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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贵荣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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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映菡点了点头,时映蓉对她不好,对六郎还是极为不错的,毕竟是嫡子,在府中位置不同。杜氏对六郎殷勤,无非是准备将六郎带在身边养着,要来抚养权。
将六郎交给奶娘,两个人到一处,时映菡仔仔细细地将六郎的衣物脱下来,查看上面有没有蹊跷,确定六郎的身上没有被掐过等淤青,这才去检查六郎的小床。
在床上并未发现什么,时映菡不免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将床铺铺好,整理枕头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些不对劲。凑近了闻了闻,随后快速地将枕头拆开。
这才发现里面放着几粒黑色的小石子一样的东西,味道很淡,时映菡一时间辨别不出是什么东西。
时映菡小心地将东西收入到袖袋中,看向奶娘。
“老奴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做惯了大家族的奶娘,这位奶娘也知晓深宅的水深,所以也不准备参合。
明哲保身。
时映菡点了点头,随后吩咐:“你这几日照料得用心些,我时不时就会过来看看。”
奶娘当即应了。
时映菡坐在小床边,帮六郎换上了一身清爽的衣服,过了一个时辰,看着六郎终于肯吃奶了,这才放心了些。
【附】请假条作者得了角膜炎,无法正常视物,不能看电脑,不能看手机,所以不能够正常更新,十分抱歉。
原本有存稿,也认为几天就能治好眼睛,没想到眼睛依旧没有好,到如今已经没有存稿了,而且开书十分匆忙,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十分抱歉。
如果作者眼睛好了,一定会补更。
同时提醒大家,别熬夜。作者就是总开空调,屋中干燥,得了眼干症,开始没注意,还是经常熬夜,后来就恶化了,眼睛血红跟兔子似的。真的很难受。

015 内斗糟心(三)

翌日。
时映菡在六郎的屋中忙碌了一夜,到了接近寅时才睡下,却依旧规规矩矩地早起去晨昏定省。
更深露重,落花成琢。
院中错落着几滩积水,泛着盈盈光亮,映着天空的蔚蓝颜色。
时映菡微微提着襦裙,走在院落之中,单薄的身影好似在悬崖峭壁静静开放的芍药花,虽美艳,却孤寂。她抬头看向天空,判断今日午后便会天晴,这才缓了一口气。
接连几日的雨,实在叨扰人了些。
时映菡一直关心着六郎的事情,在祖母提起六郎的事情时,她着重看了一眼时映蓉与杜氏的神色,却未能够找到任何的蹊跷与破绽,只能将事情积压在心中。
到底只是十二岁的孩子,心思虽然细腻,却还是经验不足了些。
日后更加用心地保护弟弟就可以了吧?
“四郎是怎么一回事?”祖母再次开口,这一回问的不是大房,而是二房。
四郎名叫时夜枢,是二房庶子,年岁与时映菡差不多大,是这宅子之中罕有的处境比时映菡还尴尬的人。
作为庶子,在府中本就没有地位,他的生母又是一粗使丫鬟,本是贱民,后来被二叔瞧上了,还怀了孩子,只能是由祖母做主,帮丫鬟弄了个平民的户籍,随后入了二叔的房中。结果,后来生了个郎君,得以扶成了妾室。
二婶一直不待见四郎,纯属是为了这一脉香火才留下了四郎,谁让时家子嗣单薄呢?谁家不是几十个小娘子,几十个小郎君的?
他们时家呢?
小娘子只到十一娘,小郎君则是只到六郎,这是何等的子嗣单薄?!
不过,四郎是被留下了,他的母亲却是在八年前没了,听闻死时怀了孩子,偏就在这种时间不明不白的…没了。
其中的道道,时映菡也能想明白几分。
四郎也颇为不受待见,时不时就被说成他手脚不干净,偷东西,长这么大了,居然连私塾都没去过。祖母几次与二婶说,二婶也是不情不愿的,后来也推辞了。
时映菡听不少人说过二婶是标准的刻薄嫡母。
“四郎私通院中侍女,被我抓了现形,就将他关起来了。”二婶说着,还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祖母一听二婶的含沙射影,当即心中不悦起来。
这二婶入门前瞧着贤良,入门后则极为善妒,不许二爷纳妾,不然时家怎么会如此子嗣单薄?在祖母的心中,早就对二婶不喜了,如若不是她娘家有些难缠,她怕是早就给二婶安上“善妒”的名头休妻了!
