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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耘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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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样,她就愈发不想到外边去见本家的那几个人了。凭心而论,她是实在无法相信赵木棉这次是不小心的。当然了,赵木棉一定会说自己只是好心眼地想把汤端给她,一不小心才泼到了她面上去。
可这哪里有人一手滑就都手滑到她脸上去的,真是一滴都没有浪费。
兰花儿十分纠结地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原谅这么一个专门要毁她脸的女人。
要她到外边去的话,说着不原谅。可到底还是要在人家面前做个姿态的,现在让她去端着个态度说原谅,她觉得实在是有些太过为难自己了。
可要是让臧狼直接把人打出去。兰花儿又觉得实在是有些太便宜赵木棉了。
凭什么这人差点儿要把她给弄毁容了,还让这人被打出去就完了呀。她心里边觉得别扭,又不想到外边去,干脆就慢悠悠地躲在屋子后边的廊子里头偷听外头的情况。反正在到前边屋子去之前,灶间和前屋之间还有一条短短的走廊。让她可以在里边站着偷听的。
“你这死丫头,刚才你堂弟还在那呢,你就一碗汤过去了,要是伤着你堂弟了怎么办。”
“你讲的这是什么话。阿棉这哪里能是故意的,她就是好心,想要把汤端过去给阿兰的。这不过是手滑罢了。她哪里有什么坏心思的。你这样讲,可也不怕伤人心啊。”
兰花儿一走到廊上,马上就听到了外边屋子里头争吵的声音。
臧狼一句话也没讲。赵木棉也是沉默着的,好像就只有赵春玲和大阿公一边在互相指责着。不知道是阿虎还是阿宝的哭声就像是这次争吵的伴奏一样,哇哇呜呜的,也没有人搭理,刺耳得很。
兰花儿听了一会儿。除了觉得有些腻味以外,又突然觉得有些好奇了起来。
她一直没有听到赵木棉开口。突然就在想,赵木棉现在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又会说什么呢。
要说,兰花儿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招惹过赵木棉。之前到本家去的时候,兰花儿曾经和赵木棉说过一次话,可也就只有那么一次罢了。虽然那次赵木棉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地躲开了,可赵木棉总不至于因为那样,就把她给记恨上了吧。
而且这次赵木棉到家里边来以后,两人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的。
兰花儿自问自己做得并不差,一直在后边忙活,就是为了要给本家的几个人准备一顿饭,给的吃食也不差。
她实在有些想不出来,赵木棉为什么好像一直对她带着深深的敌意。
兰花儿在后边想了想,又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外边去。
不过,她可不敢再站到赵木棉面前去,一踏进外边的屋子,她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臧狼身边,一下子就躲到了臧狼身后去了。
赵木棉原本是一直低着头的,看到兰花儿走出来的时候,突然猛地一下子就抬起了头来,眼神里边都带着一些怨恨的,将兰花儿看得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当她看到兰花儿拉着臧狼的衣摆,整个人都缩着躲到臧狼身后去以后,她眼睛里边都像是快要喷出火来的一样。
那眼神里边带着深深的怨恨和悲愤,真让兰花儿在心底狠狠地打了个颤儿,就觉得好像是自己抢走了赵木棉的男人似的。
还没等兰花儿反应过来,赵木棉已经尖着嗓子开口了:
“我就是故意的,泼她这个小狐精。她算什么玩意儿,连族谱都进不了的,在家里边藏了个男人养着。”
之前一直在相互吵着赵春玲和大阿公都给吓了一跳,大概是没想到方才一直安静着死活不肯开口的赵木棉突然就这样满怀怨恨地开口了,都被赵木棉一下子就跟镇住了。
兰花儿刚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被瞪了,所以倒没有被赵木棉这一嗓子给吓到。反而是臧狼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虽然兰花儿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脸色,可是她能感觉到臧狼的身子一瞬间就绷紧了,一副想要扑出去揍人的样子,就跟野兽准备要捕食前的那个瞬间一样,整个背部绷得紧紧的,腰上的线条都硬了。
被人这样一讲,兰花儿整个心情倒是缓下下来,甚至忍不住想要笑出来了。
她抿了抿嘴唇,换了一下心情,就柔着声音慢慢地开口:
“就算我是在家里边养男人好了,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可没有去抢你的男人。养得好好的,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怎么着……你这是想毁了我,然后来抢我的男人么?可惜我家这只和狗子似的,只要跟着我,你抢也抢不走呀。”
“你!”
