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村姑玉篱-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副神往的样子,又悄悄对玉篱说:
“我听王志兵说,其实是王凤羽有哥们儿在公安局,厉害吧?!”
王凤羽能有什么哥们儿在公安局!玉篱心急火燎,一个劲儿催三平再说说是怎么回事。奈何三平毕竟是小孩儿,说去说来就是那三两句传闻。
玉篱起身也不管三平在后边欢呼,丢下三平的作业不管,跑回家去。
玉篱妈在家正忙。见女儿红着脸跑回来。
“妈,我听三平说王凤羽被公安局抓了?”
玉篱妈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当什么事,你急成这样!早先个把月的事了!说来这两年也没听他打架的事,打就打吧,还跟在校学生扯上关系,还是一中的。把王家的小海也连带了上,人还是学生呢!也是强人命好,刚好说得对象家底硬,愣把人从局子里捞回来,屁事没有!他妈现在不像供神一样供着那姑娘?”
说着话锋一转,
“丫头,你是没见过那女子,小模样生得,你跟她站一起都要被比下去!十个见了十个夸,家境也好……白家嫂子熬这么多年,总算有福报……”
玉篱妈后边的话,玉篱再听不见。“小海”两字分外清晰。玉篱记起总见着王利海跟在他堂弟王冬子后头,而王冬子,跟王二富,王凤羽是称不离坨!王凤羽帮自己打听消息,他能向谁打听?王德友家自己的人不是最清楚?!只是这打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打架?!”
玉篱不等母亲说完,打岔道。
“说是王冬子跟同学闹矛盾,王凤羽去帮忙。他们的事,旁边人怎么知道,还不都是他们在说。”
玉篱妈见着女儿着急的样子,有些奇怪。
玉篱随便敷衍两句,又从家里出来。这次也不着静茹帮忙,直接去王家的小店。
王二富果不其然又围在那里。玉篱走过去径直把王二富喊出来,两人到了路边。
“凤羽是不是帮小海打架才让人告的?”
王二富看了眼玉篱,欲言又止。
“凤羽是不是跟小海打听得消息?!”
王二富仰起头来,还是没说话。
“是……那女孩子家里的人帮凤羽的是不是……”
玉篱的声音渐渐缓下去。
王二富点头,
“是。她对凤羽很好。看上了……托王二婶过来提……”
说完又飞快补充,
“凤羽也是后来才知道!”
玉篱笑起来,
“跟我解释什么。”
“蘀我谢谢凤羽!”
说完,没等王二富回神就转身离去。

第六十一章陌生
、第六十二章逃

玉篱回到学校更加忙碌起来。林校长不在的时候,邓月明干脆做了甩手掌柜,在一旁玩手机,看风景。有一天实在看不下去,就半开玩笑地问玉篱:“你是打算把我顶蘀下去?!”
此时学生早已散学。暮色四合,远近只有风声鸟语,周遭一片空旷寂静。玉篱正在学校背后的菜地载着辣椒苗,邓月明蹲在一旁看。
玉篱停下来,认真看着邓月明,
“明姐,你说我好好干,真能转正吗?”
邓月明一顿,答非所问,
“是不是失恋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子?”
玉篱默然,扭头继续载自己的菜苗。
邓月明站起身,往坡下看去,正好看见自己和玉篱住的那间小平房的门。细心的小妮子用画报重新糊了一遍,一眼望去像是在破墙上焀开了扇窗,正对波光粼粼的杨柳岸。邓月明回转身又蹲下来,“是不是考上大学就变了?要这样,你也别伤心得太早。姐看多了,等到大学一毕业,散伙的才叫多呢。”
也不看玉篱什么反应,自顾又说下去,“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转正了又怎样?有力气,使到山外去……”
“……不过山外又怎样?二十七八不结婚没对象不也跟怪物差不多了?你说,这世界到底到哪里才能随心所欲?”
玉篱抬起头奇怪地看向邓月明。
邓月明同样望着眼前的女孩儿。水灵白嫩的面庞,脸上细柔的绒毛还未褪尽,在将暗未暗的天光里,打了一圈柔和的光。心里不由一软,“傻丫,我可能在这里呆不长了。”
“是调到城里去吗?”
玉篱猜也能猜到。邓月明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年,他家也不是不能找关系,调出去实在是预料中的事。
邓月明笑笑,
“那么个小县城又怎样?姐到了那里,还不照样是老姑娘。”
“姑娘我要去,就去没人说三道四的地方!”
