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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夫人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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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衡点点头,意外地听话,“我没做到。”
她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你是个大骗子。”
江衡继续点头,“我是。”
管事走在前头,其他婢仆走在几步之外,她放低了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好担心你。魏王舅舅……我好喜欢你。”
江衡猛然停住,扭头看她,“叫叫,你说什么?”
陶嫤脸一红,只肯说一遍。
江衡还想追问,可惜已经到了正堂门口。大夫正在里面候着,等着给他治伤。
江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一共有十几道,手臂腿上是一些简单的擦伤,并不严重。最严重的是腹部一道箭伤以及大腿一道刀伤,伤口颇深,皮肉外翻,因为他刚才跟慧王的人交战,两处伤口都裂开了,正在往外冒血。
腹部的伤有点麻烦,大夫让他躺在床榻上,仔细查看。
索性没有伤及脾脏,缝合过后,用药涂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几天就能痊愈。腿上的伤也没有伤及筋脉,大夫劝他老老实实地养伤,这半个月都别想着下床。
☆、第156章 男女
身上有伤就不能洗澡,江衡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脏得很,就算不洗澡也得擦洗一遍。
回到杜蘅苑,陶嫤让下人去烧热水,她脱下江衡的外袍和贴里扔在地上。他的衣服就跟血水里泡过一样,白色的贴里染成鲜红色,瞧着触目惊心。
陶嫤看着有点鼻酸,“怎么伤的这么重啊?”
江衡半卧在床上,扯起嘴角笑了笑,“大部分都是别人的。”
陶嫤瞪他,“那是因为你的血都流干了!”
他笑着没有反驳,能跟她这样坐在一起说话,是他这辈子的渴求。他忽然想起廊下她的呓语,忍不住又问:“叫叫,你方才说什么?”
陶嫤已经快忘了,指挥白蕊把铜盂放在床边地上,接过巾子泡了泡水,扭头疑惑地问:“什么?”
江衡紧紧盯着她:“你说对我什么?”
给他擦身子这种事,她不想让丫鬟动手,反正又不是重活,索性自己来了。面对他的逼问,她仔细想了想,总算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坐在床边擦拭他的双手:“你听到我说什么了?”
江衡不舍得累着她,便接过她手中的巾子,自己把双手和双臂都擦了一遍,尽量不牵扯伤口。“你最喜欢谁?”
他擦完之后,陶嫤接过巾子洗了洗,好好的一盆水霎时变成血水,跟她的小脸一样红。
陶嫤粉唇抿了抿,小声地说:“你。”
江衡哑声低笑,喜爱不已地捧住她的头碰了碰,“我也是。”
陶嫤脸皮薄,说出这种话已经是极限了,她让他老老实实地躺回去,继续给他擦身子,“你别乱动。”
江衡拉着她坐到床边,“我自己来,你坐着就行。”
他虽然受伤,但还不至于不能动,小心一点就不会牵扯到伤口。江衡把胸前揉搓一遍,到后背时他却碰不到,陶嫤见状上来帮他:“还是我来吧。”
江衡不肯交给她,看着她的肚子说:“你怀着孩子,我怎么舍得让你来?”
陶嫤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她大眼睛里闪着光,清澈明亮,呆愣愣的,像极了一只无害的小白兔。江衡觉得她可爱极了:“叫叫,本王要有孩子了,对么?”
陶嫤还打算等他伤口处理好之后再说的,没想到他却已经知道了,顿了顿,“大夫说才一个多月……”
江衡腾出一只手,把她揽到怀里来,宽厚的手掌带着她贴到自己胸口,重复地说:“本王要有孩子了。”
大抵觉得不真实,实际上从丫鬟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就觉得很不真实。飘乎乎的,有点不知所措。他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有这种感觉,这是陶嫤给他的,她把自己送给了他,还给他怀了一个孩子。
江衡胸腔被一股柔情充满,低头贴着她的脸颊,爱不够一样:“你说会是儿子还是闺女?”
陶嫤想了想,“我怎么知道。”
然而这不影响江衡的喜悦之情,他咬着她的耳朵,一遍遍地重复他要当爹了这个事实。
起初陶嫤还愿意抱抱他,配合他一应一答,后来渐渐地不耐烦了,捂着他的嘴巴抗议道:“别再说了!”
