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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重生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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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对她的小孩子心性直摇头,道:“我也叫人备了一份礼单,你去清点一下,然后去马车上等我,我马上就到。”
林黛玉歪着头看他,很认真地叮嘱:“一定要快点哦。”胤禛无奈点头。
林黛玉走上马车的时候,车帘子被拉开,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抬头看,正是胤禛。
林黛玉顿时笑开了:“爷来的那么早啊。”
胤禛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四贝勒爷和福晋的车马仪仗离林家还有两条街的时候,林家才得到信,全家慌忙穿戴起朝服霞帔,将将来到府门口站定,皇家的仪仗也出现在了视线里。
不赖林家人疏忽,实在天色还早,离吉时差的远呢,谁知道四贝勒和福晋会回来这样早。
胤禛率先走下马车,将林黛玉扶出来,双双站定,林家欲行大礼,胤禛却飞快上前几步,虚扶林海:“泰山大人不必多礼,折煞小婿了。”林海顺势站起,满面堆着笑,将人迎如府里。
林黛玉第一眼看见林海时,眼眶便红了,只强忍着不落泪,父亲兄弟目光殷切,尽是关怀之意,看的林黛玉心里暖融融。
林家父子和四贝勒在前厅设宴寒暄,林黛玉则随着察哈尔氏回了后院中自己的褚玉阁。
察哈尔氏握着林黛玉的手,言辞恳切:“姑娘在贝勒府过得可好?你不知道,自从你出门,老爷整天念叨你,三个哥儿也消沉了好几天,我也心里也想你的紧。”
林黛玉微欠身道:“多谢太太关怀,玉儿在贝勒府过得很好,并无不如意之处。”
察哈尔氏一双利眼上下扫过林黛玉,笑道:“要我说,姑娘当真和出阁前不同了。”
林黛玉疑惑看向她。
察哈尔氏道:“我以前只道姑娘是个清雅娴丽的小姐,还总担心你年纪太小没法子服众,现在才知姑娘做了福晋,穿着这身宫装,竟也威严贵气,不愧是有好命格的,谁都比不上你。”
林黛玉低头轻呷了口茶,淡淡道:“太太慎言,我不过生辰讨巧了些,什么命格不命格的。人家只是当个茶余饭后的消遣,我们反以此为傲,没的叫人小瞧。”
察哈尔氏看着林黛玉微低的侧脸,笑容猛地一收,隔了会儿才又笑道:“姑娘说的是,是我钻套子了。”
林黛玉微微一笑:“哪里,太太也是关心我。”
察哈尔氏方才知道这个林黛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娇弱的闺中少女了,她是皇家的福晋。但想要巴结的心仍占了上风,察哈尔氏心想林家已经同贾家撕扯干净了,林黛玉干净的不知一点儿内宅手段,若想要贝勒爷的宠,想跟别人斗,这个助力非自己莫属。
“福晋你年纪小,在府里可有什么人不听管束的?”
林黛玉道:“太太多虑了。”察哈尔氏刚来林府自己便把管家权交了出去,以至于她根本不知她管家的手段,父亲和兄弟们就从没担心过这种事。
察哈尔氏还想再探探贝勒府的事情,林黛玉却推说累了,要歇息,察哈尔氏只好退下。
察哈尔氏毫无疑问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她对林黛玉的拿乔有些介意,但她强压了下去,来日方长,林黛玉总有求着她帮忙的时候。
话说回来,内宅的女人,有几个干净的呢。
察哈尔氏刚走,林海便匆匆来了褚玉阁,抱着林黛玉就哭:“可怜的儿啊,那么早就离开父亲……我对不起你那死了的娘啊……”
林海哭的太伤心,以至于林黛玉反而哭不出来了,只好安慰父亲不哭。
又是一阵的嘘寒问暖,林海紧张兮兮的问胤禛有没有欺负她,让林黛玉哭笑不得,只好再三说没有被人欺负去。
父女俩正叙离别之情,说不完的话,那边林往和林琼也来了,这俩人比较理智,稍稍问了几句便心里有了谱,转而说起府里的事儿。
林海慢慢冷静下来,忽问:“你们俩都来了,前头是谁在招待四爷?”
