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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骄傲,拿下腹黑帝-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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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叹了口,小声说道。
我不会伤害你……我便是负天下人,也不会负你……那张陌生而英俊的脸孔又在脑海里显现出来,这一回,无比清晰,她怔怔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轶江月。
“他是谁?”她喃喃地问道。
“什么?”
轶江月的心里开始乱起来,低声反问着。
“我脑袋里有个男人和我说话,他是谁?”
轶江月这回再也抑制不住心的狂跳了,他的药水怎么可能没有用?怎么可能还记得安阳煜?他猛地站了起来,烦躁地丢开了手里的筷子,太用力,那筷子居然穿透了厚厚的木桌,再穿透了厚厚的地板,直往一楼去了。
“哎呀,妈的,谁拿筷子扎老子?”
底下立刻传来了粗鲁而愤怒的骂声。是一群南金士兵正进来吃饭,不想那第一个人最倒霉,刚刚走到他们的房间下面,便被他丢下的筷子扎到了肩膀。
他皱了下眉,这时候他不想惹来任何麻烦,被轩辕辰风发现了行踪,让那个呆子缠上没什么好处。
“我们走。”
他拉起了云雪裳就往楼下走,刚出门,便看到那群士兵已经挥舞着雪亮的刀往楼上冲来了。
“妈呀,掌柜的,我逃命去了。”
小二见起了纷争,把抹布一丢,兔子一样的飞奔出了店。
“我们走。”
轶江月将云雪裳抱起来,飞身便从栏杆上跃下,径直往店外奔去。南金兵们叫喊着追了出来,开始只
是他们一小队人,可是出了小店因为他们的呼喊,居然引来了一大帮子的南金士兵们追着他们跑。
在小巷里绕来绕去,到了一条狭窄的胡同尽头,轶江月没得选择,抱着她直接跃进了左边的小院中。
院中只有一个老太太,正在咕咕地唤着一地小鸡崽儿,把手里的苞米洒到地上。看到他抱着云雪裳跳起来,吓了一大跳,正欲出声,便又听到院外传来了追兵们的声音。
“老人家,我们躲一躲。”
轶江月低声说道,老太太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去:
“进来吧,这些当兵的,到处抓人,不知道乱抓些什么劲。”
“他们抓什么人?”
轶江月皱了皱眉,低声追问。
“听说是后面的山里有宝藏,他们进去挖宝藏,然后把山里的人抓出来喝血,说能长寿。”
老太太摇了摇头,叹起气来:
“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从来没听过喝人血可以长寿的,那是折寿!这些挨千刀的,迟早会被雷劈死。”
轶江月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他一直没把南金王算到这个局中,他忘了,越权高位重的人就越怕死,现在他的身份举世皆知,牧依山寨的传说又勾起了这些贪婪之人的*。难道说就在他出来的这四天里,南金王的军队已经攻上了山,再次把山寨毁掉了?
胸中一股怒气迅速膨胀起来,他忍不住转身出了小院,纵身冲向了追过来的士兵们,衣影翻飞中,不过一会儿功夫,地上便只有那些失去了生命的尸体了。
“天嘞,杀人了!”
老太婆哑声大叫了起来,拍膝盖拍胸膛地乱叫。
“老人家不要再喊了。”
轶江月无奈之下,伸手就点了老太婆的哑穴,老太婆一下子哑了声,恐惧地看着他,身子抖得像是一身老骨头都要散开了。
云雪裳看着眼前的一切,又开始狂吐了起来,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她压抑过去。这种冰凉的感觉,她非常熟悉,似乎才经历过不久一样。
这是,死亡的气息。
————————————————————————
暗夜。
一道青色的身影,就像一只飞鹰,在林间飞快地纵行穿越着,脚尖点在树梢,身形起,又落在另一枝树梢。
起伏间,他背上的女子不适地喘息了起来。
他停下来,把云雪裳从背上放下来,拔开水囊的塞子,将保胎护气的丹药塞进她的双唇里,喂她喝了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
轶江月心急如焚起来,这种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回寨子,不知道寨中现在是什么情形,碧叶有没有事……奇异的,他突然想到了碧叶那双不舍的,含着柔情的眼睛。
“雪衣,还支撑得住吗?”他扶着她的肩膀,小声问道。
“嗯。”
云雪裳点点头,站了起来,他说是回去见老婆,她这才同意趴在他的背上。
“要么再休息一会儿吧。”
借着月色,轶江月看到她的脸色腊黄,心中不忍起来。
“不要,我要去找他。”
云雪裳倔强地说着,开始往他的背上爬。这种亲密的接触,却是为了赶回去见另一个人。轶江月的心里刹那间充满了苦涩,他精心布了这么久的局,得来的,却依然不是她的心。难道这就是天意?天意不让他拥有云雪裳?