江衡任由她捂着,看她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含情脉脉了,里面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把她整个人都化进去。
陶嫤以为他还会喋喋不休,没想到他拿下她的手,放在手心反复摩挲,徐徐道:
“瘦了。”
陶嫤忽然有点想哭,可是今天哭得太多,她怕他笑话,强忍住眼泪:“谁叫你回来这么晚。”
江衡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对不起。”
这一句话勾出她所有的委屈,泪水盈眶,无声地从脸颊滑落。她呜哇一声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我都担心死了!”
江衡摸摸她的头,宠溺地笑,“对不起,让我的宝贝担心了。”
陶嫤抽了抽鼻子,横下心道:“对不起没用。”
他只好问:“那怎么才有用?”
陶嫤很认真地想,把他搂得更紧,谁知道一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她赶忙抽身出来,规规矩矩地坐在离他两步之外。
怀里的温香软玉突然消失,江衡有点怅然,“坐近一点也无妨,我不疼。”
他是骗人的,陶嫤才不信呢。那么深的伤口不疼才怪。
她耷拉着头,两手撑在床沿,“魏王舅舅以后出了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让我担心。”
江衡颔首,“好。”
她嗫嚅两下,很委屈,“不要再丢下我了。”
江衡一震,想起她这些天的遭遇,心中抽疼。她胆小又娇弱,想必被那种场面吓坏了吧?如果可以,江衡何尝舍得丢下她?战场那么危险,他只想把她护在最安全的地方。
江衡说:“日后天下太平,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陶嫤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小鹿一样。
前几天还圆润的小脸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江衡伸手摸了摸,“这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么?脸上都没肉了,还是以前圆圆的好看。”
陶嫤忘了哭,替自己辩解:“我的脸不圆!”
确实不圆,标准的鹅蛋脸,美人胚子。可是以前好歹有点肉,现在瘦得让他心疼,他弯唇轻笑,“怎么样我都喜欢。”
小包子脸霎时瘪了下去。
他又说:“以后都要好好吃饭,不许饿着自己。就算我不在,也要吃好喝好,照顾好自己。”
陶嫤拨浪鼓一般摇头,“不要。”
江衡脸色一僵,“为何不要?”
她理直气壮,“魏王舅舅不在身边,我就吃不下饭,吃什么吐什么。你如果想让我好好吃饭,就一直看着我啊。”
江衡哑然失笑,拿她没办法一样,“好好好,我永远看着你。”
她弯起唇瓣,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心满意足,看得江衡心口悸动,眼神越来越深。偏偏她无知无觉,眼瞅着耽误了那么多时间,他身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好,好在他自己擦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根本累不着,于是就自己亲力亲为。
陶嫤让丫鬟换了一盆水,重新拧干净巾子,仔细地给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以及身上的污痕。
江衡有心无力,只好任由她摆弄,歇下那股心思。
等他全身上下都擦拭干净后,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盆水。陶嫤拿起桌几上的药膏,剜出一点给他每个伤口上药,她白腻的指头轻轻地碰到他的伤口,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疼。
上完药后,陶嫤再帮他把腰上腿上的伤包扎一遍,大功告成。
陶嫤看着自己的成果,总算把他收拾得恢复人样了,“魏王舅舅躺一会,我去外面看看。”
正要往外走,江衡握住她的手腕,“别走,坐着陪我说说话。”
陶嫤犹豫地咬起唇瓣,“可是我想洗澡。”
她跟他一起回来,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上血迹,虽说不嫌弃他,但身上还是不大好受。一想到那不知道是谁的血,她便忍不住打激灵。
江衡会意,没有勉强:“洗好之后就回来。”
她笑道:“嗯。”
说着让丫鬟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白蕊玉茗各个眼泪汪汪,刚才她跟江衡一起回来,她们根本没顾得上说话。见她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可算放下心里的一颗大石头。
