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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攻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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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际俞别的爱好没有,对这个白云潭却挺情有独钟的,提到野钓时候说到过这个地方。
萧潇对钓鱼没兴趣,说到玩还是挺积极的,两人吵架前还约过带着苏小艺一起来这边野钓。
结果苏小艺被舅舅送进全寄宿的女校去了,这个事情就一直搁置了下来。
萧潇一个人朝着马路的尽头走去,越往前路的坡度越大,看得出来之前这块地方应该也是山脉蔓延下来的山坡一部分。
白云潭后面就是白云公墓,殡仪馆、火葬场、公墓,这一带最出名的标志性建筑全是和死人有关的,市区房价猛蹿,这里缓和得多,住户虽然较以前多了不少,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少的。
萧潇这么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看到刻在山脚下用竖放的岩石上的白云潭几个字。
兜里的电话却又一次响了起来,赫然是赵远的号码。
萧潇连忙接起来,赵远劈头就问:“你人在哪儿?”
“白云潭这边。”
“去那边干嘛?不是坟场就是殡仪馆——老唐出事了!”赵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乱,“好像是药厂那边出了问题,说有好几批处方药货账面上走的医院渠道,实际上却供给了个人。”
萧潇愣了:“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成辉打完电话了,说自己也被喊去问话了,”赵远顿了顿,“好像全是含麻黄素的处方药。”
麻黄素几个字,冷冰冰的钻进她耳朵里。
在黄浩给她的那些材料里,这被称之为麻黄碱,萧潇也特地查过不少资料,甚至咨询过庄松雅。
这段时间的恶补,让她知道这是神经系统用药,知道麻黄碱是制作冰(和谐)毒的主要的原料,提取方便也并不困难。
国家对这类药品的管制本来就不宽松,都有最高限购数量,发生过几起利用麻黄碱类感冒药制(和谐)毒的案子之后,大部分非处方药都已经改成了处方药,购买条件更加苛刻,要大批量购买的难度也升高了不少。
明唐公司的生产批文早就下来了,明面上的销售渠道也一直没有问题,最近这段时间,却还是有大量的成品药非法流入市场。
市局那边早有人在关注,所以段婷婷案子一发生没多久,市局这边就和黄浩取得了联系。
萧潇因为死者家属的要求而回避案情,婷婷那个案子的调查进度了解的不多,明唐公司的情况却知道不少。
这时被赵远这样明摆着问出来,萧潇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真相确实就是这样,说证据是她从唐磷办公室拿出来的?
赵远没听到回答,反复“喂”了几声,继续追问:“听得到吗?喂?潇潇?”
萧潇回神:“哦,我在呢……成辉现在和你一起?他不是和唐磷一起去药厂了?”
“是啊,”赵远的声音有庆幸,“去药厂的路上他家小区那闹火灾,他临时赶回去了,回头就知道药厂那边出事了。现在正在公安局做完笔录,和陶昕一起帮忙走动关系呢。”
萧潇“哦”了一声,赵远又自顾自地加了一句:“他也真不小心,听说是忘了关煤气,结果意外发生爆炸,哎——”
萧潇的脚步停了下来:“煤气爆炸?”
“是啊,”赵远还没意识到,“估计又得找我借住了,那个傻帽……”
“怎么爆炸的?”
赵远奇怪了:“啊?”
“我问是怎么爆炸的,他一直一个人住,又不爱开火做饭,怎么想到接煤气管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没准人家最近想要学好了呢……”赵远说到一半,也有点回过神,“你想什么呢,哪儿这么晦气的事情!”
萧潇还没开口,他又自言自语地紧张起来:“不过确实奇怪啊,老唐家也发生煤气爆炸,成辉家难道也……上次他们公司那几个混蛋是不是放出来了?”
萧潇没吭声,确实早就已经放出来了。
可已经被抓过一次了,难道还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害人?
赵远却越想越怕:“哎呀不行,我赶紧和成辉说下——成辉!成辉!”赵远喊了几声,电话被成辉接了过去。
“潇潇?”
萧潇“嗯”了一声,已经返身往回走了:“你没事吧?家里情况怎么样?”
