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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若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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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头被捂得昏沉沉地,单等着他给挑了盖头呢。谁知道他却不急不慢,竟然问这样的话,不由没好气地答道:“没有什么,被几个花生、枣儿咯着罢了。”

赫连承玺忍住笑,用秤杆挑开了她的盖头,安然一张娇俏明媚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赫连承玺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一般,凝视着她目不转睛。安然再怎么落落大方,在这个即将成为她的丈夫的人面前,也害羞地低下了头,娇嗔道:“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没见过我!”

赫连承玺一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你,作为新娘子的你,真好看!”

由衷的称赞,让安然心里充满了甜蜜。轻轻地抬起头,低语道:“没想到你这人还这么会说话!”

赫连承玺刚要接话,就听门外一个声音说道:“主子,饭菜来了。”

“进来吧。”赫连承玺淡淡地吩咐着,那个小太监弯腰提了食盒进来了,一样一样地摆好了,又给他们斟满了酒,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赫连承玺左手端起一杯,递给安然,右手执了一杯,望着安然道:“今儿尽是我们给别人敬酒了,好不容易才闲了下来。这会子。该是我们两个掩起门来,好好地吃上一杯了。”

安然无语,低头看了看饭菜,肚子忽然不知好歹地响了起来,让安然在这个男人面前忽然囧了起来,一张脸更加娇韵十足,满面红晕。

赫连承玺哈哈大笑起来,忙拿着杯子。穿过安然的胳膊道:“咱们快着把这交杯酒喝了吧。不然。我的乖娘子可就饿坏了呢。”

从早上用了些早点,就被人领出去的安然,一整天都没好好吃点东西了。刚才被花生、红枣咯了一下,她就冒出了一个念头,要是把碧痕她们打发出去,能把这些红枣、花生吃了就好了。

谁知道还没付诸实施。赫连承玺就进来了。眼看着到嘴的东西就吃不成了。后来就见摆上来这么一桌丰盛的饭菜,可是赫连承玺还不让自己吃,非要弄这些花架子。害得自己在他面前出了丑。

赫连承玺见安然垮着一张脸,知道她饿坏了,也就不在乎这个形式了。简单地和她胳膊相交,喝了交杯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安然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一手摸着小面点。嘴里含糊不清地吃了起来。

赫连承玺拿起筷子不停地给她布着菜,爱怜地看着她丝毫都不文雅的吃相。

好半天,安然才把脑袋抬了起来,总算是缓过一口气了,吃了个半饱。正要再去抓一个象眼小馒首,却被赫连承玺拦住了。

安然大惊:怎么?嫌自己吃多了还是怎么的?这才刚过门呢,皇后婆婆都没说什么,怎么自己的这个夫婿就管上了?

正在诧异,却见赫连承玺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洁白的帕子,伸过手来,对着她的嘴角揩拭了一下。

安然有些接受不了,呆坐在那儿任由他施为,自己却像木了一样,手举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儿了。

赫连承玺眸中柔情大盛,温柔地说着:“脸上粘了东西,我给你擦擦!”

安然吞了一口口水,才意识过来,原来是人家在对自己献殷勤呢,哪是自己想的什么怕自己吃多了呢。

忙一笑,龇出两颗小虎牙,呜鲁不清地说道:“你怎么不吃啊?”

赫连承玺只是看着她吃,嘴里却道:“我没你那么多规矩,刚才在外头陪人家喝酒的空当儿,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了。若是知道你饿得这么狠,我早就让人送些吃的给你了。没想到女人家成个亲要受这么多的罪!”

“就是就是!”安然点头如小鸡啄米,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夫婿竟然这么开明啊,真是一个标准的好丈夫啊。全然不像那几个高高在上的皇子。看来自己还是有福气的,虽然挑了这么一个名声儿有点不好听的人,但是估计以后过日子的幸福指数应该是最大的。

沉浸在甜蜜中的安然,又接着吃了两个馒头,才放下了筷子,不好意思地对着赫连承玺笑了笑:“实在是饿了一天了,见了饭就控制不住了。”

“没事儿,我养的起!”赫连承玺接道。这句话却让安然惊了一跳:他以为他养猪啊,还养得起!你养得起,我还不领情呢。

暗自嘀咕了一句,安然就端了一杯茶漱了漱口。同时又看向他:“你还是让人来把这桌子收拾了吧?”