林往和林琼面面相觑,林琼别过脸去,林往只好答:“咳,是三弟……他正跟四爷讨教学问。”眼睛游移,心虚之意尽显。
林海不但不气他们失了待客的礼数,反而有点儿得意。哼,就算你是万人之上的皇子,我们家也不稀得你!
前头被个小萝卜头缠住不放的胤禛望眼欲穿,去净房/拿好酒/找人的岳父和小舅子们怎么还不回来……
林黛玉惊讶:“苏州来的同族?”
林琼点点头,道:“不错,苏州原籍有三四位同族兄弟要来京考试,现就住在咱们家。”他们家几年前资助苏州族里办族学,没想到现在就有中了举人的,实在是意外之喜了。
林海也赞许:“族中有此子侄,实乃我林家一大幸事。”最重要的是,日后朝堂上他林家有了亲族,不会如此孤立无援了。
林黛玉道:“那可得好好打点一番,会试在即,只会读死书可不行。”
林海道:“自然,我让无痕、琼儿两个带他们在京城士子圈里走一遭,涨涨见识,认识几个同年好友。”
有了林家的资助,只要这几个有点儿真才实学,日后就是平步青云。
林黛玉心里很高兴,林家缺亲族在朝中互相扶持,她父亲一直担忧,这回苏州族里来的这几个,真正合了她父亲心意。
团聚的日子总是过的特比快,日头西垂,到了离开的时候。
胤禛走入精巧的小楼,林黛玉正斜倚在廊柱上看那轮火红的太阳,见他来了,抿嘴一笑,带着些说不出的惆怅意味,让胤禛心疼。
小姑娘不仅难养,还愁绪颇多,真叫人头疼,不过谁叫他待见呢。
就该娇养才是。
不管如何,他总不会让她落入葬花带泪、花落人亡的地步。
“想什么呢?”
林黛玉习惯性眯起眼睛,淡淡道:“在想,再回到这里就没有以前那样自在了。”以往她每次回到褚玉阁都是轻松的,因为这里是家,现在却没有了那种惬意,多了些什么东西,这里的下人对她态度也变得更加恭谨。
胤禛往林黛玉脑壳上敲了一下,再牵住她的手:“小小一个人儿,整天介瞎想。走,回家了。”
林黛玉捂住头,皱着鼻头:“疼……”
“不疼不知道教训。”
林黛玉在回去的马车上说起族人上京的事情,胤禛听的若有所思,问:“我记得无痕跟张相家的衡臣过往甚密,张衡臣今年似乎也要会试?”
林黛玉道:“我哪知道,大哥的事情我一向晓得的不多。”
张衡臣她倒听说过,京里有名的世家子弟,一向是父亲训斥琼儿时作对比的楷模。“看看人家衡臣&*%¥&*#……再看看你*&%¥#&*……”的句式琼儿曾在她面前惟妙惟肖地模仿了无数次。
胤禛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第3章 。16|
从林府回来后,林黛玉心里就没什么好惦记的了,格外的悠闲,府里的事情也不管,吟诗弄画、赏花看月,只是身旁多了个胤禛。
但胤禛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明日就得回衙门继续忙活,估计半个月过去,积压的公务已经堆了满桌了。
想想就愁。
胤禛诉说自己不满的时候,林黛玉猫儿似的趴在榻上,嘴角噙笑,隐隐露出个小小的笑涡,根本没听到他的话。胤禛恼起来,伸手拨乱了她梳的柔顺的头发。
林黛玉哪忍的了头发被拨乱,狠狠瞪他:“干嘛!”
