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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太给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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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姐妹们在别庄住了三天,穆承林与陈礼昌就往山庄跑了三天。
每天黄昏之前骑着快马来赶晚饭,然后在月上中天的时候再夹着马腹晃悠悠的踩着夜色回府。他们两人身上都有差事,必须每天五更就去衙门报道。
江德昭第二天早上就听说穆承林回去了,稍稍松口气,到了傍晚,结果又看到那个男人笑意盈盈的坐在骏马上,遥遥的对她挥了挥手。
“糖葫芦?”
“嗯。还有很多,我特意买了最新鲜的果子,看着手艺师傅亲手烧的糖浆。我特意让师傅把蜜果和葡萄串成了一串,别贪嘴,等会还要吃晚饭。”
江德昭轻轻咬下一口裹着糖浆的葡萄,甜甜酸酸,一如现在的心情。
“怎么样?你不大爱吃甜,我特意嘱咐少浇点糖。”
江德昭莞尔:“你还知道多少我的事情?”
“也不多。”穆承林道,“你的喜好只要用心,随意就可以打听得出来。我还知道你身子不耐寒,冬日里几乎足不出户,偏生爱雪景,只有落雪的时候才去赏花,雪停了就回屋;夏日你的身子寒凉,怎么补都用处不大,所以夏日食用的水果都不能放在井里镇太久。你还爱吃辣,而且还用辣椒捉弄人,看人被辣得敢怒不敢言就很快意。
你爱书,也爱收藏珍本,有谁过寿,你都是送藏书。你也爱画画,只是自己画得不好,最后索性只画梅,春梅、冬梅、白梅、红梅、黄梅你都画,心情好了就送人,也不管别人要不要。谁把你给的画丢了,你跟对方的情意也就到头了。
你在书院密友不多,可很多人都惦记着你的好。丫鬟侍童们说你好,是因为你总是在适当的时候替他们解围;小姐们说你好,因为你总是替她们遮掩错事羞事;公子们说你好,是因为你总是忽略他们的弱处,赞扬他们的优点。
跟在你身边的人……”
他注视着她:“心甘情愿为了你的事而倾尽全力,他们相信你能够给他们更多的信任和回报。”
江德昭的笑意逐渐平静了下来,静静的沉默过后,她问:“穆大人调查得怎么清楚,想来是对我势在必得了。”
穆承林轻笑,亲自将浓茶送到她手上:“你看,你刚刚吃完甜食,肯定要用浓茶压一压的这种小事我都知道,你觉得我对你的心思还不够清楚明白?”
江德昭看着那一碗茶,皱眉:“穆大人,我以为上一次我拒绝得够肯定了。”
“上次是我鲁莽了。”穆承林诚恳道,“我不该用家族来说事。我,最初以为你是因为我家底太薄才拒绝,后来才知道不是。”
江德昭还待再说,穆承林阻断了她:“江姑娘,我去江家提亲,是真心诚意的想要娶你这个人。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
穆承林的证明是从很小的事情中才能看出来的。
比如在最初之时,他送给她的两套金头面,礼物太重,对于当时的江德昭而言是一种挑衅是蔑视;相反,现在的穆承林根本不会送什么贵重东西。
他会在她靠在树下看书的时候,随意摘下一片艳丽的树叶给她做书签;在她清晨刚起的时候,让厨房额外给她端来一份熬煮了两个多时辰的参片红枣薏米粥;一天初见之时,会给她带来一些小玩意,也许是一盒冒着香气的限量糕点,也许是一个竹编的蝴蝶,也许只是一个粗糙的扇穗子。
“在出城的路上,看到有女娃娃在叫卖,就买了几个。还有花,可惜晒得有点萎了。”
江德昭取笑他:“看不出穆大人还是个大善人。”
穆承林根本不以为意:“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银钱。那女娃娃的娘亲病了,她爹是个木匠,最近伤了指头。”
“这种小事你也知晓?”
“我以前是一方父母官,习惯了。”
江德昭不再多说,不过还是将那束半开的野花插在了白玉花瓶里,浇了水,摆放在了窗口。
江德茗到了姐姐的房间,看着那花就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怎么了?对了,世子没来么?”
江德茗:“他来不来都无所谓,反正这里没人在等他。”
穆承林咳嗽一声:“世子今日来不了了。他昨夜回去的时候,马失前蹄,从山上滚了下去,今早的早朝都误了。”
“活该!”江德茗狠狠的跺了两脚,走出去几步又回头问,“他伤着哪里了?”
