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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妃攻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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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且站住。周准,命人掌灯。”

    被他直直盯住,又突然喝令,姜瑗戛然止步。尴尬立在当中,眼睁睁看着从角落里走出的军士。

    不肖周大人吩咐,这些人已点了灯笼,分散开来,各自执两盏灯,用竹竿撑起,一一挂在檐下悬着的钩环上。一时间院子被照得敞亮开阔,脚下轻易便能看清道路。

    “探看过后,早些回屋安置。”那人淡淡看她一眼,黝黑的眸子被低垂的眼睑盖住。上房一应人等很快退回各处值守,方才热闹景象,眨眼消失不见。

    七姑娘睁着眼眸,匆匆行了一礼,怀着巨大的惊诧,赶忙拉着春英绿芙,再不敢多留。

    听他口气,像是专为她主仆几个命人掌灯?

    白日那样冷酷算计,拉了姜家为他做幌子。转眼又怕她几个女流之辈夜里瞧不清楚,被脚下磕了绊了?

    姜瑗满脑子想不明白,只觉与他相处日久,越发看不明白起来。

    “你过来作甚。”早到的姜楠姜昱守在门外,毕竟是女眷屋里,他二人只得隔着门窗,好言劝慰。这时候看姜瑗走这一趟,半路还惊动世子下令,姜昱拉下脸来,扶着她肩膀就要送人回去。

    夜里春寒露重,姜瑗从不习武,只披了件春衫,万一着凉,可不得有个好歹!

    “七妹妹?”没等姜昱发作,点了灯的屋里,姜柔听见外头动静,急急出声留人。“二哥哥,放了七妹妹进屋可好?有妹妹陪着,夜里方能睡得踏实。”话里带着浓浓哭腔,像是姜昱不应,她便能一直纠缠。

    姜楠揉揉额角,拍拍姜昱肩头,怅然叹息。“罢了,快些安抚了她,总好过待会儿引来世子不虞。”

    有姜柔搅腾,姜瑗自是十分顺利进了门去。

    门外姜昱阴沉着脸,猜出几分姜瑗的盘算。姜楠抱臂靠在墙上,隔着窗户听她二人轻声说话。

    起初还有窸窸窣窣翻身的动静,一刻钟后,屋里竟慢慢没了声响。姜楠惊讶伏在门上,不想大门被人缓缓从里面打开,却是姜瑗小心翼翼退了出来。

    “睡了?”无声动了动嘴皮子,姜楠只觉这事儿了结得太过容易。

    微微颔首,七姑娘比划一番,示意自个儿先回屋里。便由姜昱一路护送,到了门口,春英绿芙悄然告退,实在怕了二爷那张冷脸。

    “下次胆敢再自作主张……”姜昱一掌拍开了门,轻轻推了她进屋,话只说到一半,言下之意,两人心知肚明。

    笑着点一点头,知晓他这是担忧她。毕竟姜柔与他不同,到底隔了一层。姜瑗身上的秘密,实在不宜被旁人摸清。

    “二哥哥放心,偶有一次,不碍的。”姜昱能够察觉,除了他本身机警,还有她赖着他大半月的缘故。

    换做姜柔,还真就无此顾虑。

    看她信心满满,姜昱除了再三告诫,时候不早,也只得就此作罢。

    转身插上门闩,姜瑗抖抖披风,埋头解着盘扣。屋里火烛映着投影,墙上娇小的身影,逐渐被一大片身影所笼罩。

    察觉不对,姜瑗蓦然回转,鼻尖险险停在那人跟前,呼吸都吓得停了一瞬。

    “世,世子。”七姑娘仰着脖子,傻傻看着来人,小手还拧在一处,微张着小嘴儿,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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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有亲在问,《宠妃》最后一篇番外在哪儿。沾衣在这儿解释下,书城不同步我的免费章节了,只能发布在创世,《盛宠》作品相关里面。喜欢的亲可以去看看~~