成辉苦笑:“我没事,损失的也都只是身外物,倒是家里有人的邻居受了点伤,都去沟通过了——唐磷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萧潇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成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陶昕一直在联系我们,我们也实在是无能为力。药厂那边我虽然也有股份,很多东西都不是我能掌控的。你那边……”
他没继续说下去,萧潇听懂了,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这是涉(和谐)毒案,要她怎么掌控?
她敷衍着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心里却还是觉得不安,煤气爆炸,又是煤气爆炸,真的这么巧?
她又打去那片辖区的派出所问了问,按他们的说法,确实就是粗心大意造成的后果。引起爆炸的原因是电线短路,成辉出门时候走得太急,空调电脑什么的全部没关,电压负荷不住,害得整栋楼跳闸了,结果其他住户一开电闸,就出现了爆炸事件。
这样一桩小小的意外,导致的后果虽然严重,却也没有什么曲折。
萧潇却还是打电话和黄浩提了提这个事情,黄浩也是一愣:“不会这么巧吧?”
回到殡仪馆,林际俞还在解剖室里忙碌,萧潇把钥匙还给他,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赵远正坐那一脸焦急地翻打电话,见她进来赶紧招手:“快来!快来!”
萧潇走进去,赵远干脆连电话也不打了,冲着卫生间大喊:“成辉,萧潇来了!”转头又冲她说,“老唐肯定是被陷害的,那几个孙子上次没折腾成,这次又来!对了,婷婷没准也是被他们害的!据说警方在老唐电脑里查到很多证据,哪个傻子会把秘密放在搁办公室的电脑里。老唐那屋你也知道,人来人往那么多,谁知道是什么人放的。”
成辉却犹豫了一下:“他那个屋也就我们几个随便点,其他客人一般都是去会客室的。电脑也有密码,没那么随便。”
赵远眨了下眼睛:“你什么意思?”
成辉的表情说不上来是难受还是愤怒,但刚才的那些话,明显没有像赵远那么信任唐磷了。
他和赵远毕竟不同,生活范围不限于学校圈子,在社会上打拼这几年,还是得到一些锻炼的。
何况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单纯的人,要不然就不会拿萧潇吊着段婷婷了。加上出事的药厂还有他的一些股份,这时候就显得头脑清醒多了。
赵远想反驳,见他那个脸色,又把话咽了下去。
和唐磷关系再好,那也确实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唐磷公司发展的这么快,到底有没有触及到一些边缘问题,他还真不好猜。
而且,还涉及到了钱。
唐磷和成辉在朋友的基础上,还是商业上的合作者。
赵远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要求成辉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作出无条件的信任的。
成辉果然是比赵远要成熟一些的,黄浩他们虽然也查了之前的那对父子,他们却连成辉家到底在哪儿也不知道,更不要说混进什么人到唐磷的办公室来放什么陷害文件了。
倒是之前那个调查所的查到的资料,帮了他们不少忙,把几个涉案的业务员都暴露了出来,其中就有陶昕的表哥陶天云。
陶天云等人早在药厂仓库失窃的时候就逃了,按警方的估计,没准那批失窃的药品就是被他们转移出去的。
他们似乎更早发现了警方的部署,闻风而动,提前窜逃了。
唐磷对摆到他面前的证据不屑一顾,只说要找律师,取保候审却始终没有批下来。陶昕也和成辉哭诉:“他有这么傻吗?他要是真做,还把这种东西随便放公司电脑里等警察来查?”
可无论他傻不傻,所有的证据却都集中指向了他。
赵远当然是积极张罗着要寻找证据的人,萧潇完全没了头绪,一时觉得唐磷真是冤枉的,一时又觉得真相都摆在眼前了,只是自己情感上过于偏颇而已。
段婷婷父母在得知唐磷的情况后,又一次闹了起来,这一次矛头笔直对准了唐家。
两个家庭闹起来,就完全不是别人能控制得住了。
段家找人去唐家大闹了一次,唐家虽然资产雄厚,儿子还被拘留着自然不愿意闹大,陶昕和唐妈妈干脆又搬了一次家,闭门谢客。
段婷婷的死又一次被提了出来,甚至流传出段婷婷因为知道唐磷贩毒制毒而被杀人灭口的流言。
萧潇自己去找了一次许善,仍然找不到人,却在那里碰到了成辉。
两人沿着路边的林荫道走过去,都有点物是人非的感慨。
“你怎么想到来这里?”