“天太黑,没看清楚。”
结果,没看清楚的穆承林穆大人,在这夜下山之前居然遇到了陈礼昌。对方揪着他的衣襟,咬牙切齿:“你做的好事啊,穆老兄!你居然暗算我。”
穆承林抓住他的手腕:“世子殿下,你要知道,有对比才能看得出高下。拖你的福,今天你没来,我献的殷勤就显得格外的珍贵。三姑娘还夸我持之以恒,是个有心人。”
“我~操!”陈礼昌彻底暴躁了,抓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要不是你今天给我的马吃了巴豆,让它一路跑就一路拉,我会自己弃马走上山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林里,一个茶铺都没有,要累死爷了。”
穆承林很高兴:“要不要随我一起下山,我的马可以载两个人。”
“你滚!”陈礼昌彻底暴走。
*
江府。
江德玉刚刚踏进门槛,胡氏就一脸焦急的拖着他进了屋,一迭声的哭:“夫君,不得了了,东西少了。”
江德玉莫名其妙:“少了什么东西?”
“箱子。穆大人让人抬来的箱子,少了整整一箱,里面有好几张上好的皮子呢,连着箱子一起都不见了。”
江德玉一惊。穆承林最近送来了不少礼品,都是预备做嫁妆的贵重东西,别说全府就是全城都知道。老爹是不管这些的,江夫人最近在忙着约束江德玫,于是让胡氏派人把箱子都锁好放在了他们院子,都没入库房,说到时候又要去库房搬出来麻烦。
这倒好,还没几天呢,东西都没全就丢了一部分,也难怪胡氏急得大哭。
江德玉最怕招惹那三姐弟的东西,小时候没少看见江德昭整治江德玫,整得江德玉的心里都有阴影里。
胡氏一哭,他也慌了,勉强镇定了心神:“你查了没有?我们这个院子来来去去就这些人。平常的管事都是直接去娘亲那边回话,你这里都是自己人,会不会……”
胡氏捂着脸惊诧:“夫君你是怀疑我偷了?”
“怎,怎么可能。”江德玉倒是希望是胡氏拿了,她拿了还寻得着,别人拿了去哪里找啊。
“我带来的娘家人也不可能偷!几张皮子,再好,他们也不会没眼里界的去偷啊,那丢的不是你们江家的脸,是丢了我胡家的!”胡家好歹也是做官的,虽然官不大,可给女儿的嫁妆很丰厚,她带来的人也都是老人了,胡氏自己每年也有皮子呢,犯得着偷别人的吗?!
江德玉也不好为难胡氏,想了又想:“那有没有外人进来过?你把箱子放在哪里了?”
“就放在隔壁厢房。今天穆家又送了一箱东西来,我还没登记上册,刚刚抬进去才发现不对,一点数,就发现箱子少了一个。”
江德玉实在不好说什么了。说胡氏笨,连东西都收不好?还是说自己的院子有内贼,自己管束下人不利?
两夫妻实在没法子,胡氏也不愿意自己补了这个缺口,只好把下人一个个喊进来偷偷的审。审完了人,就得到了一个线索——江德玫来过。
胡氏差点把帕子都给搅碎了:“二姑这是要害死我呢!”
江德玉面红耳赤,结巴道:“我去找她,让她把东西还回来。”
胡氏道:“二姑从小就有这样的毛病,你看她偷拿小叔的东西,什么时候还回去过!”
江德玉没了法子,胡氏索性道:“我们找婆婆说去,让婆婆想法子。”
去找江夫人马氏,正巧江大人也在。一看到老爹,江德玉就退缩了,胡氏拉着袖子摇了几回,江德玉只当不知道,胡氏一咬牙,直接对公公哭诉:“我们江家好歹也是四品官家,不上不下,虽然不至于顿顿吃燕窝,可三天两头的人参也用得着。可不怎么着了,就我们这样的人家居然也会遭贼,而且还是内贼。也不知道那贼是怎么想的,不偷金银珠宝,就偷了一箱子皮草……”
马氏傻乎乎的问:“偷了谁屋里的皮草?”
胡氏立即道:“穆大人送的皮草。”
江大人惊得跳起来:“贼呢?抓起来了没?”
