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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春色之千金嫡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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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的车程如白驹过隙,二进门到了,华珠跳下马车,廖子承紧追其后。
二人又开始在外院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起来,但眼下是白天,不比上回黑灯瞎火,两个人都逛得不大自在。
特别是有丫鬟经过时,二人会不约而同地分开间距。
以前在一起查案,碰到的人多的去了,华珠从未觉得不妥。现在,却心虚得不想叫人瞧见。
“三斤果子啊,别忘了!四奶奶晚上要熬汤用的,待会儿送清荷院,我就不去取了,你自己记得!”
是银杏的声音。
想起年绛珠总逼问她与廖子承的情景,华珠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拉着廖子承躲到了假山后。
银杏提着装了食用香料的篮子从小路上经过,边走还边嘀咕:“越来越懒,什么都叫我们去拿,白领了工钱不干事儿!”
脚步声与嘀咕声越来越远,估摸着人走得差不多了,华珠的喉头滑动了一下,松开拽紧他胳膊的手:“好了,没人了。”
话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被他搂紧了腰身。
华珠一惊:“你干什么?”
廖子承抬起右手,冰凉的指尖自她脸颊缓缓抚过,把玩了一下她精致的下颚,又握住她纤细的雪颈:“干你想让我干的事。”
他的抚摸令华珠的整个人都僵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想让你干什么了?”
廖子承眸色一深,唇角微微勾起:“你把我拽进这么隐蔽的地方,又突然跟我讲,没人了。多么明显的暗示,嗯?”
沙哑的嗓音响在华珠耳畔,像低低的喘息,带着某种隐忍。
华珠的心又被撩拨了一下:“我们……”
话未说完,他加大了搂着她的力度,尔后微偏着脑袋,缓缓地朝她靠了过来。
华珠的睫羽轻轻一颤,呼吸急促了起来。
紧接着,他的鼻子碰到了她鼻尖。
温热的呼吸,带着独属于他的男子气息和兰香,在离华珠唇瓣不足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华珠能感受到他唇上的热度,正透过空气,一点点炽烤着她的。
华珠颤抖着睫羽,慢慢闭上了眼睛。
随即,她听到了他粗重的喘息。
“华珠!”
旖旎的气氛戛然而止,华珠如同被浇了盆凉水,睁眼,一把推开了眸光深邃的廖子承。
“华珠!”年绛珠又叫了一遍,“躲哪儿去了?银杏说看见你和廖提督在这儿逛园子的!”
华珠扶额,原来银杏一早看见了,亏她还躲。
廖子承眼底的热意已经褪去,又恢复了荒原一般的淡漠。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假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年绛珠。但她的笑,充满了不怀好意。
她仿佛不清楚二人躲在假山后做了什么,只笑眯眯地将华珠拉到自己身侧,并看向廖子承说道:“多谢提督大人送我们华珠回府,也多谢提督大人替吴秀梅洗脱了冤屈,下次喝喜酒一定请你!”
“谁的喜酒?”华珠疑惑地问,总不会叫廖子承跑到京城喝颜婳与余斌的喜酒吧?何况今日在公堂上,余斌把颜宽气得够呛,这顿喜酒有没有还两说。
年绛珠点了点华珠脑门儿,嗔笑道:“你的呀,傻瓜!上回你不是让父亲赶紧给你定一门亲事,对象如何不挑剔的吗?人家特地从福建赶过来看你了!”
华珠的头皮一麻,什么叫她让父亲赶紧给她定一门亲事?她有这么说吗?不是年绛珠一个劲儿地催,还拿年丽珠与年希珠的婚事逼她,说她不嫁,另外两个也嫁不得,她才堪堪点了头吗?年绛珠颠倒黑白的本事,不比余斌的差。
廖子承冷冷地看着华珠,看得华珠头皮一阵接一阵的发麻。
年绛珠却是大大方方地笑道:“提督大人,你是颜博的朋友,也是华珠曾经的夫子,于情于理我都会给你发一份请帖的,到时请记得赏脸啊!我约了绣娘给华珠做几套相亲的衣裳,就不招呼提督大人了,提督大人请慢走。”
廖子承的脸黑成了炭!
*
回了清荷院,年绛珠喜滋滋地坐在了炕上,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华珠黑着脸,坐在小茶几的另一边:“你故意的吧?”