第29章 无声的关切

    眼前是他紫棠色宽衣袍服,云绣锦边。上面绣着玄色藻纹,精致非常。小立领松了琥珀色宝珠盘扣,露出一截纤长白皙的颈脖。少许精瘦,不显孱弱。

    姜瑗紧紧揪住披风上的压领,目光不禁上移,便看清他轮廓分明的下巴,微微泛着淡青色。该是剃了胡渣不久。男子黝黑的眼眸低垂着,静静注视着她,偶尔睫毛撩动,眸子便荡出股水光,秾华潋滟。

    头上束着玉簪,簪首雕了月胜。并不明朗的屋子里,多他一人,顿时有种“蓬荜生辉”的华美。

    与往昔不同,这人一改平日沉稳内敛,此刻竟显出几分勾魂摄魄。

    这样漂亮的容貌,难怪世人追捧他,趋之若鹜。

    正恍惚着惊叹,却见他缓缓退开,深邃的眸子往屋里一瞟,最后择了把交椅坐下。

    顾衍挑眉看着傻乎乎立在跟前的女子,很难将她与午后马车中颇有胆气之人联系到一处。

    那会儿他掀起帘子,一瞬间,极快从她眼中闪过丝决绝。看清是他,方才松懈下来。正因如此,仅为着她刹那间流露的信赖,他又何妨赌上一赌。

    事关重大,放这样的丫头在跟前侍奉,除他自身安危,还需将追随之人一并考虑其中。

    见他招手唤她近前,姜瑗赶忙收回手去,再没了除去肩上披风的打算。与男子同处一室已是情非得已,该守的规矩,还是讲究些的好。

    依他吩咐趋身来到近前,但见他随意瞅她一眼,和缓道,“久难安睡,困得乏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男子刻意压低了语调,尽可能设身处地,为她多些着想。毕竟一墙之隔,还睡着她两个丫头。

    这话听在姜瑗耳中,只觉意外之极,既惊且喜。

    惊的是,听他这意思,分明没打算即刻离去。喜的却是,这人难得说了句能让她能懂的话,总算知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瞧他身量修长,就这般闲适靠着椅背,伸展着腿脚,向后仰着脖子,姜瑗不敢出声违逆,只得绕到他身后,搓一搓小手,揉得暖和了,方才轻轻搁在他额角。

    这一路已是由他做主,此刻跟他拧起来,半点儿讨不到好处。强权跟前,她尚且懂得屈就。

    鼻端被女子身上陌生气息围拢,轻轻浅浅,淡得雅致。一双小手自他眉心向鬓角滑去,绕着圈儿又溜到耳后,摁一摁穴位。观她该是使了力道,不过在她那儿是五分,到了他身上,也只觉得出三分来。

    顾衍渐渐合眼,就着后仰的姿势,恰好能从眼缝中,将她从强自镇定,到渐渐臻静的容色收入眼底。

    这般才符合她心性。谨慎而懂得拿捏分寸。带着几分血性,却从不莽撞行事。很是识趣。

    察觉出被他这样高深莫测暗中注视,姜瑗不自在移开视线,也不知哪儿来的胆量,小手顺着抚下他眼睑,直到真捂上他眼睛,看到自个儿手掌盖了他半边俊脸,这才有些后悔怕了。

    正要缩回手去,却见他异常配合,安安静静任她施为。男子素来疏冷的轮廓,也跟着少了凌厉。

    今晚他怎地这样好脾气?七姑娘犹自带着试探,一套舒缓的手法下来,那人果真按兵不动,扑在她手心的鼻息,却是越发舒缓绵长。

    莫不是他当真累得厉害?倦怠之下,饶了她不该有的大胆放肆?