他沉默地背起她来,再次飞跃起来。
日月的交替,从来都是如此准时,月儿才敛去了它的柔光,白天的光芒便洒了下来。轶江月铁青着脸色看着眼前的一切,新建的木屋全没了,烧得精光,人去楼空,整个山寨里不闻一丝声响。
来时路上,并未看到大批的南金部队,他的机关也完好无损,他也曾暗自庆幸过,可能老太婆说的话是道听途说。
现在看到眼前的一切,他明白,当年的一切又重演了!好不容易召集回来的牧依人一个都不剩,全消失得无影无踪!是被南金王捉走喝血了?还是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下?
可是,南金人是怎么绕过了他的机关,直接到了山寨之中的?难道是轩辕辰风见云雪裳不见了,便让三公主引着南金兵入寨,肆意报复?
他握紧了拳,往碧叶住的屋子走去。
一片废墟里,有点点银光,弯腰,捡起一看,是她平日用的绣针。这些年来,她用自己的绣针,不知道为他缝制了多少衣衫布鞋,就连他要娶云雪裳的新衣也是她亲手缝制。而她却从未为她自己缝制过一件新衣,卖了绣品所得的银子也悉数交于他重建牧依山寨。他曾经拒绝过她那微薄的银两,可是她说不想看他一个人那样辛苦,想为他为牧依山寨做点事情。
他哪里真有那样冷血,他会恨,也会感激,也会爱。他恨汉人毁了他的家园,杀了他的族人,
感激碧叶这些年来对他默默的付出,爱云雪裳带给他的生机和活力。
“大个子呢?”云雪裳快步从他身边跑过,踩进了那片废墟,大声喊道:“老婆,你出来,快出来。”
“雪衣,回来,我们追他们去。”轶江月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大个子不见了。”云雪裳左右看了看,跑回了了的身边;恼火地说道:“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我会找到他的,找他问个明白。”轶江月铁青着脸,缓缓地说道。
————————————
南金大军的营寨,就扎于镇外三十里的地方,从这里过河,便是铁轶现在率领的紫衣军驻扎的地方,南金王已经决意要在短时间里收复耀国北方,真正一统天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南金王才是那只黄雀。
轶江月把云雪裳安顿在了一间民居里,只身到了营寨外面的一处暗角,默默地看着大营的方向。晚风里,那一个个大帐里透出了昏黄的灯光,就像张大了嘴的怪兽,觊觎着人世间的万事万物。
不时有将领从正中最大的帐中进进出出,那里面应该是主帅,只是不知道这次的主帅是哪一位,也不知道族人被他们关在哪里。
他绕进了小巷,把给云雪裳买来的晚餐送进去。
刚推开了那间小门,便觉得空气中有种异样的味道向他压了过来,他敏捷地一个翻身,眨眼功夫就已经接了好几招。洒下来的是毒雾,轶江月屏住呼吸击退了攻击他的杀手,冲进了屋里,屋里空荡荡的,不见云雪裳的身影。
杀手再一次又扑了上来,他只好转身迎上前去,杀手们并不恋战,一个两个负了伤之后,便迅速往外逃去。
他正欲追上,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云雪裳的声音:
“天上飞的,我在这里。”
惊愕地转身,这些天来,她第一回主动叫他,还送了他这样一个名字。小脑袋瓜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接着便是纤瘦的身体。

☆、182。结局五【182】

轶江月连忙过去扶她起来,让她坐在床上,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云雪裳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什么什么回事?”
天!杀手刚走,她就忘得一干净。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么一出,轶江月再不敢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可是,带着她去闯营也是不可能的,为难极了,他皱眉看着她呼哧大吃的模样,心里百感交集。
争来斗去,却还是逃不过宿命,难道上天真的不容他们牧依人在这世间生存?