兰花儿在臧狼身后伸出了半个脑袋来,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赵木棉被她气得想要扑上去撕她,可兰花儿身前还拦着个臧狼呢,哪来会让赵木棉得逞。而且,根本就用不着臧狼动手。
兰花儿在后边伸手一直拉着臧狼的衣服,像是安抚一样用手靠在臧狼背上,不让臧狼到前边去。
果然还等不到赵木棉扑到臧狼面前来,赵春玲已经先一步扑了过去,一巴掌就扇到了赵木棉脸上,一边扇还一边骂:
“你这小贱人,自己的男人看不住,管什么别人。有本事你去把你男人追回来呀,呸。没有见你这样恶毒心肠的,连自己堂弟都要害,难怪是个没人要的。”
兰花儿早就知道赵春玲把阿虎当成心肝一样。赵春玲可能一点都不在乎兰花儿的脸怎么样,可赵木棉敢伤着阿虎一点儿,她就能找赵木棉拼命。虽然赵春玲自己也不大管阿虎的哭闹,可旁人是绝对不允许碰她的心肝儿一点的。
赵木棉也不躲也不反抗的,只是用一种仇视的眼光盯着兰花儿,看得兰花儿默默地缩回到臧狼身后去了。
赵春玲伸手打人,大阿公在旁边拦,旁边娃子又哭得稀里哗啦的,场面几乎是闹成了一片。兰花儿虽然觉得赵木棉这么被捉着打好像有点儿可怜的,但她可没有那样好心眼儿,还要帮一个故意往她脸上泼热水的人讲好话。
这还得亏是在古代。要是在现代,让这人拿到什么硫酸的,这脸还就真要给毁了。
兰花儿只要想一想以前自己看到的新闻,就觉得心里边一颤一颤的,哪里还同情得起来。
这屋里正乱着,外边突然有人扬着声音喊兰花儿的名字。
“阿兰,阿兰!”
那声音喊了两句,见没人答应,又高声地喊了两声,屋里边的人这才注意到了外边的声音,一下子都停住了,只剩下阿虎还在旁边抽抽嗒嗒地哭着,显得十分的突兀。
“阿兰,你在家里边么?”
声音又讲了一句,兰花儿这才认出来了,是柳生的声音。
“哎,我在。柳生哥这是有事儿么。”
兰花儿赶紧答应了一句,又环视了一下家里边,顿时就头痛了起来。
柳生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家里边现在乱糟糟的,人都恰成一团了,哪里能让柳生进来。可要让她自个儿出去吧,她这脸上还覆着个湿毛巾的呢,底下一片通红,怎么好出去见人。要是让臧狼到外边去和柳生讲话——
可别,她算是怕了赵木棉了。
一百八十五赏你了
屋里边的人都诡异地静了下来,只剩下屋里边阿虎突兀的哭声,和屋外柳生的叫唤。兰花儿躲在臧狼身后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到外边去看一看的。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对着赵春玲说:
“姑母,你先把阿虎哄一哄,别让外边的人听着了,还以为家里边怎么了呢。”
也不等赵春玲回家,她又拉了拉臧狼的衣角,小声地跟臧狼讲,“阿狼,我们到外头去看看吧。别柳生哥在外头一直喊,村里边的人以为出什么事儿了,过来看可就不好瞧了。”
臧狼自然是都听兰花儿的。
实际上,要不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出去会路过赵木棉身边,又被赵木棉逮着的,兰花儿还不愿意把臧狼都喊到外头去呢。可她现在算是把赵木棉当成个精神病人来看待了,谁知道神经病下一步会做什么的呀。
她现在虽然是不会跟赵木棉客气了的,可以她这么个小身板子的,想要和赵木棉争斗,好像还不在一个重量级上边。还不如让臧狼一直跟在身边算了。
赵春玲听了兰花儿的话,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家娃子还在一边哭着一样,狠狠地瞪了赵木棉一眼,这才转身去抱起阿虎来,细声地哄了几句。大阿公看着赵春玲终于放开了赵木棉,这时候才急急忙忙地走过去,牵起赵木棉的手来,在旁边小声地安慰着。
兰花儿在旁边看着差点儿没嗤笑出来。
这三个人好算是半斤八两的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哥和二哥,谁也别说谁。
她都有些恨不得想要将这三个人直接给踢到村子外边去。这蛮缠不清的,搞得人脑袋都疼了。既然这都不想吃饭了,干脆就什么都别吃的好了,赶紧圆润地滚出去。她这是咽不下去这口气,才没有让臧狼第一时间把人赶走。可现在一看,还不如就直接赶走算了。
跟神经病好像也没什么道理可讲的了。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出去把柳生给打发了。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外扬。
这本家人虽然严格上来说已经算不得和五房有什么关系,可在外人眼里边,这到底算是赵家的家务事。要是真摊到外边去,还是难免会让村里边的人笑话。
兰花儿躲在臧狼后边,十分警惕地绕过了满脸怨恨的赵木棉,这才跑到外边去。
柳生原本站在外边的围栏外头满脸着急的样子,看到有人从里边出来了,脸上先是一喜。等看到兰花儿居然是躲在臧狼身后的,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是一沉。
等兰花儿一抬头,看到的就是柳生那副沉着脸的表情。她这才发现自己还拉着臧狼的衣服躲在臧狼身后的。赶紧从臧狼身后走了出来,讪讪地笑了笑,将手背到了背后去。
可她忘记了自己还拿着湿毛巾敷在脸上的呢,双手一收,顿时就露出了脸上一片红肿的伤口来。柳生原本脸色还阴着。看到了她脸上的伤,忍不住就惊呼了出来:
“阿兰,你脸上怎么了?”
