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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之妾本风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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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自信成熟。
容芳菲也是极尽保养,但年龄相当的二人,坐在一起,看起来,她却比原本比她还要大上几岁的王云桐更显老相。
果然,不论物质如何的丰渥,但没了爱情浇灌的女人,就如同养在瓷瓶里的花朵,注定要凋零枯萎。
“王妃,”容芳菲舔了舔略显干涸的嘴唇,目带乞求的看着王云桐,“这门亲事,说什么也不能结。”
不能结?
王云桐轻垂的眼眸里便绽起一抹讥诮之色。
皇上赐婚,容芳菲跑来跟她说,这门亲事不能结!
她想干什么?
想抗旨吗?
果真就是个蠢货,自已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会跟她合作!
可若是不跟她合作,又哪来今时今日的自已?
王云桐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苦笑,目光悠悠抬起,落在不远处的王府书房。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书房里正同王苏轻声说着话的辰王李逸辰,忽的也抬起头朝这边看来。
四目遥遥相对。
王云桐习惯性的绽起一抹温婉的笑。
李逸辰对上她的笔容,先是怔了怔,但很快,却也是唇角一勾,回以一个略带宠溺的笑。
这一切,都没有逃离坐在王云桐身侧的容芳菲的眼。
辰王、辰王妃佳丽情深,这是京都城人人皆知的事!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同样都是靠着手段谋来的婚事,凭什么,她王云桐就能过得顺风顺水,自已却成了王苏的眼中钉肉中刺?容芳菲只觉得胸口好似伸进了一把尖尖的勾子,要将她的心活生生的勾出来。她的手紧紧的攥起,搁在了胸口的位置。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耳边响起王云桐的声音。
容芳菲恍然回神,她抬头,对上王云桐关切的目光,嘴辰动了半天,却是发不出声音。
“你啊!”王云桐叹了口气,倾身,探手拉过容芳菲搁在胸口的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瓣开她僵硬的像块石头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呢?就算是心里再难过,难委屈,也得顾及点自已的身子吧?你不为自已想想,也得为箴儿想想不是?”
“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王云桐打断容芳菲的话,松开容芳菲已经活络过来的手,然后,亲手端了一杯茶放到容芳菲手里,柔声道:“你想让我求王爷,让王爷去皇上跟前求个情,收回成命是不是?”
容芳菲连连点头,急声道:“王妃,箴儿他必竟是越国公府的世子啊,他的婚事……”
“我明白。”王云桐再次打断容芳菲的话,“可是,嫂子,打从先帝立朝以来,你可曾看到过赐婚圣旨被收回的?”
容芳菲脸色一白,身子一颤,茶盏里的水便洒了出来,溅了一身。
她又急又气的看了王云桐,“王妃,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云桐叹了口气,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就算是王爷肯去求这个情,只怕,也只会惹了皇上的恼,从此,我们辰王府便要跟皇上之间有了嫌隙。”
你们辰王府!
谁不知道你们辰王府深受皇恩,辰王是皇上最为信赖的王爷!
你自已得了良缘如意郎君,便不顾别人死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妃!”
容芳菲将手里的茶盏“啪”一声,扔到桌上,杯子没有立稳,滚了滚,撞在了桌中间的景泰蓝的果盆上,“叮”一声,立时撞出了一个缺口。
只把个王云桐心疼的脸色都白了白。
这套茶具是她最喜欢的,极难得拿出来用,原本也轮不上容芳菲被用来招待,只不过是昨儿镇南王妃来府里做客时,她拿出来用,一时忘了叫丫鬟收起来。谁知道……王云桐脸色一白之后便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抬了头,目光无辜的看着气急败坏的容芳菲。
“嫂子,你这是怎么了?我话还没说完,你就发这样大的脾气!”
话还没说完?
我到要看看看,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容芳菲,目光死死的盯着容芳菲,“你说。”
王云桐却是抬手摆了摆,屋子里以碧玉为首的丫鬟婆子立时悄然无声的退了下去。
很快屋子里便只剩下王云桐和容芳菲两人。
王云桐再次抬头看了看书房的方向,见书房已经没有了辰王和王苏的身影,不由微微蹙了眉头,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你不是说你还有话说吗?”
