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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妃攻略-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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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追,大子是否安好,如往常般,但凡他的家中,夜里打雷下雨,若然他清醒,都会披上外袍,亲自去看看。

    偶尔诜哥儿惊雷,或是被大风刮得啪啪作响的窗棂子吓醒,他会抱了诜哥儿,用褥子捂了小儿耳朵,将小儿安抚得重又闭上眼,这才交由陶妈妈照看。

    七姑娘急着往诜哥儿屋里去,屋里只剩他慢条斯理,起身,理一理衣领子,系上腰封。

    冬藤捧着青盐跟热茶进来,服侍过世子梳洗,便见这位独自出了门,留下话来。

    “待会儿世子妃回来,叫她好好歇一日,明日接着练。”说罢自个儿到院子里舒展筋骨,心情甚好的,舞了回剑。

    **

    上午如常抱着诜哥儿到太太屋里请安,许氏见她由春英半搀着进来,目光在她身上游走片刻,面上却不动声色。

    接过诜哥儿,许氏一头拿了布老虎陪诜哥儿耍玩,一头斜眼往她不大灵便的脚下瞄去。

    七姑娘大窘,脚尖往裙摆底下缩一缩。怕太太与屋里两位姨娘想歪了,赶忙替自个儿澄清。

    “昨儿世子教我打了套拳。起先需先习站桩,很是艰苦,走路腿都在打哆嗦。”

    两位姨娘回了个善意的笑,只这笑却令七姑娘很是别扭。仿佛这笑里,大有“这屋里的都是过来人,世子妃无需如此,必不会笑话你”的体贴在里头。

    至于许氏……七姑娘只见太太仿佛压根儿没听见她听话,正眼也没瞅她,只一心逗诜哥儿。

    这是,越描越黑?

    七姑娘丧气的,再没多言。只陪着太太与诜哥儿这对祖孙,说说笑笑。

    底下陪坐的游姨娘与曲姨娘,见三辈人和乐融融,不由得,眼里便露了丝羡慕。

    游姨娘心里记挂着三姑娘姜芝。可奈何三姑娘身子不好,嫁过去夫家多年,只生下个同样病怏怏,先天不足的嫡长女。之后多方求药,靠着偏方儿,好容易诞下大子,哪知腊月里一场大雪,这不足百日的小儿受了凉,终是没能立住,早早夭折了。

    这事儿很伤了三姑娘的心,身子也就越发不好。自此后,屋里再没有传出喜信儿。三姑娘何时才能盼到个健壮的胖小子,说实话,便是连游姨娘,也跟着有些心灰意懒了。

    曲姨娘那头,自打出了九姑娘逃家那事儿,彻底死了心。这回七姑娘回来,只见得曲姨娘一脸蜡黄,一身素净的葛布麻衣。若非膝下还有个孝顺的三爷姜果,曲姨娘怕是早已自请求去,进庵堂绞了头发当姑子,一辈子青灯古佛,了却余生。

    **

    晚间她回去向那人提及曲姨娘的可怜,那人抚着她铺了满枕的秀发,静默聆听。

    “这便是各人命数。说完了?”

    她见他好脾气听她絮叨,以为他是乐意与她一头躺下,闲来消磨时光。哪知听他这语气,似不是这么回事儿?

    下巴抵着他心口,她从他身前抬起头,啄一啄脑袋,“是完了。这便歇罢。”说完便要从他身上爬起,摆了枕头,转向里间安置。

    “急甚?时候尚早,再说会儿话。”他揽了她腰肢,制住她,目光灼灼。

    他这眼神她太熟悉,况且她之前与他唠叨,他不是敷衍着,兴致缺缺么?

    “没,没话说了。”她目光躲闪,腿还酸着呢。作势打个呵欠,明白暗示他:累着呢,您别添乱。

    “怎会没话讲?今早缺课,这便与你补上,且当是温习。”

    真当他无所求,便好商量的,允她躲懒?

    **

    “嗯——”

    不会儿她便被他翻身压在身下,羞耻的,被那人抽去了裹胸的小衣。前襟大敞,宽大的寝衣套在她身上,飘飘荡荡,半遮半掩,比光着身子更令人遐想连篇,有种勾人的美态。

    他看得入了迷,凤目深幽,微微气喘。

    “快些,还有哪些个要领?莫不是将才一日,阿瑗便忘了?”

    这时候他还催她,变相折磨她!