没等陶嫤发话,白蕊便把熬好山药乌鸡汤端上来,“姑娘这些天是不是没吃好?瘦了一大圈,先喝点鸡汤补补身子吧。”
她看了一下,鸡汤清莹,飘着香味。很清淡的汤,她竟然没有不适之感。
最近什么都吃不下去,她也担心孩子吃不消,于是捧着喝完大半碗,觉得味道还不错,“继续熬着,我晚上再喝。”
白蕊高兴地应了声是。
*
浴池里滴了茉莉香露,被热水一蒸,沁入人的肌肤之中,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清香。
陶嫤洗了很久,连头发也一并洗了,洗完之后她靠着池壁,低头摸了摸尚未凸起来的小腹。
“这些天让你受委屈了,以后阿娘一定好好补偿你,再也不饿着你。你要乖乖地躺在阿娘肚子里,等我把你生出来。”
陶嫤对着肚子自言自语,末了神奇地感叹,“居然真的等到你了。”
多神奇,她以为她跟江衡许久才会有孩子。
她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想起孙启嫣日益大起来的肚子,她以后应该也会变成那样。
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江衡刚才这么问,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她想生个漂亮听话的小闺女,给她梳可爱的双丫髻,给她穿各式各样的花裙子。如果不是闺女也没关系,男孩她一样喜欢,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跟江衡一样,英武伟岸,狂放粗犷。
倒不是说江衡不好,江衡那样也挺好的……但是她怕自己管不住……
好像想得有点多了,陶嫤忍俊不禁,从浴池里站起来。白嫩无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水珠顺着她白得不像话的皮肤往下滑,汇在脚边往池子里流去。
她擦干身子,穿上衣服,往外面走去。
白蕊早已等候在外,接过她手中的巾子,替她擦拭头发。擦到半干时候,陶嫤让她停下,“好了,剩下的让它自己干吧。”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玉白中衣,外面罩一件桃红色对襟长衫,长发披在身后,往内室走去。
江衡躺在床上,双目阖起,已经睡着了。
现在不到傍晚,他们可以休息一个时辰。
陶嫤轻轻地爬上床榻,躺在他旁边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江衡就翻身抱住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这么慢?”
☆、第157章 照顾
抬手一摸,便摸到了她半干的头发。
这样睡觉容易着凉,江衡让她坐起来,随手拿起床头的一件中单盖她头上,“擦干再睡。”
陶嫤一把扯下来,大惊小怪地嚷嚷:“你拿什么东西放我头上了?”
江衡制住她,不让她动,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给她揉搓头发:“这衣服是刚才送来的,很干净。”
怕自己乱动碰到他的伤口,陶嫤只好不情不愿地任由他摆弄,“让丫鬟送一条巾子进来不就好了。”
他道:“我不想让别人进来。”
于是陶嫤顿时没有话说,既然他喜欢,那就随他吧。
她的头发已经擦得不滴水了,江衡握住她一捧青丝,拿在手里认真地汲干水分,眼神很专注。陶嫤偏头看去,正好迎上他的目光,她一怔,他开口问道:“刚才洗澡怎么这么慢?”
得了,居然还没忘记这个问题。
陶嫤笑嘻嘻地,“白蕊煮了一锅鸡汤让我喝,我去洗澡的时候又泡了一会,自然就慢了。”
江衡没再发问,继续给她擦头发。
他的手劲大,不多时便把她的头发擦干了,那件中单被他随手扔在地上,他抱着她重新躺回去,“先休息一会,等下再用晚饭。”
陶嫤舒服地缩进他怀里,她刚用茉莉香露洗澡,扑鼻而来的淡雅清香。江衡问了句,“什么味道?”
她故意抬起脑袋让他闻,“茉莉花!”
谁知江衡贴到她脸前闻了闻,两人眼睛对着眼睛,他居然说:“没闻出来。”
陶嫤很生气,“你的鼻子堵住了!”
话刚说完,江衡便低头咬住她的唇瓣,碾磨品尝一会儿,撬开她的唇齿闯了进去。多日不见,所有的浓情蜜意都融在这个吻里,江衡吻得很细心,几乎把她嘴里每一个角落都舔了一遍,再勾住她纠缠不休。
陶嫤被吻得差点岔气,拧着眉头嘤咛一声,他总算放开她,沉声道:“这下闻到了,很香。”
陶嫤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故作凶狠地瞪他一眼,转身躺在里面准备睡觉。
“我要睡了。”
江衡身上有伤,却还要贴上来,“睡吧,一会我叫你。”
她担心他这样躺会压着伤口,推了推他,“你不要抱着我,你好好躺着。”
江衡扬眉,“我不抱着你抱谁?”