玉篱停下手来,有些搞不清邓月明的意思。看邓月明平常嘻嘻哈哈的模样,那些个什么想不开的蠢事肯定是不可能。
邓月明却不等玉篱开口,忽又神秘一笑,“丫头,你被人看上了,知道吗?”
玉篱没防邓月明突然就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转身继续忙自己的。
“什么看上,明姐要是闲得慌,帮我搭把手吧,天快黑了!”
什么看上不看上?能抵上缘份吗?喜欢又怎样?还得看老天让不让你把握住……玉篱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阵发闷,深深吸口气。
邓月明静默片刻,声音一下子拔高,听起来不容置疑,“我不管你怎么想,该说的还说!与其在这儿对天对地,任青春白白流逝,不如趁着好年纪找个条件好的!帮帮自己,再把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别等到我这个年纪,高不成低不就又不甘心!这样的日子,真不好过!”
说着把玉篱手里的小锄头夺过去,逼得玉篱转过头来,“我三婶跟我打听过你好几次!”
见玉篱还一脸茫然,摇了摇玉篱,
“你在听我说吗?我的意思明白不?!”
玉篱缓缓想来,邓月明的父亲在邓家排行老四,孙字辈里邓立明行六,那他家前面一房的男丁该行四或行三?玉篱蓦地看向邓月明,“四哥?”
邓月明笑着点点头。
玉篱触电似地站起来,
“这是说什么?!……”
迟疑了下,撇下邓月明一个人先回了学校。
邓月明站起身,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看着玉篱灵巧地左转右拐迅速避开自己的视线,无声地叹息了一回。收拾好玉篱留下的摊子,又磨蹭了一会儿,这才回去。
自此之后,两人别别扭扭地相处了一阵子。到了第二个星期的周末,邓月明软磨硬泡才让玉篱话多起来。玉篱却说,她刚回过家不回去了!
邓月明仍旧笑嘻嘻地说:
“你不回去,我四哥不是白跑一趟?!”
玉篱忍无可忍,顺手把手里的作业本扔过去,才把邓月明赶出门。
一恍惚,周末结束。到了星期二散学后,邓月明才又从山下慢慢摇回来。手里的手机不见了。
玉篱不是个惯会没话找话的主儿,说话更不会迂回曲折。看邓月明一会儿一副兴奋过头,一会儿又患得患失的样子,不由问道:“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邓月明撇嘴一笑,
“这次咋又这么灵敏?”
一个纵身从床上跃起来,小小的木板床差点被蹬散架。
“说了也不怕你告状,我明天就走了!去上海,下午的车!”
玉篱惊得合不拢嘴。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你家知道吗?林校长知道吗?你走了学校怎么办?……”
邓月明烦躁地挥挥手,让玉篱暂停,
“我家不知道,老林头明天就跟他交待。至于其他的我顾不得这么多了!这么些事,我想了多少年?顾及别人就顾不了自己!再过两个月我就满满当当二十七,二十八岁的人了!”
“二十八,除了对着这些山这些树四五年,其他什么也没有。在这个二十五岁一过还没对象就被人指指点点的地方,我真不想呆一辈子!”
“你实岁也才二十七……”
玉篱一说,也觉得自己的话苍白。想想又着急地劝,“你家该多担心,到了外边人生地不熟,就算有了工作也没这个稳定不是……?”
邓月明不等玉篱说完,又打断,
“你也用不着劝,我想这事又不是一年两年。你在这里呆长了自然能明白,一天又一天,一月复一月,身上还有点新鲜劲儿,都会一点点被这里的风吹干,蒸发掉,最后变成根朽木。不错!是可以调回城里,可咱们那小城又如何?除了把这里的山,树,都换成饶舌的人,我觉得都差不多!”
声音一沉,
“玉篱,别看你现在才二十,光阴可是一去就不会再回来。我四哥虽比你大那么几岁,可比很多男人都强。我肯跟你提他,可真是在为你着想!别像我一样傻。他家条件很好,我三婶和四哥都中意你,有他们帮你一把,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宽知道吗?你要是找着个更好的,我也举双手赞成!总之,珍惜自己!”
