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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太给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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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情深意切,可穆承芳怎么听都觉得不是那个味儿。你们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相互心仪的话来跟她这姑娘说一声就是了,为何要私底下做那事?做就做了,偏生还要跑到她一个小姐的闺房的绣床上……
小厮说因为知晓姑娘今日会回,所以特意让姑娘来抓?奸?的。
穆承芳听得又想吐了,只问他们这事还有谁知道,结果是这个院子的人几乎都知晓了,气得穆承芳狠狠的抽了巧思一个耳刮子,直骂她不知廉耻,说要把她给发卖给牙婆子。嚇得下面跪着的两人抖如筛子,小厮又说要卖就卖给他好了,他娶巧思,求姑娘成全。
穆承芳哪里会同意,巧思索性抱着她的腿说,看在一心一意伺候姑娘她多年的份上,求姑娘给她一条活路,否则她就真的死在姑娘的面前了。
穆承芳不是个真正狠心绝情的人,一听这么说,自己又没主意了。
她不愿意被人这么利用,否则当初也不会误会江德昭。若真的顺了他们的心意,她是万万不会甘心的,可她又不想随了自己差不多十年的丫鬟撞死在自己的面前,左右为难。
江德昭听完了原委,安抚她道:“偌大一个盘阳城里,这么多的世家官家,哪一家的仆从里面不出一些匪夷所思之事呢。你且安心,这事原本就不怪你。”
穆承芳侧身坐在桌沿,指尖下意识的腰上挂着的丝绦,犹犹豫豫道:“总归是我院子里闹出的笑话,不怪我又怪谁呢。这事,我都不好意思对外张扬,平白让人说我管教不严,丢了脸面。”
江德昭理解:“所以你没有去找府里主事的主子?”
穆承芳低头道:“府里里里外外都是二哥管事,与我那丫鬟厮混的浑人就是他院子里的。”
江德昭轻声问:“一个是你院子里的,一个是他院子里。你大多时候在书院读书不知晓还好,可他怎么会连自己院子里的人都管不住呢?”
穆承芳脸色红成一片,只说:“嫂嫂你不知道。那浑人是白管事的儿子,白管事是府里的总管,又是二哥的得力助手。我去说给二哥听,这……我怎么说得出口!”
这种偷?情之事本来就不是黄花大闺女可以言之于口的,更加深层的意思是,穆承芳不想与她二哥穆承学因为一个仆从起冲突,于是才拐着弯儿的来找新嫂嫂江德昭拿主意。这里面,穆承学知道不知道已经是另外一码事了,横竖对方知道与否也只有他对方自个儿明白。
她偷瞧江德昭一样,依过去撒娇道:“嫂嫂,你可得帮帮我!”
江德昭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忙我是肯定会帮的。只是一点,不管等会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能阻拦,最好声也不要吱。”
穆成芳把着她的手臂,连连点头:“你只管去做,我就站在你身后看着,不说话。”
江德昭先去瞧穆承林歇息了没,看他已经蒙头睡了这才添了衣裳去了穆承芳的院子。
那两人还胆战心惊的跪在了屋内。不够明亮的烛火下,院子走廊的暗处影影绰绰仿佛藏着无数的鬼魅,越发显得整个院子阴暗不定。
江德昭进得门来就唤了声:“来人!”一人从柱子后走出来,听得她吩咐,“掌灯,把所有的烛台都点起来。”
那妇人望向穆成芳,江德昭道:“怎么,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你们管事平日里没教过你们,不管有没有客,这厅里必须亮堂,茶水必须热烫,面上必须带笑,形态必须恭敬?”
穆成芳对着那人瞪眼,对方连忙收回目光,招来了丫鬟们点灯,上茶。
江德昭喝了一口热茶,问:“姑娘院子里的管事呢?”
那妇人上前一步,躬身:“我在。”
江德昭端坐在上位,问她:“贵姓?”
妇人连忙回答:“免贵姓朱。”
江德昭和颜悦色道:“朱管事,看年纪你应当是府里的老人了?”对方答是。
江德昭笑问:“我今夜来也没别的事儿,就是在未嫁之前就曾听闻穆府家教严谨,府里仆从如云却都进退有度,懂得察言观色,且能够思主人所思,解主人所恼,比那宫里的一等宫女们都毫不逊色。”
朱管事越发恭敬了,赔笑道:“少夫人谬赞了,外人的传言中是虚虚实实有真有假的。”
江德昭皱眉道:“那管事的意思是,那些都是传言,当不得真?”她看向穆承芳,“难道穆家的仆人都是那弄虚作假、阳奉阴违,欺世盗名之辈?”
