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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贵荣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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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没有!”姚大郎举手打包票,“我们是这样想的,安排时四郎拜邱远之先生为师,成为其关门弟子。随后安排时四郎与画界大师对垒,让时四郎因时家的彩墨与邱远之先生的指点大获全胜,之后我们派人放出消息,让人注意到时四郎用的彩墨,这样彩墨得以宣传,时家晚辈也能因此扬名。”
时广山听了之后沉吟片刻,问道:“四郎他尚且年幼,怕是……”
“年龄越小,效果才越好,轰动才会越大,年龄大了反而无趣了。而且,时四郎也十二岁了,论起拜师年龄已经是晚了些。更何况,邱远之先生的大徒弟,如今也才二十二岁而已。”姚大郎说着,品了一口茶,随后不动声色地将茶放回到桌面上。
茶叶不是好的,煮的时候又放了太多的盐,还加了些许香料,弄得汤不汤,茶不茶的,真真难喝。
姚大郎与印五郎混久了,嘴巴都刁钻了许多。
时广山的脸色不好看。
的确,他想代替时映菡去挑战画师。可是听姚大郎的意思,他们希望是孩子去挑战,那样更有冲击性,还有就是,时广山年岁大了,想拜师什么的,怕是有些不妥了。
贵族后人,都是六、七岁时有些天赋,就会去拜师学艺,从小培养可塑性强。年纪大了,渐渐成形,就不好教了,这也是常理。
像时广山的年龄,再去拜师,那就是笑话了。
“一定要拜师吗?”
“不是名家的弟子,那些丹青大师会愿意搭理?或者……干脆就接近不了吧。”
这一回,时广山哑口无言。
不是一个圈子的,很难收到请柬。外行人上去就说挑战,怕是会被直接轰出去。
“能拜邱远之先生为师,这是时家后人的荣幸,为何时中州如此犹豫?”姚大郎给予了致命一击。
作为家主,就该是以光宗耀祖为己任。这时广山处处显露出不想让时家后人出息的样子,居心何在?
这事若是传出去,时广山脸面都别想要了。
列祖列宗都会出来闹鬼吓死他!
时广山当即露出微笑来,笑道:“姚大郎说得是哪里话,我们也只是在谈生意罢了。不知邱远之先生可愿意多收几个徒弟,我时家晚辈的配色都是……”
“时中州说笑了,收徒不是秋天收割蔬菜,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徒弟多了,其他徒弟的含金量就低了,您不会不懂吧?”姚大郎都服了时广山了,真是异想天开,是不是下一句就要问:可不可以晚一些,待他的嫡子长大成人之后由他的嫡子来挑战。
这可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时广山当即脸色就不好看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再思量思量。”
这是下逐客令了。
姚大郎客气了几句,便离去了,时广山连送也不送。
送姚大郎出去的,居然连管事都不是,而是一普通小厮,其中的怠慢可见一斑。气得姚大郎银牙直咬,心中将时广山骂了百八十遍。
碰上这样的家主,真不知是不是上天就让时家就此没落下去了?
可怜了时四郎,有着那样巧夺天工的配色技艺,却只能受尽屈辱。
050 为何突变(一)
时广山进入房中的时候,依旧是面色阴沉。
杜氏早早就听闻了关于彩墨的事情,这几日时广山也一直在为此事忧心,当即笑眯眯地为时广山奉茶:“瞧阿郎整日为时家操劳,妾心中甚感心疼。”
时广山见到年轻的杜氏,不由得面色缓和了些许。
论相貌,杜氏不敌甄氏三分风采,可这份体贴却远远超越了甄氏。尤其是甄氏总有一种自怨自艾、怀古伤今文弱气质,让人怜爱,时久了就会厌烦了。
如今看来,杜氏很符合他的心意。
“这些目光短浅的商户,不能参加科考,之后任由他们折腾出天来,还能有什么成就?只是吃穿用度要好一些罢了。在长安城,可并不是有钱就能买下宅子来的。不是官,宅子大了都会被罚,可见他们的地位低下。他们居然还敢来威胁我!”时广山说完,握紧了拳头。
“阿郎,您不是说这事再缓缓,待我们去了长安做官,再议此事吗?到了长安城,这彩墨怕是更有销路。”
听了杜氏的话,时广山不由得冷笑。
“他们还以为我除了他们,就没有别的人可以合作了呢!殊不知,我是要去长安做官的。”
杜氏瞧着时广山,既觉得骄傲,又有些担心。
在徐州,六品官员是大官。可是在长安,五品官员如蝼蚁,街上随便一名郎君,都有可能是大世家的后人。时广山又是个没有背景的,该如何立足呢?
