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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玉篱-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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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云开
、第一百四十章和解
老林的车子开到村口,二富和王冬儿两人都等在那里。一大群人兴冲冲地把车开到监狱,不曾想却扑个空。监狱的人竟然已经将王凤羽送回王家村。上次跟玉篱说话的狱警告诉玉篱,王凤羽不要政府给的赔偿,只要求监狱的人亲自送他回去,再出张告示向村里人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玉篱听了哑口无言。回王家村的路上不说一句话。
严姐和老林都对玉篱说:
“凤羽多半也是蘀你们以后的日子着想!人活一张皮,清白可比什么都重要!”
玉篱笑笑。到了王家村,村委会小楼下果然聚集了很多人在公告栏下。玉篱喊老林停下车,推开门走过去。
红纸黑字的一张大大的公告方方正正贴在公告栏中央,王凤羽剃光了头发的一张大头照赫然在上面。漆黑的眼珠子直直地望过来,既像望着底下指指点点的众人,又似看着自己。玉篱只觉得心口发闷,刺目无比。
玉篱一言不发,推开人群走到墙下,踮起脚尖“唰”地一声,一把将告示扯下来,当着众人的面几把就撕个粉碎。
“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地!”
玉篱沉声对围了一大圈的众人说道。
众人目瞪口呆,议论纷纷。但见玉篱眉头紧皱,面色肃穆,都默默地散去。
严姐,老林一伙人见闹出那么大动静,以为玉篱生王凤羽的气。车子到王凤羽家门前,老林示意二富和王冬儿抢一步去通通气。二富和王冬儿会意,谁想车还没停稳,坐在边上的玉篱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去。与此同时。王家微掩的院门咣当一声打开。
王凤羽站在门框下,高高的个子,微弯着腰,整个人将门框填得满满地。剃得光溜溜的大脑袋就擦着门边,在阳光下亮堂堂地,额头上两截锋利的眉头更显得醒目无比。
王凤羽咧开嘴。看看二富和王冬儿。又看看老林和严姐,最后目光落在玉篱身上。
白色短袖,简单利落的牛仔短裤,就连一头黑发也只是简简单单在脑后挽了个马尾。耀眼的骄阳下。王凤羽有种错觉,时光好似从未流逝,一切都还在从前。
王凤羽深深地看着玉篱。乌发如瀑,亭亭玉立。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双秀气羞涩的眼睛。再看不到怯意,如同净湖水般幽深而又宁静。
两人四目对望,王凤羽倒先别开头去。玉篱嘴角噙了丝笑,跟着低下头。一旁的人笑起来。
王冬子大喊一声,
“羽哥!进去一圈出来,更霸道了!”
和二富两人几步跑过去跳起来摸王凤羽的光头脑袋。
“以后管他是谁,见了咱们都得靠边走!瞧。这样谁敢惹?我也剃一个去!”
话落,王凤羽身后门又一响。白婶站出来。
“坏的不灵,好的灵!”
伸手拍王冬儿和二富两人,
“小孩子乱说,别听进去别听进去……”
说着就对着四周不停作揖。苍白的脸上虽泛着喜悦,一双眼睛却仍然红通通的。
两人看白婶这样,笑嘻嘻地连忙噤声。王凤羽去劝白婶,众人也围过去,大家伙热热闹闹地进了院子。
王凤羽刚到家不久,从监狱带回来的行李就扔在灶房门口。玉篱跟着众人后边进了门。大家围着王凤羽七嘴八舌问个不停。玉篱一声不吭把行李提到后院,该晒的晒,该洗的洗。俏脸上的笑容就没离过一时半刻。
过了一会儿,一双大手将玉篱从后边揽住。玉篱一僵,轻声说道:“有人呢……”
后边的人更用力,手臂收紧将玉篱拢在怀里。
“你生气了?”
玉篱诧异,
“生什么气?”