赫连承玺叹息一口气:“安然,我们这就是夫妻了,虽然你是我的侧妃,可是在我的心里,我是拿你当正妃看得。此生,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人!”

眸中柔情大盛,吃饱喝足了的安然,快要被他的柔情融化了,只觉得自己掉进了蜜罐一样,成了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赫连承玺话题一转:“以后我们之间不要再你呀我呀的称呼了好吗?我是你的相公,你是我的娘子。我们就像民间的百姓那样,恩恩爱爱、互敬互让的,你说好吗?”

安然心里自然是连声大呼“妙极!”这样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来,是个女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安然忙点头,生怕他后悔了般。

碧痕带着几个宫女进来了,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子和床铺,然后轻轻地过来禀告:“四皇子,侧妃娘娘,这就洗漱了安歇吧?”

四皇子猛一转脸,一张冰冷的银灰面具几乎贴在碧痕的脸上,寒冷的气息喷了碧痕一脸,声音里隐隐有着不悦:“谁让你叫她侧妃娘娘的?她明明就是本皇子的爱妃,以后直接喊她娘娘。”

碧痕诚惶诚恐地跪下应了声“是”,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退到一边候着。

安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忙扯了赫连承玺的袖子:“没什么,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别对她们太苛责了。”

“我不是苛责,我是防着这宫里有人在这上头做文章。”赫连承玺摇摇头,有些凝重地说道。安然虽然不知道这点儿小事有多严重,可是看赫连承玺的眼神泛着寒芒,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半天,碧痕才试探地上前问安然:“娘娘,奴婢这会子就服侍您洗漱了可好?”

安然看看赫连承玺见他没什么话,就点头。碧痕同着几个宫女忙上前拆了发辫,重新把头发梳通了,又端来温水,仔细地给她净了面。

安然被服侍的妥妥帖帖,浑身滋润,看着碧痕的脸上微微泛起了汗水,心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自己接过手巾擦干净了手,就朝她们几个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等会儿把这饭菜吃了,也早点歇着吧。”

“是。”碧痕领头蹲身行了礼,从妆奁盒里取出一盒胭脂,笑道:“娘娘,让奴婢给你上上妆吧,这大喜的日子,太素淡了有些不好呢。”

“这大晚上的还上什么妆啊。”安然有些无奈地说着,看见碧痕眼中的茫然,心又软了下来,笑道:“那你快些吧。”

碧痕这才大喜,忙答道:“是,娘娘。”

打开胭脂盒子,用粉扑子蘸了少许,轻轻地在安然的腮上划过,又挑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胭脂膏子,细细地匀在了安然的唇上。

安然用力地嗅了嗅,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香花的味道,不由大赞:“真好闻!”

碧痕掩嘴一笑:“娘娘闻得真准,这胭脂是宫里手艺最好的工匠们做的,都是用御花园里新采的花儿,现拧的汁儿。”

安然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又深深地嗅了一下,命她:“收起来吧。”

碧痕忙收好了妆奁盒儿,转过脸来对着赫连承玺笑道:“四皇子,您看看娘娘多美啊!”

赫连承玺深情地望着安然,让她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意思起来,碧痕她们抿嘴儿一笑,就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内,绛烛高烧,桃红的帐子悬在一张雕花的楠木床上,屋内弥漫着温情的气氛。赫连承玺待到人都退了出去,才长身玉立,走向安然。

安然一脸娇羞,不敢抬眼看他。赫连承玺爱怜地抚了抚她耳边散落下来的几缕碎发,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嘴里呢喃道:“安然,安然,我们终于结成夫妻了。”

说着,唇就在她的脸上轻啄,慢慢地一路往下,含住了她温润的唇。唇上的花香,让他欲望大动,手里也不停地动作起来,几下就把安然桃红的嫁衣剥掉,露出了里头穿着的白色中衣。

安然一双小手也不安分地搂住他的腰,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背。此刻,她才体会到什么是两情相悦。原来这感觉如此美好,美好到她直要陶醉在其中。

赫连承玺眸中的欲望大盛,哑声问着安然:“好了吗?”

