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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宠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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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又过了三日,朱源便来了昭纯宫,传李璟的旨意,让她侍寝。
李璟没派人招她的时候,她提心吊胆,这真的来招她了,她却是出人意料的平静。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怎么也躲不过去的。
入夜之后,便有宫女从乾阳宫过来,伺候齐玉湮洗浴。这些,前世她早已经历许多,进了汤室,她也坦然地让宫女们摆弄着她。
管事的宫女名唤秋霜,前世也曾服侍过齐玉湮多次,她也不陌生。
洗浴完毕,秋霜笑着问道:“贵人是此时便起身,还是再洗一会儿?”
“你们出去吧,我想再呆一会儿。”她回答道。
“是。”秋霜一脸恬静的笑容,说道:“时辰也不早了,贵人莫洗久了,让皇上久等。”
“嗯。”她点了点头。
秋霜便领着宫女出了汤室,将门掩了起来。
汤室里便剩了齐玉湮一人。
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再无别的声音。她将自己的身子全部浸在浮着清香花瓣的水中,感觉那温暖的水,将自己温柔的包围着,让她纷乱的心,也慢慢变得平静。
觉得差不多了,她便从浴桶起了身,也没叫人服侍,自己拭净了身子,然后将秋霜放在衣桁上的一身海棠红捻金丝妆花凤尾罗裙穿上。
这时,秋霜在门上轻轻叩了叩,问道:“不知贵人好了没有?”
“就好了。”齐玉湮应了一声,将腰带栓好,然后走到门前,推门出去。
秋霜等在门前,见齐玉湮已经穿好衣裳了,微微有些惊讶,但这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对常,对着她恭敬笑道:“下面奴婢服侍贵人去梳妆吧。”
齐玉湮点了点头,说道:“有劳秋霜姑姑。”
“奴婢份内之事,贵人勿需多礼。”秋霜一脸的微笑。
进了屋,齐玉湮坐在梳妆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的不知所措。
秋霜为她梳了一个流云髻,在髻上插了一支蝶恋花珠钗,然后又低下身,对着齐玉湮说道:“贵人,奴婢为你妆面吧?”
齐玉湮对着秋霜说道:“淡抹便可。”
“是。”秋霜行了一礼,然后便为齐玉湮著香粉,画黛眉,上燕脂,点唇脂。
妆面完毕,铜镜中映出一个娇艳明丽的美丽面庞。
秋霜望着铜镜中的女子,轻轻笑道:“贵人,可还满意?”
齐玉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神情微微有些恍惚,然后点了点头,对着秋霜说道:“很好。”
“仪辇已经等在昭纯宫外了,贵人还是早些过去吧。”秋霜又说道。
听到秋霜这么一说,齐玉湮心突然慌了起来。她胡乱地点着头,应了声:“好。”然后便站起身来,不小心,碰到了妆台上的香粉盒子,盒子摔下妆台,粉洒了一地。
她看着满地的香粉,人有些发懵。
“贵人先走吧,这里让宫女收拾便是。”说完,秋霜忙搀着她往宫外走去。时候不早了,不能再耽搁了。
前去侍寝,由乾阳宫的宫人服侍,是不能带自己的侍女前往的。梅香和竹韵心里虽然担心齐玉湮,也只能将她送到昭纯宫门前,看着她上了仪辇,往乾阳宫而去。
坐上了仪辇,越来越走近乾阳宫,齐玉湮的心也越来越慌。她不知道,今晚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第39章 乾阳
到了乾阳宫门前,仪辇便停了下来。
秋霜走到仪辇旁,低下身对着齐玉湮轻声说道:“齐贵人,到了。”
“好。”齐玉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下了辇。
“慢些,齐贵人。”秋霜忙伸出手,扶着她。
齐玉湮走下辇,抬头望着乾阳宫的大门。
虽然今生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她对乾阳宫的一草一木,都是了如指掌。她没想到,这一世,自己千避万躲,最终还是要踏进这里。
进了宫门,看着周遭熟悉的一切,只觉得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的。就这样,被秋霜半扶半拉地带到了李璟的寝殿之中。
皇帝此时并不在殿里,寝殿外除了门外立着两个服侍的宫人,再无他人。
见皇帝不在,秋霜对着一旁侍立着一个小太监问道:“皇上还没回来吗?”
