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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若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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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一个女子惊叫的声音传来,随即就没了声响。

安然的一颗心已经沉入湖底,看来他还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一会儿,就听隔壁厢房里一声高过一声听似痛苦却又欲仙欲死的声音传入安然的耳膜,安然的心已经结成了冰块,双手捂着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一连几个晚上,赫连承玺都是找这几个宫女发泄欲望的,他倒也平均,每个女人都来一遍,只是绝不碰安然一下。

这几个宫女虽然不想碧痕那般嚣张,可是在早上来伺候安然梳洗的时候,个个眼角眉梢都带着笑,风情万种。

看赫连承玺的眼神也和前几天不一样了,没了那些惧怕,反而更加娇羞了。

安然面上一脸的淡定,内心实则都要气炸了。不管赫连承玺是不是中了毒,她都不像在这宫里待下去了。还不如回到以前的那个小茶馆,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好呢。

这一日,赫连承玺用过早膳,又来到安然的屋里。安然实在不想再见他,就借故溜了出去,出了宫门,径往宫殿对面的一条小径上走去。

安然知道,在她身后必定跟着几个人,这些人都是赫连承玺事先吩咐好的,只不过她从来看不到他们罢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安然竟然走到了一处大花园里头。透过一个垂花门儿,里头正是红肥绿痩的时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御花园了吗?

安然信步走了进去,虽然已经不是繁花似锦的季节,因着有几样不知名的花儿开得正浓烈,倒也别有一番韵致。

安然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这个硕大的园子,一眼望去不及边儿,里头尽是些她从没见过的花树,林林总总地占据了整个园子。(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八章 花招

她今儿出来只不过是散散心,并没有想要来这御花园采摘什么花儿,是以,见了什么稀罕的花儿,也只是上前去嗅闻一番。御花园这么开阔的地方,让她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正在安然慢慢地陶醉在这寂寥无声的氛围里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娇俏的笑声:“我以为这是谁呢?原来是三姐姐啊?”

安然猛然惊醒,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莹润欲滴的眸子,这不是四姑娘罗从绢是谁?

原来她还留在宫里没有出去啊,不知道她跟着哪宫主子?

懒怠话语的安然,挤出一丝笑,迎着四姑娘那张艳如朝霞的脸,笑道:“是四妹妹啊。看四妹妹这个样子,必定是发达了呢,不知道跟着哪位主子啊?”

四姑娘笑笑,眼睛上扬着:“三姐姐可听好了,妹妹我现在可是皇后跟前的得用人呢。”

安然这才知道,原来她现在跟了皇后,怪不得说话那么有底气呢,完全不是当初被赫连承玺吓得快傻了的那个小女子了。

了然地笑笑,安然由衷点头道:“四妹妹真好手段,没想到竟然被皇后娘娘挑中了呢。”

四姑娘避而不答,转而问安然:“怎么姐姐一个人来这花园里玩?也不见那新婚的姐夫呢?”

原来这事儿她都听说了,难怪,在皇后跟前还有什么信儿打听不出来呢。

想起以前她被赫连承玺吓得昏死过去的样子,安然就觉得她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痛。这个时候也就是赫连承玺不在跟前,她才敢嘴硬地问这样的话,若是当着赫连承玺的面,估计她连问都不敢问了。

故意地想逗逗她,安然于是笑道:“你姐夫今儿有些不适,正在宫里歇着呢。正好姐姐我这几天闲着无事。你就跟我到我宫里玩玩去吧。”

“不了。”四姑娘一张粉润的脸顿时煞白了,想必她想起了被赫连承玺吓傻的滋味了,连连摆着手往后退。

安然见她手里提着一个小花篮儿,里头还摘了一束粉白的叫不出名儿的花儿来,不由转移了话题问她:“妹妹摘这花儿是做什么用的?这花儿若是插在瓶里也不怎么好看呢,皇后娘娘定然不是插这样的花儿的。”

罗从绢一颗惊魂未定的心扑通跳了两下后,幸亏安然话题转移及时,才让她慢慢地松了一口气。可见赫连承玺还真是把她吓得不轻呢。

定了定神。罗从绢才略带骄傲地答道:“姐姐可就没有见识了,这花儿别看着不起眼,用处可大着呢。这是皇后娘娘特意从西域花高价买来的花儿,专门给皇后娘娘配胭脂香料用的。这下你可知道了吧?”