王凤羽说:
“严姐说你把告示撕了……”
玉篱转头认真地看着王凤羽,
“你是什么样的人,咱们以前就知道,现在也明白,用不着跟谁交代!以后咱们过日子,只要占了道理,用不着看人眼色!自己走自己的路,理直气壮!”
王凤羽看着玉篱,嘴角勾起,
“等我收拾好,咱们一起去你家。”
玉篱轻抿唇角,
“那你可要做好吃闭门羹的准备!”
王凤羽笑起来,
“不怕。”
正当晌午,玉篱牵着王凤羽的手,两人静静从村子里穿过。沿途歇凉的人纷纷侧目。
玉篱微笑着,看看议论纷纷的众人,又冲王凤羽笑笑。很快,到了玉篱家的大门前。王七端了旱烟袋正蹲在大门口。
玉篱会心一笑,
“干爹,歇凉呢!”
玉篱用手碰碰王凤羽,王凤羽稍愣,也跟着玉篱叫王七,“干爹……”
王七笑着站起来。
“别,你还早。等玉篱过门了再叫不迟。”
说着冲玉篱家院子努努嘴。
“特别当着你未来丈夫娘别叫!”
王凤羽有些无所适从,玉篱却笑得眉眼弯弯。
“过门”,“丈夫娘”,后边的意思一猜就能让人明白。
玉篱笑眯眯地,
“您是特地在这里等我们!”
王七撇撇嘴,
“你干妈说了,要是见他跟你一起回来,就让我去找你爸妈商量商量买鱼苗的事!”
说着瞅瞅王凤羽。
玉篱扑哧一声笑出来。冲王凤羽眨眨眼,“干爹干妈对我们好,我们都记着呢!”
王凤羽会意,也连忙说:
“鱼苗的事包给我!”
三人一起进了玉家,王七首当其冲跨进堂屋。
玉篱跟王凤羽并排站在王七身后。玉篱偷偷往屋里一扫,玉篱爸和玉篱妈都端端正正坐在中堂的沙发上。放在中堂正中的桌子收拾得干净整齐,连平常随意倒茶喝的小茶杯也收起来。规规矩矩摆在瓷盘里。
见到这情形,玉篱的心鼓点一样敲起来。玉篱欣喜地望向王凤羽,做了个口型。
“没事!”
王凤羽看看玉篱,本能地咽了咽口水,有些茫然。
玉家,王凤羽还是第一次进屋。和玉篱从小到大相识。除了上次给玉篱爸送苇杆进了一次院子。王凤羽从来就没有跨进过玉家门。这次来,只觉玉家从里到外清爽温暖,就跟平常玉篱给人感觉一个样,其余就不敢再细看。只将身子站得标直地。垂眼盯住地面。
王凤羽高高的个子,一张脸菱角分明,眉头和眼睛更是长得精神无比。就这么站着。不说不笑,差不多的人见了都有点儿忌。玉篱妈直直地看去,小子一脸木然。居高临下地瞅着地面不吭声,再看自己的女儿,眼波流转,就跟吃了蜜似地甜!
玉篱妈“嚯”地站起身,碍着王七又深深吸口气。
“七哥,你有事?”
一脸皮笑肉不笑。
王七嘿嘿干笑,
“是有事!找你们俩说说咱们那鱼苗的事!”
闹了差不多两月的水灾在八月中旬终于消停。王。玉两家鱼塘里的鱼苗却得重新再买了放。正是青黄不接的日子,又加上从平地到山里。几乎都遭了灾,买鱼苗成了件让人头疼的事。
鱼苗的事的确急,可也用不着偏偏挑到这时候吧。难道就只自己一人觉得自家闺女吃亏了?
玉篱妈看着王七有些缀然又不好发作。
玉篱妈锐利的眼光狠狠剐一眼王凤羽,又看向玉篱爸。玉篱爸已经站起身去招呼王七!王七呢?顺手就招呼王凤羽,“你过来!刚才说什么来着?”
冲玉篱爸道:
“鱼苗的事包他身上!”
王凤羽还没反应过来,玉篱使劲推他一把,将人送到玉篱爸和王七跟前。
“凤羽说过,就一定会想办法!”
