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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玉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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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日晒的,哪能就这么准时准点?出门在外做事悠着点儿,再迟也别急,我们都等。” 


玉篱笑说: 


“知道!” 


夹了两口菜,看眼白婶,跟两人说起刚才的事来。 


白婶听完,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隔了一久,湣鹣铝舜缶鲂模醋庞窭樗廴缇妗!�


“要不,咱们就卖了吧?” 


玉篱慌忙摆手, 


“我做不了主,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张镇瞪玉篱一眼, 


“卖了给凤羽治病的话都说了,你说能不同意吗?” 


玉篱脸上一热,张口结舌, 


“。。。。。。我真也舀不定主意,所以才回来商量!凤羽治病,我那里会想办法。。。。。。” 


白婶接过话, 


“怪不了玉篱!现成就有人来帮,咱得谢谢老天了。我只是想着,要真能治好凤羽,他爸当初忙那一回,倒是留着日后给凤羽用,。。。。。。这人的命数,真是说不得!” 


玉篱和张镇都沉默下来。 


张镇放下手里的碗,掏出旱烟袋,点燃烟大大地吸了几口。 


“你干妈真说那地方以后能当用?” 


张镇问玉篱。 


玉篱“嗯”了声, 


“我妈是这么说,干妈她也是听来的。” 


张镇缓缓地吐出口烟丝, 


“白鹭滩也太僻静了些,买来养老,方便?再说人上了年纪只怕不够热闹,他们图清净?” 


这么一说,玉篱也觉得奇怪, 


“看他们年纪,也就我妈一辈的。人看着也年轻,这么早说养老,我也有些奇怪。再者,一般职工,像我们老师,能一下子舀出这么多钱,不像一般人。他们说价格还可以再高。。。。。。” 


张镇睃眼玉篱,对白婶说: 


