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宠之嫡妃攻略-第1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窗前负手那人,似没听见这话。夜风卷起他的袖袍,顾衍眸中波澜不起,另有一问。

    “先生以为,下月初三,可是个好日子?”

    公孙瞳眸蓦地一缩,牢牢盯着身前之人孑然又清冷的背影。良久,按耐着几分心底的激动,拱手,庄重应是。“只太子那厢……”

    “太子,”顾衍转身,俊朗的侧脸上,掠过抹阴翳。“如今太子称心如意。自然,无有不应。”

    她人在庆阳宫好端端照看姜柔。莫名,“七姑娘天生带福缘,心细会看顾人”。这等出自庆阳宫宫婢之口,原本带着善意,却被有心人利用的传言,轻易便能入了文王耳朵?

    若非太子私心作祟,恐事成之后,再无牵制他的手段,私下放任那阉狗派人打探消息,再到御前进谗言,困她在宫中。如今,她该是伴他身侧,抱着他胳膊,温温软软的笑着。

    他不觉眉头一皱。离了她,不知不觉,脾气竟变得有些失了掌控,偶尔会略显暴躁。平复片刻,抬手招来公孙,就不日将起的大事,再行斟酌推敲。

    *************

    双更放下周吧。大姨妈光临,慢腾腾,终于码出来了。

    小七进宫,有太子一份功劳在里面。顾衍对太子,日后有好戏看。

    在这一次夺嫡的大幕中,各人都有私心。既然是诸君,即便再没有治国的才干,多年帝王教育,还是有成效的。

第291章 悄然无声,为他破例

    戌时,甘泉宫正殿。文王于案后翻看太子呈上的奏折。颧骨凸起的面庞上,眉头轻蹙。微微抿着唇,嘴角爬上三两道分明的皱纹。

    冯公公立在下首,得了门外值守的小太监通报,抬手止了他多言,微微摇一摇头。再过一炷香工夫,王上便该用药。此刻有朝臣于殿外请见,非要紧事,叫他多等片刻无妨。这个主,他还做得了。

    见惯了这位御前大总管手上拿捏的权势,在这甘泉宫中,当真是一人之下。七姑娘两手扣在身前,停停静静侍立着。待得文王撂了笔,这才上前,熟门熟路,一眼也不多瞄,规规矩矩合上奏折。轻声提醒一句,“王上,该用药了。”

    正是她这般绝不多事儿的做派,令得文王放手使唤她。瞥一眼更漏,文王向后靠进宝座,动一动久坐僵直的肩头,接过她盛上的药碗。

    “哪个在外头?”这话却是冲冯瑛而去。

    “是江阴侯贺沛。为的乃是太妃娘娘,去岁给侯府世子说的一门亲事。世子如今还在任上,想是对这亲事不满意,起初不应。如今家里又催他好几回,人硬是当做不知晓,拖延着,不肯回京。江阴侯这是气得狠了,方才进宫请旨,欲求王上下旨,招他回京述职,也好趁机了却一桩心事。”

    “端的胡闹。”文王咽一口药汤,抬眸望向殿外,果真见得一模糊身影,遂摆手道,“命他回去。此事交由太子处置。”似责怪江阴侯不分轻重,挑了这时候进宫,竟只为府上世子说亲,委实有些老糊涂了。

    七姑娘心下一跳,听文王这意思,并不反对贺大人回京?虽驳了江阴侯请旨,却又将此事交由太子。但凡太子一道口谕,贺大人又怎好抗旨不遵?

    一瞬间,诸般猜想在七姑娘脑子里一一浮现。这当口,调贺大人回京,就不怕给太子凭添助力,于公子成不利么?

    没等她细细琢磨,便听文王话锋一转,仿佛对她与那人的亲事,更放在了心上。“太史令卜算得如何?可定下吉日?”

    七姑娘面色一正,庆幸自个儿没有走神。莫不然,谁知晓这话头忽然就能牵扯到她身上。

    “回王上,奴婢也是得冯公公给递的信儿。定是定了的,定的乃是明年秋,九月二十一。”说着便向冯公公递去感激的一瞥。

    她人在宫中,外间如何,消息进不来,形同耳聋目盲。那人素来行事沉稳,知她在御前当差,非生死攸关的大事儿,万不会与她私下传递消息。唯恐宫禁森严,被人察觉,带累了她。

    冯公公能与她递个话,她也明白,必是受那人嘱托。冯瑛与他虽非一路人,至少在彻底撕破脸面之前,明面上,彼此两厢安好。装装样子,********。宫里的太监受人好处,跑跑腿儿,传些个不打紧的口信儿,是常事儿。没必要因了是他,刻意回避。有时候,立场不同之人,往往更能若无其事,谈笑风生。