罗从绢说话向来是这个样子,安然也就见怪不怪了。不过听她把这话儿夸的这么神秘,安然不由俯下身子。使劲嗅了一口花香,果然异香扑鼻,非常好闻。

顺手掐了一朵花儿。拿在手里把玩着,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说着:“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花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呢,不过据我看来。也就是普通的花儿呀,只不过比寻常的花儿香了些。真有你说的那样神奇吗?别是你哄我玩的吧?”

罗从绢撇撇嘴,一幅你爱信不信的样子,拎着花篮就往回走,顺手还从安然手里夺过那朵小花。扔进篮子。

安然好笑地看着她的举动,在她后面高声喊着:“妹妹,改日里到我那里玩啊,我成天闷得慌,可想找个人说说话儿了。”

罗从绢听了这个话,果然越走越快,好像后面有鬼追着她一样。

看着她的身影隐入前头的一道回廊,安然才细心地从花丛里找着那种花儿。刚才罗从绢说皇后娘娘拿这花儿配香料、做胭脂用,会不会自己使的里头也放了这个?

又重新嗅了嗅这种花香,和她自己使的胭脂果然有些相似。安然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看看四周无人,忙把一根连花带叶的枝子给掰断了,就要往袖子里塞。

谁知道那花枝曲曲折折地不那么服帖,安然费了好大的事儿,才把花枝儿装进自己的袖子里,又怕被人看见,就遮遮掩掩地溜出了御花园,顺着小径走回到自己的宫里。

其实安然身后果然跟着两个黑衣人,安然也明知道,他们回去定会向赫连承玺禀报,所以一回到自己的宫里,安然就脱了外衣,踢掉鞋子,趁着那几个服侍的宫女不注意,把外衣塞进了被窝里,自己也钻进了被窝。

碧芜不知道安然怎么了,她们被安然支使出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儿,就不见了她的影子。她们想要出去寻找,可是没有赫连承玺的特许又出不去。别看宫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守着,可是这宫外连只蚊子都难以飞进来,也不知道这宫里布置了什么机关。

又不敢去禀报赫连承玺,生怕他怪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众人都知道这是个嗜血如命的皇子,别看他昨夜里还在她们身上播云洒雨的,可是一转脸就不认人了,早上见了他,完全没了昨日的那种狂热。

就连碧痕那么一个绝色的人物,安然把她打发出去的时候,赫连承玺连一声都不吭,更别提她们几个了。和碧痕相比,她们还差着一截,自然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正在焦急万分之间,就见安然一个人从外头踅摸了进来,身子还佝偻着,好像肚子痛一样。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跟进来,就见安然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蒙着头,也看不清是个什么神态。

碧芜忙上前问道:“娘娘,您从哪儿来,害得奴婢们好找?”见安然不声不响,碧芜只好又耐着性子问道:“娘娘,您身子不适吗?要奴婢们去请太医吗?”

安然嗯嗯呀呀地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装作难受的样子,瞪着碧芜:“你还罗嗦什么,嫌我不够聒噪吗?看我都这样了,你说要不要叫太医?”

碧芜见安然发脾气,一刻也不敢耽搁,忙到隔壁去回赫连承玺的太监,再由他们来禀告赫连承玺。

赫连承玺正坐在密室里,听着那两个侍卫回来禀报安然在御花园的经过,听他们提到四姑娘罗从绢,眉头不易觉察地皱了一下,没想到那小丫头死心不改,还留在宫里,竟然成了皇后的人。

又听他们说安然还折了一根花枝儿带了回来,赫连承玺眸中探寻的意味大盛:这丫头,又在搞什么花样?

还没顾得上细想,就听外头小太监细声禀报:“娘娘病了,要请太医呢。”

赫连承玺不由纳闷:才刚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子又病了?难道是在御花园里被四姑娘气着了?

