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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的故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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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他的房间可就不一样了,当国象和象棋的头头早上起来从老陈的桌子上翻出来被埋在文件堆里的好几天之前送来的房间调用通知的时候,都在问还没坐热了屁股的老陈:“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腾房间么?怎么小孩们又在三楼的研究室摆上谱了?”

老陈看着体总总务办公室四天前发来的通知单,牙都出来了:“这个……是怎么回事?”

主管国象的副院长很不满意地坐在沙发上哼了一声:“现在我们还等着用三楼的会议室开全年工作总结报告会了,谢军也还罢了,诸宸可真是千里迢迢的赶过来,结果呢?看着会议室里摆着的十几副棋盘,还有常昊周鹤洋张璇华学明一帮人坐在那里聊天,我一开始还以为走错了。现在倒好了,你们春兰杯开始了,三楼的会议室也成了研究室了,你说,我们这个会还怎么开?谢军诸宸叶江川都跟着一块研究围棋去了,我这个副院长还干个什么劲?”

管象棋的副院长则轻声细语地说:“你也知道,我们中国象棋的人平时也不在棋院这里呆着,所以呢,我们分配来的训练室一般也都给你们使,这都无所谓,大家都是为国争光。但是现在我们需要用了,你们却又腾不出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呢?许银川吕钦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开会呢,你们却把所有的能占上的训练室全占上了,让我们怎么办?我们可是在通知书上写明了要用二楼的212的研究室,但是你看看去,那里的记者比长安街上的夏利都多。”

老陈苦笑,却又没话好说:“这个,实在是工作上的失误,这一段时间我跟老王都很忙,尤其是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

“这我们都知道,陈好怀孕了,所以你逼着她把孩子打了,结果被德国那边知道了,来找你兴师问罪。但是只要你坐在这里随便看一眼,就能看见这通知单啊,你怎么就……哎呀……”

老陈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什么是丢人?这就叫丢人。人家指着你鼻子冷言冷语,还让你没话说。

实际上老陈这几天一直在国务院外交部的跑,四处解释陈好的问题,累了个半死,根本没精神处理文件。而且就算是有时间坐在这里也是抓紧时间休息,不然就是在心里面卷卷苏羽和陈好不知自重不知自爱的这么一对。

老陈无奈,走出去让王元替他当裁判长,然后一层一层的领着两位同级别的副院长找地方。

一楼,本来就是开放区,也没有办公室什么的,唯一封闭起来的还是转播大厅,正在讲解春兰杯。胡司令正坐在小吧台的座位上和许银川聊着天喝咖啡。

二楼就不用想了,小棋手和记者把两个大研究室都占满了,而主比赛室正在进行春兰杯。

三楼主会议室成了主研究室,常昊周鹤洋孔杰古力王文达于学毅华学明赵星陈好一干人等再加上韩国的曹薰铉刘昌赫睦镇硕李世石日本的赵治勋张栩等等等等,还有国象的叶江川谢军诸宸等等都坐在那,当真是群英荟萃济济一堂。

四楼是人家连珠棋的地盘,人家正进行比赛呢,当然也没戏了。

老陈无奈,只能一边骂着苏羽一边走到三楼的会议室,请同志们离开,换个地方做研究。

谁都不干。

于是三个副院长只能坐在办公室里面,先开个碰头会研究一下。

苏羽不知道自己竟然把老陈给折腾到了这地步,正在仔细地看着棋盘在脑子里面不断的计算形势。

他的目光向左下飘去。那里现在正在打劫,这并不是苏羽挑起来的,而是王立诚为了避免黑棋大龙压进左边的白大块,而不得以强行做出来的……两害相权取其轻,损失半个角至少比失去整个左边大空要好。

但是相对于现在的局面,王立诚却发现这半个角也已经不算是什么主要问题了。坐在棋盘对面的苏羽已经稳稳的获得了主动权。如果从棋盘的上方看下去,一条黑色的缎带从上到左的跨过小半个棋盘死死压住左边的白空然后进入角把下边和左边的白棋分作两块,而且其形活泼,随时可以结束角上的劫争打入到下边去。而右边苏羽两手大飞不仅封住了右下白棋的出头之路也隐隐作起来一个模样和左边的大龙遥相呼应。