年绛珠笑了笑:“没,绣娘真的来过,但一直没找到你人,我便叫秀云拿了一套你的衣裳给她,叫她比着尺寸做。”
“相亲呢?”华珠皱眉,一脸不信地问。
年绛珠一本正经道:“真的呀!我酒楼的位子都定好了!反正你跟廖子承也没什么出路,不如从即日起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人都逼着你嫁,得你看对眼才行。”
华珠整个人都不好了。
年绛珠拿起瓜子儿嗑了起来,一边嗑,一边从小茶几地上拿出几分文件:“咯,你的陪嫁,店铺、庄子、院子,随意支配。”
华珠拿在手里,有福建的,有琅琊的,心中一动,说道:“多谢姐姐。”
年绛珠丢了瓜子壳儿,漫不经心道:“你还小,有些地方打理不过来的话请个得力的人也是好的,我瞅着吴秀梅不错。”
这是变相地给吴秀梅一个落脚的地方?
华珠咧唇一笑,爬到年绛珠身边,抱着她胳膊道:“就知道你最刀子嘴豆腐心。”
“去去去!臭男人碰过的,少来碰我!”年绛珠忍住笑意,低声呵斥了几句,又道,“陪房我得再仔细挑挑,得能管事儿又不挑事儿的,年纪大些的有经验,但不好拿捏;年纪轻的丫鬟又怕来个狐媚姑爷的。”
讲到这里,年绛珠眉头一皱,“跟我说实话,你什么时候知道晴儿是吴妈妈儿媳的?”
第一次她从大房出来,半路碰到慌慌张张的晴儿,回到清荷院时,吴秀梅握着柴刀发呆,口中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那时,她没往心里去。
第二次,晴儿吃了吴秀梅的饭菜闹肚子,她们都以为晴儿是想借题发挥,对付年绛珠。
第三次,也就是一月二十三号下午,吴秀梅眼圈红红地从外头进来,然后告诉她不想在颜府做事了。她送了吴秀梅去提督府,回颜府时巧儿说,吴秀梅与晴儿发生过争吵。正是那时,她才惊觉前几次不是巧合,晴儿想对付的人是吴秀梅。
于是昨晚,她找到了晴儿。
“你跟吴妈妈是什么关系?”
晴儿当时很慌张,眼睛眨个不停:“我跟吴妈妈……没什么关系呀,表小姐。”
“不用狡辩了,吴妈妈都告诉我了,是你逼着她离开颜府的。”讲完这句,她发现晴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于是又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她待你不薄,你这么做,不怕有报应吗?”
晴儿心虚地认为她果然掌握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便不打自招了:“表小姐,我……对四爷是真心的,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知道我不该隐瞒自己的过去,可如果我一入府就告诉大夫人我嫁过人,大夫人不会允许我给四奶奶做陪房的。我是为了自己和孩子做过一些不太仁义的事,但那些都是为了自保,我没有想过伤害谁!对四奶奶是这样,对吴妈妈也是这样!我只想叫吴妈妈出府,我还告诉她,我给她钱,她不用帮了做事,只求她离开颜府……”
吴妈妈曾经提过,她两个儿子都成了亲,大儿媳病死,二儿媳跑了。不用说,晴儿便是那个跑掉的儿媳。
“你隐瞒自己的过去,你抛弃孤苦的婆婆,还算计她出府,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要告诉四爷,让他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晴儿跪在了地上,求她。
“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告诉四爷、不告诉四奶奶。但看在你的孕妇的份儿上,我给两条路让你选:一,由我来揭发你的种种恶行;二,你主动坦白自己的过去,至于算计吴妈妈一事,我当做不清楚。”
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是要东窗事发,不如帮吴秀梅一把,这才有了晴儿的呈堂证供。
华珠回忆完毕,笑了笑:“我也是昨晚才猜到的,就找她聊了聊。”
年绛珠翻了个白眼:“那个小蹄子,又温柔又漂亮,你姐夫的确疼过她几天的。别看她住在大房,你姐夫也不是没偷偷去瞧过她。”
华珠劝慰道:“总归是怀了姐夫的孩子,姐夫要真不管不问,岂不是太薄情寡义了?好了不说她了,什么时候开饭?”
年绛珠妩媚一笑:“哟!还饿呀?我以为你被廖子承的浓情蜜意给喂饱了呢。”
华珠果断不想跟年绛珠愉快地玩耍了,又灰溜溜地爬到另一边,也嗑起了瓜子儿。
年绛珠噗嗤一笑,又道:“我听说卢高的讼师是余斌,呵,有他好果子吃了。”
琉景阁内,封氏战战兢兢地坐在冒椅上,老爷自打回来就开始数落她,一直数落了小半个时辰了,竟还没结束。
“你说你打哪儿找的亲事?找谁不好?非得找这么个人?婳儿是没人要了还是怎么着?嫁那么远就算了,但你能不能给找个好点儿的?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丢脸吗?当着那么多同僚、那么多下属、那么多老百姓的面,我被自己的未来女婿逼得弃权啊!王胖子和李竹竿的肠子都快笑断了!”