穆成芳连忙摇头,朱管事急忙解释:“不,当然不是。我们对主人们可都是忠心不二,从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那也就当得传言里的八九分了?”
“是是是。”
江德昭笑:“那就是了。所以,我今夜特意来向你们的姑娘学道,想要讨教一些管家之术。”接着,故作惊讶的问,“这门口跪着的两人是犯了事情吗?”
朱管事刚刚想说不知,可再一琢磨江德昭方才的那一番话,又扫了扫穆成芳的神色,心里已经揣度了几分,遂答道:“是,他们两人犯了大事,正等着姑娘处置呢?”
江德昭不以为意的问:“出了什么样的大事?”
“啊!”朱管事又去看穆承芳,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堂而皇之的问出来,惊诧之余又有些尴尬,更多了羞恼,正准备阻拦,转头看去,正巧望见江德昭似笑非笑的脸。她这般神色,穆承芳在书院里见过几次,心里顿时明白江德昭是打定了主意要治理治理她院子里的风气了。暗叹了一声,到底还是沉默了。
穆承芳沉默,朱管事顿时觉得肩上一沉,有种万事都需要她来扛着的错觉,心下游移不定,只好硬着头皮道:“他们犯了隐瞒之罪。”
“哦,是隐瞒了什么?”江德昭追根究底道,又仿佛对穆承芳解释,“你别怪我打破沙锅问到底。实在是我那院子里的人太不服管教了,三天两头瞒着我不少事,我问起来还一个说不知另一个说不晓,反倒抱怨我捕风捉影。让我说啊,这隐瞒之罪可大可小,小事也就罢了,大事可会连累到家门名声。我正苦于没法治她们呢,正巧你这里有个范本在,我学了,回去说给她们听,看她们还有什么闲话说。”
朱管事顿时死了心,垂头道:“他们犯了私通之罪!”
江德昭惊诧,将巧思两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问:“那府里对此事如何处置可有什么章程?”
朱管事道:“但凡下人私通,女的发卖,男的打断双腿赶出府外!”
54
江德昭很平淡的点了点头;问他们两人:“你们私通有多久了?”
巧思两人猜不出江德昭的本意。这位少夫人从嫁入穆家以来都是以端庄大方的形象示人;府里众多人观察;只觉得她性子温和;并不苛待下人,打赏阔绰;并且深得少爷的喜爱。思来想去,巧思先道:“也就两个月。”
江德昭再问:“才区区两个月你就觉得对方是良人,在没有媒妁之约的前提下,就迫不及待的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知道是女方勾?引了男方,还是男方引?诱了女方了。
巧思脸色一白,想要反悔已经不行了,下意识的回答:“不是那样的;我没有……”
“没有什么?”
巧思喏喏,抬头看去,朱管事已经流露出鄙夷的神色,周围悄然围观的丫鬟们眼中也都露出了嘲弄。发都发生了,姑娘都亲自捉?奸了,怎么还能够口口声声说没有!
巧思磕头哭道:“少夫人我错了。不是两个月,是,是半年!半年后我们才情不自禁……少夫人,我们错了,任打任罚,请少夫人高抬贵手……”不要再让人围观,也不要再堂而皇之的审问这种丢人现眼之事了。
江德昭叫人止了她的动作,又问另外一人:“听闻你是二少爷管事的儿子?”
那人从江德昭进门起就仔细观察她的言行和说话的口气,明明是这么大的丑事,偏生在这位少夫人眼中视乎都稀疏平常,没有一丁点的匪夷所思,也毫无窘迫和愤怒,神色一直都平平淡淡,语调缓慢平静,可见未出嫁之前就是个有手段管过家见过世面的,不是穆家姑娘穆承芳能够比拟。心里警惕了八九分,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是。小的姓白,单名一个焦,是白管事的幺儿。”
江德昭问他:“你有什么话说?”
白焦道:“小的做错了事,无话可说,一切尽凭少夫人处置。”
江德昭笑道:“你们一个是二少爷屋里的人,一个是大姑娘的人,我一个外人怎么能够越俎代庖!”你这是挑拨呢!