不过至少苏羽还没有完全发挥他的能力。王立诚心里面明白,苏羽还没有完全发挥所谓“苏羽流”的水平,还只是半年前的那个苏羽。

如果他真的按照和前几天李世石那场比赛的水平来下的话,我想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王立诚轻轻的摇着头,审慎的看着棋盘寻找能够翻盘的机会:除了李昌镐那个外星人,谁能保证不出错误或者出了错误可以完全的弥补掉。

王立诚心中已经承认了苏羽的能力的确在自己之上,但是他不认为自己会就这么输掉:这就是围棋的魅力,厉害的人却不一定会赢;不要以为只有你会完全的利用对方的错误,我也会的,即使不如你。

看着黑棋没有消劫就打入到下边三路上,王立诚轻轻的笑:你也会犯错误,尤其是当你大意的时候,比如说现在。

“我发现苏羽在巨大的优势下往往会犯一些不明所以的错误。”孔杰对叶江川笑嘻嘻的说,“叶老师,您在下国际象棋的时候会不会说一步走错就满盘皆输?”

叶江川歪着头点一点:“这很正常啊。”

孔杰继续说:“那要是优势下会输么?”

叶江川点点头:“可能性不大,一般是和。”

孔杰又问:“那要是您比对方大一个后,还会出错误输么?”

叶江川笑着摇摇头:“领先对方一个后还输,那就干脆赶紧转行下围棋得了。”

孔杰叹一口气轻轻拍拍面前刚刚摆过棋子的棋盘:“现在苏羽就是比对方大了一个后,偏偏还就出了错误,而且很有可能就因为这个输掉比赛呢。我看他转行下国际象棋算了。”

叶江川不太明白凑过来看看棋盘说:“怎么了?苏羽犯什么错误了?”

孔杰转过头看看常昊和周鹤洋,又看看王文达和古力,都一样的摇摇头,回过身来对叶江川说:“这是个很大的错误。苏羽因为劫材有利,所以可以借着打这个劫捞到不少的好东西。王立诚因为担心丢掉整个的左边所以明知道这边边角角的肯定要被蚕食却也不能不打这个劫。但是呢,现在苏羽在消劫之前就打入到下边三路,情势一下子就不一样了。白棋在右下就因为打入的黑子牵着凭空多出来三个劫材,这两个大飞一下子显得很脆弱了。”

叶江川有些不太明白弓着身子伏在棋盘上说:“不对啊,我记得马晓春以前跟我说的是,这样子打入应该是黑棋打劫的手段,怎么会对白棋有利呢?”

孔杰摇摇头说:“黑棋打入,如果是在消劫之后,那很好。因为不管白棋赢劫还是黑棋赢,这里的两手大飞都不会受到影响。如果白在这里冲的话,苏羽完全可以不理把打入的子力活动开就是了。毕竟那半面大边要大得多,比那点外势值钱,而且还有先手。但是还没消劫的情况下就直接打入,却成了白棋可以在这里靠断这手大飞了。黑棋要是应,就要跟白棋继续打劫,要是不应,那白就长出来。”

叶江川不太明白:“不应就是了,不是跟原来一样么?”

孔杰叹一口气:“这样的话苏羽等于停了半手棋,而且这时候吃掉黑的那手大飞之后白棋在右下多了个转换,这个转换很重要,黑棋如果不能在白棋动手之前拿到先手是要大损的。”

叶江川点点头:“我还是下国际象棋好了。”

苏羽缓缓地拈起棋子落在棋盘上提出白子,安静的等着看王立诚之后要找的劫材。

王立诚很快在右下冲出。苏羽有些奇怪的看看脸色发红不断擦汗的对手:那里还有棋么?我完全可以不应啊,你没有看见么?

他低下头却觉得有些不太放心,总觉得王立诚不是那种会犯这种错误的人,于是就打算再算一遍。

但是王元走进来,宣布:“中午休息时间到,请比赛的棋手们离开对局室到楼下的餐厅用餐。”

坐在餐桌边上,苏羽一边手里拿着汤匙不断的把碗里的饭扒拉到地上一边还是在想着王立诚为什么会在那里冲,而眼睛的焦距根本就没有放在脸色已经有些发绿的服务员小姐身上。

冲之后,他会认为我该怎么做的?苏羽左手手指敲在桌子上,脑海中构画出棋盘和星星点点的黑白。

呃?苏羽突然反应了过来,手里的汤匙差点掉在桌子上。不对!我劫材不够了!