颜宽一边数落,一边叉着腰在屋里踱来踱去。
封氏的眼皮子动了动:“老爷你别晃了成不?我头昏。”
颜宽停下脚步,指向她厉声道:“我没晃也没见你清醒!找这种鼠辈做女婿,你存心要气死我!这是我最后一次断案了你知道吗?如此惨淡地收场,我英明一世,毁于一旦啊!”
封氏微微一愣,问道:“老爷说最后一次断案是什么意思?”
颜宽在封氏对面坐下:“我递了辞官文书,再几个月朝廷的批复就下来了。”
“老爷你正值壮年,为何要辞官?你辞了,颜家可怎么办?颜博尚小,官职也不高,你是想老祖宗的基业在咱们手中衰弱下去吗?”封氏忧心地问。
颜宽冷冷地看着她:“妇人!你懂什么?”
封氏低头不再说话。
颜宽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封氏的打断而有所好转,他揉了揉心口,冷声道:“给我把婳儿的亲事退掉!这么能耐的女婿,我颜宽要不起!”
封氏急了:“老爷!”
颜宽冷冷一哼:“为了赢,不择手段!今儿要不是廖提督有先见之明,一个穷奢极恶之徒就要逃脱律法的制裁了!帮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打官司,还无所不用其极!他的心都是坏的!我颜家,绝不要这样的女婿!”
余诗诗领着弟弟前来给公公赔罪,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公公斥责弟弟的一席话,字字诛心,脸色白了一分。回头狠瞪了弟弟一眼,你干的好事!
余斌很乖巧恭顺作了个揖,好姐姐,我知错了,你大人大量别生我气了。
余诗诗收回目光,叩响了房门。
“谁?”封氏问。
“父亲,母亲,是我。”
封氏给二人开了门,二人冲她行了一礼,她握住余诗诗的手,使了个眼色。
余诗诗会意,拍了拍她,又看向余斌,也使了个眼色。
余斌迈步上前,对着吹胡子瞪眼的颜宽做了个揖:“岳父大人。”
“哼!”颜宽侧过了身子。
余斌又绕到他面前,再做了个揖:“岳父大人。”
颜宽阴阳怪气道:“免了免了,你这声岳父,我受不住啊,怕折寿!”
封氏与余诗诗面面相觑。
余斌撩开下摆,跪了下来,并从宽袖里摸出家法奉上:“岳父大人,小婿知错了,请岳父务必责罚。”
“罚你?”颜宽指向自己的鼻子,“我怎么敢啊?我会吃官司的!你是金牌讼师嘛,没有你打不赢的官司,只有你不想接的官司,得罪你,我全家上下都不够给你解气的。”
余诗诗也扑通跪了下来。
颜宽笑了笑:“呵呵。不过话又说回来,金牌讼师,嗯?从无败绩,嗯?还不是输给我们家华珠了?”
封氏闻言,不喜地蹙了蹙眉,华珠跟他们家劳什子关系?不过是二姑奶奶的庶女,哪儿又比得上婳儿的夫婿亲?
余斌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恼怒的痕迹,很诚恳地说道:“今日公堂之上实属无奈之举,我受公主之托,务必打赢这场官司,但我私底下跟卢高并无交情。每行有每行的规矩,做我们这行,只要接了官司、签了字,就必须全力以赴。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卢高有罪,我以为他是无辜的。直到我来了琅琊,才知自己上当受骗,可皇命难为,我已经骑虎难下了。”
封氏忙帮腔道:“是啊老爷,谁敢不听公主的话呢?余斌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了,卢高已经伏法,余斌也得到了教训,相信他以后再接官司的时候会更加谨慎的,你就别再生他的气了。”
余诗诗哽咽道:“父亲,你就原谅斌儿一回吧。他年轻气盛,虚荣好名利,相公已经狠狠地批评过他了……”
想到终日卧床的儿子,颜宽终究心软,拿过家法抽了余斌几下,便叫余斌滚了。
可余斌并未立刻回房,而是在门口跪了整整一夜,连过往的丫鬟婆子都看不过眼了。
颜硕也亲自上阵,踹了余斌两脚。
他体质羸弱,这两脚没踹疼余斌,倒是把他自己揣出了点儿好歹来。
颜宽叹了口气,听说是二十八号?那就快些准备吧。
封氏开开心心地忙碌了起来。
这边封氏忙得热火朝天,年绛珠也没闲着。