耳边响起容芳菲带着指责的话语,王云桐恍惚回神,眼里一抹厌恶一闪而逝。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没有按照当初商量好的做,不但让这个女人生下了嫡长子,还活得这样长!
回头对上容芳菲时,却是一脸的温婉和气,“嫂嫂,你是想让箴哥儿委屈一时,还是想让箴哥儿委屈一世呢?”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说?”容芳菲一脸防备的看着王云桐。
王云桐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脸上绽起一抹轻柔的笑,轻声道:“如嫂嫂所言,我们王爷进宫向皇上求情,请皇上收回成命,说不得皇上念在兄弟之情,给了我们王爷这个脸面。那自是皆大欢喜的事!可是,倘若……”
容芳菲瞪大眼,看向王云桐,等着她往下说。
“倘若皇上恼了我们王爷,不但驳了我们王爷的面子,从此还怨责上了王爷和越国公府呢?”不待容芳菲开口,她接着说道:“嫂嫂,雷霆雨露均是君恩,王爷再得圣宠,他只是王爷,不是……”笑了笑,“但若是箴哥儿忍辱负重,遵旨娶了容思荞,偏生那却是个命薄无福的,回头,我再在宗室里替箴哥儿相看一门合适的亲事,假以时日,新帝凳基,越国公府上有王府帮称,下有宗室护持,荣华富贵自是子子孙孙!”
王云桐说完,便笑盈盈的看着容芳菲,不催也不问,只让容芳菲自已在那想。
容芳菲一颗浑浑噩噩的心,被王云桐这样一说,似乎便慢慢的清明起来,她抿了嘴,目光盯着脚下光可鉴人的砖面,地上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面目,但却是贵气逼人!
良久。
久到王云桐耐心极尽耗尽,几欲翻脸时。
容芳菲开口了。
“王妃,什么样的宗室之女?”
王云桐才要开口,容芳菲却突然笑道:“溶月如何?”
“……”
对上王云桐那张不再完美的脸,容芳菲忽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看吧,你是高高在上的辰王妃又怎么样?你还不得被我攥在掌心里,我想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就连你的宝贝女儿,我说要,你也不能不给!
容芳菲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
王云桐,你也会有今天!
“只怕要让嫂嫂失望了。”王云桐的声音再度响起,脸上也不再是如同被蛇咬了一口的神色,习惯性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笑意却不达眼底,“溶月的婚事,王爷有她的安排,我做不了主!”
容芳菲嗤笑一声,讥诮的看着王云桐,“王妃说笑了,你连自已的婚事都能做得了主,怎么还做不了溶月的主呢?这婚姻大事,难道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还是……”挑了眼角,看向脸上仍旧持着一抹淡笑的王云桐,蹙了眉头,冷冷道:“还是王妃,想让溶月向您学习,自已选夫婿?”
王云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一个人。
眼前的这张脸,让她恨不得拿烧红的烙铁狠狠的烙下去,那张不住开开合合的嘴,既然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该拿针缝了,让它该说的不该说的,永远都说不出来。
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呢?
她怎么就那么坚信,她能威胁到她,能让她不惜舍弃亲生女儿,也要守住当年的密秘?她真的就以为,只要她跑到王爷跟前胡言乱语的说上一通,王爷就会信了她吗?
王云桐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
没有看到王云桐的失态,容芳菲心情很不爽。
她瞪了边笑边摇头的王云桐,再次道:“王云桐,你笑什么?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大家都是各凭手段罢了,你以为辰王爷他是真的对你好吗?呸,你别做梦了,王爷只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他对你所有的好,不过都是因为他心有不甘,是他对容芳华的一种报复罢了!你跟我有什么不同,我们永远都得不到我们真正想要的!”
“住嘴!”
王云桐厉声喝道。
容芳菲看着终于有了怒色的王云桐,然后,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生气了?我说到你的痛处了,是不是?”