挥了挥手,那两个护卫就不声不响地退了下去,赫连承玺急忙叫人去请太医,自己也就来到安然的房里。

太医来了,安然躺在那儿似乎像是没了声气儿一般,弄的一干人心里都大骇,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害得大家跟着遭罪。

太医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子,看样子很有学识。安然在宫女的服侍下,哼哼唧唧地伸出了手腕,由着太医诊治。

太医诊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又换了一只腕子摇头晃脑地诊着,依然没有什么收获。

心里不由好奇:难道这侧妃娘娘是装病的不成?那老太医一时束手无策,拈了花白的胡子,不住地沉吟着。

赫连承玺焦躁不安,急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太医无法,只得好言对安然说道:“娘娘,能否见告老臣,您这病是怎么起的?”

安然心里好笑,知道他没了把握,于是颤巍巍地从被窝里掏出了那根花枝儿,哼哼地说道:“我就是采了这花儿,回来才觉得难受!”

老太医忙取出袖袋子里的玳瑁眼镜,戴上了,才接过花枝儿细细地瞧起来。半天,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赫连承玺忙探身问他:“怎样?有什么见解?”

老太医捻着花白的三缕山羊胡摇头晃脑地回道:“殿下,老臣也是从古书上才看见过的。这种花产自西域严寒地带,我们这中原地区很少见到。这种花名为‘情花’,顾名思义,也就是能使人心智失迷,神魂颠倒。若是男子中了此毒,就想找女子发泄,若是女人中了这个毒,就……就……”

可能老太医觉得当着安然和宫女的面儿,不好再往下说,就在那儿捻须沉吟不已。

赫连承玺中过这样的毒,自然知道个中滋味,不由暗暗点头。刚要详细询问,老太医又加了一句:“不过这种花儿也不是一闻到就中了毒的,还得……还得夫妻之间……”

老太医又欲言又止,说不下去了。急得赫连承玺忙问道:“你倒是说呀,到底是什么?这有什么好忌讳的?”

太医不敢再迟疑,忙答道:“这得夫妻两个互相亲吻,舌上的唾液沾到了这种花的花粉,才会中毒。不过中毒之人,万不可再行房事,否则连妻子也会跟着中毒,到时候疼痛难忍,死状凄惨!”

“你是说连男子也会死掉?”赫连承玺颤抖着声儿问太医。

“是啊。”太医点头断定,“幸好娘娘只是闻了些,若是真那样,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可有破解的法子?”赫连承玺身中此毒的人,自然想要解药了。(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九章 澄清

太医凝眉攒目地想了半天,才道:“我们中原还没有解药,不过这种花儿怎么会到了娘娘的手里?”看见赫连承玺的眼风扫来,太医识时务地忙住了嘴。

顿了顿,才道:“中了这种毒的人,只能以毒攻毒了,就看是男是女中的了。男的倒还好说,大不了多睡……多睡几个女人,也不至于一时就毒发身亡。”

太医说得兴起,忘了这屋子里还有女人了。

“不过这始终不能根除,也只能到这种花的产地,说不定能找到这种花毒的解药。毕竟一物降一物,就是这么个理儿。”

太医说了半天,唾沫星子四溅,见赫连承玺听得入神,以为自己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正在洋洋自得,就听赫连承玺冷冷地吩咐太监:“给太医取来诊金,送他出宫。”

太医愣怔了一会,才赶紧收起药箱,灰溜溜地走了。

赫连承玺坐在椅子上,身子深深地陷入进去,手插在浓密的黑发里,双手抱着头,沉思不语,其实他的心早就掉进了冰窟窿里,听太医的话,这种机遇是可遇不可求的,还不知道哪年哪月能解得了身上的毒呢。

要是再这样的话,安然迟早会受不了自己的。自己本想着这一生能够和她相守,却偏偏又中了这个毒。

这个毒现在看来是皇后下的无疑了,四姑娘采摘这种花儿的时候,说是专门为皇后做胭脂膏子的,定是她在给安然的胭脂里下了毒。两个人那晚上却是亲吻了,这才中了毒的。

这该死的皇后,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这样的毒,她究竟安的什么心?

赫连承玺一双拳头恨恨地砸向面前的几案,心里充斥着愤恨。

屋里的人都走了。安然才慢慢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拢了拢略微蓬松的头发,坐在妆奁台边不语。

赫连承玺半天才抬起头来,不确定地问安然:“你都知道了?”

