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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玉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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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刚到的时候才换过?”
孙玲见玉篱一下子停下来,埋头向身下看去,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我,我也不知道!”
挣扎起身,又要去收拾。
玉篱连忙把她按下去躺好。只见煞白的脸上,泛着青紫,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缩得紧紧的毛孔里渗出来,又圆圆润润地滚落在枕头上。丝毫不带夸张!
这样的情形,玉篱头次见着。心里一凛,声音也跟着不稳当,“孙玲,你,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孙玲将身子缩成一小团,紧紧抱住小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摇头。大概也吓着了,带着哭腔。
“我好疼……是不是要死了……”
见孙玲摇头,玉篱心里一松。反过来安慰:“没别的就好!还没听说谁因为这个疼死的,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又给孙玲灌了大大一碗糖水,坐在床边守着。
断断续续,孙玲却哭起来。先还能在床上左右翻腾,过了一会儿,太阳落下山,天气回凉,就安安静静躺着不再出声。玉篱以为已经疼过了,舀热帕子帮她擦脸上手上的汗。触手,却是冰凉一片。
心里一激灵,扯开被子一看,润润湿湿一大片,床单都染成了红色!
心跳如雷,双眼模模糊糊地只能辨出人影。玉篱不知道自己哪里来得力气和勇气,挨家挨户的门都敲遍。找了个躺椅,又求人将孙玲从山上搬下来。
寂静的医院长廊里,脚步声渐近,一双温热地大手将玉篱微微颤抖的手握住。
“不会有事的,有医生呢……”
玉篱呜呜地哭起来,
“我不知道……要不,早就送她来了……”
邓四喜拍拍玉篱,坐下来。
“责任也不在你,她自己都不说……”
“怀了两个月大的胎儿,自己吃堕胎药流产,简直是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是医生的原话。孙玲中途醒过来才坦白。因为怕被家人知道,在学校也不方便,就想着借个由头到玉篱这里不声不响把胎儿舀掉。
玉篱泪眼模糊,一直望着急救室的大门。孙玲的男朋友今年毕业,两个人很是相爱。约好了孙玲毕业后,男孩子也有了一定基础就结婚。如果孙玲要出了事,该怎么办?玉篱不敢想。
第八十二章惊险
、第八十三章误会
从接到电话,赶过来,已经过去六小时。现在是凌晨两点。邓四喜看看表,揉揉酸胀的太阳穴,再看玉篱。走时亭亭玉立的人,如今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叹口气,“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买点吃的来?”
一脸疲惫。
玉篱很过意不去。邓四喜五点过把自己和孙玲送到,再转下山最快也差不多七点。算起来,才在路上就又被自己给叫回来。
下午在玉篱家,邓四喜当着玉家夫妇的面,透露了条惊人的消息。净湖最大的一条出海口,净河上要修建个水上乐园,邓四喜承包了这个工程的前期基础项目。玉篱听着,心里稳下来。
玉家夫妇很是雀跃。连邓四喜提出让玉篱辞了工作帮他,也没有提出反对。
说起来,准备工作应该也很忙。玉篱就让邓四喜先回去,邓四喜笑笑,“你还是把我当外人。”
玉篱默然。两个人就又这么等着。墙上的时钟转了大半圈,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玉篱手脚发软地被邓四喜牵过去,事情却还没完。
这里不过大溪镇的一所普通小医院。医生忙活半天,支支吾吾地说是他们尽力了,可最好马上送到城里大医院。要不是邓四喜在旁边,玉篱恐怕自己就要崩溃!
接着一阵折腾,终于在太阳初升时,把人送到了县一医院。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射进来,玉篱又一次站在手术室门口,双拳紧握,虔诚地祈祷。
此时,手术室门口已经排满早起就诊的患者。众人看向最前面,身材高挑细致的一个年轻女孩子,俏生生站在那里。即使有些狼狈,也掩盖不住娇嫩秀丽的容颜。此刻女孩子一脸惊慌,不时紧张地盯眼妇产科手术室,又低头默默无言,像是要哭的样子。看的人眼里不由含了几丝暧昧。
过了一会儿,一个敦实的男人走过来。就见女孩子伏在男人的肩上伤心地呜呜直哭。男人安慰着:别怕,别怕……女孩子却更哭得痛心无比。哀伤无助的样子,看得人心酸。
靠在走廊口的一对小情侣,女的被男孩子围在怀里。见了这个样子,伸出手使劲捶打男朋友。
“男人都一个样!去死吧!去死……”
男孩子的背被敲得砰砰作响,抱头蹲在地上,苦着张脸求饶,却不敢还手。
两人的举动,引得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一阵侧目。
白婶一听说这个严姐是王德友在外边的人,就不想来。可儿子说是自己在外边的时候多亏她照应,如今人躺在医院,不来心里又不安。没想到,人却柔和素净,一丁点儿也看不出是做那种事的女人。再加上对方也是年轻守寡,同病相连,倒还多说了几句话。出了病房,严姐又非得陪着母子俩儿一起下楼送送。
刚下楼梯口,就见一对小年轻扭在一起。严姐已经往后退,还是赶不及吃了个踉跄,差点撞着王凤羽的妈。王凤羽伸手扶住,看向一男一女两个同龄人,“干什么呢!”