白焦脸色惨白,伏在地上:“是,是小得说错了。”
“你怎么会错!”江德昭懒洋洋的抬起头,“你生为管事的儿子,自然是比别人人多一份前程,也多一份体面的。这个院子里,哪怕是这个家里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要巴结着你,抬着你,哄着你,把你当作半个主人。”
白焦一惊,差点跳了起来,大叫:“少夫人,我从未有那想法……”
“你先别忙着否认!”江德昭打断他,言辞第一次开始激烈了起来,“你敢说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厮的话,巧思会心仪与你?这穆家上上下下不说多了,男仆至少也有上百人,她怎么就独独看中了你?你不挑二少爷三少爷院子里的人,不就是因为少爷院里的丫鬟碰不得?你不就是看中了姑娘院子里的丫鬟们一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心思单纯好骗,只要稍微给些个好处,许下一点空头的诺言,她们就会对你倾心相待?给未来的姑爷戴绿帽子很让你得意是吧?再不济,哄了一个丫鬟对你是死心塌地,不顾主仆之义,算计她的主人也很有成就是吧?你如此的看轻大姑娘,如此轻贱穆家的名声,你敢说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得,做不出的?”
“我,冤枉啊!”
江德昭冷笑:“你冤枉?你真的冤枉的话,你就不会带了巧思在姑娘的闺房里面厮混!你真的冤枉的话,你就不会忘了家仆的本份,丢尽二少爷的脸面!你真的冤枉的话,你们私通半年,凭什么整个院子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替你隐瞒?你是给了他们好处,还是用管事儿子的身份压制了他们?”
朱管事唬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噗通的跪了下去:“姑娘,我们不是有意隐瞒的,实在是,是这事说不出口啊!要知道,姑娘,你还未出嫁,这事要是传出去,与你名声有碍啊!”
本来还在围观的丫鬟们也纷纷跪在了外面的,隐隐有人啜泣出声来。
江德昭将他们一一扫视了一遍,缓下声道:“姑娘她是主人,说好听的是一院之主,说不好听点,也算得上是孤家寡人。整个院子里,只要你们串通一气刻意对她隐瞒一件事,只怕她到死都不会知晓。只当你们对她尽心尽力,她也一门心思对你们好,从来不亏待,也从来不错待。可你们是怎么回报她的?最亲近的丫鬟胆大妄为,最着重的管事胆小怕事,最忠诚的家仆们也一个个明哲保身,这样的人要了何用?”
整个院子里都响起了哭声,连穆承芳听了这一席话都忍不住垂泪,揪着江德昭的衣袖喊‘嫂嫂’。
江德昭替她擦干泪,问:“这些家仆你还想要不要?”
众人忍不住抬头看向穆承芳,穆承芳看向江德昭,目光中忍不住有了恳求。
江德昭叹息:“这是你院子里的人,我也无权替你做主。”见穆承芳松动,又补充,“只是,人固然都会犯错,可一不可再。有的错你可以容忍,有的错却不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惩治的依然要惩治!”
一时之间,院里的人有人欣喜,有人深思,有人憔悴,有人绝望。
朱管事立即道:“天亮后,我即请牙婆子来。只是,白焦……”
江德昭知道顾虑,问巧思:“若白焦断了双腿,你可还愿意嫁他?照拂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巧思本已哭倒在地,闻言半撑起身子去看白焦。对方早已汗湿了衣衫,委顿不堪,别说之前想要利用穆承芳的心软而逃脱责罚,就连要暗中想要向父亲告状,挑拨二少爷与大少爷之间的心思都歇了。江德昭的话如同一柄利剑,既戳破了他的伪装,也穿透了这对小鸳鸯最大的矛盾,他一时之间万念俱灰,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对巧思的回答也不报一丁点的希望了。
厅里有点沉默,树叶婆娑间传导来一阵阵的闷风,像是即将暴雨的前兆。
不满二十人的庭院里只听到白焦沉重的呼气声,明明已经穿好了衣衫,却比先前赤?身?裸?体时还要羞愧和绝望。
巧思的目光不自觉的梭到了他的双腿之上,半响,蹒跚的爬了过去,双手压在他的腿上,坚定的抬起身子:“我愿意!少夫人,姑娘,我愿意嫁,求你们成全!”
