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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之妾本风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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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宜闻接过袁氏递来的茶盏,见容思荞也在,略一沉吟后,说道:“荞儿,你娘身子不好,你去厨房看着点,你启舒堂哥难得来一趟,别怠慢了他。”
“是,爹爹。”
容思荞乖巧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容宜闻又使了个眼色给袁氏。
袁氏连忙打发了屋里侍候的下人出去,然后抬头看向容宜闻,“老爷有事?”
见屋里没有外人了,容宜闻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扔在桌子上,头一抬,目光锐利的盯着袁氏,怒声道:“你做得好事!”
袁氏被容宜闻喝得心一颤,霍然抬头朝容宜闻看去。
容宜闻目光如刀的瞪了袁氏,“为什么要指使袁妈妈害她母女俩?”
“老爷,冤本事了,妾身……”
袁氏喊冤的话,在对上容宜闻愈渐冰冷如同淬了毒一般的眸子后,嘎然而止。
屋子里一瞬间静了下来。
良久……
“你不说,我自有办法查得到,等我查出来,你就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老爷!”
“扑通”一声,袁氏跪在了容宜闻脚下,凄凄哀哀的看着他,悲声说道:“妾身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荞儿啊!”
“为了荞儿?”容宜闻怒声道:“你还敢狡辩,她母女俩人,碍着荞儿什么事了?”
“不……不是因为她二人,是……是京都城里的云姨娘她让妾身这么做的。”
“云姨娘?!”
容宜闻怔怔的看向袁氏,云姨娘是当年先帝还在世时,怜惜老长兴候膝下子嗣单薄,而赐下来的贵妾。只可惜进府多年也只得一女,取名容芳菲。十三年前,嫁给了当时还是越国公府世子的王苏。老越国公病逝后,王苏顺利承爵,现在容芳菲已经是越国公夫人!
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事竟然还牵扯到了京都的长兴候府!
容宜闻默了一默后,轻声问道:“她为什么要让你这样做?”
袁氏摇头,“妾身不知道,她只说,除了容锦母女俩,她会做主替荞儿在京都说一门好亲事。”
“她一个姨娘,能给荞儿说什么好亲事!”容宜闻怒道。
袁氏欲言又止的看向容宜闻,轻轻的嘀咕了一句。
“她是姨娘,可是她的女儿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越国公夫人!”
容宜闻恨恨的瞪了袁氏一眼。
心里却越发的断定,事情只怕是越来越复杂了!
云姨娘借袁氏的手要除去容锦母女俩,到底是因为她与老长兴候夫人之间的斗争到了白热化,你死我活的地步,还是说这里面有着更深的不为人知的密秘?
13失贞之事
眼见容锦寸步不让,容启舒想到临出门时,祖父的嘱咐和父亲的交待,他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坐了下来。垂了眼睑,面无表情的对容锦说道。
“那要怎样,你才肯把东西给我?”
容锦将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搁,淡淡说道:“东西我是不会给你的。”眼见容启舒冰冷的眸子要窜出一股火来,唇角翘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冷冷道:“不过,我会同你一起进京,面呈皇上!”
“你……”
容启舒目光刀锋般刮过容锦,却只引来容锦一个再嘲讽不过的笑。
“世子若是不愿意我与你一同进京,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打哪来,便回哪去吧!”
“容锦,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
“别提我娘。”容锦一直淡然无绪的脸上,蓦的生起一片薄怒,紧接着目光一抬,森然如矛尖般直刺神色淡漠的容启舒,“你没资格提她!”
容启舒攥在袖笼里的手几欲捏碎,他瞪着容锦,目光赤红的低声吼道:“我没资格?我若是没资格提她,你又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母女二人,长兴候府成了满京都的笑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娘……”
“我不知道。”容锦打断容启舒的话,冷声说道:“我只知道,当年我娘蒙不白之冤时,你们这些所谓的血脉至亲不仅没有替她伸冤雪仇,反而是雪上加霜。所以,不要在我跟前说什么容府,姓容的人死绝了,那才是老天有眼!”