怕是长安的墨生意会更难做,说不定给不出印五郎的价位。
到时,后悔都不成了。
再说,招惹了印五郎也不是什么好事。以他的身份,随便给谁写一封信,打压时广山绝对是小菜一碟。
“我觉得啊,阿郎不如就与印五郎合作了。”杜氏突然开口。
时广山听了皱眉,问道:“为何?”
“先让印五郎将彩墨的名头打响了,我们也好卖不是?只要我们跟他们规定,只卖徐州附近的地方,其他地方他们不许管,然后我去长安之后就容易多了……”
时广山一听,当即觉得极妙,不由得心情转好。
“还是夫人聪慧。”
“还是夫君想得通透,不然妾也不敢乱说。”
“既然如此,我过两日便给印五郎送帖子,让他们带着三娘去学学制作彩墨,让二郎也跟去。要不,让大娘也扮上男装跟去?”
“这怕是不成。”杜氏一听就笑了,颜比花娇,“大娘身材丰腴,穿男装一准被认出。说来也怪,为何三娘与大娘的身材会差这么多,三娘瘦弱得可怜呢。”
原本还在笑呵呵的时广山当即脸色一沉,十分严厉的骂了一声:“你胡乱说什么昏话?夸你几句,你就不知道北了不成?”
杜氏嫁入时家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时广山如此阴狠面容,不由得吓了一跳。
她也没说什么啊,时广山不该生这么大的气才对。
时广山却不理会杜氏,甩袖离去。
杜氏依旧是十分愕然的,直到时广山完全离开,她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
时映菡难得地赖床。
制作彩墨时需要调用异能,可惜她的异能是有局限性的,需要损耗元气。她这几日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今日只觉得浑身疲乏,起床都有些难。
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祖母那里吃了早饭,回到院子里面便又躺了一会。
谁知,时广山却来了。
他进入时映菡屋子的时候,时映菡堪堪下床,披上了外衣。
“我当你多努力地制作彩墨,原来就是躲在屋子里面偷懒的,你留在府中还能为时家做点什么?”时广山进入屋中,劈头盖脸地就骂了起来。
时映菡被骂得措手不及,有些愕然:“儿今日觉得疲乏,只是想休息片刻。”
在时家的规矩,在屋中无非就是绣花习字,时映蓉更是天天在院子里面无所事事,晨昏定省迟到,午睡也是每日必做的事情,为何她连休息片刻都不成呢?
谁规定闺女就得为家里做事了?闺女恪守本分不就可以了吗?
“我看你是疲于挑拨大姐与继母之间的事端,才会如此疲乏!”时广山说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脸上尽是嘲讽。
“儿不懂父亲在说什么!”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大娘已经到我那里哭诉,说你在帕子上做手脚送给继母,诬陷于她,借此挑拨她与继母之间的关系。”
时映菡一听,便明白了过来。
时映蓉已经倒打一耙了。
上一次帕子的事情,她本想息事宁人,什么也不想管。可是时映蓉还是得到了消息,认定了她与杜氏是一伙的,随后对她落井下石一番。
时广山对时映蓉一向宠爱,又知晓她一向没有什么心计,反而是时映菡心思深沉一些,会相信也不奇怪。他完全就不记得,时映蓉身边,还有一名精明的刘妈妈!
时广山信任时映蓉,却不相信时映菡,这着实令她寒心。
“父亲说得有趣,大姐与母亲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儿女挑拨吗?”时映菡说着,也笑了起来。
时映蓉与杜氏水火不容,这是有目共睹的,时映菡去加一把火,也只会引火烧身,反而多此一举。
有点脑子的人,怕是都不会如此做。
时广山微怔,随后恼羞成怒:“混帐,看到大姐与母亲这般关系,你难道就不能劝阻一番吗?”
“儿曾劝阻大姐,她却将我的奴婢痛打一番,随后还如此诬陷于我,大姐这般令我寒心,我又如何去劝?儿只想护着六郎,让他不被波及进去……”
时广山大怒:“你这是在说你大姐的不是了?你是她的亲妹妹,难不成还怀疑她要害你?”