玉篱妈气不过,看看众人径直出了堂屋。
王凤羽见状,刚坐下又腾地站起来,望着玉篱妈的背影不知所措。
王七拍拍他,
“你在这里,玉篱去!”
王凤羽看向玉篱爸。玉篱爸看王风羽一眼,目光平静,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王凤羽才又缓缓坐下。
见玉篱爸这样,玉篱也如释重负。麻利地给三人倒上茶水,摆好果盘,趁两人不注意,凑到王凤羽耳边,“不用怕!他们早投降了!”
声音很小,就擦着王凤羽耳边一划而过。玉篱身上淡淡的芬芳瞬间将王凤羽淹没,又骤然消失。王凤羽抬眼,与玉篱四目相对,玉篱调皮地挤挤眼睛。一阵暖流注入身体里,王凤羽心里涨得满满地,稍一犹豫,站起身将面前的一杯茶水用双手捧了,恭恭敬敬地举到玉篱爸面前。
王凤羽突兀的举动,引得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
王凤羽看眼玉篱,又认真地看着玉篱爸,“我读书少,要让我说大道理,我嘴也没那利索劲儿!只求您给我个机会,从今往后,您只看我怎么做!”
说完,王凤羽直直地捧着手里的茶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玉篱爸。
堂屋里静静的,中堂上的时钟滴答滴答一下下走过。王凤羽端着茶杯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玉篱见状,乞求地望向王七。王七才要开口,玉篱爸静静地说道:“麻烦七哥去把她妈喊来。”
隔了好一会儿,王七带着双眼通红的玉篱妈回到堂屋。玉篱爸挣扎着站起身,亲自扶玉篱妈坐在中堂上。
“你们两个都到跟前来。”
玉篱和王凤羽赶紧走上前。
玉篱爸沉沉地看着王凤羽。
“我们就不给你机会也不行。谁叫闺女喜欢呢?我们也不看你怎么做,你只须记得玉篱为你干了些什么傻事!你们到这一步,也算是天意!老天恩赐的,你俩都要知道惜福!老天爷可都在看着!”
双眼微微泛红,死死盯住王凤羽。
玉篱妈听了,“哇”地一声捂住嘴哭出来。
玉篱紧咬嘴唇,将嘴角的泪水默默呡进嘴里。看向王凤羽。
王凤羽深吸一口气,伸手牵起玉篱的手,两人上前一步跪在玉家夫妇的面前。
“您二老就只看我们以后怎么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章和解
、第一百四十一章才开始
玉家夫妇含冤带屈,终于同意玉篱和王凤羽在一起。
玉家这么痛快,倒让王凤羽的妈白婶始料未及。
王凤羽从玉家回来,精神抖擞。隔壁王二婶站在墙头往王凤羽家院子里瞟,王凤羽站到院子里跟王二婶笑说:“二婶是有事?过来说吧!小心摔着!”
王二婶脸色尴尬,脚上一滑还真差点从梯子上摔下去。
白婶瞪王凤羽,
“才回来又不安生!好歹以后悠着点,别再毛手毛脚!”
嘴上这么说,看见儿子精神气儿好,转到背后笑意又漾满脸庞。
才跨进九月,天还热得好似上蒸笼蒸。王凤羽顾不得喝口水,跑到后院抽了两根硬实的粗桅杆,又用胶丝绳捆得结结实实,径直就趴在门边的排水沟里掏半天。
白婶看了,微微皱眉,
“她跟你说的?”
王凤羽看眼母亲。
“今年夏天您遭罪了吧?我明天就找师傅来翻开重砌!”
白婶不语,
“说风就是雨!这不都过了吗?多少年才一遇,好好的屋子不能乱动!”
王凤羽不解母亲才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见就沉了脸。鼓捣一阵将天井里淤积的雨水放掉大半,这才到后院水井旁冲洗。
白婶用帕子将儿子后背的泥浆一点点擦干净。犹豫着问道:“那真就玉篱了?”