    七姑娘杏眼水灵,满面春色,煞是可怜,抿着小嘴儿。身子被他温柔宠爱着,心里也酥酥麻麻,可这人可恶的,只吊着她,不肯给她个痛快。

    带着丝舒爽又不满足的哭腔,她胳膊挂在他脖子上,意乱情迷。明知他今日不会轻易罢休,只能顺着他,含糊答话。

    “双腿打开与肩宽,挺胸收腹,气沉丹田。”

    连“气沉丹田”都用上了。换做平时,丹田在哪一处,她是“只闻其名”,绝难答得出来。

    见她美目朦胧,一脸羞答答,欲拒还迎的媚态,身子还不自觉的往他身上贴。他鼻息一紧,埋头下去叼了她胸前柔软,热情挑弄,立时便察觉她身子一颤,仰头发出声柔柔绵绵的吟哦。

    “背得好。往后也需用心学。”

    他话音已沙哑,真就如她所言,将她盘在他腰间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儿,抬起来,分开架在他肩上,正巧合了他肩宽。身上更使力三分。

    她羞得面若桃李,闭上眼,不敢瞧他。

    腿与肩齐,腿与肩齐……

    终是明白,如站桩这等正经事,也能被他教得如此风流。

    他又伸手探进她后背与寝榻的缝隙,将她上身搂向他,真就应了那“收腹挺胸”。两人紧紧贴合,磨磨蹭蹭,被翻红浪,好不欢愉。

    饶是如此,他仍旧不放过她。

    “目光又当如何?”如此情浓时分,他怎甘心她闭眼逃避。

    觉出他又使坏的,胁迫般,速度缓下来。她只觉无比难受,两手攀着他臂膀,赌气一般,微微使力掐他。

    那人不以为意,轻笑出声。虽则自个儿也憋得难受,可他意志远比她坚韧,偏就不如她意。床笫间敦伦,要的就是个情趣,他忍得住,自是花样百出,举一反三。

    “不肯背?那便这么着,昨儿教的今儿记不起来,明儿再使把劲。”后半句,他故意将语调拖得又轻又长,分明是话里有话,不安好心。

    一边慢悠悠进出,不给她舒坦,自个儿也得不了舒坦。一边在她体内,如嗅到腥味的猫,只浅尝辄止,稍稍解馋,不信她不服软。

    她是被他宠惯了的,情事亦然。食髓知味,被他这么弄得不上不下,她果然耐不住,不会儿便哀哀告饶。

    “双目当平视前方,不得四下乱转。”她徐徐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情潮翻涌,又强自克制的俊颜。

    平视前方,看的不就是他么?

    他在情事上的那些个癖好,她如数家珍。仿佛她盯着他,叫她看见他如何威武,他便尤其来劲儿,越发兴奋难抑。

    是夜,她直被他摆弄至三更,叫了两次水,隔日请安,自是又去得迟了。

    **

    这回屋里几人俱安然不动,暗自打量她几眼,见她行止间依旧勉强,不大自然,两位姨娘了然般,面上关切问候几句,一句话便叫七姑娘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才好。

    “世子妃练拳辛苦,赶紧坐下歇歇。”

    许氏瞥她一眼,想起那****确是与世子在园中亲昵了些,可她翘着腿儿,缠世子给她揉捏。且她小脸白里透红,确是舒活过后,发了汗,水色好看得紧。可见打拳这一说,并非是哄人的虚假把戏。

    于是许氏犹豫再三,斟酌好用词,委婉劝道,“随世子强健身子是好,可也需量力而为。女儿家总归有几分娇弱,可也不至如你这般,接连两日走路都需人搀扶。羞不羞人?”

    桃花坞里送了两回水的事,许氏是不知情的。只以为七姑娘懒散毛病又犯了,吃不得苦头,娇娇气气,怕她又去缠磨世子。

    七姑娘木呆呆听训,脸上还绷着个无比僵硬的笑靥,耳畔莫名就回响起昨晚那人在帐子里,十足不知羞的话语——

    只一想是在卿卿闺阁之内,与卿欢好,便有些欲罢不能了。

    他将她折腾得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又哭又求,末了,他餍足伏在她身上,只送上这么句怎么听,怎么不似抱歉的话。

    这会儿一屋子人都借“练拳”打掩护,只以为这般,便是给七姑娘留足了脸面。哪知不巧,歪打正着,经了顾大人这番别出心裁的“温故”,与不辞辛劳的“陪练”,如今七姑娘一听“练拳”,心虚得,情思浮动,当先便联想到房事上去。