“你不听我说话。”胤禛说的特别理直气壮。
林黛玉一脸的不能忍,谁能想到鼎鼎大名的冷面四爷是个话唠!他已经不住嘴地说了小一个时辰了,从公务积压成堆到新画的狗衣服样子,再到又收集了个别致的鼻烟壶,到他今天戴的玳瑁眼镜,真是够了。
想到这里,林黛玉愤愤道:“你帮你的狗画衣服样子都不给我画!”
胤禛动作一顿,既而噗嗤一声笑了:“你连小狗的醋都吃啊。”
谁吃醋了!
胤禛见小姑娘不理自己了,去拿了一把桃木梳回来,将她头上的钗环卸去,慢慢梳理那头乱掉的青丝。
梳头的力道很轻柔,他的手很温暖,林黛玉舒服的迷起眼睛,不多时头脑便昏沉起来,手里的书卷也松开了。
等胤禛安静地给小姑娘梳完头发,发现小姑娘已经快睡着了,只好将其抱去床上睡。
将小姑娘放置在床上,盖好被子,正要离开时,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扯住了,回头时便看见她凤眸微睁,冲他讨好的笑,胤禛心中霎时软成了一滩水。
“胤禛。”林黛玉小小声地喊了一句,轻的跟猫儿般,话尾轻颤,带着难以觉察的小心和试探。
头一次叫他的本名,这在别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谁家的妻子敢叫丈夫的名?尤其他还是个皇子,简直大逆不道!但林黛玉想试试。
林黛玉从来没有跟一个人朝夕相处,同出同入,一同入睡,亲密到这种地步。而他对自己也太好、太宠了,让她忍不住想,为什么?他的底限又在哪里?
胤禛呆了一呆,握住她的手,温柔问:“怎么了?”
林黛玉心里乐开了花,怕被看出来,忙将被子拉高蒙住脸,装睡。
胤禛一哂,对孩子心性的小姑娘莫可奈何,轻手轻脚地走出门。
林黛玉等了一会儿,听见关门的声音才掀开被子,不顾形象地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儿,嘴巴差点咧到耳后去了。
胤禛的假修完,整个人都便忙碌起来了,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去赴宴,回来时还带着酒气。林黛玉慢慢习惯了贝勒府的生活,开始着手打理府内事物。
四宜堂的丫头换了几个,小雨得重用的程度仅次于四个陪嫁丫头,办事手腕不错,说话伶俐,惯会察言观色,这样的人林黛玉也乐意用她。
春闱过后,林家传来消息,四个族人考中了两个,一个二甲第四十五名,一个三甲第一百二十七名,能在芸芸士子中脱颖而出,俱是不俗的人才。
一甲及第三人都是中年人,寒门士子,不甚出彩。反倒是张英之子张廷玉,考了个二甲第五,但因他生的俊俏,满朝大臣都在赞他。
林往站在鸿雁楼上往下看,街上一甲三位进士正在游行,一身官服、胸口系着大红花,高头大马,四周围的满满的人,鞭炮声不绝于耳。
“衡臣兄,你不过来看看?这三位真可谓春风得意了。”林往知这张衡臣本能做个探花郎,但张相婉拒,怕他风头太过,失了本心,愿意把这等机会让给寒门的士子们。
张廷玉一脸的荣辱不惊,慢慢道:“有什么好看的,一甲的名声虽然好听,但实际上的好处能有多少。”
林琼听罢连连点头:“说的对,真不愧是衡臣兄,老谋深算。”
张廷玉夹了颗花生米,忽觉不对,林家小二真的是在夸他?遂以化花生米做暗器,扔向林琼。
林琼就跟脑后有眼睛似的,轻轻巧巧避过了,故作惊讶道:“哎呀,差点忘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话撂下就没了影子。
张廷玉摇头:“林二能有什么事,我看他整日游手好闲的。”
林往微笑道:“他上个月订的斗鸡应该到了,忙着去取吧。”
张廷玉诧异:“伯父竟不管管他?”
