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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骄傲,拿下腹黑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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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点心,并不比外面来得好吃,她将最后一点碎末儿塞进小馒头的嘴里,眯着眼睛,笑着看它吃光光,这才觉得屋里气氛有些不对劲,只顾吃得快活,没发现身后安静得有些奇怪,难不成,这毒加重了,带他去见了阎王?
扭头一看,却正碰上安阳煜匆匆避开的眼神,那厮的唇角还有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都变绿毛了,还笑!中了魔障!她白了他一眼,端起茶来,小啜了一口,那边,安阳煜开口说话了,语气低沉,缓和。
“云雪裳,你真的希望朕死么?你用这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朕真的会死?”
云雪裳楞了一下,希望他死么?
当时是太生气,热血涌上来的时候,这些天的委屈在倾刻间就全暴发了出来,可是,真的希望他死么?
怔了半晌,一鼓腮帮子,冷冷地说道:“自然!若知道这个只能让你变绿色,我就再加点别的上去!”
安阳煜并未立刻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道:“对不起。”
呃!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声,他是第一回,向自己赔不是!
“我弄痛了你,你也刺了我,我们扯平
。”
他缓步走过来,弯下腰,托起她的下颌向她看着,自认为……这眼神一定是深情款款的!可惜,云雪裳刚含在嘴里的茶一口全喷了出来,喷了他满头满脸。
请原谅,你可以想像一只绿头绿脸的家伙,在烛光摇曳下冲你深情款款么?
窗外,轩辕辰风往里面张望了一眼,便大声地咳嗽了起来,尽管他很想笑,可是,他害怕安阳煜那可以杀人的眼神!
这个晚上,成为了某些人一辈子道之不尽的笑话,甚至讲给了儿子,孙子……甚至,还加上了许多许多稀奇古怪的佐料,让这笑话变得更加的传奇。
不过,安阳煜这时候可笑不起来,他的心情变得糟透了,他将要在这些人极力忍着笑的表情下,度过七天,还有,他这模样,如何去见沈璃尘,那天下第一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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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小镇上停留了小半夜,轩辕辰风依然回京去主持大局,安阳煜他们依然沿原计划赶路。
几次逃跑,都以失败终结,残月门的人,比宫里的侍卫强多了,不管是半夜,还是什么时间,只要她远离马车十步,便会被“请”回来。
折腾了几回,她便死了心。
一走,便是四天,吃住都在马车上。这些天,安阳煜都戴着那张银制的面具。越往南,天气越热,戴着面具,其实除了神秘点,酷一点,并无太大的好处,反而让他有些热得难受。
不过,他是死也不肯脱下面具来的,白衣,银面具,长发,从远处看,真正的迷倒众生——只要,不去注意那从衣领处微微探出些的绿色。
这些天,二人倒不争不吵了,自然,也不太说话,大多的时候,他们就安静地各坐一边,或是打瞌睡,或是看书,都是市面上才出来的一些新鲜的杂书,倒是颇合云雪裳喜好的那些大侠之类的。
这个,也算是他向她赔礼道歉的一种方式吧,她不是想要大侠么?给她十本大侠!真的那种,就免谈了。
“爷,进了青石山了,要不要歇一会儿?”
侍卫在外面轻声问道。
“不歇了!”
安阳煜头都未抬,低声说道。
云雪裳掀开了车帘,看了一眼外面。青山连绵,山风拂面,路边上那野花儿开得正活泼,一条婉延的小溪正沿着小路往前奔去,清澈得想让她立刻就掬起一把来浇在脸上,感受一下这来自山野的芬芳。
“我要更衣。”
她扭过头来,小声说道。
安阳煜抬眸,看了她一眼,让人停下了马车,自己陪着她到了林子深处。
“转过去。”
云雪裳瞪了他一眼,脸上又涌起了红晕,这些天来,他怕自己逃跑,每每出恭时,他都守在她身边,也不怕被熏死!
她恨恨地想着,开始解起了衣带。
身后悉悉索索地响着,安阳煜看着四处的风景,再过两天就要出大越的国界了,地点就在南金和和大越交界的地方。
不知道,等在那里的那个,是不是梦儿?
见到她,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见梦儿便罢了,可他偏又带着云雪裳,难道真的只是怕她逃走么?这种感觉,怕是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或许,他只是,想和她多多时间地呆在一起而已,每当和她呆在一起时,她的心里,总有种快活的感觉,尽管她前几天才狠狠地用“毒刺”刺了自己,害他“戴了绿帽子”!