    想他不过十五虚龄,独自远游在外,夜夜不能安寝。虽家世斐然,却是各有各的难处。今日遇上要命的行刺,能够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干干净净铲除来犯之敌,委实难得。

    再者,这人算计颇深,牵连姜家在内……也莫怪他想得太多,心力憔悴,再没工夫降了她的罪。

    怀着些小小怨怪,七姑娘胡思乱想间,小手碰上他发顶一抹沁凉,低头一看,却是挽髻的玉簪,不觉便犯了难。

    没世子许可,她一闺阁女子,擅自替男子散了发髻……这行径,怎么都觉得颇有种“轻挑”意味。

    上回扣了他佩绶,这回又在太岁头上动土,姜瑗抿着唇,只觉事情朝着诡异的方向,怎么看都像是她有心“轻薄”了他……

    好在像是看出她踟蹰,那人抬手亲自抽出簪子,并不放在一旁杌凳上,倒是递到她手中。

    七姑娘赶忙双手接过,偷偷舒一口气,有些庆幸国公府世子“明察秋毫”,免她为难。左右瞅瞅,屋里除了暖炕木桌,便是一张斑驳掉漆的小凳。像是沾了潮气,色泽昏暗,很不匀称。面上带着些刮痕,边缘还翻着细小的木屑。

    难怪他不愿碰触,便是她,也不肯放了这样的玉簪在上头,简直是糟蹋。

    捧着簪子仔细瞅瞅,羊脂白玉完璧无瑕,怕是一支簪子就抵她全副身家。七姑娘左右思量,最后小心翼翼暂且往随身带着的荷包里一搁,这才了却桩难事儿,顺顺当当替他揉捏。

    助眠一道博大精深,除了言语诱导,适当按压也颇见成效。

    顾衍闭着眸子,少有觉得,此刻竟是近年来最安逸时候。便是半梦半醒间,也再没被梦里腌臜事惊扰。

    肩头颈后,是她轻重交替的捶打,渐渐的,像是浑身泡了热汤,骨头架子都松软下来,思绪也跟着沉了……

    姜瑗头上出了层密密的细汗,手腕发酸,臂膀有些使唤不灵。好容易看他受了用,歪在交椅上得以安歇,七姑娘悄然退到窗前,透过纸糊的蓬窗,只见得外间漆黑一片,不见天光。

    屋里没有更漏。穷乡僻壤的地儿,早起都是靠鸡鸣打更。估摸不出具体时辰,也就只能坐到炕沿上,老老实实守着他发呆。

    睡过去,她却是不敢。得赶在院里众人起身前送了世子出门才好。

    七姑娘心头明白,可半晌过后,屋里只余一长一短,轻柔起伏的呼气声。又过一会儿,躺在交椅上的男子豁然睁眼。

    与之前每次从梦境中惊醒不同,这次却是自然醒来,虽然睡得不长,终究能够安寝。

    顾衍目光盯着歪歪斜斜靠在墙角的女子。依旧裹着湘妃色绸缎披风,缩着脖子,脑袋一啄一啄,曲着小腿儿,睡得甚是可怜。

    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晕着眼底浅浅的青影。小小的人儿团成个球,脸蛋儿绯红,偶尔小嘴儿砸吧几下,挪挪身子,往里边儿挤挤。