安然无声地点头,脸上火辣辣地烧成了一片,头埋在他的怀里,不敢直视他的脸。(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四章 冷情

屋内明晃晃的烛光,让安然很不适应,虽然都说新婚之夜,红烛不能熄灭,其实安然压根儿都不信这一套。有些难为情地戳了戳赫连承玺的肩膀,安然期期艾艾地问道:“能不能把那红烛吹灭了?”

“为什么?”赫连承玺不解地问道,忽然又明白过来,想是他这娇娘子不习惯于这么明亮地“坦诚相见”吧。

低下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笑道:“好,正好我可以把面具取下来,这样我们就能真正做到肌肤相亲了。”

用手挥灭了桌上点着的红烛,赫连承玺抱着安然往床边走去。两个人紧紧地拥在一起,赫连承玺气息浓重地在安然的身上来回地亲吻着。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安然,闭上了眼睛,幸福地等待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把自己变成真正的女人。谁知,赫连承玺忽然大叫了一声,从她身上滚落下来,趴在床边呻吟不止。

安然大惊,不知道好端端地出了什么事儿,手忙脚乱地就去扯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甩开。只听他语气里喊着薄怒:“别过来。”

安然手忙脚乱地就起身摸了一件衣服披上,哆嗦着手摸索着桌上的灯罩子,掀开了,就见赫连承玺一张扭曲的脸,在灯底下发出说墓饷⒗础�

安然就要去喊人,却被赫连承玺一把拽住了,他猛地弹起了身子,连衣裳都没穿,就拉开门冲了出去。

安然愣怔了一会,才慌乱地穿好了衣裳,靸了鞋也跟了出去。可是外头一片漆黑。赫连承玺有一个规矩,晚上自己睡觉的时候,不让任何人在他的门外守着。此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压根儿就看不到有一个人影。

这么久了,安然都不知道赫连承玺身边的人是怎么被他训出来的,竟然在拍手间就能立刻现身,平时只有寥寥几个小太监来回地供他支使。

转了几圈,也不见赫连承玺的身影,安然不由着急起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刚刚柔情似水,这会儿却撇下她一个跑了出去。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息声。黑夜里。显得格外地清晰。安然摸索着,寻着声音慢慢来到一处厢房门口,原来这儿是几个宫女歇息的地方。

因着碧痕是皇后身边得力的人,是以她自己有一间独立的屋子,声音就是从她屋里发出来的。

安然心里暗道不妙:难道这赫连承玺兽性大发,又开始咬人了。只是这屋里不像以前四姑娘发出那样的说慕猩础O喾矗孟袷且恢帜谢杜纳簟�

刚刚从这种呻吟里过来的安然,对于这个特别的敏感。窗纸上映着昏黄的灯光。看来里头有人。安然用舌头舔湿了一块窗纸,觑着眼睛朝里看去,这一瞧不打紧。安然的两腿依然软软地跪在了地上,身上像是打摆子般,颤抖个不停。

透过舌尖舔破的窗户纸,安然分明看到了赤身裸体的赫连承玺,正俯下身趴在碧痕的身上。碧痕只着了一件肚兜,两手紧紧地攀着赫连承玺的脖子。

赫连承玺正大口地喘着气儿,卖力地在碧痕的身上纵送。安然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结实有力的臀部,正一上一下地律动着。

这本是夫妻之间应该有的事儿,本是这会子她应该和他做的事儿,反而变成了他和另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做了。

只看了这一眼,安然浑身就像是被抽干了一般,瘫软无力,靠在窗户跟上,慢慢地滑落在地上。

室内的人儿显然已经沉浸在这种原始的情欲中了,压根儿就没有发现外头还有一个人,一个失意、自责,快要崩溃掉的人!

听着碧痕发出一声声猫儿叫春般的叫声,安然恨不得冲进去把她从赫连承玺的身下拽出来,狠狠地抽她几个耳光。赫连承玺是她的,可是为什么刚刚还柔情万千的他,转瞬间就兽性大发,去找别的女人发泄欲望?

安然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今晚就要成为他的女人,可是他连她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她。平日里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话,都是骗死人不偿命的假话!