小野猫,我要拿你怎么办?你都不肯来爱我,他微微侧过了脸,用余光看了一眼她,她正在系裙带,这几天坐车,长发并未挽起来,就披在身上,如同缎子一般的光滑柔软,此时滑到了胸前,丝丝缕缕在空中飘舞着。
“你偷看!”
云雪裳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扬头,恼怒极了,这厚脸皮的,别人出恭他也看!
安阳煜轻嗤了一声,走过来,一掀袍子,也做出了要出恭的模样来,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也可以看我。”
“你!”
云雪裳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就往林子外跑去,身后,是他爽朗而得意的笑声。
“安阳煜,你哪里像个皇帝!”
跑了几步,她气不过,扭头又吼道。
“你又何时当我是皇帝?”
他放下了袍子,整理好了衣服,走到溪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面洗起手来。
云雪裳气得急喘了几口,正要转身走开,突然,脚边有几声嘶啦声响传了过来,接着,便有冰凉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脚腕,她吓了一跳,春暖花开的季节,这野外多的是蛇,不会是碰到那东西了吧?
尖叫着,用力地踢打了几下,人便往前面猛地一跳,安阳煜听到了她的声音,扭头一瞧,连忙起身接住了跳过来的她,她来得及,又跳得猛,他抱
着她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来,定睛往那地上一瞧,不过是踩到了一根藤蔓而已。
她双腿紧紧地缠在他的腰上,手搂着他的脖子,扭头看清楚了那细藤,脸上又涨红了起来,忙不迭地从他身上爬下来,逃也似地往回跑去。
上了马车,气氛便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她缩在一角,搂着小馒头,目光落在书上,心却依然在狂跳着,这是她一回主动碰到他。
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
“那里还痛么?我真有那么粗
鲁,那种事夫妻间常做才和睦,你就真那么痛?还是不想让我碰?”
她又往里面缩了一点,整个人都贴住了车厢壁,哪壶不开提哪壶,尽说些让人脸红的话。
“我……”
安阳煜才开口,她便抬起头来,瞪着眼睛,低斥道:
“厚脸皮,难不成你这时候还想验证验证?”
呃!安阳煜楞了一下,便大笑了起来,面具下,一双眸子,闪亮亮的,接着说道:“我是想说,我很喜欢你来抱着我。”
啊!
云雪裳眨了眨眼睛,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笑着,探过手来,不顾她反对,紧握住了她的小手,她用力扭了扭,没挣脱来。这几天,他的话并不多,一路上,就连手,也没碰过她的。
“不要生气了,好么?”他俯过身来,手指在她的掌心轻抚着,低低地说道:“你瞧,我也被你罚了,就算扯平,行不行?”
“不行。”她倔强地扭过头去,看着窗外。
他咳嗽了一声,马车突然就加了速,然后,猛地往右侧颠簸了一下,云雪裳没坐稳,咕噜噜便往他那边滚去,他借势,就把她揽进了怀里。
“大胆!”他眉眼间含着笑,却故意让声音严厉。
“爷,恕罪,山路难走。”侍卫的声音也是诚惶诚恐。
“你,你厚脸皮!”
云雪裳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侍卫向来赶车稳当,怎么会突然让车子颠簸成这样?分明是合计好了,来算计她。
“放肆,大胆,目无君上,该罚!”
他沉声说着,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好几天未抱过她了,想得厉害,如此芬芳的小妞坐在自己身边,自己却碰都不能碰一下,忍得几乎内出血。
“安阳煜……”
“朕是皇帝。”
“你是绿毛狐狸。”
车内,又斗起了嘴来,安阳煜的护卫们相视而笑起来。
那个,用两年时间,便让残月门成为江湖第一大帮派的冷血男人;那个,曾经落魄却凭自己一步步走到至高皇权的铁血男人;那个,以刘三为幌子,在西城横行无忌的骄傲男人,居然会栽在这样一个小女子的手中。
上天,总会派一个人来降服你。
安阳煜的克星,便是云雪裳!
只是,谁是她的归宿呢?看着怀里那气得满面通红的小女人,安阳煜低低地说了一句:
“小猫儿,我抛了这江山,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她怔了一下,抬眸,看向了他。
面具后,那双眼睛,目光灼灼。
“你脸还绿么?”
