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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之妾本风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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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楹脸上先是生起一抹惊愕之色,但很快便点了点头,末了深深的看了眼正小心看过来的云釉,转身进了屋子。
“容锦,你打算怎么做?”云釉看着蓝楹的背影,轻声说道:“你也说了口说无凭,就算我跟王云桐当面对质,她抵死不认,你又能耐她何?”
是啊,只要王云桐死不认帐,她又能怎么办?
指望李逸辰幡然醒悟吗?
那她还不如指望她娘从坑里爬出来,挠王云桐一头一脸的血来得强!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容锦淡淡道:“你只管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做就行了!”
云釉还待再说,却见一个着青衣的内侍从外面走了进来。
“奴才见过永宁郡主。”
容锦撇下云釉,走上前,“公公,可是太子殿下有召?”
小太监行了个礼。
“回永宁郡主的话,太子殿下请您移步说话。”
“还请公公前面引路。”容锦说道。
小内侍点头,一揖过后,转身在前带路,容锦使了个眼色给琳琅,她则转身跟着小太监往外走去。
云釉想要跟上前,却是被琳琅一步上前给拦了下来。
“你……”
“你什么你!”琳琅没好气的说道:“你一个给人暖床的,五官不齐全的,想惊扰殿下吗?”
琳琅一句话,差点把个云釉气得当场吐血。
容锦走了约有个一刻钟,便看到了夜色下,太子李熙一袭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圆领袍子,正风姿如玉的站在一棵棕榈树下,听到身后的步子声,李熙回头,俊雅的五官被月色打上一层浅浅的白光,唇角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
“永宁郡主。”
容锦上前,屈膝福礼,“容锦见过太子殿下金安。”
李熙摆了摆手,笑容温和的说道:“永宁郡主不必客气,我听廖必成说,你打算跟我们一起回城,天色不早了,我们这就启程吧?”
容锦点头,屈膝道:“还没谢过殿下的救命之恩。”
李熙摆手,“你客气了,若没有你之前冒死进京献药,哪里又有今天我能出手相助?所以,永宁郡主不必谢我,不过是你自已结了善因,收了善果罢了。”
容锦笑了笑,轻声道:“殿下说笑了,能对皇上和殿下尽忠是臣女的本份,当不起殿下这般夸奖。”
“好了,这些客套话回头,等有机会了,我们当着外人的面再说,现下,我们还是早点启程回京吧。”李熙说道。
“是,殿下。”
容锦眼角余光,瞄到琳琅和蓝楹已经一左一右挟持着云釉,远远的站在人群外,朝她这边张望。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过去一趟,李熙却是已经开口说道。
“永宁郡主,你是乘我的马车走,还是……”
“殿下,我自已有马车。”容锦连忙道。
李熙点头,“那行,我让人送你回去。”
话落,不待容锦开口,便喊了身侧的大太监古永。
“古永,你送永宁郡主回去,再跟廖必成说一声,让他派几个侍卫跟在郡主马车后面,以防万一。”
“是,殿下。”古永应道。
容锦还待相谢,李熙却是已经摆了手,转身在小太监的侍候下上了候在一侧的马车。
“永宁郡主,奴才送您回去。”耳边响起古永阴柔的嗓音。
容锦笑了说道:“劳烦公公。”
古永白净的脸上绽起一抹讨好的笑,连道“不敢”。
容锦可不认为古永所谓的“不敢”真是不敢,悠悠上下五千年,她可是太明白这种身体有残疾的阉人心里扭曲到什么程度!是故,一路,容锦对古永不可谓不客气。
“永宁郡主,奴才这就回去侍候殿下了,您有什么事可以吩咐这几个侍卫,奴才都已经交待过他们了,若是他们处理不了,尽可来禀报殿下。”古永对容锦说道。
容锦被古永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但便是心中再有疑惑,她还是一脸笑容的身古永道了谢。
等送走古永,上了马车,没等容锦吩咐,琳琅已经是手一挥,把一侧不时偷偷觑眼打量的云釉给放倒了,她则迫不及待的问道。
“姑娘,太子都跟你说了什么?”