大爷对妻子迷恋,不愿意纳妾,只守着时映菡亲生母亲一人,如今又是新婚,不好很快纳妾,怕是也要拖上一年半载的。
二爷婆娘善妒。
三爷则是个妻妾丰足的,却总蹦出女娃子来,这都快成祖母的心头病了。
“你是做嫡母的,孩子一直留在你身边教养,将孩子教成这副模样,你居然还有心情说风凉话?”祖母质问。
二婶一听,当即有些不悦,却不敢顶撞,只是委屈的说:“我是五年前才带了那孩子的,那时四郎已经心术不正了”
“你带了五年还没能将孩子带好,现在孩子大字不识一个,你是怎么做嫡母的?大郎是你的亲儿子,你恨不得天天伺候在身边,秋闱都闹着跟着一块去。这种心思在四郎身上有一星半点,他也不会如此。”祖母说着,用力去拍案几,怒斥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时映菡立即去帮祖母顺气,在一旁劝道:“祖母莫要动气,二婶也是生气,才会这般说话的,她也是关怀孩子的。”
二婶瞥了时映菡一眼,没搭腔。
其实四郎会读书识字,不过只有时映菡知晓罢了。
当年二叔与四郎的生母也是郎情妾意过的,二叔没少去教四郎生母识字,随后她教给四郎,四郎也能够认识一些字。
府中女眷不能去私塾,便会请先生到府中来授课,四郎曾经偷听过,然后蹲在地面上,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用木棍在土地上比划着练字。时映菡瞧过几次,偷偷给四郎送去过笔墨纸砚,却被四郎退回了。之后,时映菡会送给他一些自己私藏的四书五经,四郎看过之后,无论多么不舍也会归还。他最喜欢的恐怕就是二郎借给过时映菡的兵法书籍了,因为这几本书都是四郎看的时间最长的,归还时也是一步三回头。那时二郎不爱看书,所以也不会催,时映菡曾想过将书送给四郎,却被四郎坚决拒绝了。
那时,他说:“别,被母亲看到,会认为我是偷了二哥的”
也因为如此,之后四郎每每看到时映菡,都会点头示意一番。
四郎心性并不坏,只是饿极了,才去厨房偷了馒头吃,却被小题大做了,说成他手脚不干净。
归根到底,是二婶太过苛待他。
说四郎私通府中女子,时映菡是不信的。
可惜,她不能在明面上帮四郎说话,她还不想与二婶立敌。
祖母也懒得与二婶说了,吃过早饭,就去了六郎的小院子。
时映菡则是脚步顿了顿,思量了好一会,才绕过小院子,偷偷摸摸地去问牛妈妈四郎到底是怎么了。
这种事情不该与小娘子说,牛妈妈思量了一番才道:“三娘也莫要问了,都是些糟心事。”
“牛妈妈且与我说说吧,我甚为担心。”
牛妈妈知晓时映菡的脾气,知晓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而且,这纸是包不住火的,这时家的院子才多大点啊,八成没到下午,时映菡就能从别处打听来了,她还不如卖个面子。
“唉…天见怜的。昨个儿院里的丫鬟去二房院中姐妹处说话,瞧见四郎被人从二夫人的屋中拖了出来,被打得满身是血,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老夫人听闻了,就亲自去瞧,发现四郎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牛妈妈想起那时的惨烈景象,还是忍不住扯嘴角,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都在腹诽:二夫人怎么对那么大点的孩子下得去手?
时映菡跟着皱起小眉头来,心中忍不住心疼。
她一直视四郎为盟友,对于他的处境,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此时听闻他的事情,不由得往自己的身上想。
恐怕,没有祖母的话,自己要比四郎还惨一些吧?