“蹭……犬”
一声响,一支镖穿过窗户钉在了墙上,镖上一张纸条,一缕绣发。他大步过去,拔出镖,从镖上取下纸条,上面赫然写着:
“子时,镇西小庙拿云雪裳来换碧叶和牧依人。踺”
字迹有些熟悉,他的脑中瞬间想到了南金太子的笔迹,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因为三公主的关系,对南金上上下下都很了解。
南金太子要云雪裳做什么?他的心一紧,呼吸也粗重起来,手指紧抓住那缕黑发,上面是碧叶的气息没错!他转过了脸,看向了云雪裳,她也正看向他,目光里依然充满了戒备。
呵呵……
他突然就笑了起来,苦涩而且无奈。
“天上飞的,你不要吃饭?”
他笑了好半天,云雪裳的眉也愈加皱得紧了,她站起来,偏着头盯着他的眼睛。
轶江月摇了摇头,缓步走了过来,慢慢地伸出手,把她用力地抱进了怀里。自她醒来之后,他一直想这样抱抱她,可惜却从未如愿。
只是想抱抱她而已,都这么困难,更何况说得到她的心?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敌人,尽管他像轩辕辰风一样日夜守着她?他的心灰得厉害,直觉得一阵阵地绝望。
他做不到,丢下寨中人不管,只带着她去逃掉。
今天晚上情势再凶猛,他也要闯一闯。
暮霭,微光。夜渐渐包围人间。
下了马,轶江月牵着云雪裳的手慢慢往小庙里面走去。不过是间陈旧的土地庙罢了,庙里神龛上供奉着一尊土地爷,香案上摆放着一只香炉,有几柱香正在燃烧,空气里有淡淡的稻草的霉味儿。
“出来吧。”他负手,微扬下巴,沉声说道。
“*师果然准时。”从神像后面慢慢转出了一个人来,果然是南金太子。金冠,玉面,蟒袍上缀的宝珠熠熠生辉。
“轩辕辰风呢?”他低声问道。
“那人怎么会和本太子在一起?”太子微微一笑,看向了他身后的云雪裳,笑着说道:
“这便是真正的牧依公主吧?传闻饮了她的血便能长生不老,*师,你教导皇妹这些年,我南金对你也不薄,为何偏隐瞒了这味仙药呢?我父王正等着这药入引,练成不老之身呢。”
轶江月心里一怔,他怎么会认为云雪裳是真正的公主?难道是碧叶说漏了嘴?可是她也不会指认云雪裳才是公主啊!
“带上来。”
南金太子轻一抚掌,几名侍卫便从后面拖出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子来。
“她的血,御医已经试过了,并不能让人起死回生,本太子想,云雪裳才是真公主才对。”
南金太子指了指云雪裳,笑声愈加欢快了:“*师,你献人有功,父王会嘉奖于你的。”
“她不是公主,你得到她也没用。”轶江月淡淡地说道。
“别开玩笑了,你费这么大的劲得到她,难道不是因为她是公主的缘故?别推三阻四了,你给我人,你依然是我南金最尊贵的客人。”
太子板下脸来,一挥手,便让人上前去拉云雪裳。
“她真的不是公主。”轶江月伸手拦开众人,皱起眉来,其他族人并不在这里,他要不要捉住太子来向南金王换人?
“你说她不是公主,那谁是公主?”太子恼怒起来,大声质问道。
“没有公主。”
轶江月看着太子,缓缓说道:
“她只是我当年偷来的一个孩子,真正的公主早死了,只活了半岁而已,我为了让彩羽夫人打起精神支撑下去,才偷她回来,后来为了引住世人的视线,又继续了这个谎言,牧依的法师是不能结婚,更别说娶公主为妻的,所以我便让碧叶冒充公主,事实上她们两个都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南金太子的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反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
“不行,本太子不能被你蒙骗了,*师向来最爱设局,本太子可是了解得很,来人,带云雪裳走。”
南金太子寒下脸来,一挥手,手下立刻再次扑向了云雪裳。这些人哪里是轶江月的对手,不过几招下来便被他打得东倒西歪,再爬不起来。
南金太子恼了,大声吼道:
“轶江月,你若不闪开,
后果自负。”
说着,小庙的后墙轰倒下来,十数牧依人被捆在一起,身上全绑了炸药,而引线已经被点燃。
要救人,就要放弃云雪裳!
轶江月痛苦的攥起了双拳,目光滑过了侍卫紧紧抓住的云雪裳,身形一闪就扑向了牧依子民。
那边,南金太子见他身形闪开,立刻跃身上前,一把扛起了云雪裳,向外飞跃而去。
一匹火红的马已经侯在庙外,他上了马,一扬鞭就往夜的深处奔去。而轶江月冲向了那些牧依人的时候,立刻发现自己上当了,他们身上的炸药根本就是空心的,来人只是用这个来扰乱他的心绪,借机带走云雪裳。
他不是南金太子,他是谁?