“琳琅!”
一侧的蓝楹想要阻止。
琳琅却是抬头看了蓝楹,说道:“师父,你别说你不想知道,你明明也想知道的。”
蓝楹顿时无语了。
容锦呵呵笑着看向被琳琅问得说不出话的蓝楹,笑了说道:“殿下没说什么,就是问我要不要一同回城。”
蓝楹和琳琅交换了个眼神,两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狐疑,显然并不是很相信容锦的说词。
蓝楹倒也罢了,琳琅却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上回我们进宫,太子把姑娘单独喊到一边,姑娘也说没什么。今天,又那么时机合适的出现求了我们,姑娘,您说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容锦不由便失笑,“琳琅你想说什么?”
“哎,我没想说什么啊!”琳琅讪讪笑道:“我就是觉得这也太巧了点,我们公主从前就说过,这世上所有的巧合都有着它的必然性。姑娘,你说,这个巧合的必然性是什么?”
“你们公主!”容锦笑盈盈的看了琳琅,“你们哪个公主啊。”
“就是我们公主啊!”琳琅瞪了眼说道。
容锦本还欲逗琳琅,但当目光对上蓝楹时,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下去。她讪讪的对蓝楹笑了笑,说道:“蓝姨,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逗逗琳琅玩。”
蓝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姑娘,我还是赞同琳琅话的,太子出现的时机太过恰当了!”
“我知道。”容锦点头道。
“你知道?”琳琅瞪了容锦,半响,摇头道:“你才不知道呢!”
呵!
容锦被琳琅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给说笑了,她看了琳琅,一脸郑重的说道:“我真的知道,你和蓝姨无非就是觉得太子对我另有所图,是不是?说不定,就是因为他的另有所图,他还派人盯着长兴候府,才得了这么个英雄救美的时机!那么问题来了,”容锦看着被她说得一怔一怔的二人,嘿嘿笑了道:“接下来,太子他想做什么呢?”
“嗯,话本子里说,一般英雄救美,最后这的结果,就是这美人以身相许了。”琳琅看了容锦说道:“不过,姑娘这事情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怎么说也是我家少主对你施恩在前是不是?”
容锦算是服了这丫头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着替她家少主打擂台,抢媳妇呢!
“太子怎么想的,对我来,不重要。”容锦无奈的对目光熠熠朝她着的琳琅和蓝楹说道:“因为,太子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我没有兴趣给人做小。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话题,今天劫杀我们的,你们觉得会是谁?”
说起这件事,蓝楹和琳琅脸上都换了肃沉之色。
不但能躲过蓝楹的察看,还能一路不惊动她们跟到庄子,最后将几人包了饺子,这样的敌手,若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想想,若不是李熙突然出现,她们三人,只怕这会子真是奈何桥上回头望了!
“不像是云釉的苦肉计。”琳琅对容锦说道:“当时那样的阵势,真就是要赶尽杀绝的势头。”
蓝楹点头,想了想,轻声道:“会不会是王云桐派出来的人?”
“蓝姨,我们之前来京都时,遇上的那几拨人马,跟今天这一拨的人比起来,你觉得哪一拨更棘手?”容锦问道。
蓝楹默了一默,目光微凝,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很显然今天的这拨人更棘手。”
容锦看向蓝楹,“怎么个棘手法?”
“我之前确实感觉有人跟着,半路下马车回去察看过,还在路上等了一息,才来追赶你们,但就是这样,也被他们躲过去了。只能说,他们如果不是很谨慎,就是很熟悉我的行事作派……”话说到这,容锦陡然脸色一变,目光针扎似的攸的一紧。
琳琅待要问,却是被容锦一把攥住了手,容锦对琳琅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打断蓝楹的沉思。
马车笃笃向前,静寂的夜里,能听到郊野里不时响起的虫鸟叫声。
蓝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越来越白,到得最后,就连喘气声都加重了不少。
“蓝姨,”容锦见蓝楹眯着的眸子慢慢绽开,显然是已经想明白了什么,她轻声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蓝楹点头,只是她没有看容锦,而是回头看向身侧的琳琅,轻声说道:“琳琅,刚才那个为首之人,你跟他正面接触过,有没有看到他的脸?”