“容芳菲,你说错了,我跟你,从来就不一样!”王云桐看着笑得得意的容芳菲,抬手指了自已的脑袋,“你,这里是空的。如果不是空的,那里面装着的也是包草!你就是个蠢货,知道吗?不要拿我跟你比,那会让我觉得很羞耻!”
“你……”面对王云桐的毫不留情的羞辱,容芳菲脸上再无笑意,她目光狰狞的看着王云桐,但很快,她却又是“噗嗤”一声笑了,“我是个蠢货?没关系,蠢货就是蠢货吧。你聪明,是不是?但愿溶月遗传到了你的聪明,这样的话,我便也能抱个聪明的孙子了,是不是?”
说来说去,她便是咬定了淑仪郡主,李溶月!
王云桐你不是看不起我吗?嫌我蠢吗?那你就看着吧,我这个蠢货,会怎样好搓磨你当成眼珠子来痛的宝贝女儿!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高兴。
话不投机半句多,王云桐实在厌恶了容芳菲这张脸,正想喊人送客,门外忽的忽的便响起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王云桐提了声音问道。
不多时,碧玉低眉垂眼的走了进来。
“王妃,国公府的绿莹姑娘来了,说是找国公夫人有急事!”
王云桐朝容芳菲看去。
容芳菲拔身站了起来,她出门前特意将稳重的绿莹留在府里,让她好生看着府里,生怕王箴呢急情之下惹出什么事来。还特意叮嘱绿莹,若是箴儿找她,便让她告诉箴儿,她和国公爷来辰王府想办法了。
绿衣这个时候找来,难道是府里出事了?
府里能出什么事?想到上次皇上的突然赐婚,容芳菲是颗心顿时“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急急的喊了起来。
“绿莹,绿莹出什么事了?”
绿莹听到容芳菲的喊声,急急的从院子里跑上庑廊,气喘吁吁的说道:“夫人,您快回去看看吧,世子……世子他听说夫人来了辰王府,他吵着要去跪宫门,说宁愿死,他也不会娶容大小姐进门。”
“什么?”
容芳菲身子一晃,差点便一头栽在地上,幸亏绿莹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托住了她。
哑了嗓子说道:“夫人,快回去吧,再晚了,就来不急了!”
屋子里听到她主仆二人对话的王云桐,再难掩失态的狠狠的啐了一声,轻声道:“蠢货,他这是活腻了是不是?”
容芳菲这个时候,哪里还想着跟王云桐斗嘴,她只知道,她若是不及时回去拦着,别说拒了这门亲事,只怕王箴都下要小命不保。
当下,她立马扶了绿莹匆匆地对王云桐城说了句“我先回去了,你让人去找国公爷,让国公爷赶紧赶往宫门,若是看到箴儿,让他把他带了回去。”
“我知道了,你去吧,我这就让人去找哥哥。”王云桐说道。
容芳菲急匆匆的离开辰王府。
碧玉见了站在庑廊的王云桐,上前,轻声道:“王妃,王爷和国公爷去了一心楼。”
王云桐点了点头,淡淡道:“我知道了。”
话落,转身朝屋里走去。
碧玉不由便愣了愣,王妃不派人去通知国公爷吗?
王云桐回到屋子,看着桌上缺了一个角的茶盏,稍倾,对跟着进了屋的碧玉道:“拿去扔了吧。”
“啊?!”碧玉顿时怔在了那,“王妃,这可是您最喜欢的,不若奴婢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
“不用了。”王云桐打断碧玉的话,“就是修好了,它也是不能用了,扔了吧。”
碧玉不敢再劝,“是,王妃。”话落,上前轻手轻脚的将那套茶具收了。
“你派个机灵的人去宫门前看看。”
正往门边走的碧玉,步子一顿,轻声应道:“是,王妃。”
已经走到窗台边,正拿了剪子打算修剪摆在那的一盆花树的王云桐这才摆了摆手。
碧玉这才转身退了下去。
王云桐这时手里的剪子利落的剪断了一枝不该生长出来的枝条,嘴里再次轻哼一声,“蠢货!”