“呃、没什么事儿,就是……唔,柳生哥,你过来是有事儿么。不好意思哎。家里头现在乱得很,要是没什么事儿,我这就不和你讲太多了咧……”
柳生只看了兰花儿的脸一眼。就皱起了眉头来,十分责备的瞪了臧狼一下:
“这是怎么伤着了,有人在旁边看着,还伤成这样?”
这话明显就是针对臧狼讲的,很有责怪的意思。臧狼略略抬了抬头。抿了抿嘴,竟然连一个字也不反驳。只是又默默地将头低下去了。
兰花儿原本就知道臧狼在自责,见他这样,只能干笑了一下,接着柳生的话,讲:
“没事儿,这是家里边……不小心么,也没什么大事。我这家里边真有事儿,柳生哥你看……”
柳生又斜眼望了望臧狼,这才有点气哼哼地对兰花儿讲:
“阿兰,颜家的找你咧。我也不知道什么事,你要不去看一看?不过瞧你这脸上的,还是先到郎中那去瞧瞧脸吧。伤成这样……”
兰花儿生怕柳生又扯到臧狼身上,赶紧笑了笑,抢着接过话来,说:
“哎,我会过去的,这不忙吧。待会我过去就是了。”
她这话里边敷衍和推诿的意味已经有些太浓了,就算柳生不是十分敏锐的人,这会儿也该听出来她话里边的意思了。
柳生又深深地忘了臧狼一眼,眼神里边充满了挑衅的意思,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扭头转身走了。
等他走了以后,兰花儿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知道臧狼从刚才开始精神就已经绷得紧紧的了,要不是她一味在后边拉着,臧狼早就把人给揍到门外去了。现在柳生在这儿一味挑衅的,兰花儿可真怕臧狼会忍不住。
不过,估计是臧狼自己也觉得自己没有把兰花儿护好,柳生虽然说得已经十分明显了,他还是什么都没做,一个字也没辩解的,默默地握着拳头站在一边。
等柳生转身走开了以后,兰花儿还有些不放心,伸手拉了拉臧狼紧握住的拳头。
臧狼迟疑了一下,慢慢地将拳头给移开了。
兰花儿没想到他居然会移开手的,不由得也愣了愣,跟着也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她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个咧,现在拉下面子来哄人,结果人家还不领情。干脆就“哼”了一声,甩手就往屋里边走去。
臧狼一看她又要进去,赶紧巴巴地就跟上去了,生怕兰花儿再受什么伤的。
兰花儿一走进屋里边就看到赵春玲抱着阿虎,大阿公抱着赵木棉的,分别站在屋子的两头,正互相瞪着眼。阿宝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屋子中央,左右两边望了望,十分不知所措的样子,一脸呆愣的,又不是看一看桌子上边的菜。估摸着他肚子是真饿了,闻着桌子上边香喷喷的饭菜,嘴角的口水滴滴答答就往下垂着。
可他自己年纪太小了,身高也不够,巴在高高的椅子旁边,根本就爬不上去的。换了是别的娃子,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哭闹起来了,可他实在很乖,只是安安静静地扶在椅子上,左右看看的。
兰花儿一看阿宝拿样子就觉得十分的心疼。阿宝可以说是兰花儿在本家里边唯一有好感的一个人了。至于赵春玲的老公,那到底还算是个外人。
她原本想着将这些人直接赶出去的,可看着阿宝这么副饿急了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不忍心的,就细着声音讲:
“我有事儿要到外边去一趟。你们还要不要吃饭了?要吃就赶紧吃了,赶紧走吧。我不想问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了,现在人也承认了是故意的,以后我们家里边不再欢迎你们过来。你们要再来,可再进不来这门了。不吃就赶紧家去吧。”
她声音虽然细,却很脆,也清亮得很,一下子就把屋里边的人都镇住了。
赵春玲听她这样一讲,马上就张嘴抗议了起来:
“人是大房那边的,凭什么连我们也不让来了呀。我家阿虎可也是差点儿在你这受伤了的呢。要赶,那就赶他们走呀,我们可又没做什么。”
这会儿赵春玲倒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扇过兰花儿的脸这件事来了。
兰花儿还没开始跟她计较呢,旁边的赵木棉就已经哑着嗓子嚷嚷了起来:
“我才不要吃你们的破饭!你烧的饭菜,有什么好吃的!赵兰花,你这不守妇道的,我才不要吃你做出来的东西!”