室内一声高过一声的暧昧声浪毫不留情地刺穿安然的耳膜,让她不得不双手捂住了耳朵,摇晃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欲待要离开这个地方。

室内又适时地传来碧痕一声得到满足后的叫声,就听见一阵如牛喘般的气息盖过了女子的叫声。安然不敢再待下去,生怕控制不住自己,抬起发软的脚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

平整的地面,硬是让她觉得走在了棉花垛上一般,不远的距离,就像是跨越了好几个时空隧道一样,让她挣扎了半天,才摸着自己的房门。

大力地推开了房门。里头到处都是耀眼讽刺的红。安然看了看悬挂着的那顶桃红帐子,狠命地连嘶带咬,一顿折腾,愣是把这床崭新的帐子从床顶上撕了下来。

两根碗口盘绛红的高烛,燃着熊熊的火焰,一滴一滴的烛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就像是人的血一样,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此刻的安然,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样,看到哪样东西都不顺眼。这象征着百年好合的绛烛,在她眼里也成了不祥之物,没有深爱的男人的洞房,这一切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恼怒到几乎失去理智的安然,拿起了床边上挂着的桃红嫁衣,对着红烛就挥去。力道大得让高烛立即倾倒了下来,滴下来的烛泪,沾染了桃红的嫁衣,离着火焰这么近,竟一下子把嫁衣给烧了起来。

安然兀自立着不动,冷冷一笑:烧吧,烧死了才好,把自己烧死吧,把这肮脏的世界烧掉吧。

嫁衣上的火,引着了垂在地上的帐子,火焰腾地升了起来,映着安然苍白无血色的脸。

眼中隐隐地有泪花泛了出来,可是安然倔强地忍着不让它流出来。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她流泪。

愤怒地抬起一张绝美的脸,火光中的安然,嘴角隐着微微的笑,看来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孤苦一生了,与其这样不明不白地活着,还不如一把大火付诸东流吧。说不定还能回到从前,在那个世界里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呢。

想到了这些,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火光灼人,眼睛微闭着,等着大火烧身的那一刻。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你就想这样死吗?是不是太便宜了那小子?原来你从我府里跑了出来,找的人也不见得就比我好啊。”

安然听得出来这是三皇子戏谑的声音,安然此时已经心如死灰,连头都懒得转,嘴里只冷冷地回道:“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我这就让你看个够!”

身上白色的中衣已经被火燃着了,安然浑然不觉,依然矗立在那儿。三皇子忙急声道:“还不快走,真等着烧死吗?”

安然不言不语,直直地站在那儿,三皇子真的着急了,上前一把抱起了她,吼道:“你想死也不能这个时候死啊,等你收拾了那混蛋再死也不迟!”

眼看着火势蔓然开来,三皇子不敢停留,抱着安然,忍着浓烟就冲了出去。外头依旧没有人影,也不知道赫连承玺的那些下人们都躲在什么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跟前竟然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

来到院子中间,三皇子才轻轻地把安然放了下来。站在院子当中,扯开破锣嗓子大喊大叫:“起火了,再不救火就死人啦。”喊完,人已是斜窜了出去,身子一矮,上了院墙,人就隐没在夜色里。

想必是听见了这声大喊,神不知鬼不觉,仿佛是从地下冒出来一般,钻出了几个黑洞洞的人影,看样子像是值夜的太监,手里都拿着木桶,纷纷赶来救火。

安然隐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观察着,像是一头狩猎的猫,等着猎物出现一般。

就听碧痕屋里的门“吱呀”一声轻轻地打开了,一个满身白衣的人,飞快地朝前掠去,冲入了安然的房子里。

一阵嘶哑的吼声传来:“安然,安然,你在哪儿?”

安然心里冷笑:“我在这儿,还没死呢,用不着你来为我操心!”

其实火并没有多大,烧了一会儿就被太监们给浇灭了。赫连承玺一身白色的中衣,敞着领子,衣襟处还露出一大块古铜色的肌肤,在屋内转着圈儿找了一阵子,也没见着安然的影子。

左右思量了一阵子,想着这样的火势必不会烧着安然的。只要她不待在火堆里,肯定能跑得出来的。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赫连承玺从屋内慢慢地走了出来,怅惘的眼神在院子里四处搜寻着安然。

这屋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烧了起来呢?刚才自己在碧痕屋里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被她看见了?