------题外话------
嗯,终于赶在四点前了,哈哈……继续努力。
79降爵杖刑
东夏国有幸长居京都城的人疯了!
乐疯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竟然能在玉照宫外朱雀桥再次目睹那些一生当中只存在于听说,很少能亲眼所见勋贵之家的八卦!
“快,快去看啊,越国公府的世子爷长跪宫门,求皇上收回赐婚圣旨呢!”
“不是吧?这是老寿星吃毒药-找死呢?打从开朝立国,你看到过哪个皇帝爷把自已说的话收回的?”
“就是说啊,皇上那口是金口玉言,吐口唾沫就成金的!靠,世子爷这可是明目张胆的抗旨啊!抗旨知道不?要杀头的!”
“谁说的,抗旨才不只是杀头,抗旨是要抄家的!”
“不是,不是,抗旨是要灭族的!”
“什么抄家,什么灭族,这都是后事,走,快去朱雀桥看热闹去,指不定去晚了,就没得看了!”
“……”
人如潮水般向玉照宫涌去。
容锦笑盈盈的走在人群中,不时这边听一耳朵,那边听一嘴巴,眼见一瞬间所有人都呼啦一声往朱雀桥跑去,她这才回头对走在身侧的蓝楹和琳琅说道。
“蓝姨,琳琅,问你们一个问题。”
琳琅是有热闹看,就像猴子下了山,早就乐不可支,听了容锦的话,便一迭声的道:“什么问题?姑娘,你问。”
蓝楹因为年纪的关系,为人却是沉稳持重,眼见周遭都是陌生人,全神戒备着,以防突发情况。是故,并没有搭理容锦的话。好在容锦也无所谓,有琳琅这只猴儿陪她乐就够了!
“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琳琅撇了撇嘴,一脸不鄙夷的道:“这是什么问题,当然是养肥了过年宰杀了呗!”
“错!”容锦嘿嘿笑了道:“猪啊,都是笨死的!”
琳琅瞪大眼看向容锦。
容锦抬手指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贬,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吗?想知道的话,去给姑娘我买串糖葫芦吧!”
“美的你。”琳琅没好气的说道。
容锦也不生气,只斜挑了眼,看着琳琅一脸邪气的笑。
“哼!”琳琅扬了脖子,趾高气扬的说道:“姑娘,你真当我傻的呢?你说猪是笨死的,是因为它明知道吃多了长膘等待它的就只有被杀了吃肉的命运,可它还是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拼命的养膘,这不是笨死是的是怎么死的!”
“哎呦喂!”容锦啧啧叹道:“好个琳琅,原来你都知道啊,却在这涮着姑娘我玩呢!”
琳琅发出一串银玲似的笑声,引得周遭不少人都她们侧目。
蓝楹便轻声哼了哼,琳琅的笑声嘎然而止,对冷了眉眼朝她看来的蓝楹吐了吐舌头,转身便朝卖糖葫芦的小贩跑去,一边跑一边对容锦说道:“姑娘,我去买糖葫芦,回头去看看那头猪是怎么笨死的!”
这回换容锦咯咯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大力的吆喝声,同时还有马车急急的奔驰声。
“让开,都让开!”
当街跑马?!
容锦霍然朝那急驰的马车看去。
挂着越国公府标识的七彩琉璃华盖翠帷马车像一道华丽的流光,掠过众人的视线,急急的朝朱雀桥跑去。
突然出现的马车,横冲直撞的朝前方潮水般拥堵的人群冲去,慌乱的马蹄下,顿时响起拔天的惊呼和哭喊声,人群如受惊的夜鸟般四散逃窜。原本只是拥堵的街面开始混乱起来,而马车并没有减轻冲势,车夫手里的马鞭仍旧一下比一下重的抽打在高大的枣红马身上。
“娘……”
人群里响起孩子的哭声。
“我的孩子。”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一个约三、四岁白白胖胖的小男孩,站在马路中间,闭了眼扯着嗓子哭喊着,等看到不远处正朝他怒奔而来的马车时,一瞬间连哭都忘了,只是瞪了那被泪水洗过,清澈的如同天山雪水的眼睛怔怔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
“小心……”
容锦嘶声喊着,眼见孩子就要丧生在马蹄之下,她想也不想的拔身便朝小孩冲去。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怎么办?