这个时候牛妈妈已经继续说下去了:“老夫人当然得问问出了什么事,谁知二夫人就说四郎是与侍女私通。四郎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处境更是自顾不暇,哪里能闹出这种事情啊?老夫人自然是不相信的,就让二夫人带出那名侍女来质问,结果出来的侍婢连句话都不敢说,只是一边哆嗦,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角膜炎还没好,现在我看着屏幕就会梨花带雨的,像个泪人似的,坚持着写完了这一章,等病好了,一定补更。】

016 内斗糟心(四)

时映菡听了牛妈妈说的之后,心中便有了计较。
“谢谢牛妈妈。”
对于牛妈妈这样的身份,给赏钱就不合适了,于是时映菡只是将事情记在心中,年底送牛妈妈些礼物就成。
牛妈妈自然也是明白这些的。
之后牛妈妈又问了些关于六郎的事情,便离开了。时映菡知晓六郎的屋里此时一定很热闹,大夫也是该来了,杜氏与祖母也在一边瞧着,用不到她,便回了自己的闺房。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她准备小憩片刻,心中却总是想着四郎的事情。
心神不宁之下,也难入眠,她开始找花样子描红。
思量了一整天,到了晚饭过后,还是有些坐不住。
“碧凡,取来金疮药来,今日我有用。”时映菡说着,快速坐起身来,眼中全是决绝之意。
碧凡也知晓时映菡今日的不对劲,还听说了些许关于四郎的事情,也不多问,快速地准备,动作却很小心,生怕被院中的其他奴婢看到了。
她能够确定,魏妈妈与她、碧彤是绝对的一条心,院中的其他奴婢,恐怕就不是如此了。毕竟日后她们不可能随着时映菡出嫁,时映菡嫁出去之后,她们的去处不明。不是长期的主子,不免也有些怠慢。
准备好了之后,碧凡指使开了这些侍婢,随后与时映菡小心翼翼地去了二房的院中。
平日里,时映菡因为二郎的缘故,与三房交好,至于二房,则感情淡了些。
此时来到这里,不免有些忐忑。
不过,时家人少,不可能专门派出人手来看管关押四郎的柴房,在门外上了锁也就不管了他了,大有饿四郎几天几夜,任其生死的架势。
时映菡小心翼翼地爬上柴房外的柴火堆,推开小窗往里面看,注意到其中的情形,还是忍不住心口一惊。
已经是深夜,天空浓如黑墨,笼罩着整个大地。
柴房之中没有燃起灯火,十分阴暗,只能凭借破了窗纸的窗户缝隙,利用透进来的零星月光,看到躺在其中的小小身体。
虽然视线不佳,时映菡还是能够嗅到浓重的血腥之味,甚至伴有一些腐烂的味道,同时,还有一股子臭味。
四郎身体不能移动,怕是小解之类的事情也不方便,才会造成这种难闻的气味。
时映菡没有任何的犹豫,招呼着碧凡跳进去,小心翼翼地到了四郎身侧,没有任何的嫌弃。
四郎正在昏迷,身体一动不动,时映菡探了鼻息才确定他还活着,不过情况不容乐观。
蹲在四郎的身侧,看着他惨烈的模样,时映菡不免红了眼睛。
碧凡要比时映菡冷静些许,她可是怕被人发现了的,所以一个劲地催促主子快一些。这种事情如果被发现了,就是彻底招惹了二夫人,二夫人嘴巴厉害,对着以前的甄氏都曾破口大骂过,更何况时映菡了。
“小姐,我们快一些,速速离开才是。”碧凡极小声地催促,随后手脚利索地帮四郎上药。可是伤口实在太多了,碧凡手脚如何利索,也有些力不从心。
时映菡看不过去,吩咐碧凡到架子上从小窗往外看着点人,自己来帮四郎上药。
注意到碧凡全神贯注地往外瞧,这才手心向前,一股子水流涌出,在四郎身上游走,将他的伤口洗净。随后,她将手心布满金疮药,再次用水帮四郎上药,做完这一切,手掌一握,所有的水全部回到她的手心,消失不见。
似乎是药物的作用,让四郎的身体开始抽搐,原本的伤口又痛了起来,刺激得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时映菡,他并未惊讶,竟然释然地一笑:“早…早就猜到你…你会来”
他的气息微弱,声音却十分好听,正是孩童,声音雌雄莫辩。
如若不是他此时形容狼狈,那张精致的俊脸,怕是也是极为俊美的。
四郎的母亲之所以得二叔青睐,就是因为她长得极为不错,若不是身份低贱,怕是也会在徐州传出些名声来。虽不敌甄氏美若仙人,却也是绝色难求。四郎很像母亲,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一张脸,才引得二婶不喜吧。
“如若是我被罚,你怕是也会去吧。”时映菡见他醒了,就从盒子里面取出几块糕点,又递了半碗米饭,一叠小菜出来。这些都是时映菡节省了自己的食物,才给四郎省下来的,不然她也没有途径得来吃食,还不让人起疑。