    只羞得,如坐针毡,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

    小七,顾大人教你练拳,你要好生学。人家也是费了心的。

    关于更新,沾衣很抱歉,因为下月婚礼,家里很多事要忙。各种送请帖,约见婚庆,买东西,加之上课,各方时间都灵活得很,随时可能有变。于是请假也很困难,好在也快完本了,不需要我赶,还能用心的码字。

    正文结束后,番外,我会慢慢添加。

第409章 江山美人,奸佞柔情

    七姑娘一行回京之时,正赶上燕京最干冷的冬日。花期既尽,道旁的枝桠上光秃秃,衬着傍晚灰暗的暮色,与四周巍峨林立的青砖黛瓦,这景致与江南的秀丽相比,便显得有些死气沉沉了。

    离京时候,轻车简从,再回来,不仅众人都换上了厚实的棉袄,队伍当中还跟了满满当当三车毛皮。都是公子丹听说他人到了冀州,使人从封地胶州特意送来。

    那人何时又与秦王通了有无,七姑娘是丁点儿不知情。但见他许了随扈,堂而皇之载着这几车南边儿来的毛皮,大大方方经由城门口的护军查看,便知这人心思不浅。

    朱家不是才倒了顶梁柱么?七姑娘猜想,这人如此行径,向御座上那位传递的信号,无非又是另一出君臣间的较量。

    可这也不禁令她暗自心惊。朱家倒了,只靠顾氏一门牵头,在京中难免有些孤木难支。王权虽积弱,可到底是天下正统,司马家几百年的统治,正应了那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她看来,凭那人的城府,当然不可能与怀王硬碰硬,于是秦王赠他的上好毛皮,那人动也没动,与门下幕僚一番合计,煌煌然成了秦王表忠心,额外进贡的珍品。

    七姑娘记得彼时在泰隆,他用略带安抚的口吻,如是道,“为夫私自动用家中财帛,还望夫人体谅。回京后,定当另行补偿。”

    七姑娘嘴角抽了抽。知他善于玩弄权术,只没想到,这人会以如此调侃的调调,拐弯抹角知会她,仿佛他跟她聊的,不是他、怀王、公子丹,各自都在耍心眼儿,而是跟她讨要几匹绫罗缎子。

    “大人您随意。”她白他一眼,本就是一笔横财,她眼皮子可没这般浅。袅袅婷婷从他身前绕过,看春英给他熏衣裳去了。

    **

    “进去罢,外间冷。”

    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前,他放开她的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催她进府。

    此番他回京,照理,得先进宫向怀王交了差事。她余光瞟一眼,偷偷将手上抱着的,还带着热气的小手炉塞给他。转身又吩咐仲庆多带条毛毯。若是在宫里等宣召候等得久,他在偏殿里坐着,也不至又折腾那条伤腿。

    “早去早回。”她再看他一眼,见他仿佛对她将才塞过去的釉彩小手炉很是嫌弃,她杏眼一嗔,堪堪止住他欲行退还的动作。这才笑眯眯接过陶妈妈怀里已然睡着的诜哥儿,弯腰钻进暖轿,往东苑向赵国公与许氏请安去了。

    他立在原地,目送她远去,低头瞅瞅描了扑蝶图的白瓷手炉,握在手心里颠了颠。这才抄手,将这女儿气甚浓的小玩意儿掩在袖口底下。通身一派雍容,风流雅致,举步登车而去。

    **

    “回了?”门房早往府里传了信儿,此时国公夫人一见诜哥儿,只抽空对七姑娘点头示意,满腹心思全放在许久未见的金孙身上。

    屋子里烧了炭盆,骤然从外边进来,诜哥儿许是被热醒了,揉揉眼睛,睁着乌溜溜的眼珠子,迷迷糊糊,随七姑娘唤人。

    “诜哥儿快叫祖母。”

    “主母。”

    “祖母。”

    “主母。”

    小娃娃口齿含糊,咬字儿不准。饶是如此,依旧得了国公夫人欣喜若狂的连声夸奖。

    “哎哟,都会唤人了,这机灵劲儿。”眼见许氏要从炕上起身,七姑娘赶忙上前,替诜哥儿剥了最外头的一层夹袄,将他放在暖炕上,由得祖孙两个嘻嘻哈哈的亲热。

    关夫人在一旁笑看着,不时问候两句,又叫七姑娘坐过去,一块儿拿主意,今儿晚膳添哪些菜好。

    “多做份清蒸茄子,白菜芋头,干煸豆角,都是世子爱吃的菜。”