安然点头,良久才道:“你该早和我说才是。”

“说了又有什么用?”赫连承玺苦笑:“难道你能忍受我和别的女人夜夜厮混不成?”

“不能忍受又怎样?你不是也已经做了吗?”安然哂笑,“我只是感叹,为什么我们的命运多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人却偏偏不让我们顺顺当当地过下去。”

说着说着。安然的眼角已经沁出了泪,赫连承玺长叹了一声,来到她身后抚着她的双肩,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总会雨过天晴的。”

“会吗?”安然睁着一双茫然的眸子,“即使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还能像原来那样亲密无间吗?”

赫连承玺久久不语,他知道,他没办法回答安然的话。虽然他身中奇毒。可是他毕竟也和其他的女人睡过了不是吗?以前他说的那些话,此生只会有安然一个女人,最终还是实现不了。

赫连承玺七尺男儿。从来都没觉到这世上还有他办不了的事儿,只好在安然面前低下了头。安然坐在那儿,浑然不觉,其实赫连承玺面具背后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皇后的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可是目前赫连承玺猜不透她给自己下毒的目的究竟何在。

屋中。愁云笼罩,安然和赫连承玺的心都不好受。安然要承受着每晚看赫连承玺钻进宫女厢房的痛苦,赫连承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既有毒发时不受控制地想找女人的欲望,又有事后,对安然的愧疚。身边如花似玉的娇妻,却不能碰一下,自己每晚上却流连于宫女房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赫连承玺以前就有嗜血恶魔的称号,如今更有了淫棍的恶名。不用说,这个名儿也是皇后散播出去的。知道他中毒的人没有几个,他的宫里更没有人能随便出入,只有皇后,才能知道他毒发后忍不住找宫女发泄的事儿。

赫连承玺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如此下来就更差了。安然心里暗自佩服皇后的工于心计,对于赫连承玺这样一个皇子,她不惜费尽心思,千方百计地算计他,真可谓是恨他恨到入骨了。

赫连承玺以前虽然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儿子,可是现在成了半死不活的一个人,又担了那样的恶名,朝中没有一个大臣再和这样的皇子交结了,皇后也就不用再为太子操赫连承玺这份心了。

三皇子她是可以拉拢,大皇子她压根儿都没放在眼里,只要是太子登基路上的绊脚石,她一块一块地都给踢出去了。

这样的皇后,手段不可谓不高超,再加上她娘家上官家的显赫军功,太子登基的日子指日可待了。皇帝赫连云天也不得不让她三分!

安然其实觉得这样的人并不是坏到家了,她也有她的苦衷。这宫廷里就是这样,无风还起三尺浪呢,何况这还关系到各人 儿子的身家利益呢。

不过安然也不是佛爷心肠,既然人家皇后已经欺负到自家门口了,自己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男人就要没命了呢。

安然开始冥思苦想,皇后既然有这样的药,难道她就不怕自己中毒不成?她手里恐怕也得有解药的吧?赫连承玺身边高手如云,难道就不能设法从皇后那儿偷解药吗?

安然把自己的想法和赫连承玺一说,赫连承玺就直摇头:“皇后那儿的高手并不少,她在宫中经营了这么多年,身边没有几个能人是不行的。这一条,行不通。”

费尽心思考虑了半天的安然,经过赫连承玺的这么一说,又泄气了。

赫连承玺看到她趴在桌上,无精打采,就想逗她:“怎么?这才多少困难,就把你这个女诸葛给吓怕了?你刚才说的并不无道理,皇后手里应该有解药,就看这解药怎么取了。”

“你有好办法?”安然听了他的话,忽然双眼明亮地转身看着他,一脸兴奋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办法?”

“办法还没有。”赫连承玺惯会泼冷水,安然刚刚燃起的兴头劲立即又灭下去了。

“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安然愤怒的眸子火一般地望着赫连承玺,赫连承玺心里大乐:小娇妻发怒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呢。

见她双眼微闭,知道她心里又想到了什么主意了。赫连承玺这些日子总是没事的时候,喜欢观察安然的双眼。虽然以前就觉得她养家糊口开茶馆,是个能干精明的丫头,可是不知道她在这险恶的宫中还能不能如鱼得水?