小太监低头回答道:“皇上还在书室批折子。”
“哦。”秋霜点了点头,将齐玉湮扶进殿,送到床榻边坐下,低声说道:“请贵人在此等一下,皇上一会儿就来。”
“嗯。”齐玉湮应了一声。
“奴婢先出去了,就在外面伺候着。贵人若有事,叫奴婢一声便是。”秋霜说道。
“好。”齐玉湮点了点头。
秋霜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往殿门外走去。
现在入了冬,天气有些寒冷。寝殿之中虽然烧着地龙,但风从门边灌进来,还是有些冷。因为要侍寝,齐玉湮穿得并不多。秋霜出了殿,怕冷风吹进来凉着她,便将门掩了起来。
门一关,屋子里便暖和多了。虽然不觉得冷,但齐玉湮的身子还是微微有些颤抖。
她努力定下心神,抬头在屋子里四处看了看。他的寝殿,似乎和前世并无多大差别,只是少了些她的物事。
看着这屋子,她心里感慨万千。前世,她第一次将自己交给他,也是在这里。只是,当时她与李璟两情相悦,她是满心欢喜来到这里的。而这一世,她心里只想逃避他,而他对她的怒意未消。在目前这种情势下,她都不知道呆会他来了,她应该如何面对他。
坐在榻上,她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手指尖微微颤抖。此时的心情,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外面慢慢嘈杂起来,一阵脚步声慢慢到了殿前。
“奴婢见过皇上。”这是秋霜的声音。
闻言,她的心一紧。
“她在里面?”他问道。
“回皇上,齐贵人已经在屋里等候多时了。”秋霜回答道。
听了秋霜的话,李璟没再说话,径直走到门前,正准备推门。突然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发紧,手指尖轻轻发颤。他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然后将门轻轻推开。
听到门发出一阵“吱呀”的响声,坐在屋里的女子一下抬起头来,满眼皆是惊慌。
两人目光相交,她赶紧低下头,站起身来。
“你们在外面服侍便是。”他吩咐了一声,便抬脚走进屋。
“是。”待他进了屋,常海便从他身后将门关上。
她局促地站着,看着他穿着的九龙靴出现在自己眼前,她赶紧跪下去,行礼道:“嫔妾参见皇上。”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
乌墨的头发挽了一个流云髻,珠钗上垂下的珠子,轻轻颤动着,如同他的心,胡乱地跳动。
他弯下腰,抓住她的两只胳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轻声说道:“起来吧。”看见她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突然觉得这些日子积在心里的愤懑之情,突然烟消云散了。
她站起身,看着他。
他的手还抓住她两只胳膊,像是把她揽住一般。
这一世,他们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她的脸突然莫名烧灼起来。
她不敢再看他,忙低下头,低低唤了一声:“皇上。”
听着她娇柔的呼唤,看着她绯色的双颊,他一时间有些愣神。
她脸上施了薄妆,此时更显得妩媚动人。两人隔得如此的近,她温暖的身体,她散发的幽香,都不停地冲击着他。
他喉头轻轻一滚,猛地一把,将她搂近身来。
她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叫道:“皇上,做什么?”
看着她满眼的惊慌,他定了定,然后嘴边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压低声音说道:“齐贵人,你说朕要做什么?”