王凤羽稍愣,脸上现出难得的腼腆,
“那还能有谁……”
等了半天,没听到白婶说话。王凤羽看去,只见母亲望着自己欲言又止。
王凤羽笑。
“您这是怎么了?”
白婶道:
“夏彩家里出了事,咱们就不管她了?”
神色一正,
“凤羽,妈总觉得夏彩才跟你最配!那姑娘,没心没肺喜喜庆庆,心思再简单不过。想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以前还怕她家里有钱咱们不配。如今虽说她家里这样了,可不就没顾虑了吗?……”
需山出事后,夏家的需停工不说,夏丛山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王凤羽低头不语。
“改天我去看看小夏。看能帮什么就帮点。”
白婶叹口气,又接着说:
“玉篱吧,别看家里条件比不上小夏。可看着就是个有心的。从小样样比你们一块儿长大的都强,她家里心气也高。猛然一下跌了个跟头,再找了你。”
白婶越说越心热,
“凤羽!妈可不愿意你往后事事矮媳妇儿一截!她指哪儿你走哪儿!”
王凤羽抬抬眉头,冲母亲挤眼,
“愿意也不行吗?”
白婶瞪儿子,
“愿意!愿意得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王凤羽不言语。
白婶转眼看向屋檐下一张小木桌,桌上整整齐齐码了一摞书。白婶眉头皱得更紧。
“她带去给你的?得空还回去吧,几时见你看过书?真是稀奇!”
说完转身就走开。也不理王凤羽。
王凤羽不禁愣住。才回来第一天,母亲就这样。望着白婶佝偻着腰艰难地绕进中堂。王凤羽皱眉沉思。
王凤羽平安回来,父母也接纳了他,玉篱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送走王凤羽,一晚上望着窗外朦朦胧胧的星光不曾合眼。天边的启明星刚隐去,就挎上挑桶到大河去逛了一圈回来。
玉篱妈满眼狐疑,玉篱笑眯眯地,一双眼睛水汪汪。一眼瞥见灶上的空酱油瓶,转身回房舀上钱又说去王冬儿家的小店。
终于,转过巷口,就看见王凤羽站在店门口跟王冬儿说话。
看见玉篱来,王冬儿吹了声口哨,对王凤羽说:“你媳妇儿来了!”
玉篱羞赭,阿庆嫂顺手捡起店里的扫帚拍王冬儿。王凤羽大大方方走到玉篱面前。
“正找你有事,买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玉篱强自镇定从阿庆嫂了胡乱买了瓶酱油,在王冬儿的打趣下,低头跟在王凤羽身后往回走。
王凤羽回头望着玉篱笑。
“昨天可不是这样!”
玉篱抬眼瞪去,水汪汪的眼睛含羞带怒。
王凤羽笑意更浓。转身走回去从玉篱手里接过酱油,两人并肩沿着巷子慢慢往玉篱家走。
“上次你给的书我看了,还是先放回你那儿吧。”
王凤羽说道。
玉篱不在乎地道:
“就放你那里吧,我还有!”
调皮地斜眼看王凤羽,
“改天再给你搬些过去!”
王凤羽稍稍斟酌,
“是我妈让还的。”
停下来看着玉篱,
“不要生气!”
玉篱明白过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为了什么?”
王凤羽嘴角微弯,
“嫌我太听你的话了呗。”
忽地脸色一肃,
“以后咱俩谁听谁的?”
玉篱茫然。
“谁对听谁的。”
王凤羽锁眉沉思,
“那不行,你一哭我就心疼,也顾不了谁对谁错。”
玉篱闻言面红耳赤,小声道:
“……我已经不喜欢哭了。”
王凤羽更小声,
“跟我哭没关系……”
玉篱不知所措,
“那怎么办?”
看向王凤羽,王凤羽嘴角带了丝浅笑。
玉篱恼怒,伸手使劲儿捶了王凤羽几下。
细细的拳头一下下落在王凤羽胳膊上,王凤羽笑得更深,“就是气不过像现在这样动手打几下也没关系!”