又来了!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陶嫤气呼呼地,转头凶巴巴地说:“你还想不想养伤了?再这样下去我不理你了!”
江衡沉默了下,本以为他会妥协,半响他居然道:“叫叫,我有好几天没抱过你了。”
陶嫤不吭声,他继续道:“刚才是谁说让我抱抱她的?”
眼看他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而且表情很可怜,陶嫤善心大发,让他自己躺好,她伸出胳膊圈出他健壮的腰肢。“这样可以了吧?”
江衡低笑,享受她难得的主动,“可以。”
陶嫤到底没有他脸皮厚,才抱了一下就耳朵通红,欲盖弥彰道:“我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才抱你的。”
江衡嗯一声,手掌叠在她的手背上,“我知道。”
他这么通情达理,陶嫤反而无话可说。抱没多久,她困意袭来,枕着他的胸膛睡了过去。
江衡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强撑到现在,一直都是因为她。目下看她睡着了,自己也放松下来,闭上双目。
*
这一觉睡了三四个时辰,外面的丫鬟知道他们都累,于是没敢叫醒他们。
太阳渐渐落山,月色渐深,屋里一片漆黑。陶嫤先醒来,睁眼一看,许久才适应周围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她肚子有些饿,正想下床掌灯,却发现江衡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上,紧紧地搂着她。
她轻轻地把他的手放回去,下床穿鞋,摩挲到桌边点燃烛灯。屋里骤然明亮,她披上外衫,出去问守在外面的丫鬟:“现在什么时辰?”
今夜是玉茗守夜,她道:“刚过二更。”
陶嫤问道:“还有饭菜么?我饿了。”
玉茗连连点头,让另外两个丫鬟去把饭菜端上来,“有有,婢子不知您何时醒来,饭菜都在厨房里热着呢。姑娘等一会,马上就端来了。”
她应下,坐到桌子后面,听玉茗问道:“要不要叫醒王爷?”
她摇摇头,“不用叫了。魏王舅舅好几天没休息,让他先睡会吧。”
饭菜果然很快端了上来,有陶嫤傍晚喝的乌鸡汤,还有一些家常菜肴。她先喝了一碗汤,又吃了几块珍珠豆腐和小半碗元宝混沌,另外夹了几口菜,吃完这些她已经饱了,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又勉强喝完了一碗核桃酪。
她现在孕吐的症状还不明显,只消不是太油腥的东西都能吃下去。
吃完东西,陶嫤撑得倒在椅子里缓了许久,玉茗递上一杯清茶,“姑娘是前几天吃得太少了,才吃这么一点就觉得撑。”
陶嫤小啜一口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没有反驳。
在陆府住的那几天,吃得少委实不是她的错,陆府的饭菜不合她的胃口,而且那苏氏三天两头跑去闹事,影响她的食欲。想起苏氏和陆昭昭,陶嫤让玉茗明天去打探一趟:“你去看看陆府最近有什么情况,那个苏夫人还有没有毒打她大伯的孩子。”
玉茗应下,“婢子明天就叫人去打听。”
她垂眸,站起来走了两圈,这才觉得肚子舒服许多。想起什么,忽地停下,“那天我被周溥接走,魏王舅舅知道了吗?”
玉茗回想了下,好像是知道的,“白蕊说了。”
她哦一声,没再多问。
如果江衡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周溥,不知他现在下场如何?陶嫤胡乱想了一会,不知为何又想起那天他在马车里亲她,固执中透着绝望,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周溥。
他真的喜欢她?
可是以前她从没察觉过,他怎么会喜欢她?从什么时候开始?
陶嫤苦思冥想,也得不出个结论。
她想了也是白想,原本就在这方面比别人迟钝,如果不是江衡步步紧逼,估计她到现在也不会懂情爱一世。
想起江衡,顿时无比想他。
她消完食后,让玉茗回去休息,只留两个丫鬟在外面值夜就行。她走入内室,江衡还在沉睡,他是真的累着了,连她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或许因为有她在,所以睡得很安心。
陶嫤脱掉鞋子,钻进他的怀抱,尽量不碰到他伤口地抱住他。半响,撑起身子,盯着他深邃冷硬的五官,低头在他脸颊上偷偷亲了下,再重新躺回去。
*
第二天江衡醒得比她早,她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他乌黑含笑的双眸。
陶嫤迷迷瞪瞪,默默抽回胳膊,“你笑什么?”