    果然,文王并不动怒。用了大半碗汤药,从她手里的陶罐里,捻了块果脯。含在嘴里,缓一缓苦涩的药味儿。

    “他倒是心急。寡人记得,你也不过九月初上头,方才及笄。竟是一月也等不及。”仿似笑他终究少年风流,文王斜睨她一眼,笑着挥手,命她退下。

    这时候,她竟从文王身上,罕见的,感受到一种长辈待晚辈的平和来。

    她深埋着头,躬身告退。及至避到门外,旁人再看不到的角落,这才仰起头,望着天上一轮弯月,抱着臂膀,眼神莫名复杂。

    夜深,宫里寒凉。可是在这冷得本该令人绝望的深宫里,并不是漆黑一片,半点儿没有温情在的。

    文王几次提及他,话语虽淡,她却能听出,这位君王,对他实是赞赏有加。当初文王钦封他尊号“玉枢”。这里面,怕也是掺杂了几分真心。

    夸他,也恼他。褒奖他的才华,也怒极他恃才放旷,处处与王权对峙。

    七姑娘缓步往自个儿院子去,千头万绪搅在心头,终归,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世上,从来没有简单一句,好坏之说。譬如文王,自登基起,这位帝王,屡屡遭受世家掣肘。文王虽异常勤政,于政事上,却少有建树。可细细一想,巍氏能在短短数年内兴起,太尉府把持天下近半数兵马。不难窥见,文王绝非庸碌之辈。恰恰相反,不过是时不待人,壮志未展。

    大周犹如一架腐朽的车马,经年累月在田埂路上颠簸驰骋。风吹日晒,车轱辘与车辕,折腾得近乎要散了架。再高明的马夫,御使起来,除了吃力,也只能眼见它于波折的路途中,吱呀吱呀,发出一声声仿佛到了尽头的哀鸣。

    穿过长长的廊道,这是七姑娘头一回,如此深切领会到,“世事不由人”的道理。为了求存,王权与世家,哪个都没有错。错的,不过是这吃人的世道。

    回去屋里,梳洗过后,她一人坐在妆奁前。静静望着镜中女子,缓缓抬手,一指点在镜中人眉心,划着圈摩挲。

    呓语般喃喃,“若然导师知晓你近日所为,怕是要狠狠与你生气。”

    人总是要活命。情理,情理。“理”之一字,早成了死胡同。余下情之一道,总是各有各的偏颇。今日她罔顾导师训诫,强压下心底的难受,脑子里只能想着,这么长长久久与他在一块儿,末了,总能与他分担少许。

    他在“舍得”一道上,身体力行,给她做了最好的示范。他为她舍弃的,何止八王府助力。她不能永远坐享其成,她需要长进,为他,尽一分心力。

    “从今往后,再不是‘问心无愧’。”镜里镜外,两张同样干净白皙的面孔,随着腕间闪闪发亮的珠串,微微折了光。她眼底的怅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是一双清明坚定,又不失温暖的眼睛。

    廷尉府衙,近些时日,听得最多,还是宫中传闻,姜女官如何本事,只一月不到,经她侍疾,文王已能亲自过问朝政。据传,再两日,文王便能恢复上朝听政。

    太子宫中,诸位幕僚打量廷尉大人的眼光,颇有几分耐人寻味。或疑虑,或生怒,或猜忌防备。

    顾衍把着酒盏,指尖旋一旋,冷眼一扫。在座诸人,因侍疾一事,对她生出质疑。他面有不豫,没给人好脸。

    开口,挑眉反问,“诸位以为,侍疾有功,比‘图谋不轨,受人唆使’如何?”将天下大势,怨怪到一个女子身上。竟还疑心她生出二心。只这般对她猜忌,他全数视作对她的轻辱,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如今她名分既定,他袒护她,不遮不掩。

    “图谋不轨,受人唆使”?谁人唆使?