目前看她这样子,赫连承玺稍稍地放下了心,自己的这侧妃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是个临危不乱,有大将风度的人呢。

其实这时候的安然,还真的想出了一条计策,这赫连承玺的恶名不是淫棍吗?那么作为淫棍的侧妃,日子必定不好过了。那好,干脆就将计就计,想方设法接近皇后,到时候再伺机盗出解药来。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皇后千方百计地算计着赫连承玺,皆因为赫连承玺有了弱点,没有防备。

如今他已经身中奇毒,两个人都束手无策,还不如主动出击,反守为攻了。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安然有了这个想法,也不敢和赫连承玺说,生怕他又给自己泼冷水。他和皇后是死敌,决不允许自己的妻子去巴结讨好皇后的,即使这一切都是为着解药的!

“就这么办了!”安然猛地一击桌面,倒把赫连承玺吓了一跳,看她眸中波光流动,知道她又有了什么鬼点子了。

安然想接近皇后,可是平白无故地也不好轻易到她面前去。虽说她是她名义上的婆婆,可是皇上有特旨:四皇子身子不便,侧妃需要时刻留在他身边照料他的起居。是以,两个人虽然都住在宫中,可是并不需要到皇后面前请安。

如今,赫连承玺每夜里都要睡一个宫女,安然倒有了主意,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去到皇后那儿诉诉苦去?

按说,一个才嫁给皇子的侧妃,洞房花烛夜就被丈夫嫌弃,理应感到委屈才是。赫连承玺又变本加厉,她若是表现得满不在乎才是不正常。

更何况,安然已经处置了碧痕,这是皇后身边的人,虽然也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可是打狗要看主人,自己还是得找个机会找皇后解释一下才是!

打定主意后,安然浑身充满了战斗力,刚才的病态全都烟消云散了。赫连承玺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侧妃刚才还病恹恹的,这会子却左顾右盼,神采飞扬,脸上流光溢彩,眼波波光潋滟,像是一面暗涌波澜的湖面。

安然用过一些点心之后,就把所有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包括赫连承玺。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细细地谋划着。

皇后身边不是有自己的妹妹罗从绢吗?自己不能直接见到皇后,何不找她倒倒苦水,自然也就飘到了皇后的耳朵里了。到时候,再找机会直接面见皇后。相信皇后此时还是极乐于管这闲事的吧。(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章 接近

想了一个多时辰,安然的心里有了谱,兴奋地连午膳也没好生吃。到了晚上,赫连承玺又钻到宫女的房间里,安然在自己的屋子里,来回地想着怎么使自己看起来更加憔悴的法子。

她心里难过是真的,可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好了,总是不能像其他的小女子那样,夜夜以泪洗面。可是这个时候,急需眼泪来滋润她的双眼。想了半天,安然决定下狠手,不就是流泪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来到妆奁台前,翻出那些小盒子来,安然一个个地打开看了,挑了一盒子散粉出来。用指甲挑了一些,对着自己的眼睛,轻轻地吹了进去。

眼睛里立即传来一种酸涩胀痛的感觉,都说眼睛容不得沙子,果然不假。粉末一吹进去,眼睛就立即有了泪水。

安然又酝酿了一下心情,果然,这眼泪就像决堤的水一样,滔滔不绝。想着自家的遭遇,安然悲上心头,越哭越想哭,越哭越爱哭。当真是哭声震天,如丧考妣。

哭声惊动了赫连承玺,他已经和宫女完事儿了,回到自己的屋里正躺在床上难以入睡,忽然听到隔壁房里传来哭声,听起来好像是安然的声音。

他不由大惊,往日里她虽然面色不好,可是从来没这么惊天动地哭过,今晚这是怎么了?

忙披衣起来,来到安然的门前敲门:“安然,是我,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屋里传来一声暴怒,接着“哐当”一声,是瓷器破碎的声音。赫连承玺更害怕了,生怕安然深受刺激,想不开。忙用力地推了推门:“你能不能先把门打开。有什么话好好说?”

“不能。”安然又是一声大吼,如同爆豆子般开始数落起赫连承玺来:“你这个杀千刀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左一个右一个,身边只要是个母的,都被你淫遍了。你还要我这个侧妃做什么,我也不想活了?”

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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