琳琅摇头,“我当时顾着带姑娘逃命,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并没有看仔细。”话落,不解的问道:“师父,怎么了?”
“我刚才在想,如果这拨人不是越国公府,也不是辰王府的人,那么他是谁?他为什么连个是非黑白都不问,上手就是绝杀之技!”蓝楹似是说给自已听,又好似是说给琳琅和容锦听,“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目标也许并不是姑娘,而是我和你。”
“什么?!”琳琅大惊之下,猛的便拔身站了起来,却是忘了,这是马车里,等头“砰”的一声撞在马车上,撞得她眼前金星直冒,她“哎呦”一声,才回过神来。揉了瞬间肿起一个大包的脑袋,一迭声道:“师父,你会不会弄错了,我们在这京都人生地不熟的,跟人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怎么好端端就会有人杀上门来?”
不等蓝楹开口,她又道:“你弄错了,肯定是你弄错了!依我说,这人肯定是冲姑娘来的,说不定就是王云桐的人。”
容锦听了,也点头道:“蓝姨,我也觉得这人是冲我来的,如果是冲你们,江湖恩怨江湖了,肯定不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蓝楹闻言,苦笑道:“姑娘,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罢了,是真是假,其实我也没把握。”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容锦不解的说道。
“理由我之前说过了,”蓝楹拧眉,轻声说道:“如果是冲着姑娘来,我觉得在他察觉被我发现时,便可以出手了,那时候已经出了京城,可是,他没有,而是躲过我,跟着我们到了庄子里才动手。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如果是冲姑娘来的,没必要把我和琳琅也列在必杀的范围内。”
容锦不由便点了点头,这样说来,还真是这个道理。
“那会是谁呢?是谁想要我们的命?”琳琅一脸茫然的说道:“我们在这京都整天就窝在长兴候府那麻雀窝大的后院里,能跟谁结下生死之仇?”
蓝楹看了眼容锦,默了默,轻声道:“我怀疑是我们自已的人!”
“什么!”琳琅再次失态,她怔怔的看着蓝楹,“师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蓝楹说道:“你忘了少主之前被追杀的事了?如果少主都能被追杀,我们又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琳琅嘴唇噏噏,好半响,才沉声道:“可是,没人知道我们在容姑娘身边啊!”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蓝楹看着琳琅,眸子里难掩紧张和仓惶,“我们在京都,在容姑娘身边的事,只有少主、青语、南楼知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少主的消息,如果,真是冲着我们来的,会不会是少主出事了!”
琳琅被蓝楹说得脸色一白,她舔了舔一肯间干得好似要裂开的嘴,喃喃自语道:“那,那怎么办?少主不让我们离容姑娘左右,万一少主那边出事了,我们……”
蓝楹打断琳琅的话,回头对容锦说道:“容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容姑娘能答应。”
“你说,蓝姨。”容锦郑重的说道。
蓝楹默了一默,轻声道:“让琳琅留下来,继续保护你,我要去找少主。”
“可以!”容锦想也不想的说道,“如果有需要,琳琅也可以离开。”
“容姑娘……”蓝楹又是内疚又是无奈又是感激的看着容锦。
容锦摆手,“蓝姨,你什么都不用说,说得难听点,你们没有义务舍弃你们的少主来保护我,说得好听点,真要是燕公子有个什么事,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只怕我们也难有善终。所以,别说感谢和抱谦的话,我只是把事情想得比较透砌点而已。”
话落,对蓝楹和琳琅笑了笑。
“我留下。”琳琅默了一默,轻声说道:“万一少主那边有事,我好去找楚叔和红姨,让他们带了人上京。”
蓝楹点头,摸了摸琳琅的头,轻声道:“别难过,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琳琅点了点头,努力的想要扯个笑脸出来,但好半响,却是红了眼眶。
容锦看着不由也是一阵黯然神伤。
她抬头看向马车外那轮隐于云层的月亮,心道:燕离,你到底在哪呢?你真的会有事吗?