抓紧时间把饭碗里面剩下的米饭就着有些冷掉的菜和番茄汤吃掉之后,苏羽看看还没有到允许进对局室的时间,于是在餐厅门口不断的来回溜达低着头手里甩着扇子沉吟的想对策。

这让刚吃完饭继续在大堂喝咖啡聊天的胡司令和吕钦他们看的诧异不已:小伙子干什么呢?是不是比赛压力太大所以……

终于到了允许进对局室的时间,苏羽慢慢的走进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闭上眼睛休息。……说来也怪,在外面的时候脑子里面拼命想拼命想,现在身上却没有了什么压力,只是想休息一下。

等了一会儿,王立诚坐在他的对面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看着王立诚笑一笑:“下午好啊。”

随着王元宣布比赛继续,苏羽拈起棋子放在棋盘上消劫。

孔杰王文达古力陈好常昊周鹤洋一起惊讶:“消劫?他不担心右下角的那个转换么?怎么……?”

许银川站在周鹤洋身边看着棋盘:“好像很热闹啊……”

王立诚皱了皱眉毛,虽然不太明白苏羽是怎么想的,但是正经就应该继续冲出去割断大飞和右边黑棋的联系。实际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苏羽用扇子戳了戳鼻子,然后静静的伏在那边看着棋盘一动不动,像是一个隐蔽在暗处在不断积蓄力量等待着最后一击的豹子冷冷的注视着棋盘。

要翻盘的确不容易。王立诚把自己放在苏羽的角度上看问题,的确有这种感觉:现在右边的白棋一下子活出来了,反倒是压的原本很嚣张的黑棋动弹不得,逼得只能先退回去先做活再考虑其他,而且还有一个倒霉蛋被扔在下边的茫茫白阵里。

最重要的是王立诚终于得到了前面就一直没有沾过手的先手优势。

整整一个半小时过去了,苏羽的三小时已经用完了,在他耳边已经响起了数秒计时的声音。

但是苏羽却没有一丝慌张的样子,倒是很轻松的拿起棋子在最后的一刻落在棋盘上。

看着那子正指向下边那个被淹没的黑子,王立诚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小心的补上漏洞。

苏羽又是这么坐着等到最后的一秒钟才落子顶在白两子头上。

王立诚微微皱了一下眉毛:这手棋很严厉,纯粹是为了敲断白子外势的模样。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化解,只能拐下去。

还是在催促的读秒声的最后一下,苏羽下边黑棋尖贴在白棋上。

古力笑着对大眼睛mm诸宸说:“苏羽这是在玩帅,实际上他应该已经想好了下面的步骤了,却偏偏要等最后一秒玩心跳。”

王文达低声说:“古力,这就是你所谓的苏羽流么?每一手棋都是打在对方的弱点上,然后把零散的子力合起来冲击对方。”

古力看着电视画面上苏羽的黑棋已经重新把白棋围困在了右下的一小块,然后慢慢的把中腹连成一片,点点头说:“我就是说这个,苏羽流。”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番棋的李昌镐

“你看明天的比赛,苏羽和李昌镐谁会赢?”坐在三里屯的一间小酒吧的桌边,孔杰叫了两杯咖啡之后低声对王文达说。

王文达的眼睛看着周围把自己过得严严实实却又巧妙的在不经意间展露一下性感风采的mm们,心不在焉地说:“我怎么知道。不过我不是很看好苏羽,毕竟李昌镐实在太强大,而且是番棋。要是说苏羽能赢一盘下来,那我相信,但是要是说三番棋决胜负……难啊。”

孔杰端起放在桌子上温热的咖啡杯轻轻抿一口驱赶一下冬天带来的寒气,呵一口气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苏羽去年连输了三盘了,怎么说也该赢了。只要他不像常昊似的在心里面有了阴影,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毕竟是苏羽流啊,李世石那小子嘴头上喊得震天响,多嚣张,不还是被苏羽切的满盘没一块活棋么。”

说起常昊,王文达有了一些感慨:“现在常大哥手里两个世界亚军了吧?是不是让他去庙里面算算命,看看什么时候能成一把?回头我得和他说说,让他先出去转转散散心,去什么西藏一类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别整天闷在棋院,早晚闷出病来。话说回来也不能怨他自己不努力,半决赛的棋我看了,实在是李昌镐太厉害太狡猾。他就跟你在那一点一点的磨,”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上划着,“这边占点优势,那边占点优势,就算你在一个地方争到了便宜,转手一放松他就把局面又捞回来了,刚才的一圈等于白干。现在又是三番棋,说实话,有难度。难。”

