火,您是知道的吧?”
“知道,本宫不是还让德宝公公跑了一趟吗?”吕皇后唇角微翘,对容锦说道。
“那娘娘,可知晓,昨夜候府不但失火,还进了贼人,且贼人人数众多,若不是我身边之人舍命想护,臣女只怕……”容锦话声顿了顿,脸上绽起一抹苦笑,目光一抬,直直迎向吕皇后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臣女只怕此刻已然是奈何桥上诉冤无门了。”
吕皇后对上容锦的目光,眼底闪过一抹怔然,但下一刻,却是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本宫到是不曾知晓。”
容锦垂了眸子,心道:我就不信了,我摆出了那样大的阵势,德宝会不在你跟前提及一二?嘴里却是小声说道:“娘娘宅心仁厚,自是以己度人,便觉得世人都是善者居多,恶者居少,却不知,这人一旦犯起恶来,却是什么亲情人伦都可以弃之如敞履的!”
吕皇后听了容锦的话,笑了笑,淡淡道:“要不,老话怎么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呢?”
“娘娘说的是。”容锦恭敬的应道。
吕皇后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的啜了口茶,稍倾,轻声说道:“这郡主府到也不是什么难事,本宫暂且就应下了,可这赦免诏书……”
容锦抬头看向吕皇后。
吕皇后放了手里的茶盏,扬眉一笑,淡淡道:“永宁郡主,本宫想知道,你要赦免诏书是何意?”
“说起来,这也是因为府里出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臣女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容锦一脸为难的说道。
吕皇后睃了眼容锦,她可没从容锦脸上看出她为难之色,反而,容锦满脸满眼都是,你问吧,你问吧,你问了,我就一定说的表情!
有多久没遇上这样有趣的人了?
“是什么事,这样难以启齿呢?”吕皇后笑着问道。
“这事说起来了,其实也是家丑,不过娘娘垂问,臣女不敢相瞒!”容锦轻声说道:“前些日子,越国公府的世子王箴把容府长房的大小姐,容思荞给欺负了。”
吕皇后便想起德宝说长兴候府长房嫡出的大小姐被人欺负寻死觅活的事,只是,她却没想到,这事竟然还牵扯上了越国公府!
“大小姐被人欺负和你求赦免诏书有什么关系?”吕皇后不解的问道。
现在没关系,以后会有关系的啊!
容锦抬头看了吕皇后,“娘娘,臣女之母虽是被逐出容家,可长兴候必竟是臣女亲舅,出了这样的事,舅舅如何肯咽下这口气,臣女是担心舅舅意气用事,伤了两府的体面,所以,想先替舅舅求一份赦免诏书!”
“你是替长兴候求的?”吕皇后错愕的问道。
容锦点头,“是的。”
站在她身后的琳琅,深深的看了眼容锦。
心道:姑娘,你能别把假话说得跟真话一样吗?
“可是……”吕皇后怔怔的看着容锦,“据本宫所知,你不喜长兴候府!”
“臣女确实不喜。”容锦点头道:“但血浓于水,臣女改变不了,我骨子里流着的是容家血的事实!”
吕皇后看着言之凿凿的容锦,似图在她脸上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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