她一愣。
“你说说,朕传你来,是做什么的?”他看着她。
“皇上传,传嫔妾来,是,是来,来侍寝的。”她心一慌,结结巴巴地说道。
“既然你是来侍寝的,亲密一些又何妨?”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之色:
她呆了呆。
“侍寝应该怎么做?入宫之前,教习姑姑没有教你吗?”他又问。
侍寝应该怎么做?她心里清楚得很。前世两人天天粘在一起,这种事也经历无数回了。可这一世的李璟,跟前世的李璟,对她来,仿佛是两个人,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她发着呆,他又说道:“齐贵人,朕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她脸一红,只觉得耳根都在发烫,低下头,应了一声:“嫔妾知道了。”
陪他睡觉嘛,又不是没跟他睡过,前世那么多次纠缠,他身上哪里有一颗痣她都清清楚楚的。虽然他现在对她的态度,与前世不一样,不过,怎么都还是他这个人嘛?还有什么好害羞的?想到这里,她眼一闭,牙一咬,将手伸到他的腰间,抓住他的腰带,开始解。
他一愣。
没想到齐玉湮居然胆子这么大,一出手便来解自己的腰带。他怔了一下,赶紧抓住她那不听话的手指,问道:“你,你做什么?”
她睁开眼,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问道:“皇上不是叫嫔妾侍寝吗?”
他的脸通红:“那你,你解我的腰带干什么?”
“不为皇上宽衣,嫔妾怎么侍寝?”她也红了脸。
抬眼看着他一脸窘迫的模样,她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难道皇上叫嫔妾来,不是侍寝的。”
被她这一笑,他有些恼怒:“谁说不侍寝?这事,自然是要,要上床才做的。”说着他揽着她的腰,顺势将她往后一推。
她一时不妨,惊呼一声便跌到床上。
他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
她抬眉,他低头。
四目相对间,两人的呼吸都沉重起来。
“皇,皇上。”她唤了他一声。
“齐贵人,现在才好侍寝。”他说。
“可是,皇上,你这样压着嫔妾,嫔妾无法为皇上宽衣的。”她喘着气说道。
他压在她身上,闻着她身上的花朵清香,听着她怦怦的心跳声,他的头脑一片零乱。
本来叫她来侍寝,只是听常海说她在一边过得逍遥自在,心里郁闷得慌,知道她不想与自己亲近,故意想要捉弄她。可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他,倒真有点想要她了。
可是,她心里没有他。如果自己就这么要了她,她会不会更恨自己?
他看着她,心神荡漾。
他轻声问道:“你愿意吗?”
她怔了一下。
他这个时候,居然还问自己是否愿意。
她心底一声苦笑。他是皇帝,她是他的妃子,她敢说不愿意吗?况且现在自己都被他发现了,侍寝这事,也是迟早要面对的。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缱绻情深。让她分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前世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她犹豫了片刻,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轻声说道:“能服侍皇上,是嫔妾的福分。”
听了她的话,他呆了呆。
她这是愿意了?
他心里一阵狂喜。
他看着身下的她。,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双唇灿烂如花,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他心动。他知道,自己心里有她,而她却对自己避而远之,如果自己要了她,她会不会就这样认了命,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他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凑到她的唇边。
他的唇刚一触到她,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头轻轻往后缩了一下,却并没有躲开。
她的唇,是那么的柔软细腻,似乎还带着花瓣的清香,是那么的甜蜜,让他不自觉的沉迷下去。他越吻越深,感觉到她小心地回应着自己,他更猛烈地进攻,与她在唇齿间紧紧纠缠。
良久,他才放开她。
她看着他,大口的喘着气。
她唇微微有些发肿,唇上的红脂已经有些花了。
他伸出手为她将花掉的红脂拭净。
她看着他,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看着她的模样,他心一动,手便从她的唇上抚过,滑过她的下巴,脖子,向下而去。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看见她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手在她的躯体上游走。
手摸到她的腰带上,轻轻一扯。她的衣裙便散了开来,胸前的春光从半掩的胸襟上隐隐透了出来。
他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看着她如白玉般美好的身体,他吞了一口唾沫,然后轻轻地叫了她一声:“玉湮。”
“嗯。”她很自然地应了一声,仿佛两人之间早已无比熟悉。
她的这一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心中一喜,唇又覆上她娇艳的双唇。
他的手伸进她的衣襟,抚摸着她光洁的身体,慢慢将她的衣裙脱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身子,将自己的衣袍也脱了下来。
她没有睁开眼睛,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牀布,身体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
他俯下身来,抱着她,两个年轻赤。裸的身体紧紧相贴。他用唇代替了手指,在她身上游走着。
那熟悉美好的感觉,让她忘了所有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前世,两人在一起亲密无间。
突然,身下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猛然惊醒。她皱着眉头哼了一声,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滑落了下来。
他看她落了泪,心里一慌,便停了下来,擦着她的眼泪,问道:“你怎么了?你,你还是不愿意吗?”