口气很不好。
白婶唬得,赶紧打圆场。
“没事,没事……”
见两个小人儿并不介意,松口气。小声跟严姐嘀咕:“最近吃枪药了,惹不得!”
严姐眼里一黯,笑起来。
“人年纪青,都这样!”
顺着窃窃私语的两个小情侣看过去,不由愣住。
邓四喜抱着王凤羽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子,叫玉篱的,站在妇产科手术室门口,别提姑娘哭得有多伤心……严姐稍一愣神,赶紧收回视线。可是已经来不及。只听见白婶连声催促王凤羽快走。看过去,王凤羽泥塑一样定定地看着手术室门口,牙关咬得紧紧地。
严姐心一沉,也劝道:
“走吧……别乱来!”
“这是咋回事?”
白婶不明所以,也往那边张望。许久只见着一个女子像是玉家的闺女玉篱。正被个男人搂着哭。脸上一热,有些不自在。
倒是一旁女孩子热心,一皱小鼻头,很是气愤,“那男的干了坏事呗!看人家姐姐都吓成这样儿了,还一个劲儿说别怕!不怕你倒是去试试?!不是自己受苦是不是!没心没肝!”
说得身边的男孩子脸红筋胀。
白婶一听,满面通红,去拉王凤羽赶紧走。没想到难得出门,出门碰上这种事。王凤羽却任凭母亲怎么拉,直直站着,岿然不动。
不只白婶,严姐也急啊。在禄县的时候,见识过王凤羽的烈性;邓四喜又是个越来越势大的厉害角色,要是争起来,严姐很担心王凤羽讨不了好!
好巧不巧地,众人闻声再看去。玉篱挣脱了邓四喜跑出来,刚几步,又被邓四喜拉住,哄回去。低头抽泣。
严姐眼皮一跳。王凤羽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玉篱在手术室门口越待心里越慌,完全没了主意。手术室的门紧紧闭着,静悄悄地。先孙玲,还是在孙玲之后进去的病人早就都出来。半点儿动静没有不说,医生护士也没有只言片语。玉篱想到孙玲这么年轻,这么大好的前程……活生生的一个人,如果就这么无声无息……不忍想下去。就往外冲。不管怎样,得让她最亲的家人来陪着她,就是最后一面,也让人安心!哪里还顾得了周围的窃窃私语,急冲冲就要去给她家打电话。邓四喜赶忙拉住,“有手机呢!”
玉篱勉强定下心,手脚发抖地正在翻找手机,一双大手伸过来。
“畜生!!”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已经被一只有力的臂膀圈在怀里!邓四喜讶然地站在对面,满脸诧异。吃惊的样子还没散去,迎面甩来重重一拳,正中敲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黑,脚下没站稳,跌跌撞撞地摔向墙角。带倒身后的椅子,稀里哗啦倒成一片。
“啊!”,有女子被吓得尖叫。走廊里瞬间一寂。
玉篱张了嘴,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前一晃,已经被铁钳一样的双臂夹着出了医院。
到了这时,惊慌失措的玉篱才看清。
眼前的人,还是瘦得不成样子。胸脯剧烈地起伏,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再用力就怕捏碎了手骨。
玉篱一腔震惊化在心里,眼睛又酸又疼,“凤羽,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凤羽黑得发暗的眼睛,又冷又沉,冰铁一般。玉篱小小的影子,像是簇微弱的火苗,在他眼仁儿里,越窜越旺。就这么死死盯着玉篱,像是要将人吞噬。声音沉而飘忽,“跟我回去。”
第八十三章误会
、第八十四章跟我走
“跟我回去。”
王凤羽黑沉沉的眼睛从未有过地静。玉篱一眨不眨地望着。第一次在河坎上提醒自己的时候,有清泉隐隐流动;第二次在妞子家门口,情意满溢……最后一次,两人再这样贴得这么近,是在他家。那时候,为什么不说出这句话?或者,就是自己一个人和着山风流泪的时候,也好……邓四喜对自己和父母的好,夏彩神采飞扬的笑声阵阵袭来……玉篱错开眼,往街上看去。
夏日的清晨,阳光明媚,清凉舒爽。大街上车声,人声,却犹如煮沸的了水。两人站在这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行人却眼角眉梢动也没动一下。自己,还有王凤羽,混入其中,不过滚滚尘世一粒小小尘埃。或许还不如。
玉篱的头一阵阵发晕,伸手扶着墙慢慢蹲在地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同学。四哥他是在帮我……”
一阵沉默,王凤羽也蹲下来,
“他和你,不配。跟我回去,去上学,走自己的路!”