玉篱被邓月明一番话说得恍神。邓四喜?从来就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和自己的长辈平起平坐,坦然自若的男人,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还要那样亲密地生活一辈子?玉篱还是不可想象。
自从那天邓月明提过,玉篱不时就想起在罗家的时候,李婶子打量自己的目光:毫不避讳,**得让人不敢对视。那时候只觉得是别人好奇自己的那份所谓的孝心,同情自家。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心里发凉。又想起在罗家大门前,王凤羽说的话……正当春,到了夜里,风越来越紧。邓月明说被这风吹得快变成朽木,玉篱却只觉得这湍急的风声,就像张大网,将自己越裹越紧,越裹越紧,快透不过气。
邓月明说完,也不再管玉篱,自顾收拾自己的东西。到了第二天一早,林校长听邓月明说要走,开始还以为在开玩笑,等到弄明白是真的,就如玉篱一样,惊得半天才回过神。那边,邓月明拎着惯常用的绯色挎包已经跨出校门。林校长一拍桌子,喊着“疯丫头”冲出去,冲还站在路口呆望的玉篱大叫:“还不去把人抓住?!”
玉篱醒过来,赶紧下台阶朝邓月明跑。邓月明先见了林校长出来,还嘻哈着朝回喊:“林老,我帮你找了玉篱来,也算仁至义尽了啊!”
待到看两人朝自己一刻不停地冲来,立马就放开腿狂奔。玉篱没有包裹拖累,总要比邓月明快些,加上后边还有个又催又赶的林校长,眼看转过一个拗口就能追上邓月明。
邓月明拖着个大包,跑几步又焦急地回头望,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早已打散。山坳里窜上来的山风将一头乱发吹来糊住脸,说不出地狼狈。又一阵风来,露出一双慌乱的眼睛,满是绝望。
玉篱的心一下子被刺得生疼。半年多前,自己一步一回头走出校门的样子还是那么清晰……一颗豆大的泪珠滴下来。玉篱停住脚使出全身力气冲邓月明喊去:“山路太急,别跑!”
“多保重!明姐!”

第六十二章逃
、第六十三章送鞋

邓家的人很快得了消息赶来。双平的婆婆对着林校长哭成泪人,林校长是有苦难言。只有连连自责没把人看好,一边又恼怒地瞪玉篱。玉篱心里也不好受。邓月明把自己领来,平常两人又同吃同住,如今邓月明瞒着家里跑出去,自己却事先一点儿也没察觉,说出来都没人信。况且,两家算起来还是亲戚,又在双平要生产的节骨眼上。最最让人担心的,还是邓月明以后的路会顺当吗?
思索良久,玉篱提出以后邓月明的事由自己来做,不过请学校给邓月明办停薪留职。邓家的人眼睛一亮,林校长稍一犹豫,便也痛快地点头同意。一桩突如其来的意外,在双方的妥协下,好歹没有引起更大的风波。
玉篱领着双平的婆婆,邓立明和陪着来的邓四喜把邓月明没带走的东西都打包起来,把双平留下的信也给了邓立明,一路赔罪,又问了些双平母子的情况,一直将三人送到半山腰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学校。
学生来坐了个上午,一到十二点林校长早就都把人放走,自己也回了家。静悄悄的庭院里,只有几只鸟雀在散步。四月的天空多是半阴半晴,玉篱抬起头来看看当头的几朵流云,只觉一阵眩晕,眼前一暗就要站不稳。
这样的情形,就跟上次血糖低时没两样。玉篱这才想起来,自从昨天晚上和邓月明吃了半碗面,之后就什么也没进过口。赶紧扶住墙走回屋里,从抽屉里取出半袋红糖冲水喝了又躺床上歇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身上有了劲儿,却不敢再大意。从装菜的篓子里翻出根莴笋来,和着从家带来的腊肉炒了一小碟儿,坐在当门的小案几旁一口口细细吃起来。
邓四喜跨进碧暮寨小学大门的时候,眼里就是这么个情景。颓败的灰墙黑瓦里,娴静的女子孤零零地依门而坐,青涩的气息比院坝后面那几棵凋花抽芽的青杏还浓郁。
邓四喜想到邓月明。退出门来,站在砖墙下抽了根烟,才又进去。
玉篱刚吃完饭在收碗,见才送走没多久的邓四喜手里提着个袋子又站在门口,以为自己眼花。眨了眨,还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招呼,只得草草指了指靠门的一把椅子,“进来坐……”
邓四喜兀自点点头,健步迈腿进来坐定。玉篱尴尬地收收碗又拢筷子,问邓四喜,“我下点面四哥将就将就?都过中午了……”
邓四喜看在眼里,摇摇头,直奔主题,“不用。刚才不方便说,月明那丫头跑了,我给她联系了家学校,在城里,你去不去?!”