这一天,风和日丽。
年绛珠让华珠换上一件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一条撒花纯面百褶裙,梳上飞鸾髻,簪六朵纯金小珠花、一枚金丝蝶翼簪,并一支镂空海棠步摇,又扑了淡淡的胭脂与口脂。
这水润的红唇哟,连她都想咬一口。
年绛珠心满意足地笑了:“去吧,啊?不用急着回来。”
华珠黑着脸,在银杏的陪同下上了马车。
马车停在一处碧波万顷的湖泊旁,岸边杨柳依依,又停了不少船只与画舫。
银杏抿了抿唇,带华珠上了一艘富有江南韵味的画舫游船。船身为朱红色,屋顶为灰蓝色,船头、船尾、棚顶、挂落、美人靠皆采用了翘椽设计。湖上,诸如此类的画舫还有很多。
厢房内,银杏卷起珠帘,让冲足的阳光透了进来,照在一名儒雅的清隽男子身上,他穿一袭淡青色云纹连珠对孔雀纹锦衣,头束玉冠,手执折扇,盘腿坐在团垫上,身前是一张长方形小案,摆了一副围棋、一壶碧螺春、两个干净的青瓷茶杯。
银杏偷瞄了一下对方,心口一震,哇,真够俊的!果然不亏是戏子!只是年龄好像大了些,快三十了。
银杏福了福身子,恭敬道:“公子,我先退下,你和年小姐有什么吩咐请随时叫我。”
他举眸看向眼前明显悉心打扮过却又不认识他的少女,露出一抹温柔迷人的笑来:“年小姐?我叫绪阳。”
与廖子承那种天怒人怨的俊美不同,他的容貌并不叫人一眼惊艳,可他的眼神格外温柔。
华珠点了点头,轻声道:“绪公子。”
男子笑了:“我姓顾。”
“顾公子。”华珠低垂着眼,淡淡地打了招呼。
顾绪阳见她一副不乐意坐下的样子,就温声道:“湖光极好,不如我们到外头看看风景吧。”
二人来到甲板上,凭栏而立,湖风鼓鼓,吹得衣袂翩飞。
华珠站在一名俊美的男子身边,如果顺利,这名男子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夫婿,却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另一张淡漠的脸。
“年小姐是哪里人?”
“福建。”
“我母亲也是福建人。”温柔地说完,发现华珠没有与他搭讪的兴趣,顾绪阳饶有兴致的勾起了唇角,看她样子,应该是来相亲的,可又对他爱理不理,是不是这儿的女子都这么古怪?“你今年多大?”
年绛珠没告诉他她多大吗?华珠凝了凝眸:“十四。”
“不问我多大?”顾绪阳又问。
“你多大?”
顾绪阳看向华珠,温柔的目光几乎要让她溺进去:“二十七。”
华珠握住栏杆,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阵猛烈的湖风吹过,华珠的发丝迷住了眼睛。
顾绪阳抬手,要替她拨开。
却听得“嘭”的一声,船被什么给撞了一下,剧烈晃动!
紧接着,顾绪阳一声惨叫,栽进了水里。
华珠忙伸手去抓,可惜晚了一步。
华珠回头,想找人来救他,就看见另一艘更大、更豪华的画舫抵在了船边。
目光上移,第三层阁楼的栏杆后,罪魁祸首一脸无辜地勾着唇角,仿佛在说,速度太快,没控制住。
华珠火了:“廖子承,你给我下来!”
☆、【第七十七章】大婚,入京(本卷完)
但廖子承怎么会听她的呢?就那么淡淡的笑着,湖光山色,不如他一分好颜色。
华珠觉得,他笑得特别欠抽!
华珠只得叫来艄公与船上的几名识水性的伙计下湖打捞,好歹是年绛珠为她挑选的相亲对象,不管看不看得对眼,她都不希望对方因她而出事。更何况就刚刚的一番相处来看,顾绪阳为人不错,尤其那双温柔的眼睛,很清晰地刻在了华珠的脑海。
艄公与伙计们在湖里摸索了许多,别说人,连片衣角都没找到。
华珠懵了,该不会……死了吧?
廖子承,你这个混蛋!闹出人命了!
走廊尽头的厢房内,银杏找到了安排此次相亲的媒婆。
媒婆收了年绛珠不少银子,挑人都赶好的挑,比如今天这位公子,绝对是她做媒几十年来碰到的最拿得出手的一个,模样自不用说,貌比潘安,性格也好,邻居们提起他,莫不都是翘首赞扬的。
可偏偏,半路出了点儿岔子来不了,可惜呀!
“张夫人,您这回找的真不错,回头我给四奶奶讲你几句好话!”银杏笑盈盈地走来进来。
张媒婆闻言,眼眸一瞪:“啥?”