兰花儿不由得大奇,“我又不是妇人,不过是个小娘子罢了,要守什么妇道的呀。你要是讲阿狼,莫说阿狼是身契在我家的人,就是他真是我招上门来的女婿,那又怎么样?这村里边虽然你不多,可也是有上门婿的呀,童养婿也是有的,你就是到外边说理去,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什么不应当的?”
她这话不但说得屋里边的人膛口结舌的,连臧狼都在后边红了一张黝黑的脸庞。
赵木棉愣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赵兰花你个荡|妇!”
这话对赵兰花来说,可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她耸了耸肩,讲:
“这事儿轮不到你来管吧。我是婚内偷汉子,还是勾搭小叔子?”
她扭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饭菜早就凉了,连那原本冒着热气的汤都已经再也看不见热气了的。她于是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
“便宜你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已经端起桌上的一大盘汤,连着桌上的一个素菜,一甩手泼到了赵木棉的身上去。
赵木棉大概是完全想不到兰花儿会这样凶,呆呆的站着,既忘了躲,也忘了叫唤。
兰花儿甩得很准,汤连着素菜都铺头盖脸地泼到了赵木棉脑袋上去了,然后才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放:
“别给脸不要脸,你瞧瞧这是什么地方。你虽然不吃,这菜我还是赏你了。这都凉了,也算便宜你了。阿狼,拎出去。”
臧狼原本就气得要命,这会儿终于听到兰花儿发话了,直接走过去,一手拽着一个,把赵木棉和大阿公连拖带拽地拉到了门外去。
一百八十六煎熬
“我、我可没有招惹你。你看阿虎都差些被伤着呢。”
赵春玲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兰花儿这么一副发飙的样子,当兰花儿扭头往她那边望过去的时候,她忍不住抱着阿虎往后缩了缩,一副很是有些害怕的模样。
特别是臧狼把大阿公和赵木棉赶到门外边去以后,赵木棉好像这才反应了过来,在外边扬起声音来尖叫着的。兰花儿自然是知道臧狼不会对小娘子做什么的,可赵春玲是个曾经被臧狼打过的,这会儿听到外头传来赵木棉的叫骂声,又看不到外边的情况的,整个人就都有些抖缩了起来。
兰花儿原本就有些瞧不上赵春玲的,现在看她这么副样子,更加没有心思要跟她计较了,只是微微笑了笑,扭头忘了阿宝一眼,细着声音问:
“姑母,这饭,你还要不要吃咧?要是不吃,我就倒到家后边猪圈里头去了。”
赵春玲一听,果然马上就顾不上说什么了,赶紧用力地点点头,笑得带点儿谄媚地讲:
“吃,吃,当然是吃的。你看这娃子都已经饿了的,”
兰花儿看赵春玲这样,都觉得有些不知道是该耻笑她,还是该同情她了。
原本兰花儿还有些不解,总觉得一个正常环境下出来的人,怎么就能为了口吃的无耻到这个份上。可后来兰花儿到本家去了一趟以后,多少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像赵春玲这样的女人,在家里边是没有任何地位可言的。
虽然看着赵春玲是个受阿翁宠爱的,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坐到旁桌去吃饭的。
旁桌上边别说肉了,就连油星子都不多见的,也难怪赵春玲提到吃的就是一副眼冒绿光的模样。
兰花儿说不上同情赵春玲,可这会儿终归还是觉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反正这东西都已经做出来了。要是不给人吃,不过是倒掉,也好是要浪费了的,干脆就吃掉好了。
虽然这饭菜已经凉了,可兰花儿自己也不怎么在意,赵春玲估摸着是更不在意了的。
等臧狼将人扔到门外去回来以后,兰花儿就招呼臧狼坐下,沉默着给大家勺了饭和汤,安静地将这一顿饭给吃完了。
要说这顿饭吃得可真够诡异的,应该说实在是安静得有点儿过分。