    顾衍眯着眸子,活络下筋骨,慢条斯理来到她身前。

    将睡得迷糊的女子平放在炕上,便见她蚕虫似的自个儿寻了个姿势,也不褪鞋,就这么歪歪咧咧,睡得安心。

    弯腰伸手越过她去,顾衍抱出里侧放着的棉被,铺开来搭她在身上。

    此番夜探,只为亲看她安然睡去。白日见闻,于她而言,却是头一遭,不堪太甚。见一切安妥,顾衍推门出去,替她掩好门户,男子笔挺身影,逶迤融入暮色之中,渐渐变得淡了……

第30章 一碗面条

    接连两日风狂雨急,像天被捅了个窟窿,没日没夜的下,姜瑗皱着眉头,也不知何时才能启程。

    自那日她糊涂睡去,一早醒来后怕得很。幸而那人早已离去,否则,真不知要如何说得清楚。

    为大雨所阻,一行人也动身不得,只能各做各事儿,老老实实庄子里躲着。

    有了第一回,本以为那人夜里还会过来,没成想他倒是沉得住气,再没有做任何僭越之事。仿佛那晚歇在她屋里,不过一时兴起。

    又想起清早醒来时身上搭着的棉被,七姑娘不觉有些羞愧。当时她一睁眼便惶急寻他,另一头发现自个儿躺在炕上,第一反应便是掀开被子摸索番衣裳。

    如今想想,她这会儿才多大,不过十岁的姑娘,身子都没长成,莫非还能招他眼睛?再说了,他那样的家世,明年就得束冠,屋里怕早就放了人,跟前哪里会缺少侍寝的婢子?

    手里捧着色泽如膏脂似的簪子,越快越喜欢。只是他不过来,她又要如何归还?老这么捏手里头,万一一个不当心,缺了个小口子,她也是百死莫辞。

    不敢摆外头叫春英绿芙见着,七姑娘夜里屏退了人,偷着另缝了个宽松些的荷包。从笸箩里寻了上好的布头彩线,绣样是来不及的,只是针脚做得好,勉强看得过去。如此才妥当收拣了世子的白玉簪,免得跟那晚似的,搁她随身香囊里,塞得鼓鼓囊囊,连口子都扎不拢的。

    听门口绿芙说话声传来,姜瑗赶忙将荷包塞袖兜里,靠着交椅,装模作样打着络子。

    “小姐,大雨冲了山石,如今外头道路给封了,灶头上跟着没了炊米。那做饭的仆妇说,庄子上还剩些苞米面粉,您瞧哪样更合心意些?”

    大周朝米粮很是精贵。寻常百姓,多吃穅糊糊、烙饼、素面条,别说白白的米粒儿见不着,便是糙米,也不是随便能够买到。官府每到收割时节,便会派士兵收缴米粮,留下的,也都是留给各家各户糊口的粗食。

    这几日庄子上能有炊米下锅,还是因着他们这一行人来头大,外边儿有的是人赶着逢迎。可再大的脸面搁老天跟前,也得乖乖降服。路都给堵了,便是金疙瘩也别想送得进来。

    姜瑗怎会不知如今难处,随意道,“都成。旁人怎么吃,我这儿自然也就怎么吃。莫非还能变出个花样?”

    “花样倒是没有,管大人的意思,您跟五姑娘先挑了称心的,旁的几位爷再填肚子。待得明日,若是天儿晴了,便早些上路。若还这么不依不饶的下着,便派人过去通了路口。”春英拎着茶壶进来,却是刚泡好的六安茶,也是管大人早上给送的。

    姜瑗想想,觉得不妥。“该去先请教世子是个什么意思。”尊卑上头,总不能没了规矩。被人说姜家的姑娘养得娇惯,不晓世情。

    绿芙笑着扶她起来,抬了杌凳,上面垫了软枕,这才服侍她坐下。如此既遮掩了面上难看,又隔绝了凳子沾染的潮气。

    “管大人说的,便是世子的意思。方才奴婢瞧着,管大人召春英姐姐过去说话,世子也是在的。”

    原是他的主意。既然那人发了话,她也不扭捏,唤春英吩咐两句,看她听得明白了,这才作罢。

    上房西窗前,摆了张老旧书案。案上铺陈开来的物件无一不名贵稀罕。打眼看去瞧不出个名堂,仔细一端详,这才发现个个都有来头。

    外间虽大雨不歇,可天却不阴沉,男子沉眸翻看半月前送至的邸抄,脚下袍服里慢慢拱出个又肥又圆的活物。

    却是屋里最粘他的阿狸。

    “老实些。”顾衍抬脚,墨色皂靴将它撇至一旁,便见那懒猫挪动屁股,委委屈屈盘在地上。

    “世子,七姑娘遣人给您送了吃食。”招呼春英进屋,管旭替他收拾好案上文书,腾出个地儿,帮着春英端了青花瓷碗上来,盛到他跟前。

    “奴婢见过世子爷。我家姑娘吩咐灶上做了面食,是新想出来的式样,特意叫奴婢送来请您尝个鲜。”