林往道:“琼儿不小了,他自己省的做什么。”
省得?别闹了!林二转过年去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斗鸡走狗,烟花巷里听小曲,学纨绔养小戏子,胡天胡地的玩,现在满京里都把他当仲永看。
张廷玉就纳闷了,他一个九岁稚童,去烟花巷有什么用,硬的起来嘛,干看眼瘾也能开心?
不过么,既然他兄长都这么说了,那就是了呗,反正人家的家事,他也管不了。
林琼穿街走巷,进入一处普通的民居,才民居后院一道隐蔽的小门入了别户,七拐八绕地走到了城西贫民窟一处围墙极高的宅院。
院里二三十个少年少女正闷头练功,一点声不出。
跟教头苏俊郎打了个招呼,林琼走进屋里,抱拳肃道:“四爷,属下来晚了一步。”
“无妨,我刚来没一会。”
林琼道:“属下来之前正跟张廷玉和家兄在一起看状元游街。”
“哦?”
林琼见挑起了胤禛兴趣,继续道:“据说张廷玉本能入一甲,却被其父拦下。我今日见他不骄不躁,毫无嫉愤之心,是个有沟壑的。”
胤禛赞同:“张衡臣却有其父之风。”张英是个汉人,其父母都是平头百姓,他能做到现在的位置绝非偶然,其行事上至皇父,下至同僚,无一不称赞。
林琼点到即止,说起别的事情:“四爷,咱们网罗了不少好苗子,加上您之前的部下,勉强能做些隐蔽事儿,也该给咱们这地儿起个名字了。”
胤禛手指划过腰间所配凉沁沁的玉鱼,稍一思索便道:“立夏已过,转眼天气就热了,就叫粘杆处吧。”一句话定了这批人的去处。
每逢夏日,树上便有知了长鸣不休,十分惹人厌烦,粘杆处便是专门粘知了的一群人。胤禛的首批探子要有个明面上的身份,分别安插太麻烦,索性直接设立一个粘杆处。
林琼默了一默,勉强道:“真是个好别致名字。”好别(dou)致(bi)的名字。
人家老大的私人狗腿子都有个响当当的名号,比如天策啦、锦衣卫啦、东厂啦,再不济统称暗卫也行啊,偏他家爷取名毫无水准,费心养一群粘知了的。
胤禛食指一点林琼眉心:“林二,你腹诽我呢。”
林琼慌忙道:“我哪敢呢。”
“嘁,”胤禛翻了个白眼,“林二,你办事能耐不错,城府却还得再修炼修炼,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你想什么呢。”
林琼慌忙捂住脸,惊恐地看向胤禛。
胤禛道:“人到了吗?”
林琼忙回:“快了,正在来的路上,因有两个晕船的才晚了两天。属下照您吩咐,不让进京,直接让在京城附近的深山里置了地儿。”
胤禛满意点头,不错。
林琼该说的都说完了,正要告辞,胤禛道:“我让你做的东西呢?”
林琼一拍脑门:“险些忘了。”他从袖袋里掏出一小盒递给胤禛。
胤禛打开看了一下,笑道:“不错,跟我画的一模一样。”
林琼促狭一笑:“姐夫,这是要送给我姐的东西?”
胤禛不理他,转身走了。
林琼撇撇嘴,从另一条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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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兴冲冲回到府里,随手拉住一个丫头问:“福晋在哪?”