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她睡得时间太长,有点头昏脑涨。
江衡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问:“你昨晚亲我了?”
陶嫤顿时睡意全消,缩着往后避了避,惊恐地看着他,“……没有!”
江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脸,“这里。”
正好是昨天陶嫤亲的地方!
她顿时生出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错觉,气愤他明明醒了,却要装睡!她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控诉道:“你为什么骗我?”
江衡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摇头道:“我没有骗你,是真的睡着了。梦里梦到你亲我,今早醒来就随口试探一下。”
“……”
她还没来得及后悔,他就心情很好地笑着道:“看来是真的。”
陶嫤后悔也晚了,脸一红就要下床,“你昨天还说要叫醒我的,结果自己睡得死沉死沉。”
江衡半坐起来,自己垫了一块迎枕放在身后,他就算养伤也不老实,“叫叫抱着本王,本王一高兴就睡死了。”
陶嫤瞪他,恼羞成怒地一溜烟跑到外面去了。
留下江衡无声地轻笑。
外面丫鬟已经布置好了早膳,陶嫤洗漱一番,因为刚才江衡调戏她,她便让丫鬟进屋里伺候他洗漱。没一会那丫鬟就走了出来,表情颇有点无辜,“回禀王妃,王爷说用不着婢子伺候。”
大抵是怕她责罚,丫鬟眼里很畏惧。
陶嫤挥挥手让她下去,特意等了一会儿才进内室,正好看到江衡正在别扭地拧干巾子。他侧着腰,正好拉扯到腰上的伤口,陶嫤这会顾不得跟他闹别扭,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巾子,把他按回床榻上,“你为什么不让丫鬟伺候?”
江衡看着她,“本王不喜欢被除你之外的人碰。”
陶嫤拿巾子给他擦拭眉角,正好对上他深邃的乌瞳,她一顿,“那如果没有我呢?”
江衡扯出一抹笑,笃定道:“不会有这种情况。”
她不依不饶,“如果呢?”
江衡等她擦好之后,趁她洗巾子的空档说道:“没有你之前我会自己来,有了你之后,叫叫,我就只有你了。”
如果不是他受伤在身,估计也不会让她做这些活,虽然他很享受就是了。但她现在非同寻常,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珍贵得很。
陶嫤被这句话触动,扭头看了他好一会,弯唇轻笑。
江衡问道:“你呢?”
她转过头,对着铜盂想了一会儿,再次看向他时,笑吟吟地:“我不是只有魏王舅舅,我还有很多亲人朋友,但是我最喜欢魏王舅舅。”
江衡伸手就要抱她,被她机敏地躲开了,“不要动!”
他的手僵在半空。
陶嫤让丫鬟把铜盂端出去,再把早膳端进来。他不能下床,吃喝都在床上,又不让别人伺候,陶嫤凡事都得亲力亲为。
好在也不是什么重活,她自己完全能胜任。
可是她没想到,江衡居然很不配合!
他是腹部和腿受伤,手还是能动的,偏偏他不肯拿筷子,专门等着她喂他!
多大的人了,脸皮这么厚!
陶嫤没办法,只得先喂他喝汤。喝没几口,他觉得这样不痛快,于是自己端着碗没几口就喝光了。江衡知道她也没早膳,自己喝了碗粥垫垫肚子后,便端起另一碗,让她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地喂她。
☆、第158章 求情
陶嫤有手有脚,根本不需要他喂,“我自己来。”
可是他很热衷,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张嘴。”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陶嫤拗不过他,唯有妥协,乖乖地张口故意啊了一声。江衡低笑,把一勺粥喂入她的口中,“真乖。”
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陶嫤不跟他一般计较,就着他的手吃完了一碗粥。
江衡还想喂她吃别的东西,但她已经吃得差不多,摇了摇不肯再吃。她让人进来收拾东西,屋里躺着没意思,于是决定到院里走走。
正好宫里传来消息,说上回跟将军交配的母豹子前几天产下四只小豹子,送了两只给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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