    本还喧嚷的大殿,慢慢儿消停下去。众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再不吱声。文王命大,病症有了起色,总比刚送了姜女官过去,隔日便病重不起来身的好。毕竟,这人,到底还是从太子庆阳宫中,送出门。

    周太子听他一席话,心尖那根刺,这才消融了去。抬手唤人再送好酒,一时间,殿内觥筹交错,鼓乐笙箫。

    顾衍屏退欲上前斟酒的宫婢,手腕轻摇,指尖碾磨酒盏。半杯酒,面上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他望着杯中模糊的倒影,在脑中勾勒她娟秀的笑颜。耳畔似又听她抱怨,“大人,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下官真不乐意干。”

    **********

    关键章,看了别忘了啊,多少留点儿印象。

第292章 姜女官恪尽职守,当论首功

    七姑娘受命御前侍奉,庆阳宫中,太子縢妾姜氏,许是知晓再闹腾下去,事情也没了转圜。终是憋屈着,忍下一口气,关在自个儿院子里,紧守着门户安胎。

    “怎么就莫名去了甘泉宫?难道又是那位替她谋划,意图给七妹妹脸上贴金?两家订了亲,咱们这位廷尉大人,这是要赶着抬举人呢。”姜柔轻抚着自个儿高高隆起的肚腹,不得不承认,这心里呀,直冒酸水儿。

    同为女子,这境遇,怎就这样霄壤之别。

    简云愕然睁大眼。如今宫中对七姑娘说闲话的,大有人在。话讲得难听,谣言七姑娘瞧不上世子妃头衔,眼下正瞅着后宫空缺,恬不知耻,使劲儿往上头逢迎。

    听主子这口气,不像替七姑娘抱不平。反倒觉得七姑娘舍弃了她,不论心头如何打算,总归是为了更好的前程?

    想着自家姑娘的脾气,简云没敢吱声儿。埋头默默描着花样,给不久后,即将要落地的小主子,缝制围兜。

    “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你可是随在七妹妹身边些时日,觉着我这做主子的,比不得人家精贵。受了她恩惠,你也心向着她?”

    自打有了身子,自家主子的脾气,越发不好伺候。反复无常,前些时候还对进宫照看她的七姑娘亲厚得紧。转眼,人去了甘泉宫,主子心里又不痛快。

    简云赶忙摇一摇头,陪着笑脸,柔声细语的劝慰。好容易,这才哄得榻上之人舒展了眉目。

    背转身,简云将心头那点儿令她惧怕的悔意,自欺欺人,生生给压了下去。当初辛枝求姑娘送她回泰隆,彼时她还笑话辛枝,富贵跟前,反倒胆怯怕了,没出息。如今再回想,简云深吸一口气,再不敢往深处琢磨。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撵出去。不断提醒自个儿:开弓没有回头箭。

    甘泉宫中,被五姑娘眼红,说了几句酸话之人,这会儿正与冯公公一道,退至一旁。静静等待御医诊断。

    还是当日领头那人,这会儿邹御医背心冒汗,心里也是直打鼓。照脉象观之,文王病症,较之前,该是相差仿佛,不见得如何就有了起色。相反,这肾腑,像是露了亏虚之兆。

    邹御医挺直脊梁端坐着,使劲全身力气,稳住把脉的手指。眼梢仔细察看文王面色。“望闻问切”,首要一个“望”字,便跟他诊出的脉象不符。

    宫里但凡有眼睛的,都瞧得出来,文王气色极好。面色本还蜡黄,眼下也浮现出一抹黛青中微微泛黑的阴影。如今,不止见天的回复了神采,两颊处,也日渐饱满起来。尤其一双利眼,威严清明。

    这病症虽不轻,却也不至病入膏肓,也就谈不上回光返照一说。

    邹御医觉着自个儿脚下也跟着冒了汗。莫非真是他医术不精?借着切脉,换一只手,悄然瞥一眼对文王身子,无比关切的冯公公。再瞄一眼他身后半步,形容坦荡,婉约娟秀的姜女官。邹御医收手,牵出个喜不自胜的笑来。仿若大喜过望,砰一声重重叩拜下去,一迭声恭贺文王圣体大是好转。

    嘴上说着贺喜的吉祥话,邹御医深埋着头,从没有哪一刻,对这宫里俯身叩首,行大礼的规矩,如此感激涕零。借着袖袍遮掩,再没有人能窥见他眼底怯怯的心虚。

    今儿这头,他是不点也得点。诊不出症结所在,殿内所有人都以为文王即将圣体安康,他要敢空口无凭,就这么直冲冲吐露出不吉利的话来,且又拿不出丝毫救治的法子。依文王病中,对寿数无比看重,且越发失了耐性的脾气。邹御医心惊肉跳,唯恐实话实说,反倒落不得好。