那丫头看起来害羞极了,轻轻道:“回贝勒爷,福晋在书房。”
这丫头声音淙淙,悦耳好听,但胤禛完全没注意,拔腿就走了。
书房。
林黛玉在书架上翻来翻去,身后忽有一人幽幽问:“找什么呢?”吓了她一跳,回头看,却是胤禛。
“我去年看一本棋谱到一半就放下了,今天想起来就找找。”
胤禛拉着她的手去做好,道:“书虽是好物,但经年的搁置在那里,你怎么能胡乱翻它?小心邪祟入体生了病。”
林黛玉翻他白眼:“你又吓我,不理你了。”
胤禛叹气:“你不理我?那真好,本来还想送你……既然不理我,就去给象牙玩算了。”
林黛玉一听,立刻扑上来抓住他衣袖:“本福晋原谅你了,东西拿来。”
胤禛捏捏小姑娘鼻头,调侃:“谢福晋不怪罪,喏,给你的。”
林黛玉接过那个雕着镂空合欢花的银质小盒子,打开,里头是一件莲花簪子,通体粉红剔透,用冰花芙蓉玉雕成。这玉极为养人,送女子最合适不过。
林黛玉将簪子拿起来细看,不由轻呼一声。这簪头上含苞莲花每一片都薄如蝉翼,透过外层花瓣能清晰看到里头层层叠叠的瓣儿,每一片花瓣都不一样,有的还带着丝丝的云纹。林黛玉轻转簪子,通透粉润的莲花好像被云雾缭绕,活了一样。
看到小姑娘爱不释手,胤禛轻笑:“还不止如此,你看。”他用手指触碰了一下莲心,整个莲苞霎时颤巍巍地张开,从外层到内层,不急不缓,优雅宛如一场惊世的绽放。
整个莲花全都张开时,便从之前内敛含蓄的美便得张扬艳丽,若天下的莲花都像这一朵,谁敢夸口说牡丹是花王!
林黛玉小心地将簪子放回小盒,喜道:“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胤禛笑说:“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只画了个图稿,然后吩咐别人打出来的。”
林黛玉高兴的不得了,却还要扮矜持:“本福晋要赏你,你想要什么?”
胤禛摸摸鼻子:“福晋好好吃饭不要挑食,就是对我最好的赏了。”
☆、第3章 。16|
胤禛不耐热,每逢夏季便十分难熬,靠着沁凉的玉鱼和冰块才能度日,偏偏林黛玉身体不是很好,经不住太多的冰,胤禛在四宜堂的时候往往热的汗如雨下。
林黛玉瞧得愧疚,让他将衣服少穿一件,偏他不肯,白日必定要穿的整整齐齐,气的林黛玉强给他扒了,换上轻省透气的衣服才好些。
转眼难捱的夏日过去,天变的高而清远,胤禛也终于熬过了这个苦夏。
十月份是皇太后的六旬万寿节,皇上命大庆,满宫都在忙此事,各宗室只盼自家备的贺礼脱颖而出,在皇太后面前搏个头彩。
林黛玉问胤禛贺礼的事情,胤禛只给了两个字,“中庸”,林黛玉便照着中庸准备了。
到了万寿节那一日,普天同庆,处处张灯结彩,有资格入宫赴宴的宾客云集,赶车的车夫都穿着绫罗绸缎。
林黛玉早早来了宁寿宫,向皇太后进献了贺礼,一尊法相庄严的观世音,不算失礼,也并不太过出彩,只是迎合了一下太后的喜好。
八贝勒和八福晋我寿礼最抢眼,夫妻二人进献一座万字大围屏,围屏上每一个万字都用不同书法写就,据说是八贝勒亲自写的,一手字飘逸洒脱,很是抢眼。
皇太后难得将胤禩叫到身前,拍着他的手夸赞:“你是个有心的,那么多的字儿亲自写,得花了不少功夫吧?”