她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不是,嫔妾有点疼。”
他默了一下,问道:“女子第一次,是不是都有点疼?”
她点了点头:“嗯。皇上不知道吗?”她抬头问道,“罗小仪,梁贵仪她们第一次侍寝难道没有说自己痛?”
他呆了一下,嘟哝着说一句:“她们不疼的。”
她有些惊讶:“那她们可真能忍。”
“别说他们了。”他不满地说了一声,又问道:“你现在还疼吗?”
她顿了一下,说道:“皇上不动,嫔妾就不疼。”
李璟一听,表情一怔,愣了半晌说道:“可我不动的话,我难受。”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他涨红着脸说道:“那我轻些动,行不行?”
她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很疼,但她感觉到他已经在努力克制住自己,似乎怕伤着她。好在这一次,他也不如以前坚持的久,让她少受了一些罪。
她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狂乱地心慢慢平静下来,而身边李璟地呼吸声也变得平稳了。
“皇上,齐贵人留不留?”门外,常海的声音响了起来。
按规矩,一般嫔妃侍寝之后,为了不影响皇帝的休息,都会离开乾阳殿,回自己的寝殿歇息,除非皇帝恩准她们留下。所以,常海才会来问皇帝的意思。
前世齐玉湮一直跟他双宿双栖,这一世罗巧儿、梁紫云及潘莠君侍寝之后都留在乾阳宫,第二日早上才回自己寝宫。齐玉湮压根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如今常海这一提,她也想到来了。
他半闭着眼,没有回答常海,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激荡中平息下来。
虽然躺着不想动,可现在的他,可不是前世那个可以任她任意妄为的人。于情于理,她都应该问一下他的意思。于是,她问道:“皇上,嫔妾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听了她的话,李璟猛地睁开眼,转过脸来看着她,原本闪烁着灼热光芒的眼神渐渐黯了下来。
☆、第40章 赐药
看着李璟的表情阴了下来,齐玉湮心里突然有些慌,便叫了一声:“皇上。”
听到她的声音,他唇角轻轻撇了撇,冷冷地说道:“既然齐贵人急着要回去,朕也不强留。”
说完,他对着常海高声叫道:“常海,叫人备好仪辇,送齐贵人回去。”然后也不再看她,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她。
齐玉湮听李璟的话,人便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真的要赶自己走。可事到如今,他话已经说了,覆水难收,不走也得走了。
她咬了咬唇,也不多说话,用被子将自己的身子掩住,慢慢起了身,将衣裙穿上。
下了床,看见李璟依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她行了一礼,说道:“皇上,嫔妾这就告退了。”
“嗯。”他用鼻子哼了一声。
她顿了一下,这才转过身,往门边走去。
她将门一打开,一阵风便吹了过来。
冷夜的寒风特别的凛烈。她刚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被这冷风一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常海见她出来了,忙哈着腰笑道:“齐贵人,仪辇已经准备好了,小人带你出去。”态度极其恭敬。
齐玉湮点了点头,说道:“有劳常公公了。”
“贵人请。”常海正欲引路,突然屋里传来李璟的声音:“常海!”声音极其不耐。
常海一怔,然后对着齐玉湮笑了笑,说道:“皇上叫小人呢,小人恐怕就不能送贵人出去了。小人叫朱源为贵人引路可好?”