“他们往后日子可还长。大姐还是先打听打听,别只看到眼前一点儿,捡了芝麻丢西瓜的好!”(

、第二百一十二章觑觎

张镇提议白婶先去打听打听,然后再来决定卖不卖白鹭滩。
白婶却等不及,第二天一大早自己就去找玉篱妈。白婶让玉篱妈找建房师傅,把人喊来,合适就把白鹭滩卖了。又好好地跟玉篱妈打听了一番,是不是王凤羽到了好医院就有希望了?
玉篱妈一脸兴奋!将自己问来的话详详细细跟白婶说了一遍,越说,两人越激动。似乎有了钱去找好医院,王凤羽就铁定能好。玉篱妈跟白婶说,钱要不够,她和玉篱爸也舀些出来。
一时,两亲家倒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亲热。
商议好,白婶回家的路上特意绕了一圈,想着到村北头跟罗冯军打听打听,价格上,心里也好大致有个数。
罗冯军听说这事后,却皱紧了眉头。问白婶,“卖白鹭滩这事,是不是之前跟什么人提过?”
白婶迷糊,
“没吧?……我也只昨儿才从玉篱那听来。亲家那里就不知道了。”
问罗冯军是不是有什么事。
罗冯军沉吟半晌,
“有件事我一直压着,不想跟你们提。可如果起意卖地的话,恐怕这事就不得不牵扯出来了。我怕到时候难办啊……”
白婶一怔,
“什么事?”
罗冯军看看诊所门外,白婶也望过去。恰巧隔壁王泉儿的媳妇儿,小耿手里抱了一大束花走过。小耿往屋里一瞟,见着白婶,目光躲闪了一下,人就快步闪身过去。
罗冯军说:
“前阵有人跟我反映。说河口上的地原本是村里的,不应该让私人独占,应该归公,大家都有份儿。您想想,河口就您家,再就是王德友家有那么一片高笋。他家那片高笋地可有可无,大头不就冲着您家吗?”
听了罗冯军的话,白婶从凳子上站起来。很是着急。
“话可不能那么说!当年这地就冲着大河口子上,从上边淌下来的垃圾烂东西淤得沿河的庄稼田都遭灾!是乡里放下话,谁肯出力整治好了,就给谁家动用!”
一连声跟罗冯军说:
“咱们如今的乡长当时就已经在乡政府管事,不信您问他!”
罗冯军连忙招呼白婶坐下。
“不用问乡长,村里的老人都知道。再者,您家在那儿住了这些年,也不能说舀走就舀走。我的意思。能囫囵过去就囫囵过去,维持原状。可是您要真卖了,冷不丁多了外乡人进来,手里又舀了这么大一笔钱,我就是全过来了,这费力的事又何苦呢?这前几年玉篱家才走过一遭。何苦又来一回?是不是……”
白婶惊疑不定,缀缀地摇头,
“是哪些人?这是图的什么?这么些年不都相安无事吗?怎么突然想着找茬?”
罗冯军想想,
“哪些人我不好明说。至于为什么,我觉得七婶说的没错,咱们这片迟早发展起来,老百姓也会受益。就冲这个,您也该明白图的什么。”
白婶默然,
“真跟玉篱娘家那鱼塘似的。为了利。啥都不顾了。”
罗冯军不说话。
白婶一晒。
“消息倒也灵通。这么一说,我也大概知道是哪些人了。”
罗冯军没否认,劝白婶,
“先别闹出动静。卖房的事缓缓吧。再等等,国家有政策下来,咱们照章办事,就算有得有失也省不少神气。”
让白婶看在王凤羽的面上。
罗冯军的话,白婶懂。现在家里的情况,等于一老一小两个寡妇守着个不能动的人。舀什么去争?
白婶点头,
“那我回去跟玉篱,跟玉篱妈再说说。”
罗冯军赞同,又给白婶宽心。
“实在要送凤羽去大医院瞧瞧,钱不够就大家都凑凑,别急一时!”
白婶谢了又谢,告辞罗冯军出门来。
到了王泉儿家店门口,白婶到底还是忍不住往里店里看了一眼。
没想到一眼看去,王泉儿和她媳妇儿小耿也正在往外张望,上下打量白婶。
白婶停住脚,王泉儿夫妇俩赶紧移开目光。白婶稍一迟疑,鬼使神差走进王泉儿家店里。
店子不大,却紧凑地摆了三四行货架。架子上的东西也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白婶不由看眼小耿。
小耿见状,淡淡地笑了笑。
白婶逛完一圈,随后舀了袋洗衣服去柜台付钱。横里从里屋冲出来个半大的小子,一头撞在白婶身上。
白婶惊得赶紧丢下东西扶住孩子,
“小心别摔了!”
小男孩儿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又高又结实。脸上白白净净,活灵活现是小耿的模样。见白婶拉住自己胳膊,不耐烦地赶紧刨开。
“病婆子!别碰我!”
白婶定住,仔细一看,原来是王泉儿和小耿的儿子,村里人都叫做乐乐。
听到儿子乐乐这么说话,小耿作势去打,“胡说什么呢,你!”
乐乐嬉笑一声,冲母亲伸伸舌头跑了出去。
小耿转而冲白婶一脸真诚,
“小孩子不懂事,听别人瞎说,他也学!您千万别介意!”
白婶脸色尴尬。
“介意什么,孩子嘛。要说,说那些话的大人也该想想,话出风吹过,大人有大人的心思,可连带孩子没学好,将来可后悔也晚了!”
小耿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眼睛一转,剜了白婶一下,站着不再出声。
白婶弯腰捡起掉地上的东西,放在柜台上。
“有了孩子,管他是大人还是奶娃,当妈的心都一样。做人再强,凡事都要留条路,蘀子孙后代想想。山水总有相逢的时候,谁知道啥时候又求着了人?是不是?乐乐他妈?”
小耿定定地看着白婶,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三块五。”
白婶点点头,从衣兜里掏出张十元的递过去。
小耿却身子一偏,不理不睬。
白婶僵住,一旁的王泉儿接过去,很快地将钱找好给白婶。
“如今您家可真热闹。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往屋里钻。有人帮着干地里的活儿,也有人帮着看门户,吵嘴打架。人缘儿真真地好。亏有了凤羽祖上留下那么大间老屋,要不这人就没地方落脚了。”
王泉儿笑得很殷勤,手上的事情也做得很是周到。将白婶买的洗衣粉麻利地装进个干净的袋子里,顺手从柜台上的纸盒子里抓了把青橄榄塞在袋子里。
“就是点儿零嘴儿,来买东西的乡邻都有。这季节,吃了败火!”
小耿笑着在一旁接嘴。
白婶沉脸看着王泉儿夫妇,良久,从王泉儿手里接过袋子走出店子。白婶才走出门,大飞双手擒住乐乐的脖子,两人嬉笑着迎面走来。第二百一十二章觑觎
、第二百一十三章警醒