她推开了他揽着自己的手,尴尬地别开脸,小声问道。
这也是这些天来,她头一回问他的毒的情况。
“嗯。”
他应了声,心中微微有些小喜悦,这句问话,是不是,代表着她开始原谅自己了?
马车再没颠簸过,这车轮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驾车的人技巧又高超,那白日破冰的一颠,分明是侍卫故意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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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进山中不久,天便慢慢变黑了。
山里的天气,是说变就变的,天黑没多久,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再行了片刻,居然轰隆隆打起了雷,闪电穿透了前面的树木,映在地上,一片惨白。
本是想快速穿过山道,到那边的小镇上去打尖休息的,可是见此情形,安阳煜只好决定暂时找个山洞避一避。
大雨让道路顿时变得泥泞起来,安阳煜很快便发现势头有些不对,这里应该是已经下过了大雨的,否则地面不会泥泞如此!此时,前方传来了哗啦啦地声响,他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把云雪裳往怀里一抱,人就往车外跃去。
云雪裳正抱着小猫儿睡觉,被他这样一揽,便惊醒了过来。
二人才从车里出来,便听到一阵阵巨响,两边的大山上,那泥石扑头盖脑地便往马车上涌去,那石块,泥巴,砸在身上,生痛!
遇到山洪了!
十几个侍卫,被这突然而至的山洪全部冲开了,一时间冲不到他二人身边来。漆黑一片,又打不燃火折子,泥石流又越来越凶猛!
饶他是再好的轻功,也不能完全躲开这无处可躲的灾祸,又要小心怀里的她不被伤着,所以,背上倒结实的挨了好几下。
“闭上眼睛。”
他大声说道,云雪裳连忙把小猫往自己的衣服里一塞,自己又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耳边有风的呼啸声,闪电劈开暗黑的天际,照到他银亮的面具上,一身白衣已经染成了污褐色。
“皇上小心!”
又一块巨石从上面跌下来,闪电起时,被那侍卫看到了,笔直地冲过来,用力一推二人,自己被那巨石重重地击到,压到了那污泥当中。
路的另一侧,是深深的山崖,那泥太滑,安阳煜被这一推,带着云雪裳就往那崖下跌去了。
崖下是滔滔洪流。
混浊的水愤怒咆哮着,翻滚着,往山下涌去。安阳煜一手紧紧地搂着云雪裳,一手弹出软剑,深深地扎入山崖之壁,支撑住二人下滑的身体。
黄泥从上面落下来,夹杂着碎石,扑嗖嗖地往下飞溅而来,击打在脸上,痛得她眼泪直流,今年居然倒霉成了这样,出门还遇这天灾!好好地呆在宫里睡觉多好,可是他要去见老情人,非把自己带着!
那剑,慢慢地往下折着,从那松软的泥土里渐渐脱落出来,二人的身子也形始慢慢往下坠去,突然,一声铮鸣,那剑终是从山壁上脱落了,二人的身子直直地往下坠去。
扑嗵,一声水响,二人跌进了滚滚浊水。
猛地被灌了几口这泥水,二人被波浪推着,往下游冲去。他紧紧地拽着她的胳膊,她紧紧地托着她的猫儿,一直都未松开过。
不知道喝了多少水,也不知道被河底的尖石撞了多少下,终于被这水冲上了岸。
几缕晨光,穿透云层,照了进来。
云雪裳四仰八叉地倒在岸边,赤脚,衣服也被撕坏了,只留半边袖,半襟衣,身上染满浊泥,狼狈不堪。
安阳煜的状况好不到哪里去,此时他正站在水边,脱了衣,清洗着身上的污泥,背上和胳膊上几大块暗色淤青。
小馒头已经被水淹得死去活来了,可怜巴巴地卧在云雪裳身边,连叫唤的力气也没有。
“过来洗一下。”
安阳煜低声说着,仰头,环视周围高高的山崖,莽莽大山,也不知道路,若再下雨,自己倒无事,云雪裳不见得能捱得住,那关着轩辕芙琳的马车已经不知道被水冲到哪里去了,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否按时赶到约定地点。
云雪裳哪里还有力气动弹?只弯了弯脚指头,便依然望着那湛蓝的天空发怔。
今年命真背,不对,是自从到了安狐狸身边之后,命就变得背了!莫非,八字不合?