胡氏继续哭:“怎么抓啊,那贼来头大着呢。”说着,眼睛就不看人了。
江大人还是有点眼力的,稍微琢磨就明白了。这屋里没了谁,谁不就是贼么?而且,那贼还是惯偷!一个惯偷,让胡氏敢怒不敢言的人,就只有自己宝贝女儿江德玫了。
江大人几乎要气得仰倒,喝了两口水才顺过气来,指着两个下人:“去,去二姑娘屋子里面找,给我把东西找出来!”又指着马氏,“你这是教的什么女儿哟!她还要不要嫁人了?在家里都这么胡作非为,以后嫁出去不丢尽了我江家的脸吗!”
马氏这才知道自己居然被‘愚笨’的胡氏给算计了,又羞又气,狠狠的瞪了胡氏一眼,捂脸大哭:“你还怪我,这不都是老爷你给宠的吗?从小到大,你就告诉她江家的东西都是她的,她想要什么尽管拿。现在长大了,你反而反悔了?不就是几张皮草吗,我们江家多得是,从库房里面拿出来补上就是了,犯得着你在这里耀武扬威吗?”
呜呼哀哉,一老一少一大一小,哭得江家鸡飞狗叫,好不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老妹霸占了一整天我的电脑,到了晚上十点才开始码字,晚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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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给力十八回 。。。
清晨的微露已经从花叶上坠下,逐渐铺洒的日光映在人脸上,暖洋洋的。
穆承林手里摸着鹿皮,对侍从道:“这几张皮子另外收好装箱,让江家的人带下山。”
“哟,看样子你这几天尽逮鹿了。这皮子剖得不错,还有鹿腿没,分我一些给我娘去补补身子。”
“鹿腿没了,鹿鞭有。”穆承林道。
陈礼昌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就往里面拖:“够兄弟,你总是留下最好的给我。东西我要了,不过你还是得分我两条鹿腿。鹿鞭给我爹,鹿腿给我娘,嘿嘿。”
穆承林淡定。
两人一路走去江家三姐弟的院子,意外没看见一个丫鬟,正待踏入客厅,竟然从里面听到有人说道他的名字。
“穆大人?”这是江德昭的声音。
“整个盘阳城还有几位穆大人?自然是你认识的穆承林穆大人。”这个也有点熟悉,是周家的那位姑娘。
穆承林鬼使神差的拉着陈礼昌退到暗处,继续听得里面的人问:“你准备怎么办,就这样嫁了?”
江德昭笑道:“这世上的事情哪里真的由得人的。穆大人要娶江家女,江家女却不一定都会嫁穆家郎。”
周德洳气得推她:“都这时候了,你还玩笑。穆大人的事情我也打听清楚了,做官很有一套,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听说当年他做县令,属地有地头蛇仗势欺人,他硬是耗了三年把对方连根拔起,连幕后操纵之人也受了牵连,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要他项上人头的至今还弃尸荒野。他并不是外人看来那般,在朝中没有一点根基。”
“这些我都知道。”江德昭顿了顿,继续说,“现在他要娶江家女,闹得人尽皆知,表姐你就没有想过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吗?”
周德洳似乎怔住了,半响才道:“他是不甘心?”
江德昭一声轻笑:“穆大人少年成名,为官之后一直顺风顺水从未经历过大难,这样的人一身傲骨,孤芳自赏。这样的人,在别人触碰了他逆鳞的时候,他会怎么做?”
厅里有一瞬间的静谧。
江德昭再一次幽幽的开口:“兴许,他在等着我道歉,等我认输。他只是想要给我一个教训。”
“用婚姻大事做教训?”
江德昭叹气:“他输得起,我输不起,所以我必须去认错。用最诚恳的态度,最懊悔的心情,最……卑贱的方式……”
啪的,瓷器被狠狠掷在地上破碎的声响,厅内厅外都沉甸甸的压抑着乌云一般。
陈礼昌在阴影里,偏头看向平静无波的穆承林。虽然依然是那一张脸,可在现在看来显得格外的阴沉,有种风雨欲来的平静。
“如果,”周德洳问,“他不接受,执意要娶你,你怎么办?”