他恼怒地转身就往夜风中追去,上了马,疾追。
来人不敢过于让马儿颠簸,从而伤到了云雪裳的孩子,终是被轶江月迫到了江边。他勒住了马,看向了轶江月。
“你到底是谁?”轶江月用马鞭指向了他,怒声问道。
那人抬手,缓缓从脸上取下了一张面具……居然是安阳煜!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人,小声说道:
“小猫儿,不要害怕!”
“什么小猫儿?”
怀里的人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向他,这张脸,她记得!就是常在她脑袋里和她说话的人!
安阳煜低头看她,她又说道:“你是小狗儿!”
什么小猫小狗的,可是他居然没死!轶江月瞪大了眼睛,他怎么可能从水潭里逃生?
“轶江月,收手吧,天下已经被你搅得一团乱了,我和沈璃尘也被你整得够惨,云雪裳我是不可能让她留在你身边的。”安阳煜盯着他,缓缓地说道。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死?”
“呸,你死了,我们皇上也不会死!”
几名残月门人追上前来,大声说道,刚才那些南金士兵都是他们假扮的。
“轶江月,你满族被灭,仇恨的心情我了解,我只一个梦儿不见了都恨了这些年,何况你遇到的这些事,只是,事情既然过去了十五年,又何苦一定执着于此?”
安阳煜紧搂着怀里的云雪裳,耐下性子劝说道。如果不是因为碧叶的恳求,他真想现在就和他再打一架,让他明白,他们不是这样好欺负的。
“碧叶!”
轶江月终是明白了过来,知道他所有计划的只有碧叶一人,只有碧叶可以从潭底救他们上来,只有碧叶才能协助他们布下这一个局。
这些日子,他被云雪裳的冷淡弄得慌了神分了心,根本没去仔细思考这件事里的蹊跷之处。南金王若要夺取山寨,一定是又要做biao子又要立牌坊地瞒着,变着法子捏造出罪名来,就像当年说牧依王谋反一样,一个老太婆,怎么会知道得那样详细,他又怎么会正巧跳到她的院子里,正巧听到她说那样一番话?还有,什么趁着轩辕辰风和三公主成亲的机会灌醉他们,然后让他带着雪裳远走他乡,去过快活的日子,全是计谋,全是假的……怎说呢,轩辕辰风那天那么容易就同意成亲,还被灌得烂醉。他从未怀疑过碧叶,却偏偏是碧叶!
碧叶策马奔了过来,慢慢地停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身形暴起,狠狠地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碧叶顿时被他打下了马,飞出好远才重重地跌在地上。
“为什么背叛我?”
轶江月的眼睛里布满了赤红,他选择舍弃云雪裳也不放弃救她和族人,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背叛?
“*师,你醒醒吧,感情是要两情相悦的,小姐跟着你不快乐,你难道会快乐吗?不错,以往你看到小姐总会开心地笑,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你真心地笑过吗?你晚晚都在做噩梦,梦到小姐骂你,梦到小姐离你远去……我夜夜守在你的门外,我都听在心里,*师,放过自己吧,不要再折磨自己……”
“你闭嘴,叛徒!”
轶江月打断了她的话,大步过去,扬起了手掌就往她的头顶击去。
“夫人临去前其实说过一句话,她让我告诉你,忘了仇恨,好好生活,我一直想告诉你,可是你从来不肯和我安静地说一会儿话,总是忙着计划你的复仇。*师,你的生活被仇恨折磨了太久,你放过自己吧。”
碧叶跪好,仰起头来,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清澈而留恋,她总是用这样的目光看他,烙得他的手掌怎么也落不下去。
“你滚。”
轶江月猛地闭上了眼睛,好半天才恨恨地甩了一下手,冷冷地驱逐起她来。
“不要,*师,碧叶死也不会离开*师,就像*师愿意舍弃小姐……也要来救碧叶一样。”
碧叶拉住了他的长袍,看着他轻轻地说道。
轶江月黑着脸,拳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终轻轻地,无力地垂到了身侧。
“喂,不好了,你们别忤在这里
了,我们快逃。”
又有两匹快马飞驰而来,是轩辕辰风和三公主,二人跑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南金王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云雪裳是公主,喝了她的血可以长寿的消息,已经下了命令要抓她回去。”
“什么?”