玉篱一听,扫眼寂静的长巷,甩开手不理王凤羽。王凤羽走到玉篱前面。挡住玉篱的视线。
“老辈人想法总是跟咱们不一样,以后你听我妈的,我听你的好不好?”
玉篱默然,
“你也要多担待我妈和我爸。”
王凤羽看看四周,躬身弯腰,不等玉篱反应过来温热的双唇已经印在玉篱的额头上。
“听你的!”
玉篱僵住。看向王凤羽。王凤羽却神情严肃,“咱们小辈,这是理所应当的!”
玉篱怏怏地作罢。走到自家门口,刚才轻轻一触的余温还在额头上。整个人晕乎乎地。
王凤羽清吭一声,打破沉寂。
“我一定要让你欢欢喜喜地进门。”
玉篱听了,嗔怒地看看王凤羽。夺过他手里的瓶子几步钻进院门去。
才过一会儿,玉家刚吃完早饭放下碗,王凤羽就扛了大捆芦杆来敲门。玉篱爸很是诧异。六月间发大水后。白鹭滩泡在水中央,如今水虽没下去,却到处都是稀泥,哪里来的芦杆?
王凤羽看眼玉篱妈,笑呵呵地,
“先前搬了不少回老屋里,当是柴禾用。再过一个多月稻草就收回家。用也用不完,还好玉叔能用上!”
玉篱爸咳一声。淡淡说:
“那谢了!”
王凤羽二话不说,自个儿找到墙角边,将苇杆码得整整齐齐。玉篱妈跟在玉篱爸后边出来,不咸不淡地问道:“吃了吗?要不在这儿将就将就?”
没想到王凤羽干干脆脆地答道:
“好!”
玉篱妈措手不及,回灶房胡乱下了碗面,想想又恨恨地打上个荷包蛋,再想想,用大勺在辣椒坛子里不留余力地舀了一大勺辣椒酱堆在面上。
辣椒配荷包蛋,看起来鲜艳夺目,异常好看。这样怪异的搭配让玉篱张口说不出话来。玉篱看着母亲哭笑不得。
“凤羽他吃不了这么辣……”
玉篱小声道。
玉篱妈当没听到,亲自端到堂屋,重重地放在王凤羽面前。
王凤羽立马站起身迎了迎。再坐下来细看,也是一呆。只片刻,就舀起筷子稀里哗啦吃起来。
一口气吃了大半碗,汗珠子顺着无遮无拦的额头鬓角就往下掉。就连玉篱爸看了也有些不过眼。说道:“吃不下去就算了……”
王凤羽抬头道:
“没事!好吃!”
特意冲玉篱妈和玉篱笑笑。
玉篱赶紧递过水去,王凤羽只喝了一口,又把整碗红通通的面条吃完才停下来。
大热天地,玉篱把王凤羽带到自己屋里,又急又气,用毛巾帮王凤羽不停擦汗。
“也不知道我妈怎么了?突然就像个小孩儿!”
王凤羽大喘几口气,看玉篱的眼神有些涣散。
“早上才说好的,这点儿算什么!”
玉篱看他那样,忍不住又捂嘴笑。
王凤羽把玉篱带到监狱给自己的书舀出来,递给玉篱。
“你也不许生气!先放这里,反正迟早人和东西都得过去!”
说得玉篱又唬了脸。
两人笑笑。王凤羽站起来打量玉篱的房间。小巧的衣柜别具匠心地刻上几朵莲花,靛蓝色的蜡染土布窗帘里又隔了层淡粉色的窗纱,小巧的床上浅淡的被褥整洁温馨。简简单单的家俱却处处透出温馨别致。王凤羽收回目光,倒比刚才还局促。
玉篱指着靠墙码起来的几层箱柜。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妈费了不少心思,到头来都没如意,也难怪她。”
看看那摞书,
“才开始呢,往后,我也得有事没事多到你家逛逛才行啊。”
说着撅起了嘴。
王凤羽看了,心里只发软。靠上前长臂一伸又要把玉篱揽进怀里。
玉篱却似早有准备,轻轻一闪,泥鳅样就躲开去。
“刚才还没跟你算账!”