“大姐是我的亲姐姐,还不是到父亲那里哭诉,怀疑儿?儿是您的亲女儿,您还不是怀疑儿?”时映菡说着,悲痛欲绝地后退一步,“儿无论如何做都是错的,大姐如何错,也是对的,这是为何?”
时广山被时映菡盯着,竟然哑口无言。
看着时映菡那越发成熟的面孔,时广山当即拳头紧握,最后也只是将一张帖子丢给了时映菡:“这是印家的帖子,明日去印家赴约,他们会教你如何制作彩墨。学了技术,就别想再偷懒了,真不知道将你养这么大,究竟有什么用。”
051 为何突变(二)
时广山离开得极为迅速,就好似一阵轻风,掠过之后不留一点痕迹。
时映菡的表情渐渐由悲痛,转为冰冷,就好似当年接受了母亲要杀自己的事实一样,她的浑身散发着发自心底的寒。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她从未亲自对母亲动过手,若真的说起来,也只是出海的那一天,冲动之下,做过恐吓母亲的事情。
她亲眼看到,自己被亲生母亲推入海中,浸泡在海中,入目可及的满满都是湛蓝。海水之内,漂浮着一连串她吐出的气泡。她能够看到自己微微散开的发,漂浮在水中,就好似水藻,向四处延伸。周围没有任何的固定物体,她的身体下沉、下沉……
她挣扎,却只是徒劳。
她有力气,却使不出。
她的心中是无尽的悲伤、绝望、愤怒!
在她发现自己活着,还能够在水中自由的来回,顺畅的呼吸时,她毅然决然地回到了船上。那时还没有人知道她溺水,一切平静得不像话,她找到了自己的母亲,装鬼去吓她,想要问出她为何要杀死自己。
可惜,甄氏就算是吓晕过去,也是只字不提。
这是甄氏最大的硬气。
之后的日子,无论其他人如何与甄氏解释,就算是自己亲自前去,甄氏都认定她是水鬼,不是活人。甄氏又接二连三地派来侍女杀她,也都被她溺死在府中的池塘之中。那个池塘,后来被时家填满,盖了一间祠堂。
甄氏日日惶恐,疑神疑鬼,终究是郁郁而终,也算是自己将自己吓死了。
时映菡曾经内疚过,不过她知晓,如果不是甄氏做了亏心事,她没有必要这般耿耿于怀。
如今,她对自己的父亲,也开始冷漠,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当初虚假的慈和。
她并非薄情之人,她在乎祖母,在乎四郎,在乎二郎与三郎、六郎。她也有几名朋友,关系要好。就连院子里面的魏妈妈、碧凡、碧彤她也分外珍惜。可那些苛待她的人,她不会无止境地对其抱有期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花少一次性给予她的东西太多,才使得她的脑子里面,久久环绕着花少的影子。在她看来,那一日花少的关心是发自肺腑的,一个与她第一次见面,所谓的“亲情”更是有些漫无边际的人,给予她的,却是她做梦都不敢妄想的。
而自己至亲至爱的父亲,却连女儿之间公平的对待都已经吝啬了,她又如何能够容忍呢?
她要独立。
这个念头越来越分明,她对亲情的定义,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院子里面突然吵闹起来,碧彤一边指桑骂槐着,一边进屋与时映菡告状:“娘子,又丢了两罐子酒,都丢四罐子了,这酒可是娘子辛辛苦苦酿的,而且,这罐子也值几文钱呢!真真可恨,他们是盯准我们好欺负了是吧?!肯定是那些贱蹄子……”
时映菡适时地打断了碧彤:“帮我煮水吧,我要洗身。今天就不制墨了,明日我会去学习如何制作。”
碧彤心里还是不高兴,嘟嘟囔囔的:“若是让我逮到那偷儿,我定然骂死她,让她没脸在府里呆下去。”
“行行行,就你厉害。”
时映菡知道,那个偷酒的人是个高手,在时家这样的府邸走动,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想抓都抓不到,除非他自己蹦出来。
不过是几罐子酒而已,她还不算在意。