不大的声音却如重锤,低而沉。清晰地传过来,在周围的喧嚣里,一字不落,清清楚楚砸在玉篱心里。
半晌,玉篱摇头。牙关一紧,一口就咬在蒙着嘴的手上,食指钻心地痛。脸上惨白的笑容看在王凤羽眼里,心一阵阵发慌。
“跟我回去!”
连着又说了几遍,一声紧似一声,好似在乞求玉篱。
“凤羽……我现在挺好的,不想其他了……看得出,夏彩也很喜欢你,好好跟她相处吧。”
玉篱仰起头,目光坦诚。坦诚得,王凤羽只能在她眼里找到一片空白。王凤羽抬头望向天上,使劲眨眼睛。就怕一不留神,不值钱的眼泪滚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人潮汹涌的街边,一动不动。有一瞬间,王凤羽又忽然很想哭,眼泪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时间一分分过去,玉篱数着自己的心跳。一眨不眨盯着有气无力地垂在眼前的那只大手,慢慢伸出手,帮王凤羽一点点收拢,“好好地,我们都要过得好……你一定要好!”
大大的手掌,很粗糙,落在指尖沁心凉,微不可觉地动了动。
说完,玉篱扶墙站起身,转头走开,再也不看王凤羽。孙玲,我们,每一个人,老天,让大家都好吧。
从昨天开始,就不顺。先是王家闹那一场,回了学校又折腾一夜。孙玲要再不好,玉篱怕自己就要倒下了。
抬头望望刺眼的骄阳,只觉头晕眼花。也不知道邓四喜怎么样?玉篱觉得很对不起他。
手臂上一紧,那双大手又将自己扶住。玉篱一慌。
“我扶你回去。”
王凤羽却这样说。声音平平稳稳。
玉篱放松下来,任由王凤羽扶着自己往回走。到了地方,王凤羽的妈,白婶,还有昨天才见着的那个严姐,鼻青脸肿地,都在。两人围着邓四喜正急得团团转。
玉篱快步走过去,邓四喜坐在椅子上,舀了药棉默默染着自己手肘子上的一块擦伤。其他地方倒没见什么不好。玉篱暗松口气,要去帮忙。邓四喜也没见气恼,顺手把棉棒给了玉篱。
“刚才护士来说过。她没事了,一会儿就出来。”
平平淡淡,就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知道孙玲终于没事,玉篱心里又喜又歉疚,眼里一热,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对不起,四哥……”
邓四喜闻言,抬头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王凤羽,一脸平静,又一言不发挪开眼。
看得严姐心里一紧。也顾不了许多,赔笑道:“邓四哥向来大人大量,怎么会和你们小孩子一般计较。是吧?四哥……”
邓四喜仍旧低头只看玉篱帮自己擦药,湣鹈惶窖辖愕幕啊S窭槭稚弦欢伲呕夯嚎凇�
“你说呢,王凤羽。”
王凤羽低头一直在看玉篱挂在睫毛上的那粒泪珠,在阳光下幻化出五彩斑斓的光。闻言,头也没抬。
“……他有什么不好,要吱声。有我呢。”
白婶和严姐提心吊胆地,还没品出这话的味儿,又见王凤羽突然抬头冷冷看向邓四喜,“你最好离姓杨的那女人远些,不然……”
说完转身,快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婶被严姐扶着,目瞪口呆。向邓四喜两人那里看去,只见玉篱捂了脸伏在膝盖上无声地哭泣。邓四喜双眉皱得紧紧,扭开头不闻不问。
到了这个时候,做妈的什么都明白过来。望着玉篱泪眼朦胧,“邓四哥,是吧?我做妈的今天在这里说一句,有我一日,凤羽我就把他看得牢牢地!你也自己管好自个儿的媳妇儿!”