“好。”齐玉湮点头应允。
朱源看见常海向自己挥手,赶紧走了上来。
“你引着贵人出去。”常海吩咐道:“晚上路黑,小心照顾贵人,别摔着了。”
“小人明白。”朱源点头道。
常海这才向齐玉湮行了一礼,赶紧跑进殿去找李璟。
“齐贵人,请跟小人来。”朱源恭敬一礼,便引着她向外走去。
走到乾阳宫外,仪辇果然已经等在这里了。
朱源扶着她上了辇,正在起辇,常海突然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件黑貂大氅。
他走到齐玉湮跟前,说道:“小人刚刚听贵人打喷嚏,怕贵人着凉,便找了一件氅衣给贵人御寒。”说着便将大氅披在齐玉湮肩上。
齐玉湮在南方长大,向来畏寒,披了件大氅,便觉得暖和多了。
她对着常公公笑了笑,感激地说道:“多谢常公公。”说完她似乎又有些犹豫:“不知道常公公如此,皇上会不会怪罪于你?”刚刚李璟让自己离开时,那张脸阴得能出水,她心里有些怯怯的。
“不妨事的,这氅衣不是皇上平时穿的,放在那里也是无用。”常海笑道:“贵人若担心,明日一早让人将大氅送回来便是。”
“如此多谢。”齐玉湮点头致谢。
“贵人多礼了。”常海说完,便退到一边。
仪辇才慢慢起了架,慢悠悠地往昭纯宫走去。
齐玉湮回到昭纯宫时,宫里的人早已经睡下了。竹韵和梅香听到动静,赶紧起身,迎了出来。
看见齐玉湮,梅香满脸惊讶地问道:“贵人,你怎么回来了?”
“侍完寝,自然便回来了。”齐玉湮走进屋子,将身上大氅脱下,感觉寒气逼来,冷得她直发抖。
“好冷。”她转过脸,对着梅香问道,“烧了热水没有?我想洗个热水浴。”
“贵人走了后,奴婢本想着要烧水等贵人回来。可竹韵说,贵人肯定不会回来的,所以奴婢便没烧水了。”说到这里,梅香恨恨地看竹韵一眼,又说道,“贵人想沐浴吗?奴婢这就去烧水去。”
“不用了。”齐玉湮叫住梅香,说道:“等你把热水烧好,还要好一阵呢。我现在冷得慌,还是去床上捂着暖和些。”
竹韵赶紧上前帮着齐玉湮宽衣,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贵人这时候就回来了?”
“嗯,皇上让我回来,我便回来了。”齐玉湮含糊地说道。
“皇上怎么会叫你回来?”竹韵眉毛一抬,惊讶地问道:“罗小仪她们都是第二天才回来的啊。”
“皇上可能更宠爱她们些吧!”齐玉湮上了床,将被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终于觉得暖和了些。不过,疼痛的身体,冰凉的手脚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怎么会?”竹韵接着齐玉湮的话说道,“皇上为了寻贵人,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可见贵人在皇上心里的份量有多重。皇上怎么会喜欢不宠爱贵人呢?”
“竹韵。”齐玉湮皱了皱眉,然后正色道:“你们可千万别对人说,皇上召见新进宫女是为了找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宫里,太招眼了总是不好。
“知道了。”竹韵点了点头,“上回贵人就吩咐过的。”
“我看你呀,经常把此事挂在嘴边,可别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齐玉湮说道。
“不会的,贵人。”竹韵笑眯眯地说道:“对了,不知道明日皇上会给贵人晋封个什么位份,如果能比梁贵仪的位份还高,可就好了。”
“怎么可能?”梅香在一旁笑道:“都是侍寝,皇上不可能如此厚此薄彼,一下将我们贵人的位份提起来的。”
“那可不一定。”竹韵撇了撇嘴:“我一直觉得,皇上对我们贵人不同的。”
“没觉得。”梅香嘟了嘟嘴:“若真对贵人不同,也不会大冷的天叫贵人回寝来。”
齐玉湮只觉得这两个丫头在一旁拌嘴吵得自己头痛,便开口说道:“你们俩别争了。天这么冷,快去睡吧。”
“是。”两个丫头这才住了口,各自回去歇息。
梅香和竹韵这一走,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
齐玉湮虽躺在床上,却仍然难以入眠。一闭上眼,便出现与李璟在一起温存的画面,让她的脸,一下便灼了起来。突然,他冷冷瞥着自己的模样又跳了出来,她心中便一阵绞痛。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次日一早,罗巧儿便来到了昭纯宫。一来向齐玉湮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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