烛光照在容锦精致如描似绘的五官,清丽宛若一瓣莲花的脸上,一抹狼戾不遮不掩就那样坦然的呈现在容启舒面前。
看惯京都名门淑女温婉若水的容启舒,对上这样的一张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抵心房,再随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如同他憎恶容锦一般,容锦其实也在憎恨他!
既然是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容启舒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给了容锦一抹皮笑肉不笑,冷声道:“行,明日辰时我们出发回京都。”
话落,便欲起身离去。,耳边却响起容锦清清冷冷的声音。
“明天不行。”
容启舒身子一僵,朝容锦看去。
容锦却是看也不看容启舒一眼,一边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一边说道:“明天我娘要下葬。”
容启舒目光一瞥,落在了大堂里那具漆黑的棺材上,这样不贞不洁的人,原就该一张草席裹了扔进乱葬岗!现在却要风光下葬?!温润的眉眼间掠过一抹厌恶,怒声问道。
“那什么时候可以走?”
“依着我的意思,我是想守完我娘的头七的,不过……”容锦抬头对上容启舒因为隐忍怒意,几近扭曲的脸,笑了笑说道:“不过,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努力,是不是?所以,后天吧,后天辰时我们出发。”
容启舒点了点头,鼻孔里喘着粗气,转离走了出去。
想来,若不是因为有求容锦,依着他对容锦母女的憎恶加上容锦此刻的挑衅,他既便不将容芳华从棺材里拎起来鞭尸,也一定会砸了这个灵堂,让容芳华死都死得不安歇!
容启舒走后,容锦又在屋子里坐了会儿,稍倾,手里茶盏一扔,转身走了出去。
偌大的厅堂里,只有蓝楹坐在棺材边,一张纸一张纸的往火盆里扔着,见容锦走了出来,她抬头看了眼容锦,又继续往火盆里扔着纸钱。
容锦走了过去,在蓝楹身边跪了下来,取了一沓纸钱过来,跟着往火盆里扔。
这般约过了一刻钟。
眼见火盆里已经积满了纸灰,蓝楹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容锦。
“容姑娘要去京都?”
容锦点了点头,放了手里的纸钱,拿了铜拨子将棺木前的两盏长明灯的灯芯拨了拨,灯光猝然一亮,照亮了她略略抿紧如刀锋一般的唇角!
“十三年前,辰王选妃,因为我娘幼时常随外祖母进宫给太后请安,与辰王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太后因为本来就喜欢我娘,又很是宠爱辰王爷,这样一来我娘嫁给辰王,已经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了!”
“因着,当时还有几位王爷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太后娘娘便打算把其它几位王爷的婚事也定下来,是故,京都三品以上大员家的女儿,都提前一日进了皇宫。”
蓝楹挑眉看向容锦。
容锦扯了扯唇角,抬眸迎向蓝楹,说道:“第二日,我娘醒来时,发现自已睡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是佳丽们住的霞绮楼。不但如此,她还发现自已身上满是欢爱后的痕迹,她一时间又惊又吓,惊慌失措的想要回咸若馆去。谁知道就在这时,宫里响起有刺客的声音,没等她回过神来,门已经被打开,侍卫闯了进来。”
“太后使了嬷嬷验身,结果验出我娘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太后震怒,辰王更是拔剑要当场杀了我娘!还是皇后娘娘当时提了一句,说这里面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只太后盛怒之下,哪里肯给我娘解释的机会,宣了我外祖母进宫,让她把人领回去自行处置!”
说到这,容锦抬头看向蓝楹,扯了扯嘴角,说道:“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蓝楹点头。
后来,容芳华被除族逐京,辰王迎娶越国公府的大小姐王云桐,越国公府的世子则娶了长兴候府的庶女容芳菲!
“姑娘,是怀疑你娘当日之所以失贞,是被人有心陷害?”蓝楹问道。
“不是怀疑,是确定。”容锦看着蓝楹说道:“但凡一个阴谋,当时看不出所以然来,尘埃落定后,你只需看谁获利最大,谁就是那个阴谋主使者!蓝姨,你说这件事里,谁是最大的获利者?”
这还用问吗?