“来,我背你。”
见她不动,安阳煜便走过来,蹲到了她的面前,低声说道:
“我必须按约定期限赶到那里,否则,朝中恐有大变。”
云雪裳瞟了他一眼,面具拿下来了,脸上的绿色还未退去,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小声说:“你真丑,我不要和你走在一起。”
安阳煜现在懒得和她争辩,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就想往身上背:“再罗嗦,扔你下河去喂鱼。”
“安阳煜,我不想去,我不想见到你的梦儿,我也不想见到沈璃尘,你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我?”
云雪裳拔高了点嗓门,鼻头酸酸的,话未说完,突然就止住了,她用力地挣开了安阳煜的手,一把抱起了小馒头,小声唤道:
“小馒头,小心肝,你怎么了?”
小馒头软绵绵地在她的手掌里躺着,已经一动不动了,一身原本雪球儿似的毛皮此时黑不溜湫地贴在身上,本来圆滚滚的小馒头现在像一只瘪了的球儿。
“小馒头,你醒醒。”
云雪裳慌了,连连摸着小馒头的鼻子,以往小馒头是最讨厌她摸它的鼻子了,总会不耐烦的挣开跑掉,可是现在它就这样躺着,任她如此讨厌地摸着它。
她怔怔地看着手上那黑乎乎的小身子,小家伙陪了她五年了,只有今年她们两个才分开过,过去的五年里,她带着它睡,喂它吃东西,它陪着她,听她说傻话,帮她撕坏那些坏女人的衣服,抓花她们的脸。
云府的生活曾经清苦如寒冬,是小猫儿给她带来了慰藉。
这回子,就不应该带它出来的!
狠狠地抹掉了眼泪,左右看了看,寻了处有野花蝴蝶的树下,放下了小馒头,就用手挖起坑来。
小馒头,你跟着我,也吃了不少好吃的,所以一定要记得我,下辈子还到我身边来,而且不要做猫儿了,你做主人,我给你做猫儿。
“雪裳。安阳煜轻按住了她的手,小声说:“我来。”
“走开。”
云雪裳推开他,认真地埋了小猫儿,站起来,呆看了片刻,转身就往那边的路上走去。安阳煜一言不发
地跟在她的身后。
山路崎岖,泥泞得厉害,她一跛一跛地在前面走着,隔了三步的距离,安阳煜慢慢跟在她的身后,此时日上三竿,出了汗,衣被体温烘干,又被汗水浸湿,云雪裳始终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一刻也不停歇。
“雪裳。”安阳煜紧走了几步,拉住了她,小声说道:“休息一下再走。”
“不要,你要去接梦儿。”
云雪裳甩开他的手,拉住身边的一根藤条,往小山坡上爬去,赤着的脚上,早就划满了小口子,安阳煜跳上了那小坡,用力地把她一拉,两个人便一起倒在了那草地上。
眼对眼,鼻对鼻,互相瞪着,她早哭得双眼红通通的,她的小猫儿没了,她的小心肝就留在了这里!全是因为这个男人,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要去接老情人,非得把她和小猫儿一起带来!
“回去再给你买一只好不好?”
他伸手,给她抚去脸颊上那滚烫的泪珠,无奈地说道。
“安阳煜,你有没有心的?它陪我五年多了!你去哪里买一只来给我?”
云雪裳恨恨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大声哭了起来。
安阳煜把她的脸按在胸口,长舒了一口气,低声说:
“我陪你,还不成吗?”
“收起你的花言巧语,安阳煜,我再也不会信你的。”
云雪裳哭着,推开他就要爬起来。安阳煜拉住了她的脚踝,小声说道:
“脚伤了,我给你包一下。”
“离你远一点,我就不会再受伤,你快起来,我们快点去接梦儿。”
云雪裳扶着树,连连甩着自己的脚,脚上的泥在他银色的面具上斑斑点点地洒了好些。
“云雪裳!”
安阳煜跃起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小声说:
“我知道我对你不够好,不要伤心了,你气我恼我,我都还能应付,唯独你一伤心,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离我远远的,我便不会再伤心了,自我入宫之后,便没过几天安静日子,安阳煜你行行好,放我走。”
云雪裳开始还是大声说着,后面便变成了抽抽答答。安阳煜却只管紧抱着她的腰,冰凉的面具紧贴在她的脸颊。
哭累了,她用力扳开他的手,又快步往前走去,安阳煜追了上去,手指在她背上一点,她便如木头一般定住了,左手右脚还呈现出往前的姿势。
“安阳煜!”