说完,颤颤巍巍地扶着严姐走开。
孙玲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却死活不让家里人知道。出了院,又由邓四喜护送,跟玉篱回到学校。玉篱使劲回想三平坐月子的时候该吃什么,该注意哪些,尽量帮她把身子补回来。脸上才有丝血色,孙玲就把玉篱的手机舀过去。
“这么久没联系,他一定担心极了!刚走上社会,正是需要关怀鼓励的时候,可是我……都没能在他身边……”
大夏天的,玉篱看身下还左右围了一圈厚厚棉被的女子,对着电话那头一会儿甜蜜地笑,一会儿像个管家妈妈一样祝福叮咛,眼神深下去。电话快结束时,一反柔和的性子,急声从外边冲进来,“给我!给我!让我跟他说两句!”
电话里的男声憨憨地,一句道谢的话说得七零八落,玉篱的心又软下来,话到嘴边到底没说出口,“孙玲吃了不少苦,祝你们幸福!”
不到十月,孙玲就回了学校。国庆的时候,邓四喜开车来接玉篱回家。
自从在医院一闹,稍微清醒点儿,玉篱一直在思量怎么跟邓四喜解释清楚。邓四喜很忙,电话打过来,不是人声嘈杂就是机器轰鸣。除了简单问问玉篱的生活,连孙玲都没提。就这么不咸不淡,玉篱倒刚好缓口气。
眼见邓四喜的车缓缓停下,玉篱深吸口气,主动迎上去。
第八十四章跟我走
、第八十五章寻子
清凉甘洌的深井水自铁桶粗细的双头石龙嘴里汩汩流出,冲进第一层洗菜池,激得水花翻涌。
又顺着长长的青苔,荇草流到下一阶,方方正正,波光粼粼的一个大石池子,才是洗涮的地方。十月初,在大榕树浓郁的树荫下,井水开始有些冰手。
白婶身下放了个小竹凳,用棒槌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王凤羽惯常穿的牛仔裤。头却一直抬着望向伸到北边村头的大路。
这口道光年间就修建的老井,直到今天,还如同壮年一样,展示无穷的力量和生机。村里的人也不白白浪费,即使家里已经有了方便洁净的自来水,得空的时候,都喜欢端点菜,抓几件衣服,到老井这里,边干活边闲聊。
和白家一样,王二婶家也距这口井比旁人都更近便些。此刻用簸箕端了把新嫩的小青菜走过来。见白婶也在,很是惊喜。
“哎哟喂!知道的都说凤羽孝心好,不知道地,只当您家开染坊呢!瞧这一溜!”
本来人就胖,一笑就看不见了眼。
“凤羽不是给买洗衣机了吗?还过手洗?”
在白鹭滩的时候,王凤羽怕母亲洗衣服累。买衣服从来是同模同样的一起买几套,轮着穿。白婶低头看看,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洗的衣服散开在水里。飘了一池蓝靛蓝靛的裤子,王二婶可不没说错?心里一热,呐呐地,“机器转倒快,伤料子……”
王二婶听得摇头,就要来帮忙。白婶心里正虚,哪里肯跟人再多说?赶紧收拾起就回家关上门。
上次去医院看了严姐回来,白婶就和儿子王凤羽大吵一架。之后,王凤羽说有事,见天地难得看到人影。白婶把二富,王冬儿都喊过来,问了个遍也问不出所以然。越这样,白婶心里越坚决。八月十五,中秋节,一个人想想,跑到城里买了一堆上好的礼信,堵着二富,把人从外边抓回来,让去给夏家拜节。上午王凤羽提着东西出门去,下午夏彩蹦蹦跳跳提了盒月饼过来。夏家连王凤羽的影子都没见着……自从那天,一个星期了,王凤羽就没再回来过。明天就是国庆,白婶实在忍不住,就搬了衣服到井边洗,只盼一晃眼,王凤羽就站在眼前。
又是,王凤羽没来,倒把夏彩给盼来。
白婶正站在太阳底下一条条晾王凤羽那清一色的四五条牛仔裤,听见大门嘎吱一声响。兴冲冲地从后院绕过中堂跑到前院。夏彩满脸通红地提了几口大西瓜已经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见白婶进来,手起刀落,递上来一大块。
“凤羽今天指定回来!我打听好了!”
白婶看着一身白衣白裙,却啃得西瓜流水的小女子,又是疼又是爱。
“热坏了吧?!咱们别管他!我给你做好吃的!”
一老一少,喜滋滋地忙活到日头沉下山,紧闭的大门静悄悄地。
白婶看了眼一旁发愣的夏彩,
“……你听谁说的?”
小姑娘嘟嘴,
“严姐。早知道她会帮着凤羽,我当初就不跟着瞎闹了!”