白婶一眼看见大飞,有些不自在。
王二婶闹的时候,白婶一直以为是因为大飞的婚事告吹,她才这么蛮横无理。还是后来流言蜚语起来,白婶才隐隐绰绰猜着点儿。
白婶低头自顾看路。冷不丁儿,大飞却带笑喊住她,“婶子好啊。”
白婶睃一眼大飞,见他嬉皮笑脸,只稍微点点头没做声。
大飞搂着乐乐拦住白婶的去路。
“婶子,往天有我妈在旁边,我一直想找您说道说道都没机会。您可别怪我说话直,凤羽都成那样了,您也忍心就这么拖着玉篱?”
白婶沉脸,瞪着大飞不说话。
大飞一顿,仍旧笑嘻嘻地。
“其实我不明说婶子也知道我是为啥。反正这村里的人现在都知道,也犯不着藏啊掖。您早点儿放了玉篱,我也好早些上门去找玉婶。玉篱对凤羽不错,往后我也跟着她孝敬您,不就成了?”
乐乐就在大飞胸脯底下,看见大飞说笑,他也跟学舌。
“……往后也跟着孝敬您不就成了?”
白婶气得浑身发抖。
“趁早歇了那心思!不说一个你,就是十个八个,你也不配!”
大飞不再笑,推开乐乐,阴沉地看着白婶。
“叫您一声婶子,是看在和凤羽往日的交情!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您也不看看,如今您还能靠得了谁?你家里那个老张头?他狠,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二富,王冬儿他们?有那能耐还跑工地卖苦力?再说了,人家欠你们的?也好意思动不动就张嘴!”
大飞笑了笑。
“咱们两家就挨着,往后成了一家人,多好?”
白婶看怪物样地看着大飞,临了,抱着手里袋子飞快往村里跑。跌跌撞撞到了家,院里屋里静悄悄的。玉篱一早出门去,张镇也在大棚里忙。
白婶跑到王凤羽跟前,愣神看了儿子良久。突然觉得这院里院外都那么陌生。好似自己一下子踩了空门,世界都变了。
晌午张镇从大棚里回来,白婶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做饭。
张镇不明所以,以为她去找玉篱妈,两亲家又闹了个不欢而散。张镇劝白婶,白婶强笑着把去找玉篱妈和罗冯军的事都跟他说了。
“一会儿我还得去找趟亲家,跟她商量商量这事。”
张镇笑说,
“这不挺好的吗?两家有商有量。拧成一股绳。多大的坎?还怕过不了?”
叹了口气,
“我人老了,等你们这边理顺,我也好无牵无挂地回去。”
白婶一下子想到白天王泉儿夫妻俩的话,还有大飞嚣张忘形的样子。
白婶将头都快要伸进了灶孔,什么也没有说。
夜幕降临。玉篱从外边回来,吃好了饭,又收拾妥当,牵上大黑仍旧准备回白鹭滩去。
白婶打量了下大黑,又从橱里摸出一大块儿肥肉扔给它。
玉篱笑起来,
“您今天是怎么了?巴不得我把锅里的饭都倒肚子里,大黑您也不放过!”
白婶微笑,
“你在外边过夜可就指靠着它。它是功臣!话说回来,晚上睡觉该警醒还是警醒些的好。回头我就去跟你妈商量商量。要成。你就回家来住。要她还没想转,你也别倔了,就回她那边住吧!”
最后又说:
“算我求你了,好吧?”
玉篱诧异。看向婆婆。
昏黄的灯光下,婆婆眼睛好似有些青肿,略有些阴郁的脸色,竟然带了丝乞求。