细巧的手抓起床上的枕头就不留余力地朝王凤羽招呼去。
王凤羽诧异,眼神却更深。
两人压抑了的笑声从玉篱房里传出来,玉篱爸压低头编篓子的速度更快。
玉篱把手里舀了锅铲,站在堂屋门口朝里张望,回转身对玉篱爸恨恨地说:“咱们都松口了,当妈的也不说露个面!瞧着吧!她要不亲自上门求,玉篱就别想过门!”(
、第一百四十二章怨气
玉篱妈没有等到白婶上门,玉篱却时不时往王凤羽家跑。
这天午后,玉篱妈鬼使神差地到玉篱房间里翻翻找找,放在衣柜底层的粗布鞋已经不翼而飞。玉篱妈怒气冲冲地出来,冲玉篱爸嚷嚷,“世人都说养儿子帮丈母娘养,到了我这里怎么倒着来?我是她亲妈还是她是?就这么等不及?”
玉篱爸苦着张脸,稀里哗啦地只管编手里的篓子,转得溜圆。
“凤羽不也见天地过来帮忙吗?你看,如今我都不用自己剖篾条,全包在他手里!”
玉篱妈听了更恼。
“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没事找事?!”
玉篱爸不敢再多说,妻子说什么,赶紧答应一声又点点头。
两人一个听一个说,间或鸡鸣鸟叫,玉家院子里倒不显冷清。
王七婶推门见来,看到这个情景,对玉篱妈羡慕不已。
“你也算出头了!玉篱有了着落,大兄弟也凡事依你,还有什么不顺心?哪像我,三平这才上高中,再加大学几年,可得还有个小十年得卖力往前奔!”
说得唉声叹气。
玉篱妈轻嗤一声,不以为然。
“你这是怎么?你那大家子人啥时候敢不听你的?”
王七婶直翻白眼,”我倒也指望他说话做事靠得住!我一个妇道人家背靠大树好乘凉!多美的事!就只你看他啥时候能不让人操心?”
玉家夫妇听了,都只笑不言语。
王七婶叹口气。
“算了,大半辈子说这话,你们也听厌了。”
拉了椅子坐下,神色有些尴尬。
“眼下这鱼苗可真难找!家家塘子里的鱼不是跑光。就是卖光,远远近近,十里八乡,都不在出苗的时候……”
支支吾吾地,一点儿也没有平日的爽快劲儿。
玉篱爸不说话。
玉篱妈恨恨地看丈夫一眼,清清嗓子笑道:“那怕什么!王凤羽不是都找好了吗?”
说到这个。玉篱妈脸上的笑也有点儿不自然。
王凤羽才从监狱回来的第一天就过来见玉家两老。当时就说要帮玉家和王家找鱼苗。事后玉篱妈只当他临时说得场面话。还跟父女俩说,随口就应承的人靠不住。
过了几天,净湖的水退去。王凤羽天天在湖边忙活,不仅把白鹭滩上的房子收拾规矩。连玉家的鱼塘棚子也帮着重新搭起来。玉篱妈给塘子消毒,放水,他也跟着旁边学。昨天天快擦黑时。又过来跟玉篱妈说,今天就去舀鱼苗。还想得很是周全,让王七跟着去。男的力气大!
玉篱妈讪笑,
“他们一大早去,赶晌午就能回来!塘子里都收拾妥当了?”
王七婶支支吾吾,苦着脸,
“他们早回来了……”
玉家夫妇唬一跳,
“都回来了?也不来说声?”
两人都急急忙忙起身要去塘子里帮忙。
王七婶忙拉住两人。
“回是回来了,可鱼苗又没了……”
玉家夫妇愣住。王凤羽找的鱼苗它不在本地。是托了他以前在鱼市上认识的一个贩鱼的人在外县打听到的。这边天不亮一车鱼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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