86吴氏之死
青石高约数丈,隐于纹石面下的白色纹理清晰可辨,正中间是一个身姿曼妙的仕女图,轮廓栩栩如生,下方有一条弯曲的线条似长而奔腾的河流,仕女身后层层叠叠或圆或方连绵成一片的很像是向天边展开的荷叶,这样一幅动感极强的西子浣纱图,就好似千百年前,某个无意间惊鸿一瞥的丹青高手,将那一瞬间的惊艳藏匿在这块石头上一样。
“阿离,你爹是个笨的,你知道吗?他都不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太湖石,那是一块绝品玉玲珑。你只要在石底烧一炉香,香便会从石身上的孔孔洞洞钻出,不多时,你便会发现,香烟缭绕,烟雾密布四周如同置身仙境。这个时候啊,你再从石顶上倒下一壶水,你便会惊奇的发现,孔孔泉流,烟雾尽消,那被水浇过的石下美人便似活过来一般,好像真的就在在溪边浣纱……”
燕离站在曾经被娘要念叨过无数回的太湖石前,皎洁的月光轻轻柔柔的洒在他身上,浅浅漓漓的光映照着他身上黑色银丝暗纹,泛起一层迷离的光,使得他如同眼前这块让他娘念念不忘的石头一样,充满了神密感。
“娘,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只要点一炉香,香会从所有的孔洞间逸出,让人如临仙境?再浇一壶水,就能烟雾尽消,月下赏美……”
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深遂的眸微微轻垂,落在石下紫檀座掐丝珐琅兽耳炉上。拿出身上的火折子,他正准备点燃那一炉香,耳边忽的便响起一阵轻微如猫步的声音。若不是他听觉异于常人,也不会发现。但却只是一个怔忡间,他仍旧点燃了石头底下的香炉
很快,香炉里的香便自石洞身上的孔洞之间溢出,须臾间,便如同晨起的湿雾般,将他包裹其间,飘飘缈缈,若隐若现,如同置身江南水月的画境中一般。
他没有准备一壶水,所以便不能看到烟雾尽消,美人栩栩如生好似活转一般过来的美景。但他也不觉得遗憾。就在他看着烟雾缭绕,欲要转身离去时,身后却忽的响起一声如小猫般的惊呼。
“啊……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
声音惊慌中却难掩甜美,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娇娇滴滴,但这种娇娇滴滴却很难让人生起厌恶的感觉。相反,却让人有种听了声音便想看人的冲动!
燕离不由便蹙了眉头,他刚才明明听到步子声不是朝他这边走来的,怎么眨眼间,人不但往他这边来了,更是离他只有有数步之遥!
只是,还没等燕离想明白过来,少女的声音再度惊诧响起。
“咦,你怎么知道这块太湖石是少有的玉玲珑?”
燕离蹙起的眉宇间便多了一抹错愕。
他记得娘亲说过,当年这块石头由地方敬献时,连爹爹都不知道这块石头的妙处,只知道它很珍贵,珍贵在哪却无人知晓!她还不无得意的告诉他,离儿,你爹爹一直以为那石头之所以珍贵是因为那副美人图呢!那个傻缺,我才不告诉他!让他揣着珍珠当鱼目好了。
但身后的人却一言便能道明,这是块玉玲珑!
原本打算转身离去的燕离,下意识的便转身朝来人看去。
这一转身,他不由便怔了怔。
对面,那少女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一双眸子盈盈剪水,神色间微现腼腆,虽不似容锦那般清丽绝俗,让人眼前一亮,但却也是个极美的姑娘。
此刻正用微带惊讶的眼神看过来,乍然对上燕离,白皙如瓷的脸上蓦的便绽起一抹浅浅的红晕,一对似水明眸越发的含羞带怯,却又下意识的强装温婉从容。
一瞥之后,燕离便欲转身离去。
少女见他要离开,不由失声问道:“你要走了吗?”
燕离步子一顿,回头朝少女看去。
“我,我……”少女似是没有想到燕离会停下脚步朝她看来,大喜之下,连忙道:“我叫玲珑,在仪秋宫当差,你呢?你是谁?”