白焦不可置信的望向她,最终泣不成声。
江德昭难得的松了一口气,笑着对他们道:“你们姑娘是个心善的,也做不出那拆人姻缘之事。虽然你做错了事,可到底有服侍姑娘多年的情分在,就饶了你这一回,不过也不能再留在穆府了。明日里,自己让父母拿了赎银来,把你领回去。至于以后,就自求多福了。”单说白焦,“虽然你是在姑娘的院子里犯了事,要惩治你也轮不到姑娘来,所以,明早后你自行去找二少爷,把事情原委说个明白,要打要罚二少爷说的算。”
两人自是感激不尽,磕头相互搀扶着走了。
江德昭再对朱管事道:“所谓管事,就是要管一切所见之事。我也不评判,只听你说,你说你当不当得‘管事’这一职?”
朱管事还想赔笑,江德昭摇头道:“穆家家大业大,做多大的官就有多大的体面,体面是都靠人挣的。天底下能人多,走了你还有她,走了她还有别的人。一个院子里的你撑不起这份体面,自然有人撑得起。朱管事,我如今给你提个醒,你姑娘院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管事你是难辞其咎。”
朱管事连连应是,只说以后定当尽心尽力照看姑娘。
江德昭笑道:“这事如果在我的院子里,下人犯了错,管事们可都是要挨罚的。不说多了,月银总是会减免些。”
朱管事咬牙道:“我自罚三个月月银,只求姑娘给我个改过的机会。”至此,往后的丫鬟们也都罚了一个月。
等到白焦天还没亮就敲开了自家老爹的房门,把事情从实都招了出来。
白管事是穆老太君送给二少爷的老仆,什么事情没在穆家本家见过,听了一遍就恨不得抽死白焦,说他是个没脑子的。
“你要看上了哪个丫鬟,跟我说不就好了?凭着我这张老脸,向姑娘讨一个丫鬟有什么难?偏生你还自作聪明的想了这种下三滥的主意,得罪了姑娘,还让我在府里抬不起头,以后要如何替二少爷管家主事?”
白焦垂头丧气,问:“我真的要被砍腿吗?”
白管事对着他脑袋瓜子一下:“姑娘连她自己的丫鬟都放过了,自然也会放过你,只是没有明说,等着我亲自去赔礼道歉呐!可怜的我,好不容易把你给弄进来,你居然出了这事,以后也不能在府里待了。”摇头哀叹,又说,“那少夫人真正是个厉害人,明明给了你们没脸,还让所有人对她感恩戴德的,一下子收了大姑娘的心,也镇住了府里所有的下人,悄无声息的卖了我的面子,还把二少爷拉下了水。”
白焦问:“这关二少爷什么事?”
白管事始终不肯说,最终只是摇着头,叹‘罢了罢了。’
到了第二日,穆老夫人特意醒来得大早,穆老爷才刚出门,她老人家就梳妆洗簌坐在了饭桌边等着吃饭。
举着筷子问:“少夫人还没起来?”
丫鬟回道:“少夫人和姑娘已经侯在外面了。”
老夫人惊讶:“承芳也来了?”正怀疑,房门大开,穆承芳规规矩矩的跟在江德昭的身后,等到江德昭行礼后,才作揖唤人。
老夫人问她:“这大清早的,你跑来做什么?”
穆承芳笑道:“来伺候娘啊!”
老夫人发闷:“我哪里需要你伺候?你从小到大也没有伺候过人。”
穆承芳道:“娘你是不需要我伺候,可以后的婆婆需要啊!反正现在有嫂子在,我看她如何伺候你的,我全学了,以后照搬着去伺候婆婆,一定不会出错的。”说罢,还笑得一脸灿烂,只差把老夫人气得呕出一口血来。
55
穆老夫人看看一脸纯良的江德昭;再看看懵懂无知的女儿;顿时指着儿媳妇道:“你都跟她胡乱说了些什么?”
江德昭还未回答;穆承芳已经抢先道:“娘;嫂嫂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只是我突然觉得自己快要及笄了,还什么都不懂;不懂得怎么□下人,不懂得管家,也不知道如何与长辈相处。未出嫁之前在家里还好,若是嫁人之后还是什么都不明白,别人会说我们穆家不会教养女儿的话怎么办?给爹娘丢了脸面怎么办?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能找家里人哭诉啊!”