以容芳菲一个庶女的身份,却能嫁进国公府,可见,她在这里面起的作用了!
只是,蓝楹却是眉眸一转,淡淡说道:“容姑娘,我们少主她知道您的心思吗?”
饶是容锦活了两世,被蓝楹这样一问,她还是不由的便红了脸!
燕离可能不知道,从相遇的那刻起,他便成了她步步算计的猎物,可是,此刻蓝楹却是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
但,也只是一瞬,容锦便恢复了最初的自然,她对蓝楹笑了笑。
“蓝姨,我救了燕公子,这是事实!”
蓝楹点头。
没错,正因为如此,所以在知道自家少主是被算计后,她还是心甘情愿的留了下来!
见蓝楹脸上并无怒色,反而很是淡然,容锦轻轻的吁了口气,这样就好,她还真怕蓝楹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你要进京,是想替你娘报仇,可是,你要对上的,一个是候府,一个是国公府!”蓝楹抬眸,上下打量容锦一番后,摇头道:“容姑娘,你可得好好思量一番,别到时,仇报不了,把自已给赔了进去。”
容锦扯了扯嘴角,蓝楹话里的意思,她自是明白。
明白过来的容锦,对蓝楹笑了笑,轻声说道:“蓝姨,你放心,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我自会为自已换来最大的筹码!”
14一丘之貉
蓝楹笑了笑。
刚才她从容锦和容启舒的只言片语中,已经猜到,容锦手里有一样东西,是容世子乃至整个长兴候府誓在必得的,以容锦的机智狠绝,自然会抓住这个时机,从这场交易里获得最大的利益!
“我相信你,不过……”蓝楹顿了顿,挑眉看向容锦。
“蓝姨有话尽管说。”
蓝楹翘了唇角,眉眼间掠过一抹狡黠,对容锦说道:“容姑娘,少主当日只吩咐我随你回容府,现在容姑娘你要进京,我想,我应该重新请示少主。”
容锦回以蓝楹一笑,说道:“理当如此,明日我娘出殡的时候,蓝姨可以去找少主。”
言下之意便是,今天晚上,还请你留下保护我的安危吧!
到也不怪容锦这样小心,现在是她虽然承认手里有容启舒想要的东西,但她拒绝将它交给容启舒,而且言语间还百般得罪了这个未来长兴候府的当家人!有道是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咬墙,世子急了会怎样呢?
显然,蓝楹很是明白容锦的担心,是故,她一笑之后,点头道:“一切听从姑娘的安排。”
容府东边咸若馆朝南的一处用来做客房的小院里。
容启舒正拧了眉头,负手在屋里踱着步子,耳边响起屋外侍候的小丫鬟的声音。
“大小姐来了。”
话声一落,便听到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响起,“世子在屋里吗?”
“回大小姐,世子在的,奴婢这就替您通报。”
容启舒几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色,对站在阶沿下的面的容思荞说道:“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容思荞屈膝福了一礼,“听下人说,大堂哥晚上没用什么东西,我做了碗鸡汤面送过来。”
话声方落,接过身后大丫鬟云香递来的大红描金漆海棠花的食盒,拾了裙摆款款上前。
因着同容锦不欢而散,容启舒,晚饭的时候确实没什么胃口,到不曾想,容思荞会放在心上,还做了鸡汤面送过来!
容启舒绷着的脸上有了一抹柔和的神色,他脚步微挪,迎了容思荞进屋。
容思荞打开食盒,端出用莲纹青花海碗装着的热气腾腾的面,抬头对容启舒说道:“堂哥来偿偿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容启舒看着青花海碗里一层红艳艳的辣子,不由凝眸朝容思荞看去,“你怎的知道我喜辣?”
容思荞掩嘴轻笑,取了筷子,拿帕子擦过递到容启舒手里,说道:“下人说适才用晚膳的时候,堂哥只吃了那道辣子鸡,旁的却是几乎不曾下筷,我想着,堂哥您应是爱吃辣的!”