燕离扯了扯嘴角,他停下,并不是为了告诉她,他是谁的!
淡淡的点了点头,燕离转身便要离开,但却在这时,耳边忽的便响起一阵喝斥声。
“快,快去看看,那边在冒烟……”
紧接着,便是整齐划一朝这边跑来的步子声。
燕离皱了眉头。
他到不怕惊动这宫内的侍卫,必竟这皇宫内院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只是……燕离的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少女身上。
“你说你在仪秋宫当差?”
玲珑先是怔了怔,但醒过神来后,连忙点头,“是的,我家主子是郦昭仪,端王的亲母。”
端王?
燕离深遂的眸子微微一眯,清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惘然。
比起他对这皇宫的熟悉,这皇宫里的很多人,其实他并不是那么了解。
就如同玲珑所说的这个端王,还有端王的的母亲,郦昭仪。
侍卫的步子声越来越清晰,玲珑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白,她目带哀求的看着燕离,“我们躲起来吧,若是让娘娘知道,我偷偷跑了出来,她会责罚我的。”
燕离看了看玲珑,又看了看身后那一片在夜色下巍巍秀丽的御花园。
他有千百种藏身而不被人发现的方法,可是……
眼见得侍卫越来越近,玲珑一对瞳眸已经隐隐泛起了水光。
“你……”
但就在她话还说完,却突然惊觉身子一轻,下一瞬,人如同风筝般飞了起来,她死死的咬住了唇,才没让自已发出惊慌的尖叫。
只到她藏身在那棵枝干繁茂打从前朝便有,今年开春,她还和姐妹们来打过椿芽做饼吃的椿树间,她都没明白,那个人是怎么连碰都没碰她一下,便将她送上树的!
只是,眼见得侍卫往这边走来,她大气也不敢喘,目光时不时的紧盯着树下那些来来往往的侍卫,时不时的又抬头朝上方的燕离看去。
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在燕离的身上,好似照在一上了层釉的旧窑瓷器上,莹润如玉,雍容矜贵!
玲珑有那么一瞬间,就觉得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是怎么回事?”
有穿青衣的内侍急急的往这边走来。
“公公,有人在这块石头下面点香。”侍卫对内侍说道。
内侍上前,仔细检视了一番,颇为威严的喝道:“仔细搜查,万一是有人混淆视听,意在对圣上不利,仔细你们的脑袋!”
“是,公公。”
侍卫不敢大意,立刻分散开来,四处搜寻。
有人提了灯笼走到树底下,举起灯笼探照,玲珑吓得身子一颤,若不是一股刚劲的强风拍在她身上,她差点便摔下树去。
侍卫们搜寻了约有半个多时辰,眼见无果,这才散去。
既便是如此,还是留了几个下来,继续搜寻。
玲珑看着树下那几个被留下来的侍卫,急得差点就哭了出来。
她是偷偷溜出来的啊,万一等会昭仪娘娘寻她不着……她战战兢兢的朝头顶上方的燕离看去。
“公子。”
燕离垂眸,看向玲珑。
玲珑咽了咽干巴巴的喉咙,语带颤音的问道:“你可不可以像刚才一样,把我送到一个他们发现不了的地方。”
燕离扬了扬眉梢,目光淡淡的睃了眼树下再次散开四处察看的侍卫。
“我,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万一让昭仪娘娘发现了,少不了一顿责罚的。”说着,眼眶都红了。
燕离目光微垂,落在隐约被一点月光照亮眉眼的玲珑。脑海里忽的便就响起一句话“阿离,你记得啊,千万不要相信漂亮的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他不由的便翘了唇角,给了自已一个三分讥诮七分无奈的笑。
他怎么突然就会想起这句话了?
“你呆在这别动。”燕离对朝他看来的玲珑说道。
玲珑一脸不解。
燕离没有跟她解释,而是像一片叶子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们藏身的大树。身如鬼魅般在几个侍卫间闪过,玲珑便看到那些侍卫如同被定格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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