江德昭嗤得笑出声来,仿佛棱角分明的琉璃珠子划拉着铁皮一般:“那么,让我的爹爹,江大人准备嫁女就是。横竖,江家并不是只有我与德茗两个女儿。我相信,在我的游说下,我那爱慕虚荣的德玫妹妹,会非常高兴加入穆家,成为穆家少夫人。”
厅内,周德洳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厅外,穆承林已经大步迈了出去,悄无声息一如来之时。
*
江德昭再见到穆承林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向她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不过江德昭浑然不在意,装腔作势是骐山书院每个学生必学的本事,江德昭最大的能耐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下山的路上,已经习惯了穆承林黏糊着江德昭的众人,意外的看到他们眼中的穆大人不在眼界之内,大感奇怪。
江德茗从马车车窗收回目光,疑惑的问:“姐,穆大人这是对你死心了吗?”
“兴许吧。”
江德茗嗤笑:“穆大人所说的非卿不娶也不过如此。”
江德昭很含蓄的没有附和,眼神不自觉的往被吹开的车帘外飘过。不多时,黑马的身姿就随着马车前前后后不远不尽。
江德昭不再看,闭目养神,听到穆承林轻声问:“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江德昭眉头一皱,不觉得烦躁:“赌什么?”
“你我的婚姻大事。”
江德昭偏过头去看马上的身影。穆承林今日一袭简单至极的青衣,通身上下除了腰带上坠着的配饰,就只有束发上一颗鸽蛋大小的墨玉,越发衬托得他面色冷峻,透着不近人情的阴沉。
穆承林骑在高头大马上,目不斜视,沉声道:“你我一人带一文钱入城,黄昏之前碰面,谁手上的赚得的银子最多,谁就赢。”
江德昭笑道:“一文钱?”
“是。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去赌也好,去借也好,或者用它去利滚利,只到今日落日之前,谁让那一文钱生出的银子多,谁就可以提出要求,输方不许反悔。”
江德昭沉默,穆承林在一旁随到了城门,驱马远去了。
江德昭手中翻转着他留在车窗上的那一方小小的银钱,深深的叹了口气。
江德茗看她不停的把玩着,忍不住问:“姐姐,你准备怎么办?”
江德昭掀开车帘,眼神茫然的看着城内繁华的景象,只觉得每个人都在紧紧的盯视着她,她突然觉得手中那小小的铜钱重于千金。
*
穆承林拿着一文钱进了赌场。
他一身气派,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子弟,被人引了进去不到半个时辰,一文钱就变成了十两,之后滚到了百两。聚集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看他下注的人也越来越多,赌场看场子的人眼珠子都钉在了他的身上。
穆承林从城西开始,一路往城东走,一路上大大小小的赌场不下二十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完毕,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家赌场进去的时候手上是三千两银子,出来已经变成了一万。本钱越大,赌注越大,赢面自然也越大。
他总是赶在赌场看家人即将请他喝茶之前收手,然后继续转战下一家。所以,在不过半日,盘阳城的赌场就相互转告,说有人来踢馆。
穆承林骑马在大街小巷中穿行了一个多时辰,甩掉了所有跟踪的尾巴,才拍拍屁股找了一家酒楼吃饭。
陈礼昌找到他的时候,穆承林正一个人自斟自饮中。
“你倒是会享受。”
穆承林看到来人,笑问:“她那边怎么样了?”
陈礼昌站在桌旁,在一片炫目的阳光中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莫名的有些犹豫。
穆承林举着酒壶的手顿了顿,抬头问他:“怎么?难道你没有跟在她们姐妹身边替我探查?”