银杏就笑道:“顾公子啊!一表人才、温润如玉,比我家四爷还俊呢!”
张媒婆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她可从没听过什么顾公子,她找的公子姓周,父亲是商人,母亲有点儿官家血统。难道她记错了?不,她不可能记错,莫非是银杏听错了?或者……
张媒婆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着问道:“哎哟,不敢跟四爷比!但大师们都说,他的面相有福气,特别是右脸的这颗痣,是福痣呢!”
“痣?他脸上有痣的吗?我怎么没看到?”银杏喝了一口水,问。
哎妈呀,果然不是周公子呀!周公子脸上的确有颗痣的!张媒婆的笑容僵住了,这……这到底要不要告诉银杏年小姐正在相看的男子根本不是她介绍来的?万一告诉了,以四奶奶抠门儿的性子,会不会找她退钱?一念至此,张媒婆决定,咬牙不说了!
银杏没等到张媒婆的回答,以为自个儿看错了,没再追问。
突然,一声巨响,船身猛地一晃,她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翻船了?”张媒婆也没能幸免于难,摔了一跤。
银杏起身,推门而出去寻华珠。
走到甲板上时就见华珠凭栏而立,指挥着一群人在湖里打捞着什么。她问:“表小姐,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摔到?”
华珠摇头:“我没事,顾公子掉下去了。”
……
“什么?掉到湖里了?”清荷院内,年绛珠一边给颜旭之喂奶,一边诧异地问银杏。
银杏把白天的事儿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是的呢,顾公子可俊美了,奴婢觉得,表小姐一定能看上对方,谁料不知怎么搞的,咱们的画舫被另一辆大画舫给撞了,顾公子倒霉,掉进水里了。一直没打捞到,生死未卜。”
两个人一起站在栏杆旁,却只有顾公子掉下去了。廖子承,你的手段可以再幼稚一点儿不?
年绛珠忍俊不禁地笑了,眼神闪了闪,又慢悠悠地道:“没了顾公子,咱们还可以找钱公子、周公子……反正琅琊人多,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妹夫!”
第二次相亲,约在了寺庙。
这一回,张媒婆非常谨慎,提前一晚到男方家中坐了一会儿,一大清早又亲自上门催促,与他一块儿赶往寺庙。
华珠的装扮一回比一回漂亮,穿了一件素白金丝流光锦短袄、一条湖蓝色百蝶穿花裙,墨发挽成回心髻,簪了一个以五颗鲛人泪做饰的金色花钿,并一对银镂空凤凰钗,钗内有一颗可以活动的蓝宝石,阳光一照,隐约透出神秘而瑰丽的辉光。
一屋子人,全都看痴了。
华珠按照约定来到寺庙中供特殊香客居住的雅苑,那里,霍公子已在等候。
霍公子年方二十,天庭饱满,模样周正,是一名举人,目前在一家很有名的书院任教。
霍公子见到华珠,眼前一亮,忙起身,拱手相迎:“在下霍全,得见年小姐,真是幸会、幸会。”
他都行礼了,华珠不得已,也回了一礼:“霍公子。”
二人面对面,隔了一个小桌子盘腿而坐。
霍全摇开手中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水墨画折扇,儒雅一笑:“为方便我们彼此了解,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霍全,年小姐唤我霍公子或霍先生都行。我祖上专门研习儒学、传颂儒家思想。历史的话可以追溯到前朝,我们祖上出过三名帝师、五名宰相、七名节度使。后面先祖逐渐发现官场黑幕太多,只以儒学思想禁锢和玩弄民众,便渐渐凉了报效朝廷的心思,一直到我这一代,都没什么人入朝为官了。”
华珠眉梢一挑:“我听说霍公子是举人?”
霍全眨了眨眼,讪讪笑道:“是啊。我考科举其实只是为了能有资格入书院任教,将儒学发扬光大。不然,以我三岁识千字、七岁作百诗的资质,考上状元根本如探囊取物一般。”
“这么说,霍公子在考试的时候故意放水了?”华珠似是不信地问。
霍全点头,轻蔑地说道:“那是自然,我做了一半便起身交卷了。唉,我原本只想走个过场而已,可天降英才,一半的题没做居然也中举了,我也是很无奈啊。”
华珠的嘴角抽了抽:“你教书……赚不了多少钱吧?成亲了要怎么养家?”可别像卢高那样,得靠老婆养着。
“哈哈……年小姐若是担心钱,大可不必!全琅琊我不敢保证说自己是最有钱的,但东一街、东三街、中心大街、丽云街,有一半的铺子都是我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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