她怒吼了一声,人就被他扛到了肩上。
“别吼了,留着力气吧,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走出这座山,待走出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安阳煜一面说,一面大步往前走着。越往前,林子越密,那小路在林中蜿蜒着转了几道弯便消失不见了,莽莽青色,填了满眼,有小鸟扑腾而起,枝叶上,水珠儿嗖嗖地往下落着。
“饿了么?”
他把云雪裳放下来,低声问道。
“你快解了我的穴。”
云雪裳眼珠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恼火地说道,木头一样,难受极了。
“不许跑,不许动手,不许扎我!”
安阳煜低笑着,手指一弹,解了她的穴,自己一弯腰,找了处干净地方坐了下来。

☆、128。有一个残忍的人【128】

云雪裳冷静下来,也明白了现在的处境。这样的大山,若真的任她一个人走,她宁愿跳回那条河里去,被水洗得干干净净的,强过被野兽撕得鲜血淋漓。
“我饿了。”她左右看了看,最终决定挨着他坐,能伸能屈才对,走出山了再找他算帐播。
安阳煜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来,往对面那片灌木丛中走去。此时林子里都湿漉漉的,找不到多少干柴,想生火也不太可能,只好先弄点野果充饥。
不多会儿,他便匆匆返回来,手中,那银面具里盛着一些红红黄黄的小野果。
“好酸!”瞟了一眼他那绿色的脸,云雪裳抓起一颗红艳欲滴的小果就吃了一口,可是立刻便皱起了脸,把果子吐了出来。
“这叫悬勾子,过去青石山附近有很多牧依族人,他们长年不吃青菜,每当悬勾子成熟的时候,就会采摘大量这样的野果来制成果浆。”
“为什么叫过去有很多牧依族人?”
云雪裳不敢再吃这悬勾子,又拿起了那黄色的小果,小心地咬了一口,微甜,略涩,可总比那红的要强许多。
这味道打开了她的胃口,让她连连吃着,那面具上的果子,不多会儿,就只剩下酸酸的悬勾子了。
“牧依族现在已经没有了,二十多年前,被朝廷出兵灭了,清
剿还延续了好几年,才把牧依族人全部杀光。”安阳煜沉声说道,自己拿了一颗悬勾子,丢进嘴里,一口就嚼烂了,吞进肚里跫。
“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云雪裳惊讶地问道。
“不知道。”安阳煜看了她一眼,又抓起了几颗悬勾子,一起丢进嘴里。
“你不怕酸?”云雪裳瞪大了眼睛望向他。
“笨蛋,悬勾子只是初嚼时有些酸,等入了喉才叫美味。”
安阳煜捏了一颗递到了她的嘴边,呶了呶嘴。
云雪裳将信将疑地伸手接过了果子,丢进了嘴里,果真,就像他说的,入了喉,慢慢就有甘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慢慢延散开来,倒是种别样的滋味。
“这个叫沙棘。”他指了指她手心中那些黄澄澄的小果子又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的?你可是在宫里长大的,你现在还是皇帝。”云雪裳侧过脸来看向他,小声问道。
“你只会认得那些金银玉器,稀奇古怪的值钱宝贝,哪里会认得这些不值钱的玩艺儿?”
安阳煜拍了拍手,把手上的浆果碎末擦掉,也侧过脸来看向了她。第五天了,他脸上的绿色略略有些消退,可是,看着依然觉得很滑稽。
“我是问你怎么认得。”她躲开了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脚尖,十个脚趾头都糊上了泥,黑黑的。
“我和轶江月一起做过赏金猎人。”
他往后一倒,靠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那年失去了梦儿,他又中了魅毒,在轩辕芙琳眼中,他已经成了废人,便索性不再管他,飞云宫渐渐荒了,只一个年纪大的宫婢照着他。
还有顺儿,顺儿本是官家的孩子,也懂知恩图报,当年因罪没入奴籍,贵妃见当时才几岁就成了太监的顺儿,一时兴了善念,开口向先王求情,免了他一家人的罪,只留顺儿在身边跑跑腿。后来顺儿虽然被调到了其他的宫里,但是还会常从御膳房里弄来好吃的给他留着,弄来暖和的被子给他盖,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他只得两个奴才对他好,想想,确实也心酸至极。
那夜遇着了黑衣人,他便依着黑衣人给他的书练起了武功,说来奇怪,那黑衣人并不会武,可是对各门各派的招式、缺陷、长处,却了如指掌,安阳煜又堵了一口气在胸中,练起来便拼了一股子劲儿,初练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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