赵春玲难得的安分。在一边给阿虎和阿宝夹菜,自己也吃得一点儿不带声响的。虽然仍旧是不停地往自己碗里边扒拉肉菜的,可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了的样子。
外头一直传来赵木棉的骂声。她还是个小姑娘。来来回回骂的都是那两句,兰花儿听了一下,发现赵木棉一点儿创新精神都没有,就更懒得去搭理了,扭头专心吃饭去了。一边吃饭。还一边给臧狼夹菜,显得十分的贤惠。
臧狼是最不受环境影响的那一个。虽然听到赵木棉在外头大声地骂兰花儿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来的,可他看了看兰花儿,发现小娘子完全不受影响以后,也就乖乖地坐着吃饭。也不去搭理外边的人。
兰花儿只要一想到赵木棉还是那副头发上沾着菜汤的德行,心里边就高兴了,哪里还管外边那么不入流的叫骂。美滋滋地吃了个饱饭。等吃完了,就开始赶人了。
赵春玲一看兰花儿把她往外请,眼睛左右转了转,一下子也不安静了,讪讪地笑了笑。走上前去就想伸手拉扯兰花儿的衣袖。
兰花儿被赵春玲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刚才还被赵木棉一碗汤泼脸上的,对本家人这身体接触什么的都有点儿敏感的。看到赵春玲走上前来,忍不住就往后退了退,又缩到了臧狼身后边去。
赵春玲一下子没拉着人,也跟着觉得有点儿尴尬,小声地咳嗽了一声,讲:
“阿兰,你看这……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了,本家那边出了点儿事,我们现在呢,是过得很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你看啊,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吧。我知道你很喜欢娃子的,你瞧现在家里边过不下去了,你能帮着养娃子不了?他们俩这样小啊,也不吃你多少东西不是。”
赵春玲一边讲,还一边将阿虎和阿宝两个小娃子往兰花儿那边推过去的。
两个小子大概是在出门以前就已经被交代过了,被赵春玲一推,懵懵懂懂地就往兰花儿的方向走了两步,因为兰花儿还躲在臧狼身后边的,俩娃子干脆就直接抱住了臧狼的大腿,昂起头来看着臧狼跟兰花儿。
这两个小娃子也算是来家里边来过几次了,和臧狼也算熟悉,居然一点儿也不怕臧狼了,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副撒娇的样子,眨巴眨巴看着臧狼和兰花儿。
臧狼对着赵木棉都还可以强行把人拎到门外去,可被这么两个小不点抱着膝盖,还真就不能怎么样,直接就僵在原地了。
兰花儿也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的。
她倒是真的不讨厌两个小娃子。特别是阿宝,又乖又听话的,要是有这么个娃子,兰花儿觉得高兴也来不及的。
可她就算喜欢阿宝,也不代表她就真的乐意给本家人养娃子。主要已经不是娃子的问题了,而是她不确定这本家一次一次地把人往五房推,到时候还会推过来什么东西。
“你要不养,俩娃子就要饿死了哇。”
赵春玲一边在后头推着两个小娃子,一边跟兰花儿讲。
兰花儿都快要无语得讲不出话来了。这娃子的爹妈又没死,怎么地也轮不到她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来管这两个娃娃的事情啊。
可还不等兰花儿讲拒绝的话说出口来呢,赵春玲就接着开口:
“本家现在是实在有点过不下去。这都商量好了的,说是要让你给帮忙……你知道的,家里边那么多人。你要是不留下这两个娃子,往后本家的人还有得找你,找你养着赵木棉那些的,难道你还愿意养那些人啊?”
兰花儿脸上表情一僵。
她是实在没想到本家的人居然这么的不要脸。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把本家的人往坏处想了的,可本家人这实在是一次又一次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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