萧潇低头看着脚下一格格铺满落叶的地砖:“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印象里的唐磷真的不是这样的人,他……他根本不需要靠这种办法去赚钱,他一点儿也不缺钱,犯不着这么铤而走险,利润没有高到这个程度。你还记得那次婚宴后的煤气泄漏吧,和你家前几天遇到的多像。”
成辉没吭声,她接着说道:“而且唐磷是老板,药厂你也有投资,他要是真的打算做点什么,何必要一直拖着你一起,还容易暴露目标。”
“这些话,你和你们那边领导提过没有?”
“和黄队提过了,可是那几个医药代表都没抓到,证据又那么明显,当然不是说其他人没有嫌疑……婷婷的案子,现在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也很棘手。”萧潇的声音低了下去,有嫌疑的人包含的可就多了。从她自己到周简到她自己身边的成辉,但是那仅只是有嫌疑。
他们需要证据,而证据只指向唐磷。
“或许,等抓到那陶天云他们,真相就能浮出水面了。”
“其实,你不觉得我才是最像凶手的人?”成辉突然笑了一下,自嘲似的说,“我是第一个见到她的人,我还破坏了第一现场。至于药厂,药厂也有我的份。”
萧潇把头转了回来,专心地盯着地砖,一格一格,好像能绵延到天边去。
成辉又说:“那边的巷子进去,有家小酒吧,挺有味道的。”
萧潇仍旧专心地盯着地上的地砖,每一步都落在地砖的石缝上。
“要不要去看看?”
萧潇“嗯”了一声,脚步却没有加快,依旧慢腾腾的。
成辉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别想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总能被抓到的。”
萧潇偏头避开他的手掌:“别闹了,走吧。”说完,加快脚步往小巷子里走去。成辉的脚步在她身后响起,一步一步,规律而沉重。
进了巷子之后就是背光的环境了,她能清晰的看到成辉高大的影子从后面投射过来,影子的膝盖投在她脚踩的地面上,头部也只是一个隐约的轮廓,看不清楚面目,她想要赶上几步离那个黑影近一点,马上又被重新甩回到成辉膝盖的位置。
成辉个子高,脚步也大,要赶上她当然是很方便的。
萧潇又想,自己跑起来那么快,爆发力好,哪怕每一步跨出去都没有他那么大,正的要比速度,倒是未必就比他慢了。
但是段婷婷肯定是不行的,她虽然活跃,却一向好偷懒,一周的早跑五天有三天是请假的,还有一天是她给代签到的。
她要是跑起来,肯定是跑步过成辉的。
巷子很深,极目望去之有黑乎乎的墙壁,萧潇突然说:“成辉,其实是你杀的吧。”
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有节奏地跟着她,语气有些无奈:“咱们不提这个了好不好,我知道我不应该忽视她,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坦白真诚,可我早不是十几岁的小男生了。我就是开口了,她也一样是拒绝的。我现在当然后悔,可是就算重来一遍,还是一样的。”
萧潇“嗯”了一声,然后说:“你那天问我,婷婷和我说了什么,你记得吗?”
两人已经快走到巷子尽头了,拐个弯过去,就算成辉口中的小酒吧入口了。这种带点神秘色彩的酒吧,总是喜欢搞点特别,把门口设在在马路上一眼望过来看不到的地方。
“记得啊,她和你说了什么?”
萧潇却没回答这句话,自言自语似的嘀咕:“其实,重来一遍未必就会一样。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你以为可以尝试的,走到底了才发现是死胡同。”
她说完这句话,明显看到身后的影子把手微微抬了起来。他的手抬得不高,幅度也还不大,这个角度,最多也就是一刀捅进她后背,想要割断她的脖子,还是差了一些距离。
起码,她要再走点神,天色也要再黑一点,最好已经走过了拐角处。
然后他把刀举高一点,按着他这个身高差,从后往前一刀狠狠地割去,足以一口气隔断动脉。
身后的影子果然又把刀子放下了,垂在袖子和手掌的中间,看起来那么不经意。
萧潇突然就后悔了,她刚才不应该进那家店,进去了又怎么样呢?
身后的人还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巷子实在太窄了,萧潇想,自己要是失手呢?