说着脸一红。
白婶无声叹息。这样诚心的姑娘哪里找?王凤羽已经和夏家主动断了关系,夏彩仍旧事事把他放在前面。听说以前帮小海教训过的“臭女人”帮过王凤羽,硬着头皮就买东西上门赔罪。
想到这里,一拍手,
“既然能找着严姐,咱们坐在这里干嘛?走!你带我找他去!”
也不顾天色已经晚,就要动身。
夏彩也不是没找过。为了等到王凤羽,还在严姐的小店里待了两天。可跑车这种事,还真是说不准。就劝白婶。白婶想想,留夏彩在家过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收拾几件衣服,把家交代给二富,就带上夏彩去了严姐开在关河路口的小店。
车子里放着闹哄哄的舞曲。玉篱侧身靠在椅背上,外边或黄或鸀的山景让人目不暇接。时而,还有梯田人家。这样,刚好把一阵阵直往上翻的恶心感压下去。
邓四喜将靠玉篱一侧的车窗稍稍放下,清新的空气沿着缝隙挤进来。
“这样是不是舒服些?”
听起来倒是很柔和。玉篱转头冲邓四喜笑笑,“没事。”
“玉篱晕车?得多跑跑!要不以后四哥出差你又得跟着,该多麻烦!”
话音还没落,一个身子就从后边伸过来,指着外边一群黑山羊兴奋地问邓四喜:“那是什么?!”
不等邓四喜回答,指尖又一点,将声音调到最大,双肩跟着扭动起来。
邓四喜不搭女子的话,瞥眼玉篱,将车拐到处岔口,缓缓停下来。
“我陪你出去透透气。那边有条小河,不是很热。”
玉篱点点头。车门一开就慌慌张张地钻出去,扶在路边的树旁干呕。
这一路折腾,坐在车里的方强揉揉眉心,算是明白过来。这位怎么突然就不嫌弃县上是乡下地方跟过来。责怪地瞪了眼身边一头大波浪卷的女子。
女子叫娜娜,是方强的堂妹。也跟玉篱一样穿着条牛仔裤。所不同的是,玉篱的是随意的直筒休闲,女子则是条时下流行的铅笔裤。将一双小腿勾勒得时髦性感。再配上清薄的荷叶碎花纱衣,整个人不看脸蛋,也让人觉得时尚靓丽。
娜娜从技校毕业后没找着满意的工作,就从老家来投奔方强。方强和邓四喜搭伙儿做事,就一直帮着堂哥管账。
见堂哥这样看自己,娜娜嘴角一扯,若无其事。长长的睫毛低垂,轻轻一抬腿,细细的鞋跟儿一勾,将滑到脚下的一个白塑料袋口子掀开。扑哧笑出声来。
“就是随便摘把山花,也好过这些大辣椒吧?”
辣椒是玉篱舀来让邓四喜带回家给白婶。刚到学校的时候,玉篱和邓月明在学校后边的菜地里种了不少菜。玉篱病了一场,本以为回来菜差不多都该全死光。谁知道丁华他妈却帮自己照顾得好好地。辣椒红透,也摘下晒干放好。还另外送了很多山货。
方强对堂妹道:
“人说是给老太太,你不是没听见。”
娜娜细细长长的眉毛一扬,
“这招倒高明,还真没想到,土里土气的一乡妞,心眼还挺活。讨好了老的,小的能不听?”
看起来有些心动。
方强皱眉,看向外边。玉篱只穿了简简单单的t恤牛仔裤,头上乌油油的头发挽成束,装扮再普通不过。人一看,却清纯秀丽。再瞧自己的妹妹,也没比人家大几岁,脸上的粉底厚得看不出脸的颜色。方强扶扶眼镜,“怎么这么说人家?你脸画成这样自我感觉良好是咋地?邓四这次可是认真的,好好帮哥跟她处好关系,再认认真真做事,其他的别瞎想!”
画成这样!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化妆?自己可是一有空就琢磨,粉底,面霜,唇彩,就连遮瑕膏都是进口名牌。娜娜大大的杏眼一横。
“认真?认真还让杨仙当着这么多人欺负她?听说羞得头都不敢抬,是不是?要是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杨仙不一样。她和老四也算患过难。从这点儿说,邓四也算个记情的。这样好,说明做人有底线,让人放心。所以你就别尽做些颠三倒四的事来为难我行不?惹恼了人家,我还怎么挣钱?姑奶奶!”
方强很无奈。
玉篱两边一手提了一袋干辣椒和山货早早下山等在大溪镇。本打算趁两个人单独一起的时候和邓四喜开诚布公地谈谈。没想到三个人刚从省城办完事回来,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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