玉篱抬起头一呆。
邓四喜接着说,
“早几年还没能力帮她,今年恰好联系到家合适的,她却跑了。你要去的话,我帮你。”
玉篱回过神来,
“我只是个民办的……”
邓四喜轻轻一笑,
“应该不是问题。要不就再费点事转正再调,总归都有办法。”
玉篱的脑子转了几转。从没考上大学,到调去城里的学校,听起来是那么不真实,可又近在眼前,似乎垂手可得。犹豫了半晌,还是说,“要不,算了吧……我没那能力,去了也教不好……”
邓四喜定定看向玉篱,玉篱窘迫地低下头。
“我不知道我妈让月明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在这里说句话,你只看我就好!”
“当初我也是一点点苦过来。我,你,还有月明,说句实在话,都是一路人。我算是见着了点儿头,你和月明,我都抱得一样态度,能帮就帮,不为别的。”
听邓四喜说得这样真诚,玉篱却更是羞愧。手足无措地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四哥是为我着想,我知道……,可是我真没信心……”
“你以后有了本事,再还我这个人情也不行?”
邓四喜想了想又提议。
玉篱却更坚决。
“四哥的好意,玉篱心领了!将来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就是不说玉篱也记在心里!”
邓四喜主动划清界限,无非是怕自己有负担。做到了这份儿上,人家这份好心已经让玉篱很是感激,又怎么能再厚着脸皮顺杆就上?毕竟两人非亲非故。
邓四喜不再提这事,把脚下放着的塑料袋子提起来递给玉篱,“才在镇上看见家店子打折,顺带帮你捎双来。”
玉篱迟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个精美的鞋盒。再把鞋盒打开,一双做工精细的运动鞋赫然在眼。鞋上的标志是adidas,少说也不会在二百元以下……玉篱脸上少不得又窜红。想来是自己的狼狈相被邓月明说了出去?也顾不得害羞,又一阵苦恼。才刚以为理清了关系,没想到邓四喜又来这么一着。玉篱捧着那鞋盒像捧着个炸弹,放下不是,还回去也不是。迟疑了一阵儿,手里捧着鞋盒就去找钱包。好在这月的工资还没上交,玉篱肉痛地从钱包里舀出三张来递个邓四喜,“四哥,我也不知道多少钱,够不够?”
邓四喜冷眼看玉篱忙活,这会儿把二郎腿放下,从玉篱手里抽了一张百元大钞,又从怀里掏出皮夹舀了张五十的递回去,“要骗你的钱还真容易。哪有那么多正品?这是湣酰还迨D阋梦一敲炊嗲ヂ蛩一瓜尤馔础!�
说着站起身来往外走,
“钱一辈子都有机会赚,省也省不了几个,最重要是身体!”
邓四喜一派坦荡磊落,弄得玉篱无所适从,讪讪地跟在后边,把邓四喜送出校门,一再说“谢谢”,旁的却是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邓四喜走后,玉篱却莫名其妙地更焦躁。撇了一大摞学生的作业本子不想批改,腿一伸躺在床上。
春天,万物复苏。山里的风更是像兴奋到了极致的小孩子四处横冲乱撞。玉篱看着自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白炽灯时快时慢地晃悠,眼里一会儿是邓月明不顾一切地狂奔,一会儿是邓四喜清冷笃定的眼神。模模糊糊间,天色暗下去,直觉周身疼得像被车轮碾过一般。强撑着起身拉开灯,又找了片药,捧着杯热水赶紧吞下去。烟雾缭绕间,脑子里却是挥之不去的王凤羽,就在那样一个寒冬腊月的早晨,坐在冰冷的石头上等自己……玉篱趴在桌上任泪水滴答滴答落在脚下。如果自己强些,就能帮得了他。如果有人抢,也可以理直气壮地抢回来。可是自己不能,他帮了自己,却惹上麻烦,帮他的是别人,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做不了,也没有资格去做……母亲说过,种庄稼是靠天吃饭的命,她没有说全。如果一个人处于弱势,她连对自己喜欢的人好的资格都没有……一时,玉篱有些后悔放弃高考,可是,不回来,又怎么会遇上他……
、第六十四章疑云

玉篱一晚上昏昏沉沉,自个儿在学校独自一人过了一夜,倒也不觉得害怕。到周四,白天打起精神把学生对付过去,下午说起话来已经气若游丝。林校长兜着一肚子火,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恨恨地哼了声,夹着汗烟袋掉头就走。玉篱以为林老头如同往日回了镇上,谁知到了快天黑牵着条大黑狗又转回来,说是玉篱不比邓月明那生蛮子,叮嘱她夜里要睡警醒点。玉篱一颗心又变得暖和起来。周五虽天阴下来,精神却渐好。一散学,就和林老头搭伴儿去镇上。
总共就只两条街市的大溪镇,想来因是附近山民最近的集市,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种商铺都不缺。且到了下午五点多,铺子也都还开门营业。玉篱别了林校长,走进一家小超市。这家超市的公用电话善解人意地用三合板做了个小隔间隔了起来,说话更方便。回回来,玉篱都选这家。
邓四喜的电话是先前邓月明抄给玉篱的,让玉篱有事好找人帮忙。玉篱拨通电话,先是通了没人接,再拨一次,却是关机。玉篱不禁有些泄气。想了两天的话,憋到周五,巴不得一下子全说清楚,也好把包袱放下,谁知竟然找不着人?站了一会儿,拨了王冬子家的电话号码。
王冬子接的电话,紧跟着玉篱听到王冬子扯开嗓子大声喊:“凤羽,过来帮我看下店!我去喊玉婶儿,玉篱打电话来了!”