    听她这话,顾衍觑一眼跟前素净的瓷碗。天青色釉彩,淡淡描摹了小篆“福”字儿,大俗大雅,比他见过的烫金瓷碗来得顺心。

    面上飘着细细的葱花儿,比寻常更薄更宽的面条卷做一团,浮着两三粒油珠子,一看便知口味清淡。

    见世子搁笔执起竹筷,春英欢喜告退出去,抱着托盘脚步也轻快起来。进屋前得管大人告诫,世子素来不爱用生人送来的吃食。叫她心里得有个数,若是世子摆手,赶紧的退回去。

    如今看来,世子也不像那样难伺候……

    管旭眼看案后那位接连用了两口,面上虽是淡淡,却没撂开的意思。本还担心今日这般粗糙的食材主子会用不惯,现下看来,倒是七姑娘别出心裁,勉强能让主子满意。

    “您觉着还好?”管旭小心道,刚才还在犯难,这会儿多少存了希冀。这位爷可是金尊玉贵,从来没有这样被屈待过。若是府上夫人知道,还不知要如何怪罪。

    顾衍舀了勺汤头,细细品尝,不过尔尔。直到用了大半,这才放了筷子,嘴上却道,“尚可”。

    别看只得了世子不上不下一句品评,可乐得管大人清冷天里摇了扇子。府上哪个不知,这位嘴刁!明着从不在吃食上与下人为难,可真要不受用,也不是肯迁就的,没人能迫他动第二筷子。

    真遇上这样情形,根本无需世子发话,小厨房里当班的厨子,最后不是赶出府去就是罚整整半年例钱。

    如今能得世子一句“尚可”,管大人心里诚心感念七姑娘好处,止不住就夸赞两句。“既是您受用,想来余下几位都会觉得好。”

    原是各屋都送了去。

    便在管大人为七姑娘说好话当口,却见案后那人抬眸瞥他一眼,也不用人服侍,迳自走到面盆架子前,倒了热水,将手浸在里头,两面搓揉。

    管旭跟上前奉上木架子上搭着的巾帕,递到他手中,便见世子仪态雍容拍干了水渍。

    望着窗外遮天的雨幕,顾衍凝眉,瞧着脚下跟来的阿狸,男子沉声道,“时日刚好。公孙那边,该是成事了。”

    寡淡中透出分威仪。与之前举手投足流露的随意,截然不同。

    管旭闻言骤然正了神色,收起折扇,冲他欠身一礼。“世子放心,公孙先生必当不负您所望。此番,燕京也该是时候动一动了。”

第31章 事发突然

    好容易等到云消雨散,头顶的天跟洗过似的,隔日居然出了日头,明晃晃照得人心生愉悦。

    姜瑗伸展下胳膊,立在日头下就像发散了几日来的郁郁慵懒,换了件讨喜的酡红色印花褙子,梳着云髻,挑了支蜜花色挂珠钗,动起来流苏款摆,俏皮灵动,盈盈生光。

    顾衍跨出门来便见她跟在姜昱身后,笑意暖暖,本就温和的眸子映着春花亮色,尤其动人。

    五姑娘携着丫鬟,自打离家起,早没了之前欢欣鼓舞的气焰,仿若一潭死水,静得出奇。每每与众人一处说话,也是浅浅勾起个笑来,避在角落里,连惯来喜好与七姑娘争斗,也显得兴致缺缺。

    张琛守礼离她姐妹几步开外,偶尔目光落在姜瑗身上,总是似有若无停留片刻。再一次被她笑眼迷住,却见七姑娘身后周大人面容肃穆,大步而来。

    “几位若是收拾停当,且尽快上路。”