这样的善解人意……容启舒那自从离开忘名轩好似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的胸口,莫名的便舒展了许多。
“堂哥您偿偿看,我娘常说我是个笨的,也就是这道鸡汤面还能拿出手。”容思荞笑吟吟的对容启舒说道。
原先还不觉得饿,但在看到这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后,容启舒忽然就觉得饿了。他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一刻钟后,容启舒放了手里的碗,接过容思荞适时递过来的茶盏,啜了口茶压下嘴里的油腻后,才开口说道:“汤汁鲜美醇香,面条筋道爽口,确实是能拿出手的一道好面!”
容思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堂哥,你可别被我骗了,我会的也就是这道面!”
容启舒淡淡一笑,放了手里的茶盏,看了灯光下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容思荞,“我们这样人家出身的女儿,既使什么都不会,嫁了人,那也是金奴银婢的使唤着,夫家也不敢怠慢!”
容思荞笑了说道:“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我娘说,技多不压身,哪家的爷娶媳妇是想当菩萨供着的!”
容启舒点了点头:“你娘说得也有道理。”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气氛便莫名的好了起来。
见气氛轻松下来,容思荞不由便一脸欲言又止的看向容启舒。
“怎么了?”容启舒迎了容思荞的目光,轻声问道:“是不是有话要说?”
“堂哥,芳华姑姑的事……”
容启舒才柔和下来的脸瞬间又凝起了霜冷,目光轻垂,稍倾,掀了唇角,淡淡道:“我会禀明祖父,这只是一个意外。”
“哎!”容思荞叹了口气,一脸茫然的说道:“堂哥,都说升米恩,斗米仇,当年芳华姑姑那样艰难的情况下,我爹和娘义无反顾的收留了她,这十几年,凡是我有的,从来就不缺锦儿一样!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恨我们!”
“她不只是恨你们,”容启舒唇角绽起一抹讥诮的笑,冷声说道:“她恨所有姓容的人!”
“为什么?”容思荞掩嘴,满脸惊讶状的问道:“她娘当年做出那样的事,要不是……”
容启舒摆手,打断容思荞的话,“你刚才不也说了升米恩,斗米仇。”
容思荞闻言,不由便默了默,良久无力的长叹了口气。
两人默然无语的坐了一会儿,容思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对容启舒,说道:“不早了,堂哥你早些歇息吧,不是说明日还要赶回京都吗?”
容启舒站了起来,“明日不走,后日再走。”
“嗯?”容思荞不解的朝容启舒看去。
容启舒默了一默后,说道:“容锦坚持要等她娘出殡后再随同我一道回京。”
容思荞点了点头,“这也是应该的,必竟那是她娘。”
容启舒冷冷的撇了撇嘴角。
“堂哥,叔祖父他怎的会突然就要接芳华姑姑和锦儿回京都?”
话落,见容启舒目光警觉的朝她看来,容思荞讪然一笑后,说道:“我就是觉得奇怪,才会问一句,堂哥不方便说的话,便不说。”
容启舒摇了摇头,对容思荞说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堂哥留步,你可别忘了这是在我自已家,我闭着眼睛也能回去。”容思荞语带打趣的说道。
容启舒笑了笑,陪着容思荞往外走,出了门槛,正相两相告辞时,容思荞却是步子一顿抬头对容启舒说道:“堂哥,我想跟你们一起去京都可以吗?”
15再施援手
“堂哥,我想跟你们一起去京都可以吗?”
容启舒怔了怔,似是没有想到容思荞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见容启舒怔在那,容思荞笑了笑,轻声说道:“堂哥要是觉得不方便,就当我没说。”
“思荞,不是我不同意,只是……”容启舒眼见容思荞垂下的眉眼间满是失落之色,不由自主的软了语气说道,“只是这次急着赶路,我只怕你身子吃不消。”
“锦儿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的。”容思荞猛的抬头,目光发亮的看着容启舒,“堂哥,你不知道,我真的很想很想去趟京都,你知道的,我年纪不小了,能去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容思荞跟容锦只相差一岁,她这样的年纪早就该开始说亲了,对外一直都是说袁氏心疼她,想要多留她几年,所以这亲事才一直没定下来!女孩子一旦定了亲,想出趟远门,那就更难了!