穆老夫人道:“谁敢欺负你,尽管告诉娘,娘替你出头。”
“娘啊!”穆承芳摇晃着她老人家的手臂,撒娇道:“你要知道;有的人是欺善怕恶,你在自然没有人敢欺负我,可是你走了呢?”
“娘不走,就跟在你的身边。”
穆承芳哭笑不得:“那到底是我嫁人,还是娘嫁人?”
穆老夫人哑口无言了,最后索性耍赖道:“反正我不用你伺候。”
江德昭适时的道:“婆婆您尽可以放心,承芳不是真的要伺候您,她只是在旁边看着,看看我怎么做的,以后也照样行事就可以了。”
问题就是不能让穆承芳看着啊!穆老夫人差点吼出实话来。如果真的让穆承芳看到她老人家是如何‘□’儿媳妇的,说不定会产生什么阴影。
穆老夫人甚至已经幻想出某年某月某日夜黑风高的时候,穆承芳哭哭啼啼的从夫家跑回来哭倒在她怀里,说:“为什么天下的婆婆都一样黑,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不做,就以折磨媳妇儿为己任?这样下去,我要熬多少年才能熬成婆啊?”
穆老夫人觉得自己也要哭了。
她几乎要痛哭流涕的劝说穆承芳放弃这一项伟大的学习计划,可穆承芳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一个十全十美的少夫人,娘亲不给她学习的机会,就是想要看着她在不久的将来受苦受累,看她被夫家的人排挤,被长辈嘲笑,被所有人耍弄!
江德昭更狠,穆老夫人越是劝阻,她就越是唱反调。
老夫人说:“伺候人是丫鬟做的事情,那家大门大户会要儿媳妇去做哪些下人做的粗活?”
江德昭就说:“丫鬟们做事那是本份,媳妇伺候公婆是勤奋。丫鬟们伺候,长辈们只觉得理所当然;媳妇伺候好了公婆,他们会觉得你敬重他们,是替自己的夫君尽孝。当今圣上以孝治天下,你孝顺了公婆,你的夫君也就更为敬爱你,会着重你,夫妻的情分也会越来越重,这样才能长长久久恩爱如昔。”
老夫人再说:“不是所有的夫君都懂得疼惜人,比如你爹!”
江德昭就说:“既然笼络不住夫君的心,至少也要让公婆袒护你。他们偏袒你,你才能以正妻之名治理府里上上下下,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玩不出一点花样。男子们在外如何你管不了,至少要让他们回府之后只能受你的管束,掌握不了他们的心,至少要掌控他们的人。这一切,都必须让公婆与你站在一条战线上,他们就是你的靠山。所以,平日里的孝顺是必须做,不能少的。”
老夫人最后说:“别听她的,一个小门小户的丫头,懂什么!”
江德昭笑而不语。
穆承芳左看看右看看,在嫂嫂的笑容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与婆婆过招的第二局:媳妇儿江德昭,胜!
这一次,只半个时辰江德昭就得以脱身,全程只给婆婆端了一杯茶,站在下首听婆婆例行训了一场话,就被放行了。
事后,穆承芳悄声对江德昭耳语:“嫂嫂,其实,你那番话反过来也可以,对不对?要么得到夫君的宠爱,要么就得到婆婆的偏爱,只要掌握了其中一人,就能够在府里占据一席之地。”
江德昭淡笑。
穆承芳眉飞色舞:“原来,在后院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是这个意思!唔,要是我能够把公公婆婆和夫君都攥在了手心里,那么整个夫家也就是我说得算了。”
江德昭立即劝导道:“凡事要懂得恪守本份。都是一家人,也说不上东风与西风。只是作为女儿家,能够让府里上上下下都和和睦睦的,遇事一条心就已然足够了,别的,顺其自然就好。”
穆承芳嗯嗯嗯的,也不知道最后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穆老夫人这么容易被打败么?当然不会。这一点婆媳两人心里都十分明白。
再过一日,江德昭等不到穆承芳就知道这位老夫人出招了。让人去问,果不其然,穆承芳也不知道昨夜临睡前喝了什么,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到了这日清早还打着呼噜,怎么摇晃都不肯起来。
穆老夫人老神在在的等得媳妇来,媳妇儿一进门就焦急的说:“承芳不知道是不是病了,怎么就一睡不起了呢?”
穆老夫人淡定的道:“她昨日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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