    之前与他同为院判一人,便是因着相仿的缘故,被盛怒之下的文王,砍了脑袋。还是冯公公亲手押的人下去。

    回想起那日午后令他冷汗涔涔,毛骨悚然的一幕,邹御医热血上头,狠狠咬一咬牙。心里不断说服自个儿:死生大事,他得顾着府上一家子人性命,决非他这人贪生怕死。外间传言,姜女官生来带福相。保不定,王上这病,压根儿无需他绞尽脑汁,毫无头绪的瞎掺和。光看文王神色朗朗,君威振振,再几日,说不得便能不药而愈的。

    邹御医起了个头,之后上前的,哪个也不是蠢人。各自都怀着私心,有样学样。

    七姑娘扣着小手,耳旁听闻此起彼伏的贺喜声,扇子似的睫毛,扑闪两下。冯公公瞬时端起笑脸,抹一抹眼角因着欢喜沁出的泪珠子,话里都带着哽咽。仿佛忠君这事儿上,他真是天地可鉴,断无二心。

    如此刻意巴结的样子,七姑娘做不来。整个大殿,只她略显木讷,老老实实随着众人,跪在不起眼的角落。轻易便被人忘在脑后。

    “姜七。”她以为此刻,万没有人会留意她。却不想,当先记起殿内还有她这么个人,却是榻上的君王。

    “王上。奴婢在。”她守着宫规,跪着向前挪动两步,从身前排了三两行的人头后,逮着个空当,露了脸。

    “你侍疾有心了。”文王清明的目光锁住她。平日待她和气,心底,到底对她,最是防范。若非怕她使了诡诈手段,文王也不至隔三差五,便招十余御医,挨个儿上前请脉。

    七姑娘眼皮子一抬,甫一对上文王视线,即刻垂下去,再不敢直面圣颜。嘴上说着谦逊的话,只道是不过尽了自个儿本分,这功劳,她是万万不敢认的。

    即便只是一瞬,文王丝毫没有错漏她眼底,仿似松了口气,就如同她放下了肩上沉甸甸的担子。她眼底的松快直白,不似作伪。没有宫中隐在暗处,裹了一层又一层,让人防不胜防的尔虞我诈,阴谋暗算。

    如此,文王心头最后一丝猜忌也散去。摆手命她退下,回去等着领赏。之于身子安泰后,何日放她出宫,却是只字不提。

    早料到的不是么?七姑娘在殿外小太监恭维的注目下,目光端直平视前路,微微抬着下巴,款步而去。

    她不惧人查。于侍疾一事上,她没有动任何不该有的手脚。干干净净,就跟她方才殿内回话,一般无二。她是真个竭尽所能,一心一意,单只是侍药,替文王揉捏推拿,缓解病痛。跟当初她替那人诊治时,除了更小心谨慎,她可谓十分用心,做到了极致。

    这日后,许是心上得了慰藉,文王面上竟是一日比一日恢复了神采。隔日便上朝听政,御医开的药,有七姑娘照旧伺候着,一日也没落下。

    月末,当朝太尉大人出言启奏,京畿戍卫营半年一度的考校,定在下月初八。

    文王颔首,大袖一拂,只觉近日里精神头越发好起来,偶尔夜里临幸妃嫔,也格外来劲儿。于是下令,下月初八,戍卫营练兵,御驾亲临。练得好,重重有赏。

    公孙立于左侧文臣之列。随重臣俯身应诺,弯腰下去,刹那,眼底暴起抹精芒。

    ************

    小七对镜思量,不是对自己催眠哈。后文会揭晓。

第293章 他在暗处,默默陪伴

    “奴婢见过巍昭仪娘娘。”事有不巧,七姑娘当完差事,原本想回自个儿院子。刚穿过跨院,便遇上带着人,奉命伴驾的巍昭仪一行。

    这位后宫最得宠的妃嫔,派头极大。自朱王后被废,巍昭仪在宫中已是一家独大。见了她,原本没认出人。不过当她是寻常宫婢,就这般目中无人,招摇的坐在四面挂红绡帐的小轿中,被人抬着从她身旁越过。

    “娘娘,这位可是王上跟前的红人。”宫里当真冤家路窄。与七姑娘同届参选女官试的贾姑娘,如今得巍昭仪重用。讨了主子欢心,被赐名“香织”。

    如今天色已晚,鸦青色里,掺杂了一点儿灰蒙蒙的暗沉。巍昭仪一听这话,即刻命人停轿。一手搭在把手上,缓缓回眸。见道旁立着两人,俱是低眉敛目。精致的眉眼,掠过一抹厌烦。