容启舒看着因为心有所向,而眸子璀璨如星的容思荞,心莫名的便软了软。
容家子嗣单薄,长兴候府只得他一子,便是连个庶弟庶妹都没有。小时候常听祖母说他有个嫡亲的表妹,那时候他还吵着要把妹妹接家里来。不想却因为他的话,使得娘跟祖母大吵一架,娘更是连和离的话都说出来,祖母被祖父训斥后,便搬进了佛堂。从此,除了他,便是连父亲一年到头也难见祖母一面。
长大后,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姑母和表妹不是没有恻隐和怜惜之心,只是……容启舒脑海闪过容锦清艳绝纶但却满目含恨的脸,与此同时,一抹厌憎也由然而起。
“堂哥!”
耳边响起容思荞清脆婉约的声音。
容启舒回头,目光对上乖巧可人容思荞,点头道:“行,那你收拾一下,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
“堂哥你同意带我去京都了?”
因为兴奋,容思荞杏核似的眸子笑成了弯弯的两弯月牙,唇角边若隐若现的两处梨窝,使得她看起来更显俏媚。
这才是,他想要的妹妹!
容启舒眉眸间便有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淡淡宠溺,他笑着对容思荞说道:“是的,我同意了,不过,你还要去跟伯父和伯母说一声,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答应。”
“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容思荞说完,转身便走,走到一半,似是想起还没有向容启舒行礼,于是又折了回来,对容启舒屈膝福礼,容启舒笑着摆手。
“去吧。”
“谢谢堂哥!”
容思荞带着丫鬟,夜色下如翩飞的蝴蝶,一路向前离去。
容启舒收了目光,正欲回屋,耳边忽然就响起一片喧哗声,不等他开口问出了什么事,便听到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下一刻,院子西北角的方向,忽的便冒起了青烟,只一下,那青烟便变成了蓬勃的火光。
“失火啦……快救火……啊……有贼……”
嘈杂的吵闹声随同火势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容启舒在青烟冒起的那一刻,已经身形一纵,如离弦之箭之般冲了出去,与此同时,他发出疾利的呼声,招呼着在前院客房休息的随从。很快,七名黑色的身影,跃出庭院,紧跟在容启舒身后。
望名轩。
蓝楹一把攥住容锦的手,怒声道:“走!”
容锦却是一把甩开蓝楹的手,转身往漆黑的棺木扑了过去,喊道:“我不能让她死无全尸!”
火借风势“噼里啪啦”的越烧越旺,浓浓的黑烟夹着灼热的火不顾一切的往人身上窜,多呆一刻,不是被熏死便是被烧死!
蓝楹恨不得一掌劈晕了眼前正执拗着开棺,将容芳华僵硬的尸体往身上背的容锦。但当目光对上正用白幡将自已和身后的容芳华固定的容锦时,她紧了紧握着匕首手,上前说道:“我来!”
话落,手一伸,便将容芳华抗在了肩上,一手提着容锦,往外冲去。
“嗡”空气中有弓箭满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心!”
蓝楹的话声才起,呼啸的箭声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射来。
眼见蓝楹要扔了肩上的容芳华来救自已,容锦怒声道:“我没事,管好我娘!”
蓝楹手上的动作便一顿,而下一刻,便看到容锦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躲避着不知道会从哪个方向射来的箭。虽然很是狼狈,但好在性命无虞!
“杀!”
一声清冷的喝声响起,下一刻,便有数条蒙着面的黑衣人提着钢刀自藏身的角落处冲了出来。
蓝楹大惊,纵身便要朝容锦扑过去,但却因为肩上抗了人,妨碍了她的速度,而此刻一柄寒光闪闪的钢刀已经是兜头朝容锦头上砍了下去。
“容姑娘……”
容锦堪堪站稳,眼见钢刀朝自已劈来,她身子往边上一侧,又借势一个翻身倒在地上躲过了那柄钢刀,但很快的四柄钢刀照着倒在地上的她砍来。刀刀皆是要害,两刀直取头颈要害,两刀对准心腹之间!
情急之下,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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