那刀子那么锋利,刺在身上,哪怕只扎在背上,也够疼的。
按着原来的计划,她应该远远站着,看着他和许善一起上楼,然后等到他们谈到要紧的时候,看着刘非他们举着枪冲上去就好了。
现在,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巷子实在太窄了,只能容纳一个人,刚才的马路上又没有遮拦,刘非他们不可能从埋伏的地方出来。
都是自己太心软了。
不过现在的话,只要自己够稳重,拐弯后留意好他的动作,要避开其实也并不是不可能。
萧潇再往前走了一步,终于走到了拐弯处,从这里看过去,就可以看到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酒吧,一条死胡同而已,墙上全是斑驳泛黄的青苔。
萧潇又往前走了一步,她和成辉的影子一起投到了墙上,微微倾斜,像是少年时候一起骑在车上的模样。
她不再看地面,也没再去关注墙上瞬间变得狰狞的影子,而是快速地往前跑动了一步,转身一脚踹在了他手腕上。刀子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成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往前再冲两步,看到墙上突然冒出的人头时,迅速地放弃,扭头朝外跑去。
萧潇追了两步,就看到他停住了,高举起双手,把高大的身影整个投射在她身上。
“不要开枪,我投降。”
萧潇掏出身上的手铐,利落的把人铐住了。
刘非举着枪从巷子口慢慢走进来,成辉果然一点儿都没反抗。季志敏也终于从墙上爬了下来,快步走过来,声音急促而慌乱:“萧潇你干什么!你疯了!黄队回去肯定扒了你的皮!”
刘非比较稳重,没吭声,只是举着枪眼睛一瞬也不瞬。
季志敏挤到萧潇前面,制住已经被铐住的成辉,和刘非一起往巷子口移动。
萧潇跟在后面,把刀捡了起来,跟在他们后面。
一直安静配合的成辉突然问了句:“你知道是我?”
萧潇没接话,刘非也狠狠瞪了他一眼,成辉坚持着问:“知道是我你还把我往这里引?你脑子坏掉了?”
季志敏狠狠地在他头上推了一把,几个人加快脚步走出小巷子。
外面已经站满了拿着枪的便衣,黄浩脸色铁青的站在最前面,看也不看萧潇,冲刘非他们吼:“带走带走。”
另外有几个人赶过来帮刘非一起拉住了成辉,半推半拉着往车上走。
成辉努力扭过头,似乎还想追问那个答案。
萧潇站在原地,黄浩看都没看她一眼,司桦林过来拉了她一把,她这才跟着他们一起往回走。
一直到坐进车里,萧潇才跟晃过神一样抖了一下。
她想起刚才那截一直蛰伏在身后的黑影,鬼魅一样,不知道段婷婷当时是否看到了行凶人的脸。
她在转身踢飞刀子的瞬间看到了,其实也并不可怕,只是曲扭得分辨不出模样了而已。
原来,段婷婷真是他杀的。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黄浩终于把气理顺,骂得出口了:“你明天就给我滚回连山派出所去!你这样还算个警察?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萧潇!我问你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他是在贩(和谐)毒,我让你进去了吗?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我们布置这么久,你说心软就心软,把一个毒贩子从包围圈里带出来?我怎么没把你刚才一起毙了!空手打赢一个拿刀的大男人很威风是不是?够带种?!”
黄浩骂了一会,喘了口气,接着扭头继续骂:“说你呢听到没有?”
萧潇“嗯”了一声。
黄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还真就不明白了!带这死胡同来干嘛?你还想跟人同归于尽啊?人是以为你来抓现场要灭口,你跟我说说你跟着他——啊呸,你带着他进这小胡同干什么?”
萧潇又“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他:“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亲手砍下去了……他怎么,下得了手呢?”
黄浩一时间愣在那,接着就见眼泪从萧潇眼泪里流了出来,她还重复了一遍:“他怎么下得了手呢……”
“你还有脸哭!哭个屁啊!”
、第五十九章、真相
黄浩一路骂回侦查大队;连在电梯里都没住口,一时要把她踢回连山;一时又要她滚蛋回家;甚至让她回学校回炉再造去。
骂归骂,倒也没让她真走。
审讯时候到了;还是让她一起在边上做记录。
成辉靠着椅子坐着,见他们进来;就盯着一边的萧潇看。萧潇已经洗过脸了,除了眼角有点发红,板着脸没什么表情。
黄浩拧开茶杯盖子;啜了两口:“废话就不提了;你把你偷卖麻黄碱;杀害段婷婷,再嫁祸给唐磷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吧。”
萧潇低着头,刷刷写着,表情木然。
成辉虽然带着手铐,还是忍不住笑了:“有这样审人的吗?说了我有什么好处。”
“坦白从宽。”
“怎么从宽,死刑改无期?”