“碧彤,你嘴巴利索,帮我出去问问,有没有什么不错的宅子在出售,最好景色好一点,不是徐州的也成,这样还能安全点。”时映菡说着,还拉着碧彤的手臂,让她靠近自己,“做得小心些,尤其别让魏妈妈知道,不然这事可就不成了。”
碧彤眼珠一转,当即懂了,连连点头应是。
这种事要做得干净漂亮,房契也要做得隐蔽一些,如若被外人知道就是事大了。好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真就有专门办这种事情的人,给几文钱就能办得稳妥,且保密性极好。
碧彤知道些途径,所以也算是熟门熟路。
时映菡则是开始思量其他的。
她如今能做的,只是置办几处宅子,找人牙子买些奴仆看着就成。其他的,还真没有途径。
洗身完毕,头发还没梳妥,就有人送来了帖子。时映菡伸手接过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的一行小楷字,不由得笑了起来。
求见“是硬汉”。
——贾十八娘。
时映菡的名字谐音是“是硬汉”,这是她好友贾十八娘给她起的外号。
贾十八娘是个性子爽利的,有些护短,没少为了时映菡与时映蓉吵架,有几次险些动手,时映蓉还摔坏过贾十八娘一个双蝶的簪子,恨得贾十八娘牙痒痒。
她们初遇时,贾十八娘对时映菡是瞧不上眼的,觉得她太闷了。结果,在游玩途中遇到了危险,出手相救的正是时映菡。贾十八娘竟然实话实说:“开始瞧你不顺眼,现在瞧着,你长得也挺俊。”
时映菡很少见到这样的女子,当即也就与她谈得来了。
“她如今在哪?”时映菡一边催促碧彤快些,一边问递帖子的碧凡。
“在新夫人那呢,怕是十八娘来这,就是耐不住性子,想瞧瞧新夫人啥样。”
“我寻思也是。”
贾十八娘一直惦记这事,从时广山定亲时起,就开始帮时映菡打听关于杜氏的事情,却总是只听她的故事,不见她的人。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贾十八娘是耐不住性子的。
杜氏的年纪与圈子,都与时映菡并非是同一个,以至于她也是在时广山成亲之后,才见到的杜氏。
时映菡简单地盘了一个发鬓,便快速去了杜氏的房间。贾十八娘可不是有耐心的,此时定然是等不及了。
进入到杜氏的屋子,就听到银铃一般的笑声,底气十足。掀开垂幔,入目便是贾十八娘微胖,却十分可爱的笑脸。
“呀,三娘,你怎么又瘦了?!可是多日未见我,有了相思之苦?”贾十八娘说着,快速起身,走过来握住了时映菡的手,在她手心捏了捏,这是示意时映菡,快些带着她开溜。
052 为何突变(三)
杜氏一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看到两个小姐妹的神情,就知道她们的想法,也就没有多留,表示两个人可以回屋去说话了。
贾十八娘办事极为漂亮,与杜氏又聊了几句,留下雕着飞落蝙蝠八只的如意锦盒,里面放着美味且不常见的糕点,这才与时映菡去了内院。她是时映菡的姐妹,出门在外,尤其是在新夫人面前,她就是时映菡的脸面,做足了面子,也能让杜氏高看了时映菡些许。
时映菡也一直在庆幸,自己能够结交到贾十八娘这样的姐妹,没有什么心机,处处替人着想,有的时候时映菡受委屈,贾十八娘会更加恼火,简直比自己受委屈更难受。
“我觉得这杜氏还不错,至少并不刻薄,总是笑呵呵的,瞧着还挺和善的。”贾十八娘一边念叨着,一边冷笑,“你大姐恐怕要愁了,这种笑脸迎人的可是不好对付,尤其是她那种嚣张跋扈的,更是不成了。”
时映菡应了一句,左右瞧了瞧,这才道:“我们进屋里面说吧,这若是被人听到,你们非得又吵一架不可。”
“当我怕她?!”贾十八娘说着,还不屑地看向了时映蓉的屋子呸了一口。
院中走动的侍女看向两个人来回打量,时映菡竟然当即瞧了过去,与其四目相对,使得那侍女当即落荒而逃。
是时映蓉身边的侍女,怕是会去告状吧。
时映菡暗暗思量了起来。
进入到时映菡的小屋,贾十八娘当即打量起来:“摆设换了些,不过还是之前的模样,我说你不是赚到钱了吗?”