热血在心中奔腾,寒意却从大脑传向四肢百骸。
匆匆间,容锦回头朝身后看去,她看到了站在那一脸纠结的蓝楹,看到手里糖葫芦掉在地上,小脸扭曲,想要上前,脚却像是被钉在原地的琳琅!
容锦收了目光,回头。
但就在这时,一抹身影忽的便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来,黑色的衣裳,张开的双臂,使得他看起来如同展翅的巨鸟,一眨烟的功夫,他已经将孩子一把抱起,一个纵身,落在街角。便在他抱着孩子闪身而过的一刹时,马车驶过孩子刚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一股淡淡的灰尘。
人群如同静止般,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容锦收住脚,站在那,气喘吁吁的看着将孩子交还回妇人手里的人。
“多谢壮士救了我家小儿。”
妇人拉着尚在怔忡的小孩“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对着救人的黑衣男子,“咚咚咚”的磕起了头。
黑衣男子神色淡漠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妇人,然后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了开去。
人群好似静止的水被投入巨石般,一瞬间荡起了滔天巨浪。
“太过份了!这什么人啊?当家跑马,看见人也不停下……”
“就是啊,这可是朱雀大道,这差点就出人命了!”
“没看到吗?那是越国公府的马车!”
“什么……”
容锦没有理会如同炸锅的人群,她在松了一口大气后,本想转身,但下意识的,却是目光一抬,追着黑衣男子看去。
黑衣男子一身下人装扮,若是没有了主子的吩咐,肯定是不会多管这闲事的!只是不知道他的主子又是谁?
容锦心思才起,目光却是豁然一顿,再次瞪大了眼。
端王?!
怎么会是他?
似是感觉到了容锦的目光,端王李欢这时,也抬头朝她看来,四目相对,端王眼里闪过一抹惊诧,但很快,他却是温文有礼的挑了唇角,给了容锦一个湿和的笑脸,然后微微颌首,算是跟容锦打了招呼,这才转身带着黑衣男子往前走去,一瞬间淹没在人群里。
“姑娘。”
蓝楹和琳琅这时已经走了过来。
两人看向容锦的目光都带着些许的内疚,想要解释,但却又无从解释,只剩一脸的黯然。
容锦笑了笑,“蓝姨,琳琅,你们不用自责,我都明白的。”
“姑娘……”
蓝楹还好,琳琅却是垂了眸子,浑身的不自在。
“我是说真的,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容锦看着她二人,认真的说道:“连燕离都要隐藏自已,轻易不跟你们联系,可见这个内奸对他而言是有相当厉害的关系的。人,只有在保全自已的情况下,才能帮助别人!而不是为了帮助别人,而罔顾自已,是不是?”
“姑娘,你,你真是太好了!”琳琅一脸激动的看着容锦。
容锦笑了笑,是这样的吗?她真的很好?嗯,不需疑问,其实她也觉得自已挺好的!
“好了,想看热闹,就快点去吧,不然回头晚了,可别抱怨说自已白走一趟。”蓝楹在一边说道。
一行三人,于是便又情绪高涨的往前走去。
玉照宫外,百臣入朝的第一道宫门口,王箴身姿笔直的跪着,嘴里犹自嘶声道:“皇上,臣冤枉啊,臣是被人陷害的,求皇上收回圣谕……”
“箴儿!”
一声尖利的喝声打断王箴的喊声。
王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突然响起喝声打断自已,他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去,便看到朱雀桥上,容芳菲带着婢女气急败坏的正急急朝他走来。
“娘,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去辰王府找姑父和姑姑了吗?”话声一落,猛的便一脸惊喜的喊道:“娘,姑姑和姑父答应进宫替我求情了吗?”没等容芳菲开口,他又急切的说道:“娘,我告诉您,说什么我也不能娶了那个小娼妇进门,我就是死,我也不会娶她的……”
容芳菲被王箴连珠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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