两个人不由自主地一起叹口气,默默的拿着慢慢变冷的咖啡杯在手中把玩着,看着那袅袅的香气从暗褐色的咖啡上飘起来,然后渐渐的在空气中消散,从不断开合的门那边飘到外面的路上再沉落下来,等待着明年春天的到来。

孔杰一口气喝光杯子里面剩下的液体品味着因为变冷而更加苦涩的味道,低声说:“不管怎么样,苏羽应该在明天的比赛里面会赢。毕竟他也算是很久没有在国际大赛的决赛场上露面了,今年整整一年的国际比赛都是被李昌镐挡在四强或者决赛的门外,心里面肯定憋着火呢。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鲁迅这句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王文达叫过来服务生结账之后站起来和孔杰向外走着笑着说:“谁管他怎么样,反正咱们等着看就可以了。”

走到门外,孔杰边走边顺手把一条蓝白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习惯的紧一紧大衣的拉链。

王文达看着街上无数的小酒吧商店门前摆放的圣诞树和很多装扮成圣诞老人一样子的员工不断的把手中的小礼物递给路过的人们,看着酒吧门上和玻璃窗上贴满了招贴画,看着一对一对亲密无间你一口我一口手拉着手互相喂着糖葫芦的情人们,有些无奈的低声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中国人也开始过洋节了。就说这圣诞节,中国人里面有多少是信基督教的?恐怕100个里面也不会有一个吧。但是偏偏过的有滋有味的。还有那个情人节,咱们中国自己本来也有,却跟着人家过什么圣瓦伦丁节,真是……”

孔杰站在公车站旁听着王文达的话眼光不由得黯淡了一下,勉强笑着说:“什么是中国的情人节?我不知道。”

王文达看着远处慢慢驶来的公交车,笑着说:“就是七夕节啊,这你都不知道……”转过头看到孔杰脸色有些低暗,知道他想起了毛毛,连忙转移话题说,“对了,你跟李昌镐下过三番棋,还赢过,你是不是跟苏羽谈谈?”

孔杰摇摇头说:“我不想去棋院,我有些累,想回家了。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转身走了。

王文达知道毛毛今天会来棋院看她哥哥,自然也知道孔杰不想看到她,微微的叹口气,看着逐渐远去的孔杰的背影孤单的消失在一双双的人群中,登上了回棋院的公车。

中国棋院,苏羽正坐在研究室里给一帮小棋手讲着5天前常昊输给李昌镐的对局,听到了从开着的门那边传来一阵蹬蹬蹬蹬的声音,就知道,他妹妹来了。

依旧是一身大红的皮大衣配上大红的毛衣和皮裤,再加一双黑色的高统皮靴,苏羽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个就像是风一样的姑娘,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毛毛笑嘻嘻的看着苏羽伸手拍拍他的脸,用指甲挂一挂他下巴上有些砬碴的胡子说:“哥,该刮刮脸了,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苏羽憋了半天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别穿的跟盖世太保似的么,怎么又来了……”

毛毛伸手拍拍让一个已经看傻了眼的小棋手让让座位,大马金刀的坐在苏羽面前笑着说:“这可是好姐姐特别给我从德国带来的衣服,说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像什么我可不管,好看就行了。研究什么呢?忙得脸都不刮。”

苏羽转过头看看站在身后抱着胳膊冷笑的陈好,只好对那个小棋手说:“王檄,你先坐在那边,等一下咱们继续,我先跟我妹妹说两句话。”

转过头对毛毛叹口气说:“现在毕竟你是学生,不要跟陈好这家庭妇女学,她是没什么奔头了,所以就要打扮一下挽留消失的青春……”

陈好用力拧一下苏羽的后背,瞪起双凤眼对龇牙的苏羽说:“我还年轻得很,别说的我跟七老八十似的。”

苏羽活动一下肩膀缓和后背的生疼,低声下气地说:“我知道了,您还很年轻。”

毛毛突然把脸凑过来贴在苏羽的耳朵边上吃吃笑着低声说:“听说好姐姐怀孕了?是不是真的?说说……”

苏羽愕然无语,忍着从毛毛身上传过来一阵阵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只好低声说:“那是谣传,你好姐姐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个小姑娘关心这个干什么?”