玉篱捏着话筒,耳朵嗡嗡地,心止不住地狂跳。细细听去,电话那头隐约似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就只偶尔听见断断续续的窸窣声。玉篱咬住嘴唇等了很久,玉篱妈还没来。电话那头仍旧静悄悄,隐隐地,耳边似乎有细微的呼吸声。“凤羽”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玉篱这才一下子想到今天那边静得有些不正常,还有王冬子大声得有些刻意的声音,心里一激,“啪”一声就把电话挂上。
刚挂上,心里立时就后悔不及。赶紧往回拨。拨了四五遍,那边都只是占线的嘟嘟声。最后一次接通,却是玉篱妈的声音传过来。
“……啊,知道了!你也要去?!那你明天直接去双平家,知道吗?去双平家!”
玉篱以为母亲在跟别人说话,就等了一等。
那边也跟着静了一会儿,又听见玉篱妈不确定地喊过来,“玉篱?知道了吧?去双平家!你也要去看双平就直接去双平家!明天!”
最后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玉篱这才听明白的确是在对自己说。又奇怪母亲这样没头没脑地说些什么?就不住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玉篱妈有些恼怒的声音,反反复复就那两句:知道了,直接去双平家!
剩下的,就只是模棱两可地打哈哈。玉篱越听越心疑,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心里一突。双平的预产期在五月中,这都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才到,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又想到邓月明逃跑的事,心里更急。可邓家人来的时候,不说还好好地?玉篱着急地问过去,那边却啪地一声挂断。
自从上次从家里回学校后,玉篱就没再打过电话回去。算起来都三个星期了,本想和母亲好好说说话,。没想到难得打个电话却弄得这样不明不白。玉篱不死心地又拨通号码,这次是阿庆嫂接到。却是风和日丽地说玉篱妈前脚刚走,又要扬声让王冬子去喊玉篱妈。玉篱赶紧拦住,草草说了两句挂断电话。
从小超市出来,玉篱满腹疑云。边走边想,赶在天黑回了学校。到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扔了点儿吃的给林校长牵来的那条大黑狗,就赶到镇上坐头班车回城里。
到双平家的时候,才早上十点刚过。玉篱忐忑地敲开邓家的大铁门,开门的是双平的婆婆。双平的婆婆也就是邓月明的妈,姓万。和邓立明一样,长得高高大大,却是疏眉细目,一看就是面慈心软的老实人。就是大前天去学校,也是哭得比说得多。万婶子一见玉篱,一脸惊喜。
“你妈前脚来,你后脚就到!你们娘俩也太客气了不是?!”
说着上来拉住玉篱的手往里引。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邓家堂屋里坐着的几人都走出来。玉篱妈,王七婶,还有双平都在。双平手扶着快遮住眼的大肚子,笑呵呵就从婆母手里把玉篱接过去,对万婶子说:“您去跟玉婶她们说话,玉篱我来找招呼。”
玉篱见双平白白胖胖,一脸满足,哪里有半点儿不好的样子?疑惑地去看母亲。一看,就吓了一跳。才大半月不见,玉篱妈眼窝深陷,嘴唇青紫,就是正对着万婶子说笑,眼里一抹愤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