“咳,”陈礼昌劈手夺过了酒壶,小二利落的给他添了碗筷。陈礼昌自己给自己斟了三杯解了渴之后,才说,“我又不是你手下的棋子,我也不是细作。”
穆承林:“你是双面细作。说吧,她一定也让你来探听我的情况了。”
“你错了。”陈礼昌道,“江姑娘根本没有让我来试探你。”
穆承林目光中的坚定动摇了一瞬,转而苦笑:“难道她认定了会赢我?要知道我现在手上已经有了几千两银子。她一个姑娘家,就算手上有余钱,也不会比我现在的多。”
陈礼昌喝着酒,没有回答,他甚至都没有再看穆承林一眼。
穆承林下午没再去赌场,有了早上的折腾,盘阳城里的幕后当家们肯定也有了防备,再让他赢下去,明显已经不可能。
他骑着马在盘阳城里溜达了整个下午,去了几个铺子,买了不少东西,用推车一车车的堆着跟在身后。再去了几个耳熟能详的地方,把车里的东西消耗得一干二净。
时辰在缓慢的划过,穆承林牵着马踩着黄昏的影子往城门口走去。
路边,上次卖花的姑娘又瞧见了他,喜滋滋的跑过来举起了新踩在的野花。野花各式各样,红的、黄的、白的,穆承林轻笑着全部买了下来。
锦服的男子,左手捧花,右手牵着黑色的骏马,闲适的走在大街上,眉眼中的倜傥风流几乎要迷花了路人。
红彤彤的火烧云把人们的肌肤都染成了绯色,看来去有种神采飞扬的喜色,连那脚步也轻快起来。
马车还是停在了老位置,车夫远远的瞧见他来,仿佛看到凯旋的将军正准备迎接自己倾慕的美人。车夫不自觉的自惭形秽,下得车来。
“你家姑娘呢?”穆承林问。
车夫眼角瞥向车内,穆承林轻笑一声,自己跃起直接掀开了帘子。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枚圆形方孔的铜钱静静的躺在软垫上。穆承林一怔,嘴角的笑意几乎僵立了,那黝黑的眼眸内风云变幻,最后被平静替代。
陈礼昌站在他的身后,音调淡淡的:“江姑娘早就离开了。她根本没有答应你的提议,你说的赌注,一开始就是你的一厢情愿。”
穆承林握紧了拳头,好半响才转过头来,手一扬,一道青色划进陈礼昌的手中。
“我料得她会赢,可我也不想输。只是,没有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拒绝我。”
陈礼昌伸开手掌,里面另外一枚温热的铜钱静静的躺着。
“今早,你是特意引我去了她的院子吧?那番话也是她想要说给我听,又不好直接言明。她要逼得我自己知难而退。”
陈礼昌没有回答。
这种回答就是默认。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突然坏了,拿去修理,今天才拿回来,叹气
抱歉更新晚了,明天开始补中间缺的
谢谢兔子拒肯胡萝卜大美人的长评,(^o^)/,本文第一个长评,爱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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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给力十九回 。。。
江德昭回了江家,直接去见了胡氏,说要她把东西都退回穆家。
“怎么?穆大人亲自让人送来的东西哪有无缘无故退回去的道理?”
江德昭早就预料到胡氏会拒绝,只是没想到她拒绝得这样理所当然,与以前那个跟在马氏身后懦懦的妇人有很大的不同。
江德昭问她:“这些礼都有单子吗?”
“有。”亲自给江德昭看了,并难得的正大光明的打量着江德昭的神色。
江家的人口并不复杂。在胡氏嫁进来的之前,胡家就特意打听了江家的情况。在胡家看来,周氏早死,马氏理所当然的把持着后院,又没有让江大人再娶妾,可见手段是有的。马氏鸡犬升天,江德玉的身价肯定也水涨船高,说是个嫡子也不为过,胡氏嫁进来就是嫡系的大少夫人。
哪里想到,外人看的,和真正嫁进来之后遇到的情况相差十万八千里。
江家这一家子太奇怪了。
明面上是马氏当家,可暗地里这个家似乎早就一分为二。江家真正的嫡系为一户,马氏和她的儿女为一户。江家三姐弟在外人看来是弱势的,实际上在江家却是真正掌实权的人,特别是江德昭。
这位看起来端庄秀婉的少女,沉默寡言不问是非,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不知不觉的掐住了马氏乃至是江大人的脖子。
当家当家,真正的当家人是应该掌握着府里众人的富贵荣华。马氏的确手握账本,在府里也说一不二,可不管明面上如何,在私下……胡氏曾经就偷听到马氏的贴身侍女嫌弃自己主子‘上不得台面’‘自以为是’‘手紧得很,打赏还不如三姑娘身边的大丫鬟’。
胡氏随在马氏身边打理家务,久而久之就发现了江家江流底下的分歧,也知晓了在周氏逝去之前和之后,江家发生的巨大变化。这些变化,无一不都指向江德昭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女子。
江德昭十岁之前,周氏当家,江家不管内还是外,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礼数很是周到;江德昭十岁之后,马氏当家,江家几乎是一夜之间江河日下,拿不出手的礼品,撑不住家宅的底子。
江德昭在周氏过世的那一瞬间,将周氏所有的嫁妆和私产全部撤离了江家。周氏是周家的幺女,嫁妆丰厚,再经过管事们十来年的打理,还有周家暗中的支持,几乎是蒸蒸日上,别说是支撑一个江家的嚼用,哪怕是三个江家也可以撑起来。
可是,就是在周氏咽气的那一瞬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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