    七姑娘琢磨片刻,为难道,“世子这一进宫,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府,王上留不留饭的。要不便依阿姊,这菜先吩咐厨房做着,若是世子回得迟,菜凉了不受用,倒不如妾身亲自下厨就着那炖好的老参汤,给世子下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船上这些日,早听世子说要换换胃口。”

    关夫人扬眉,笑言打趣她,“你倒是有心。”

    许氏也难得抬头正眼瞧了瞧七姑娘。这一眼,看得七姑娘耳根都红了。

    在船上只他与她两个主子,说话也就随意了些。如今这么不经意的一开口,倒像是她与他多恩爱黏糊似的,还当他母亲跟前,确有几分难为情了。

    诜哥儿在一旁瞅瞅这个,再瞧瞧那个,总算发觉屋里少了一人。这些时日,****陪他耍玩那人,哪儿去了?

    “爹爹?”小娃娃盘腿儿坐在,仰起胖乎乎的脸蛋儿,虎头虎脑问他娘亲。

    国公夫人更是欢喜,将他抱腿上坐着,亲亲他面颊。

    “瞧瞧,瞧瞧,这还晓得说的是哪个。”

    下首侧夫人曹氏应声附和,陈氏只矜持牵起个笑,寻空向七姑娘递去个和善的眼神。

    赵国公带着顾三爷进门那会儿,便见满堂和乐融融,尤其见得诜哥儿高高撅着屁股,被许氏逗得在炕上爬来爬去追鞠丸,国公大人威严方正的脸上,不觉便柔和几分。

    人都说隔代亲,隔代亲,国公大人对着好容易盼来的嫡长孙,比那不服管教的嫡子,可是慈祥得多。

    七姑娘规规矩矩,随众人起身福礼。顺带瞄了眼赵国公身后,越发显出福相,连裘衣都快遮不住肚腩的顾三爷。

    这位顾三爷因常年在族中担了要职,油水多,且无需像那人一般,时刻肩负整个一族的前程,自然吃得香、睡得好,上头还有赵国公护着,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在外还能仰仗那人的鼻息,多的是人拉拢巴结,于是这身形也跟他那脸面一般,越发的见风长。

    “他人可是去了宫中?”

    七姑娘不妨国公大人甫一落座便是询问那人的去向,赶忙正色应“是。”

    赵国公轻哼一声,想起当日家中几封接连催他回京的密函,竟是被他轻描淡写“儿子省得”,三言两语敷衍了事,继而带着世子妃与大子又避去了江南。赵国公心里这口气便不顺。

    好在国公大人为人刚正,颇有风度,因熟知那人脾气,倒未因此迁怒七姑娘。

    直到屋里的更漏指向酉时过半,赵国公放下茶盏,命人摆饭。

    许氏斜他一眼,对赵国公如此准时叫人摆饭,也不多等世子片刻,有些个不满。只到底还记着自个儿身份,没吭声,转头对着诜哥儿,才又恢复了和蔼可亲。

    **

    甘泉殿内,怀王并未让来人久等,径直宣他入殿。

    君臣两个寒暄了几句场面话,彼此皆心知肚明,出巡不过是暗中布防,威慑朱家的幌子,这趟差事无需回禀,早已尘埃落定,圆满得很。

    “爱卿这趟办差辛苦了。”怀王赐座,绝口不提秦王进献一事,仿佛压根儿没听刘高承禀。

    怀王不提,等的便是他开口。

    果然,他一提秦王,怀王便大嘉赞赏,还忆起公子丹尚未离京就藩时,兄弟几个聚在一起吃酒的旧事。便是连险些谋逆,被先王流放的公子成,怀王也丝毫没有避讳。

    座下那人洗耳恭听,微敛的双眸,微微闪了闪。心知怀王如此,必不会无的放失,今日提起公子成,怕是别有深意。

    遂静下心来,十足耐心,静观其变。

    案上的酒盏他碰也没碰,只偶尔吃一口热茶,手抚在膝上,掌心触着她专程叮嘱也备上的毛毯,心口有刹那温软。

第410章 他掌下黑幕,她一无所觉

    “顾爱卿看公子昶如何?”

    怀王打够官腔,渐入正题。

    “殿下自是勤学好问,忠厚仁德。”他避重就轻,只夸公子昶在姜昭仪教养下,勤于课业,为人敦厚。绝口不提公子昶庸碌。

    怀王脸上笑意不减,只隐在深处的眸色暗了暗。

    “既如此,孤有意令他拜在爱卿门下,就不知顾爱卿意下如何?”