胤禩笑道:“只要皇玛姆喜欢,孙儿就做的值了。”
皇太后笑的极慈爱。
席上忽有一人道:“我记得,八弟的书法一向不大好,写这围屏相必下了极大的功夫。”
胤禩回头,见是太子妃石氏,微微一笑,尽显包容之意:“太子妃说的是,胤禩的确费了些功夫,写坏了不少绢缎。”
这么一说,皇太后更加心疼他了。
石氏皮笑肉不笑:“那八弟该好好谢谢四弟才是,我尝听太子说起,八弟的书法是四弟握着你的手,一笔一笔教出来的。”
胤禩微顿,正要说是,八福晋忽道:“那也是八爷自己肯下功夫才能学有所成。”
石氏这回笑的无比真实:“那倒是。”
胤禩瞳孔微收,最终什么都没说。
席上众人俱都强忍笑意。八福晋那句话若是别人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偏她八福晋说了,难免有不知恩图报的嫌疑,叫人质疑她人品。
林黛玉好像没有听见他们的话,正跟五福晋讨论自己头上的冰花芙蓉玉的莲花簪子。
隔了片时,皇上终于来了,红光满面地向太后祝寿,道:“额娘,我前日说要给您准备一份大大的贺礼,您还记得吗?”
皇太后连连点头,笑的何不拢嘴:“到底是什么?你就别卖我这老婆子的关子了。”
康熙打了个手势,外头人立刻抬着一个很大的、盖着红布的物事进了殿。
满堂一默,然后立刻恢复了之前的欢声笑语。因为皇上的这件礼物,从形状上看起来真的,很像,一架屏风啊……
兴许是求表扬的心太迫切了,康熙根本没发现席上的异状,亲自走过去揭开红布,果然是一座大围屏。
幸好围屏上不是万字了,而是一首《万寿无疆赋》。满座立刻大声夸这字写的好,赋作的妙,简直旷古烁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皇帝陛下真是太有孝心了。
康熙特别得意地说:“皇额娘,这赋和屏风上的字俱是儿子亲手所作所写,丝毫没有假手他人。”
皇太后称赞他有心,并直接说要把这架围屏放在自己卧室,康熙顿时觉得自己费时费力写着东西实在太值得了。
满座王公大臣又转而夸皇上和皇太后母子情深,国之楷模。
胤禩终年不变的温润笑意维持的有点艰难,脸色煞白,八福晋凌霜的尴尬更是掩都掩不住。
皇帝的面子比天大,在座完全能想象等明天皇上知道了这件乌龙后,八贝勒会被怎样的冷待,俱是忍不住默默叹息。
八贝勒哪都好,就是运气不大好。
这场寿宴一直开到了深夜才散,林黛玉身边的心怡给她披上斗篷,道:“福晋,爷说让你先去马车上等,他稍后就来。”
林黛玉点点头,扶着她的手慢慢走。她出来的晚,这条路几乎没人了,只有一队队的侍卫和宫女太监路过。
在宫里呆了一整天,林黛玉神经绷的很紧,生怕出了什么纰漏,此时早疲乏的很了,恨不得立刻飞回贝勒府去。
“是四福晋吗?”身后忽有一人唤。
心怡回道:“你是谁,唤四福晋有何事?”
林黛玉看到一个着女史宫装的女子徐徐走来,从容行礼,笑道:“不成想真是您,我还不敢认呢。”
林黛玉观她明眸皓齿,身材丰满有度,似有些面善,问:“你是谁?我见过你吗?”
女史笑道:“四福晋没有见过我,但一定听说过我,说句不敬您的话,我们还是嫡亲的表姐妹呢。”
林黛玉恍然大悟,怪道她看这人眼熟,原来是贾家的元春。
“原来是大表姐,你一向可好啊?”
贾元春道:“早就知道你,可是我的身份不能乱走,你也不大入宫,到今天我们姐妹才有缘得见。”她喜极而泣,一双杏眼波光粼粼,哭的我见犹怜。
心怡忙送上一条手帕,林黛玉帮她擦了泪:“表姐不要伤心,这不见着我了么。”心中却叹息,这深宫里的人,全都是演戏的高手。
贾元春拭干眼泪,祈求道:“表姐知道这样说有些唐突,但我入宫几年也见不着家人,想劳烦表妹你帮忙给我母亲带封信出去。”
林黛玉惊讶了一瞬,道:“表姐说岔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能私相授受,恕我不能帮你。”她微一颔首,带着心怡快步离开,不顾身后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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