是了,自己发现身子不舒适之后,就运气试了试,谁知道不试还好,一试肚腹处竟然像是吞了一块硬东西一样,坚硬如铁。

赫连承玺心里大骇:自己千防万防,还是中了招数。

他心里悲愤不已,想着是不是安然给她下的毒?当时只觉得浑身绷得难受,极想找一个女人发泄,可是瞧着安然紧张无辜的眼神,赫连承玺还是心软了。(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五章 紫苑

以他的阅历,知道这是一种叫做“合欢散”的毒,无色无味,本来以他的功夫,是不会轻易中毒的。可是当时实在是太高兴了,想着和安然终于修成了正果,才一时大意,中了招数。

当时心里是极为气愤的,没想到自己千思万想,费尽心力呵护的人,竟会对自己施以毒手。正在起头上的赫连承玺,本想要把这种毒传到安然身上去的,可是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他满脑子的仇恨,让他不顾一切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他怕他再晚一会儿,就会和安然做那事儿,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做这样的事儿本是天经地义的。不过,中了这种毒的人,在和女人交媾的过程中,会把毒传送到女人的体内的。

赫连承玺不忍伤了安然,所以无奈之下,才做出此举。若是当时没有男女之间的结合,赫连承玺势必要面临着肚破肠流的性命之忧。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他当时能控制得了的,也没时间向安然解释。后来直到他在碧痕的身上发泄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这种行径要是让安然发现,该对她产生多大的伤害!

但是这一切都迟了,正在他从碧痕身上爬起来的时候,就听外头一片声喊:“走水了。”

下意识里,他觉得这和安然有关。慌慌张张地套上了一套中衣,赫连承玺不顾形象地从碧痕的房间里窜了出来,就见到安然住的屋子里,正往外冒着浓烟。

他当时心里一痛,长呼一声“安然”,就从门外冲了进去。谁知道里头并没有安然的影子,他这才稍稍地放了心。

来到院子里,赫连承玺四处搜寻了一下。就见到院墙的一个角落里,正蹲着一个白色的纤弱的身影。

他心里一暖,冲动地跑上前,喊着“安然”,就用力地把这个浑身冰凉的人儿拥在了怀里。

谁知道安然听到他的声音,见到他的身影,整个人就哆嗦着往后退去。直到他的大手紧紧地拥住了她,还觉得她浑身像是打摆子一般抖个不住。

赫连承玺本来对安然怀着的一丝怀疑。到现在都烟消云散了。一个看见他和别的女人苟合。就伤心欲绝,欲把自己烧死在屋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毒呢?

安然的排斥,让赫连承玺心里失落起来,忙用力箍住安然的身子,不停地哄着:“安然。安然,别怕,有我在呢。”

安然心里暗笑:你在?若是你不在。说不定我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一行酸热的泪,沿着面颊缓缓地流淌下来,流到嘴角的时候。安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又苦又咸。

原来伤心的眼泪是这个味道的,看来这过日子果然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啊。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辈子的良人,以后不管历经多少风雨磨难。都不会有这苦咸的味道。

从小儿就随着王氏住在外头的安然,不以为辛苦劳作为苦,她觉得,只要两个人心心相映,你尊我让,就是一副甜美的画卷。

可是上天是何其的残忍,竟然在赋予她幸福的同时,又毫不迟疑地给她拿走了。让她不敢再相信这世上还有幸福这个词儿,让她不敢再信任任何男人的甜言蜜语了。

赫连承玺知道安然心里不好过,可是他哪曾想到,这一霎那的功夫儿,安然脑子里竟然想了这么多,越想越远,和他真是背道而驰了。

夜深露重,赫连承玺摸了摸安然的身上,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忙把她打横抱起,来到自己的宫殿里。安然由着他施为,自己一动都动不了。

赫连承玺刚把她放在宽大的楠木床上,安然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她今晚上已经到了极限了,先是见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接着又点着了自己的屋子,抱了必死的心,想要和这屋子同归于尽了。可是却被三皇子救了出来。

后来又在院子里待了半天,又困又乏,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这个时候的安然,不管面前摆着的是什么,她都不管不问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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