“我…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四郎说着,已经气喘吁吁了,引得时映菡连忙挥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二人都知晓,他们之间珍贵的不是什么物质,而是情谊。
虽然,两个人都淡淡的态度,在外人看来,二人不过是点头之交。不过,两个人都明白,他们心中都将对方视为真正的亲人,要比其他人更亲切些。
“我来喂你,你快些吃,吃完我就要走了。”时映菡说着,给四郎喂了一口水,让他润润喉咙。
四郎饿了一天一夜,早就饥肠辘辘了,心中也怕连累了时映菡,所以不顾身体舒不舒服,吃得很快,噎到了就喝水。
吃完了东西,时映菡偷偷地将药放进了四郎的袖袋里面。
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道:“我明日还会来的。”
说完,就起身去爬柴火堆,也不等四郎回答。
四郎本就体弱,喊不出声来。外加此时若喊,会引得其他人发现,这才闭上了嘴。不过他的双眼之中,泛着莹莹泪光,终究被他忍住,没有落下泪来。
他骨子里,还是有几分高傲的。
两个人刚刚出了柴房,就听到了院里的声音,当即吓得胆战心惊。
好在几个人只是一边聊着,一边拎着灯笼进了主院,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映菡直至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到底是做贼心虚,做不到云淡风轻。
“碧凡,明日便去店铺再买两瓶金疮药,一定要与之前的瓶子相同。”时映菡说着,进了屋子。
这也是防患于未然。
碧凡当即应了。

017 印家五郎(一)

【本书处于新书期,求推荐票,求PK票~】时映菡原本只是决定小心为妙,没成想,这坏事还真的就来了。
晨昏定省之后,时映菡回到院子里面继续研究彩墨,物件还没摆齐全呢,二婶就来了。
许是昨天做了违背二婶意愿的事情,今天的时映菡有些许心虚,心中咯噔一下,还是笑脸相樱
其实也不怪时映菡大惊小怪,二婶平日里不喜欢时映菡过于乖顺的模样,觉得做作。时映菡又不太得宠,二婶一直只在意自己的闺女,便不太待见时映菡,以至于也不经常来她的院子。
她今日突兀地过来,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哟,正忙活着呢?早早就听闻你二叔说过你配色厉害,今个儿才得以瞧见,你也让二婶开开眼。”二婶说着,径直站到了房间门口。
时映菡总是嫌屋子里面暗,又有着以前勤俭节约的习惯,不想在白日里面燃着烛火,便总是在院子里面折腾。
此时众人也都是在院中整理东西,屋中无人。
不过,瞧二婶的架势,显然是准备进屋去说。
时映菡洋装不懂,当即讪笑了一声:“瞧二婶说的,真真折煞我了。我都是自己弄来玩玩的,哪能上得了台面?”
“前些日子那一百五十贯钱可不是小数目啊!”二婶说着,不由得语气微酸。
她的男人每月的俸禄,也才三十贯钱,时映菡两幅画,就得了她男人小半年的俸禄啊!
很快,她又舒心了,只觉得时映菡本是家中的小娘子,是个主子,却弄得跟匠人一般,也不由得想起自家闺女来,二娘软玉温香,是标准的淑女,不少大户都是对她透漏了求娶的意向的,不像时映菡,至今无人问津,偏老夫人还眼高于顶。
“凡事都讲究缘分,怕是那幅画合了那人的眼缘了吧。”
二婶也不愿意多客套,淡然一笑,随后说道:“其实我今日过来,也是有事相托。”
时映菡心中一凛,暗道: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随后起身,将根本不脏的小手在襦裙上擦了擦,左右瞧了瞧,对侍婢们吩咐了几句,就对二婶说道:“二婶开口,我自然不会怠慢,屋里请。”
时映菡说着,终于将二婶送进了屋中,眼睛却瞥了一眼碧凡。
碧凡没跟着进屋,快速走了出去。
魏妈妈亲自跟进去,帮着倒茶,二婶却没喝。
“不瞒你说,前几日我也是气得急了,才教训了四郎一番,这几日瞧着四郎伤势也是心疼,恰逢屋中没有金疮药了,想着来你这问你要来些,补了燃眉之急,待过几日,我就再给你送来些。”二婶说着,开始打量时映菡的小屋子,发现时映菡虽然得了一百五十贯钱,屋中的摆设却没有换成新的,就连她的首饰,也还是之前的。
若是一般的小娘子,怕是早就欢天喜地的更换了物件了吧?