安阳煜一时气恼极了,狠狠地瞪了一眼三公主,三公主却毫不畏惧地回瞪了他一眼,看向了轩辕辰风说道:
“现在告诉他了,他也活着,你不用再跟着云雪裳了吧,我们回南金去。”
“罗嗦个什么劲?你老爹要喝人血,妖怪一样,你还回去作甚?”
轩辕辰风一扬马鞭,轻轻地打在她的胳膊上,不悦地说道。
“你老爹才是妖怪!”
三公主气愤地回骂道。
“吵个甚?快走吧。”
安阳煜调转了马儿,就要往前奔。
突然间,有大片大片的火把亮了起来,大家定睛一看,先前只顾着逃命,原来他们早已经踏进了南金军队的包围圈。
无数士兵挽着长弓把他们包围在了里面。
一个和安阳煜穿着一模一样的蟒袍的青年男子策马慢慢从人群里走出来,玉面,金冠,真正的南金太子。
“皇妹,你献人有功,父王一定会好好嘉奖你的!”
他轻抚着掌,低笑起来,脸上,尽是兴奋地笑意。
那么静,除了火把烧得噼哩叭啦的声音,除了众人心跳加速的声音……
【五】缠绵在绿水青山
七个多月后。
某个小镇上,一所普通的小院中。
春意萌动,院中的树上发着嫩嫩的新芽,满院都是这清新的叶之香。
一个俊朗的布衣男子正紧锁着眉,紧张地从屋子窗户往里面张望着。屋子里,一个女子正三名产婆的指挥下,不停地吸气吐气,那圆圆的肚子正被孩儿踢得一鼓鼓。
“你别这么紧张,生孩子是这样的!”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生过似的,你去生生看。”
背后沉默了一下,接着又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别理他,吃了炸药似的,哪个女人不要生孩子,就紧张成他那样了,居然从邻镇上请了三个产婆来,钱多烧得慌。”
“吵死了,回你们自己家去,别一天到晚在我家转悠!当真饭不要钱似的。”
他恼火地转过头来,气哼哼地说道。
来人彻底语结,这人现在怎么小气成这样子了?吃他几顿饭而已嘛!几顿?三顿多吗?什么?你们两个是每天三顿在这里吃!那有什么,反正要吃饭的,再说了,谁叫你有钱呢?吃你几顿咋了?
来人互相看了看,便瞪了他一眼,女子推着男子的轮椅径直往厨房里走去。
男子拉下了脸,刚想吼几句什么,只听得窗户里面又传来了产婆的声音:
“使劲,出来了,出来了!”
出来了么?他一阵狂喜,也顾不上忌讳,推开门就往里冲。
“喂,姑爷,你不能进来的!”
产婆立刻尖叫了起来,哪里知道他一伸手,就扒开了产婆,凑过了头去看,正在此时……产妇很不配合地放了一声响屁,轰得他眼前一黑……
愁眉苦脸地被两个产婆推了出来,又凑到了窗户前面,这时,产婆的声音又大了:
“出来了,这回真的出来了,使劲,使劲……”
紧接着,产妇一声尖叫震耳地响了起来,再接着,便是孩子哇哇的哭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呀,生出来了呀!”
厨房里,一个女子快步冲出来,风一样的卷向了那间屋子,男子还没来得及阻止,女子已经冲进去,成了除了产婆之外,第一个看到孩子的人。
“乖乖,安阳煜,不像你呢!不会是别人的儿子吧!”
女子弯腰看着皱巴巴红通通的小孩儿,叽咕道。
“放你的屁!”
安阳煜恼火地扒开了她,俯身去看自己的儿子。
“有点像轶江月,不对,还像沈璃尘,你瞧这下巴尖尖的!”
女子不和死活,继续说道。
“司空静雅,你跟老子滚出去!”
安阳煜的怒火涨到了极点,你大爷的,他得了儿子,居然听到的第一句不是恭喜,而是说孩子像那两个厚脸皮的男人。
外面一阵低笑,是沈璃尘。
“雅儿出来,他会不让我们吃他家的饭的。”
“哦。”
司空静雅摸了摸鼻子,快步走了出去,进了厨房,端了一只大锅放到沈璃尘的手上,然后推着他往外走。
他们就住在隔壁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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