    “你两个,抬起头来。”说罢一手掀起帷帐,涂了丹寇的指甲,鲜红艳丽。

    宫里当差,通常都是两人同行。与七姑娘同一班的小宫婢,吓得畏畏缩缩,惶急抬了眼。这位娘娘的跋扈,但凡宫中老人,没人不知晓。年前才寻了由头,杖毙了一个貌美的末等美人。那美人不过是在御花园焚香抚琴,得了文王的眼,连着幸了两日。

    七姑娘暗叹一声,是非之地,果然难得清静。听命只抬起半张脸,即便如此,也露出额前标致的美人尖,与挺拔秀气的鼻梁。

    巍昭仪虚眼盯看她半晌,脑子里真没记起这是哪个。与后宫诸人见天的争宠,当先一想,便将她想做甘泉宫里哪个不规矩的丫头。以为又是一个背着她,御前不好好当差,只一心想爬床的。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抬手唤人,二话不说,便要绑了她回去处置。

    这般不问青红皂白,文王跟前伺候的,也是说拿人就拿人。巍昭仪在后宫的风光,令七姑娘大开眼界。

    “娘娘,这可使不得。”香织也是吓了一跳。她本打算借巍昭仪之手,刁难她一番,让她当众人跟前颜面扫地。没曾想,主子竟要押了人回去。赶忙凑上去附耳回禀两句,这才打消了巍昭仪随手打杀她的念头。

    “你说她是哪个?”巍昭仪嗓门儿忽的拔高,描了亮金眼线的眼眸,仿若数九寒天,冷得逼人。

    “便是近日来侍疾有功,宫中人人称颂,秋节时,公子曾向您讨要那人。”使坏害七姑娘性命,香织还没这个胆量。不说如今文王眼下正重用她,便是宫外,还有那位在的。可玩些个小把戏,挑唆挑唆,女人家争斗,在这宫里犹如家常便饭,想也不打紧。

    果然,巍昭仪扶着香织的胳膊,莲步步下轿辇,携着丝馥郁的香粉味儿,来到七姑娘身前。

    食指指尖挑起她下巴,妩媚而上挑的眼眸,直直看进她眼里。

    “是个可人的。只是这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言下之意,当日她竟敢当着百官面前,婉拒了亲事,已是叫她跟公子成下不来台。这梁子是早结下的。如今再听闻她在文王跟前,崭露头角。巍昭仪心中,怎会对她不忌惮?

    病中侍疾,这可是连她都挣不到的恩典。于巍昭仪看来,区区一个赵国公府,怎比得上堂堂皇家,天下独一份的尊贵?换了她,也会朝秦暮楚,攀那更高的枝头。

    手上一掐,尖利的指甲,刺破七姑娘水嫩的肌肤,摁出一个半月形,嫣红的指甲印来。

    巍昭仪冷笑着,甩开她面庞。接过香织递上的巾帕,擦了擦手。

    “走路不长眼的东西!冒冒失失,冲撞本宫座驾。罚你就地站上两个时辰,不得偷奸耍滑。”说罢一转身,华丽的衣摆带起股香风,人已是登上轿辇,大摇大摆,往甘泉宫去了。

    别看巍昭仪如此蛮横,心里却很是不甘。若非还得留着那丫头给文王侍药,王上的身子若然有个好歹,得宠如巍昭仪,也是担待不起。莫不然,今日何需看得动不得?素日里,如她这般不安分的婢子,出身差的,通常都是沉井或直接杖杀了事。

    “大人。”七姑娘身旁那小宫女,已是吓得胆寒。方才昭仪娘娘眼中的戾色,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瞧出巍昭仪对姜女官,那是动了杀心。

    因着下巴上仿若被猫抓了一爪子,一丝丝轻微的疼痛,七姑娘撇撇嘴,觉着还好,该是皮肉伤,隔日起来便能结痂。

    “无事。你自回去便是。娘娘罚的,本也只我一人。”原本也不怎么相熟。何必生拉硬拽,叫人跟着受累。领这一份情,日后还不知要如何还回去。

    那小宫女也不过碍于连日来,两人一同当值的情分,好心问候一句。见姜女官笑着冲她摆手,如释重负,吐一口气。还好,这位女官大人心肠不坏。真要叫她陪着受罚,心里多少有些不甘愿的。在这后宫里,得罪谁,也别得罪巍昭仪不是?

    渐渐黑沉的暮色里,七姑娘形单影只,立在中庭。抱着手臂,上下搓一搓。回头便能瞧见不远处,正殿门口通明的烛火。可巍昭仪正在里头伴驾,谁敢将她受罚之事,往里边儿通传?便是说了,文王也不定能拂了巍昭仪颜面,免她的罪。

    她望着殿前一对轮廓狰狞的石狮,缩了缩脖子。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