毛毛捂着嘴巴低声笑着把身体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歪着头看着苏羽:“要不是你早生出来10分钟,咱俩还指不定谁教训谁呢。不过说真的,妈那还等着抱孙子呢,你看是不是……”

苏羽咕噜咕噜的翻翻眼睛说:“别废话,明天我还有比赛,没事情别给我捣乱,赶紧回家去。”

毛毛同样的翻翻眼睛说:“要不是你苏某人从中作梗,我苏妙现在就是职业棋手了,你小看我怎么着?要不然咱俩比划比划?”

苏羽没有办法的说:“要不然你和女子世界冠军较量较量?我是男人,跟你个小丫头下比赛不合适。王檄,小牛,去那边给你们好姐姐妙姐姐收拾个棋盘,业余冠军和女子世界冠军要比赛了。”

王檄问:“那你呢?”

苏羽看看左右指着自己鼻子:“我?我自然是继续干我的,一会儿你们回来咱们继续讲。”

牛玉田和王檄对看一眼说:“我们还是看那边的现场比赛好一些,您自己研究吧。”说完颠颠的跑到一边收拾桌子。

陈好傲气十足的迈着方步,眼角时不时撇苏羽一下表示对名人的蔑视。毛毛眨眨眼睛轻轻笑一下,站起来走过去对为她殷勤拉开椅子的牛玉田说句谢谢。

苏羽看着眼前的棋盘,却没有什么心情再摆下去,一边的比赛进行了将近20分钟,也就十几手棋的功夫,已经围上了十几号人在一边观战,包括古力王文达周鹤洋之类的顶尖高手也在其中对着棋盘轻声的指指点点。

苏羽无奈的耸耸肩,站起来到楼下的大厅去买一杯水。

李昌镐正坐在那里,目光安详透过小酒吧专门装修的大落地窗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苏羽拿着水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笑着说:“李昌镐,在看什么?外面的天空很黯淡啊,似乎要下雪了。”

李昌镐双手叉在胸前笑起来:“毛毛呢?在楼上?她说要去看看你,就让我在楼下等着。你怎么下来了?”

苏羽点点头说:“上边太乱了,你知不知道毛毛和陈好在打比赛?现在里三层外三层都围满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李昌镐没有说话,转过头继续看着外面的天空说:“要变天了,外面的阴云背后的太阳是早晚要出来的,我只是在想那红彤彤的家伙什么时候会展露光芒。”

苏羽喝光水放下瓶子笑着说:“怎么?你也喜欢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让我想起来了秀行先生,以前他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说一些需要大脑的话。”

李昌镐笑起来,样子很可爱:“那么你现在想通了没有?”

苏羽摇摇头:“每当我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抓到了围棋的尾巴的时候,却又发现原来找到的只是一些空气。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围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么?”

李昌镐摇摇头:“如果我知道的话,也就不会坐在这里看着这灰色的天空发愣了。你那个叫苏羽流的东西很厉害,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苏羽听着李昌镐的话舒展着身体,把腿伸在小桌子下面说:“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古力要起个名字叫苏羽流,听着跟小日本的战国时代似的……别拿那种眼神看我,这都是让陈好她妈逼出来的。一开始我就是想总结一下为什么我跟你下棋总是会输,然后就在棋院里面不断的摆谱研究。在这里面我发现你总是在比赛里面偷偷摸摸的下棋……看天空,你不是在考虑哲学么?再然后呢,为了遏制你这种偷偷摸摸,所以我就想,你的围棋上实际也有很多的漏洞,如果把这些漏洞都利用起来,打乱你的整个棋势布置过程,问题就好办多了。这话还是王檄说的,当时让我茅塞顿开。于是我就开始研究怎么利用对手的漏洞。这个过程就很麻烦了,总之是一点一点的实验,一点一点琢磨怎么既能利用上你的问题,又能保证自己形状的完整。后来就打很多的吴大师和秀行先生的对局谱,学习一下他们是怎么做到棋如流水这句话的。”

李昌镐眯着本就不大的眼睛点点头,仔细的想着。

苏羽又要了一瓶水喝一口继续说:“一开始跟王文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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