这消息都传到贾十八娘的耳朵里面了。不过也不奇怪,贾十八娘最喜欢打听这些消息了。
“还想请姐姐与我说说事儿呢,最近发什么事情了吗,我觉得父亲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时映菡不明白时广山突变的缘由,只好有病乱投医,问问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徐州城能有什么大事?最近最大的事情,就是印家的事情。”贾十八娘说着,招呼碧彤帮她打水:“碧彤,我知道你最好听我说的消息了,给我倒杯好茶,我就多说些给你听。”
贾十八娘没有架子,与时映菡的婢女也合得来,碧彤尤其喜欢她,两个人的性格刚好合拍。
“好嘞,昨个刚买的香料,奴婢给您加些。”
贾十八娘满意地笑了笑,看到碧彤取出的香料是极好的,想来时映菡的生活也开始从微小的细节改变了,当即松了一口气。
“前些日子,印五郎做了件大事,成了徐州城里面的名人。这事说来也稀奇,就是那许上州的老母亲不是去了吗,不出一个月,就带走了府中几个得宠的孩子,我听说,一口气死了三名嫡子、一名嫡女、一名庶女!”
贾十八娘话音一落,碧彤吓得一个哆嗦:“这也太吓人了吧!”
“可不就是,最可怕的是,许上州的夫人正怀着孩子,因为这场变故,险些也一尸两命了。许家也知道这是邪,便去寻了道士,道士说他们府中泛着一股子煞气,道士也无计可施,便出主意,让他们去寻印五郎,要知道,那可是天师的关门弟子。
许家知道印五郎不喜管这些事情,便用了苦肉计,拖家带口到印家门口长跪。印五郎没办法,便出山了。”
“事情解决了?”时映菡淡然地问。
“嗯,解决了。印五郎到了许家,看了府中风水,觉得并没有什么异常,便让许家人带他去许家祖坟去看。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印五郎都变了神色。原来,在老夫人下葬的时候,地点坏了祖坟的风水,选了一处绝命的所在,这般一弄,就将许家祖坟的风水改为了断子绝孙阵!印五郎亲自监督,将老夫人的尸骨重新葬到了其他的地方。
许上州一听腿都软了,当即调查下去,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政敌买通了风水先生,故意让许家出现此劫。
我听说,许上州之后,几乎送给了印五郎半个身家。”
碧彤一听,当即惊得不行:“给了那么多的报酬?太……太夸张了,印五郎不是很有钱吗?”
“你没听说吗?印五郎替人逆天改命,是要折损阳寿的。他此番拯救了许家的全部后人,改的命会少?折损的阳寿会少?按照他们说法,这叫买命,正所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就是如此。”
印五郎是舍去自己的性命,替人拯救后人,这样的确应该重谢。这个许上州也是聪明人,这事办得好了,日后也算是与印五郎结交了。至于损失,也会在政敌身上加倍讨回来。
“这样啊……”
“我还听闻啊,这印五郎与薛家三郎是龙阳之癖!”贾十八娘说着,嘿嘿笑了起来,“徐州城中的女子,最想嫁的人恐怕就是薛三郎了,人俊朗、有才华不说,还是个正派的,没有许多花花肠子。男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缺点,这薛三郎,竟然除了不苟言笑之外,还真就没有什么缺点了。如今啊,徐州城中不少女子都在叹可惜呢……”
时映菡对薛三郎不感兴趣,她姓时,薛三郎姓薛,这样两个人的定位就是仇人,所以薛三郎的事情,她听也不愿意听。
“这与父亲,恐怕没什么关系……”她叹了一句。
贾十八娘拄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才叹道:“其他的,还真没听说有什么事,你说会不会是新夫人从中作梗什么的?”
时映菡的思绪也被带了过去,思考起是不是与杜氏有关。
贾十八娘没说,最近大唐的确出了大事!还是政变。
西北军区那一位顶顶有名的人物,被圣人下令夺了军权,还派出御史去往西北,说是在军营深处,就要处决了这个人,怕是那位活不过三个月了。西北军区多名将军也受了牵连,甚至有几位军将外逃,至今下落不明。
听说,在临城曾经发现过战斗的痕迹,许多人猜测,这是外逃的军将被官兵抓捕时战斗过的地方,可惜,军将们英勇善战,普通的官兵根本不是对手,那些人仍旧出逃在外,了无音讯。
贾十八娘觉得,这些也不关时广山什么事,说了也是白说,女子对这种打仗的事情总是没有什么热情。
053 盗酒贼(一)
贾十八娘热衷于聊稀奇古怪的事情,以至于来了以后,就开始追问时映菡杜氏嫁过来之后,都有什么事情发生。
时映菡对贾十八娘没有什么隐瞒,将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也与她说了。
“他们都没看出来吗?他们应该都是很聪明的人啊!”
“没,我的身体还没发育,声音也还没有变,如果是大姐的话,就一定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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