    若非侯英顶着丢脑袋的风险,豁出性命给他透了个底,后宫缘何迟迟不见开枝散叶,怀王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当年那场夺嫡之争,他以为殇的是两个公子,已是心痛至极。哪里知晓,侯英一番肺腑之言,如同一盆冰水,浇了他个透心凉,整个人如遭雷击。

    虽则侯英泣而担保,必当苦心孤诣,为他分忧,俨然一副几乎就要以死明志之相。然而怀王也知晓,当年被先王圈禁宫中,不慎着了旁人暗算,以致身子大伤根本。这肾水不足,精气难养的病根,便是那时候种下,难以调养。

    起初几年,宫中还能听到哪个妃嫔诊出喜脉。可惜却是,都因这样或那样上不得台面的缘由,竟只留下两个低位妃嫔所出的小帝姬。怀王虽也震怒,严厉惩治了一批被抓住把柄,犯事儿的宫婢。奈何到底是后宫,盘根纠结,这查来查去,竟没几个手上是干净的。

    所谓法不责众,且前朝又是如此紧迫情势,氏族势大,在朱家没没落前,怀王算得一忍再忍。

    正因开头几年宫中还能不时传出个喜信,怀王从未往别处猜疑。待得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后宫除了进新人那会儿,勉强还有个热闹的时候。余下的日子,竟是一年比一年冷清。整一年,太医局也未必能诊出个喜脉来,弄得人人噤若寒蝉,越发讳莫如深了。

    正因察觉子嗣上似有不妥,怀王方急急提拔侯英,又对庄容华“不慎”小产,落了男胎这事儿,龙颜大怒。之后更是再未迈进她寝宫一步,更何论温柔探看。

    如此,眼下怀王再是不满意公子昶,迫于子嗣单薄,不得不以策万全,提早为公子昶铺路。这般,方才将主意打到座下那人头上。

    “臣何德何能,实不敢担此重任。”那人随即起身,面上似有惶恐,快速绕过席案,当堂拜下。

    望着底下两手贴地,深深跪倒之人,怀王目光凝在他安安静静,弯曲的脊梁上。只觉这人即便是摧眉折腰,依旧令人爱恨交织。

    就这般晾了他许久,任他如斯孤零零跪在地上。

    这一刻,怀王仿佛忘了:这天寒地冻的,底下那人本就带着陈年腿疾,不良于行。实在经不起长久行大礼。

    刘高守在门外,偷眼瞄了眼殿内情形,一时吓得心肝一颤。偷偷咽一口唾沫,悄然缩回脖子,眼睛只盯着脚尖,一动不动了。

    好半晌,殿内才又起了动静。

    “爱卿也不必过于自谦,遍观朝野,也就顾卿家最令孤放得下心来,可堪托付。”怀王语气平缓,口气虽不重,却也带着不可违逆的强硬。

    说完也不等他再多推辞,怀王自御座而起,一步步,拾阶而下。

    枣红绣龙纹重台履,山岳般,稳稳停在他面前。

    仿佛如何看重他,竟微微屈身,探手将他扶起。只落在他耳边的低语,却令顾衍不可抑制,心上一凛。

    “爱卿可知,文武百官当中,孤为何偏偏瞧中了你?”怀王托着他手肘,目光却盯着洞开的殿门外,黑黢黢,无边无际的夜色。

    “爱卿昔年对先王发下的誓言,如今可还记得?若记得,你便当孤除你外,再无旁人,能令孤安心使得。”

    这却是直言给他提个醒。半是敲打,半是告诫。

    当日文王囚禁太子,欲行改立公子成为正统。此事被他所阻,文王病中召见彼时已被软禁宫中,不得与外间互通有无的他,欲拿他了问罪。末了,生生打折他一条腿,险些要他性命。

    当此时,他曾掷地有声发下誓言,“这天下,终归是司马家的天下。”

    这话,如今他是否谨记?

    这话背后的含义却是,他若记得这天下终究还是姓司马的,公子昶便安心交由他教导。如若不然……朱家已是日薄西山,顾氏是否要步了朱家的后尘,只在他一念之间。

    **

    西山居里,七姑娘对镜梳妆,心不在焉,通着披散的发丝。再瞅瞅更漏,不知不觉,已过了戌时。那人进宫已足有逾一个半时辰,怎地这般晚还迟迟不见人影?

    正胡思乱想间,便听身后门帘,一拨一放。

    “回了?”她回头绽开个欢喜的笑颜。看在他眼里,美玉般润泽。

    “用饭了不曾?”

    “饿了。”他也直白。解了氅衣递给她,水盆里净了手,懒洋洋坐下。

    七姑娘瞪眼,“这辛苦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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