按他的情况来说,确实没必要交代,交代不交代,都躲不过死刑。既然都躲不过,又何必交代?
黄浩这边掌握的证据还是挺多的,他瞒着唐磷供货的证据,私下交易的证据……当然,今天之后,本来还可以再加上许善贩毒的证据。
这张大网无声无息地张开,各种琐碎的细节连当事人都未必能马上反应过来。成辉沉默着坐了一会,突然又改了主意:“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怎么样?”
黄浩看着他皱紧了眉头,成辉一脸的坦然:“我又走不了,你们就全告诉我了也不吃亏啊。”
黄浩没点头也没摇头,先把问题问了出来:“许善什么时候开始和你合作的?”
“一开始就是一起的。”成辉答得十分痛快,眼睛瞥向萧潇,“你们怎么知道段婷婷是我杀的?”
“猜的,现场勘查确实没有找到证据,但也没找到不是你的证据。”黄浩翻了下卷宗,“7月23号,有一批含麻黄碱的药粉在海关被查封,也是你们这边的货源?”
“是啊,”成辉动了下有点麻木的右腿,“你们怎么知道唐磷没参与?他也和你们串通好了演戏引我出来?”
黄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潇,她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快速地移动着。
“不是,今天才刚刚知道,你的那些伪装很管用——你家的煤气爆炸是你自己搞的鬼?你知道我们会在这天有行动”
“两个问题了吧?”
“少废话。”
“是,煤气提前拧好的,燃气灶设了定时,时间一到自然就会爆炸。”成辉转了转脖子,并不打算回答第二个问题。
黄浩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只觉得额头青筋跳起,违法犯罪的时候丝毫不心虚,这个时候倒挺说一是一的。居然还谈条件!
“你还有什么问题,说吧!”黄浩瓮声瓮气地说。
成辉眯起眼睛,四下打量了会:“有烟吗?”
黄浩瞪了他一会儿,让刘非给他递了根烟过去。
成辉叼着烟,慢悠悠地看向萧潇:“婷婷死前,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黄浩和刘非迅速看了一眼萧潇,萧潇倒是挺端正地坐着,听到他的话也没什么反应,仍旧一个字一个字记录着。
黄浩正想提醒,突然留意到她一直写到纸的边缘了还没换行,眼看就要写到桌上去了。他伸手在纸上轻敲了一下,萧潇一震,手指摩挲了下笔杆,换到了下一行,清晰的字迹快速地流泻而出。
成辉刚才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婷婷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这已经是成辉第三次问这个话了,难道……
萧潇觉得手指有些僵硬,接着连半边胳膊也僵硬了。她慢慢地抬起了头:“你以为她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萧潇挺直背脊,声音平静:“她没说有关药厂的任何事情。”
成辉叼烟的嘴角带点嘲讽地往边上扯了扯,明显是不大相信的样子。
“她要是真说了什么,我们到现在才抓到你?”
成辉沉默了,他还记得自己那天隔着窗户俯视到花园的景象。两个平时恨不得黏在一起的女孩扭打在一起,一路从草地上拉扯到他看不到的死角为止。
“她没说?”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她骗了我?”
“她说我怎么这么幸运,怎么次次都比她幸运。她喜欢的人从来都不喜欢她,她喜欢谁谁就喜欢我……她说她喜欢周简,喜欢你。结果你们一个个都……现在追着赶着要爱她,她也不稀罕了。”
成辉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慢慢收了回去,嘟囔着说爆了句粗口。
那个从少女时代就一直在眼前晃悠的女孩脸庞,一时间有些朦胧模糊起来。
段婷婷,什么都没说?
他被段婷婷意外发现药厂的秘密,已经将近半年了。段婷婷的脾气他还是料的准的,是非观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关系是否亲密。典型的帮亲不帮理。
成辉心里对段婷婷还是有好感的,感情虽然没那么纯粹,但也不仅仅只是友谊。要是能再拉一位“贤内助”下水,他心里还是愿意的。
段婷婷,七八年的老朋友了,知根知底,再没有更放心的。是以他非但没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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