    姜瑗回身瞧他换了身锦袍,难得这人穿了蟹壳青的深衣,竟比昨日更见俊秀。男子之中,周大人虽美得阴柔,却绝不至弱了威势,谁见了都知这人不好招惹。

    世子已是好样貌,连他跟前心腹也这般美艳绝伦。由不得她不羡艳。

    “一切妥当,这就随大人过去。”姜楠出面应话,众人避在一旁,待得世子尊驾先行,这才带上包袱,如来时一般,各自登车驭马,缓缓启程。

    “小姐,您说管大人怀里抱着那箱笼,不大不小的个头,那样着紧,装的会是何物?”

    不止绿芙注意到了,姜瑗也几次看见,心里甚是好奇。“总不该是金银玉饰。许是要紧的公文。”听姜昱说,国公府世子顾衍,十二岁已在族内掌权,手中权势仅比现任国公爷少上些许,却是一人之下,旁人不可及。

    “奴婢也觉得是公文。昨个儿奉命过去,恰好看见世子正埋首书案,案上满满堆着呈文。”

    得春英附和,姜瑗更觉这事儿,**不离十。正感叹那位年少权重,委实不易。突然马车一个震颤,晃得姜瑗低呼着往左侧撞去。身旁春英后脑勺嘭一声,重重磕在窗屉上。绿芙更是不堪,本就坐得不安稳,这会儿整个人向前扑在矮几上,肚子顶着边角,痛得她嘶嘶抽气。

    “小姐。”见七姑娘五官拧成一团,抱着左肩,强忍痛楚。春英捂着脑袋,着急过去搀她。人还没碰着,脚下又一个趔趄,却是马车全然倾斜了去,眼看就是一场祸事。

    “姑娘!”绿芙仰着脖子,奋力伸手想要拽着她臂膀。却听外间猛的一声暴喝,伴着些旁的乱七八糟,闹不分明的动静,车厢摇晃几下,渐渐被搬得正了。

    毫无预兆,被摇得七荤八素,姜瑗抚着心口,来不及唤人,已被抢先冲进来的姜昱一把拽了出去,顾不得她痛呼,只一心紧着救人。

    身后两个丫鬟被一名领头的军士夹在腋下,一手一个,跟着带出马车。那壮汉行出几步将两人随意撂下,却不妨她二人早软了腿脚,哪里还能站得住。

    没等众人围拢过来,便听身后一声沉重闷响,方才她主仆三人待着的地方漫天尘土,飘飘洒洒,昏黄着扑腾起来,逼得人赶紧退后。

    春英绿芙在地上滚了一圈,手忙脚乱拎着裙摆,爬起身来已是满身狼狈,面上染了污泥。回头一看,只觉浑身冰冷,汗毛直立。

    七姑娘乘的那辆马车,整个儿翻倒过去,一头轮子已抛飞出去,另一头悬在半空,忽溜溜打着旋儿。落地的车厢散了架子,幕帘软软垂在路旁的水洼里。

    这会儿没了周准带人硬撑着扶住,马车整个砸在地上。前头那马惊得悲声呜鸣,来回踏着马蹄,若非套得牢靠,怕是要撒蹄子狂奔。

    接二连三死里逃生,姜瑗伏在姜昱胸口,被这一幕惨烈,深深刺痛了眼睛。

    “阿瑗。”姜昱黑沉着脸,轻拍她背心,神情透着几分狰狞。显见大惊之后怒到极致。

    姜瑗唇瓣开阖,说不出话来。再被他一拍弄,只觉心里铺天盖地都是难受,胃里翻滚欲呕。

    “还不放她下来。”腰间被人扣住,那人使了巧劲,将她从姜昱怀里夺下。有意避过她肩头,只握着她臂膀,稳稳将人托住。

    “事情过了,莫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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