时映菡在心中暗暗一惊,神情却极为自然。
她早上就派碧彤出去买金疮药了,如今她还没回来,她们都没有想到二婶会这么快的就来了。
府中的吃穿用度都是分配好了的,这种必备的药物,也是府中统一发放的,所以时映菡这里有才是正常的。
如若没有,就有些不好说了。
“瞧您,这等小事也亲自过来一趟,您派侍婢过来说一声不就成了吗?我派人给您送过去,如今倒是显得我不懂规矩了。”时映菡说着,一副嗔怒的模样,“这种药我不常用,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待会我派人给您送去。”
二婶听了,神情一顿,随后笑道:“不用,我也不着急,等一会也无妨。待会我自己带走,也不用再劳烦你走一趟。”
时映菡一听就有些着急,当即惊道:“二婶说得是哪里话,您能来我这取药,定然是四郎的情况很严重,你心中着急,我怎能耽误了?稳妥起见,二婶还应该再去母亲那里问问,也好有备无患。”
神情之中,当真有几分替二婶觉得焦急的架势。
这一句话完毕,二婶反而没有了声响。
她来这里借药,不过是看到了四郎袖中的药物,心中有了思量。想着过来时映菡这里探一探,看看是不是时映菡偷偷送去的,那她可就要翻脸了。
可现在时映菡却反将一军。
二婶是出于关心才来借药,这时反而不急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二婶脸色一僵,随后也不再坚持:“那好,我就去嫂子那里问问。若是我的药给四郎送去晚了,四郎怕是又会不规矩地偷了别人的药。”
时映菡松二婶出去,看到人走了,表情开始不大好看。
二婶这是要对四郎赶尽杀绝啊…
今日,应该是二婶派人去看看四郎死没死,却觉察到他的伤势好了些,心中起疑,竟然去查看。
时映菡将药物留下,是给四郎留下了保命的东西,在她不能去的时候,还能自己上药。
没成想,却被发现了。
现在,时映菡也很难再去四郎那里了。
这时,碧凡也赶了回来,与时映菡问询了几句,便让魏妈妈带着金疮药去到二房送去。
二婶虽然能够调查到碧彤出去,却不一定能够打听到她究竟去了哪里,买了什么。就算怀疑,也不能说什么了,因为这一早的采购,是许多侍婢每个月都必须去做几次的事情。
只是心中,怕是将时映菡也是怀疑上了的。
耽误二婶铲除四郎,还知晓了二婶狠毒,日后,也不知会不会安生了。
“主子,您就是心肠太好了。”碧凡念叨了一句,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怪我,明明想到有可能会被发现,还非得给四郎留药”
“您才多大啊,这其中的道道哪里想得清楚呢?”碧凡叹了一口气,刚想收拾一下东西,就看到二郎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时映菡也注意到了二郎,当即迎了出去,唤道:“二哥。”
“快…快,换身衣裳,随我去正堂,印五郎来了。”二郎显然是跑来的,有些气喘吁吁,话都说不清楚。
时映菡不由得皱眉。
正堂哪里是女儿家能去的地方?
再说,大唐虽民风开放,却也没有女眷见客的道理。就算是杜氏这样的人妻,见到外人也需要隔帘相见,更何况她这样未出阁的小娘子?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引得二哥来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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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印家五郎(二)

时映菡自己也知道,按照父亲的那股子劲头,是不会暴露出配色之人乃是自己的。
这般突兀地被唤去,时映菡还有些莫名其妙。
待看到二郎送来了一身男装,这才懂得了些许,拉着碧凡进屋去换衣服,将二郎丢在院子里面。
在前些年,长安的女子就开始出行不带帷帽了,更是掀起了一阵女扮男装的热潮,不少追求新颖的女子,更是在男装的基础上进行改进,穿着男装,却装扮着女装的配饰,放荡不羁之中带着一股子娟秀细腻,潇洒之中带着一丝温婉。
徐州女子尚未如此,不过出行时有很多穿男装的。
尤其是在骑马之时,穿着男装才显得自由自在,不然驰骋之时,戴着帷帽还得按着真真不爽。
时映菡很少穿男装,却还是会穿的,出来之时,还真有几分俊俏小郎君的架势。
她体态纤细,年岁尚小,身体没有发育,又是个眉眼端正的,二郎看了之后都觉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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