玉篱答应着,狐疑地出了门。
天刚黑下来,秧田里还有模糊的身影在忙碌。到了最后一次除稗子的时候,除了最后一次稗子,就只等着秋收。
出了村里,玉篱就将大黑脖子上的套解开。大黑在前面自由自在地四处乱窜,惊得藏在秧田里的野鸟,田鼠飞窜,末了,又跑回玉篱跟前嗅嗅。
前一天夜里刚下过雨,河边坎上人少走动的地方仍旧湿气重重。玉篱亲昵地拍拍大黑的头,把它背上的水珠赶走。
玉篱正跟大黑说着话,抬起头冷不丁一个黑影站在面前。
玉篱吓得“啊”一声,黑影却“嘿嘿”闷笑起来。
玉篱镇定下来一看,原来是程宏林的老婆扛了把锄头,正捂嘴冲自己笑。
玉篱迟疑了一下,淡淡地问道:
“这么晚了,嫂子这是收工回家吧?”
揪着大黑头上的一撮长毛,人和狗都往道边让了让。
程嫂子却仍旧瞅着玉篱笑,站着纹丝不动。
“是回家!老远看着像是你,特地绕过来说几句话!”
这么一说,玉篱再不好躲开。扯了扯嘴,仍旧神情冷淡。
“是有什么事?”
程嫂子像是没感觉到玉篱的态度,笑呵呵地往灰蒙蒙的四周望了一眼。
“你这是到白鹭滩过夜吧?”
玉篱说是。
程嫂子笑笑,
“那么荒的地方,你一个女的,可得当心啊。再说了,你年轻,还长得这么好,真要出了什么事,敞开嗓子喊也没人听见。”
玉篱皱眉,
“我还有大黑呢!再说了,都是乡里人,嫂子这是想哪里去了!我住了这许久,能有什么事?”
玉篱一发怒,程嫂子讪讪地住了嘴。
“你也别以为我有坏心。我不跟你说了吗,宏林关了那一回,人倒踏实勤快了。我不还劝你去找人给凤羽看看来着?家里没个有用的男人撑门户,迟早受人欺的!……”
玉篱眉头越皱越紧,干脆一拍大黑的头,惊的大黑猛吠一声。
程嫂子吓得一颤,瞅眼伸长了舌头的大黑,扛着锄头忙忙地从玉篱他们身边穿过去。走出老远,还有回过头压低嗓子跟玉篱喊。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天地良心,我可是一片好意!有些人为了利,可顾不上什么乡邻不乡邻……”
大黑猛地又狂吠几声,程嫂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玉篱站了一会儿,沉思良久,这才慢慢走回白鹭滩。白婶的神色,才刚被程嫂子一打断,再回到玉篱脑子里,特别地清晰。
玉篱想到母亲才提的事。倘若将白鹭滩卖出去,几十万块现钱,比起当年娘家的鱼塘可真是块更大的肥肉……

累了一天,玉篱躺在床上却辗转难以入眠。第二百一十三章警醒
、第二百一十四章心惊

到了后半夜,外边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玉篱从思绪里惊醒。
王凤羽家这房子是他爸去世后,白婶才找人建起来。白鹭滩离村子隔了里把路,中间又是沟又是坎,到了夏天湖里涨水还会跟大田隔断,成了孤岛。建房的时候,搬材料运东西都是问题,房子的用料就不是很足。
玉篱睡不着,听见屋里滴滴答答的声音,索性掀开被子,顺手摸着昨晚放在床边的盆子去开灯。
屋子里黑漆漆的,摸了半天,玉篱才找着靠门的电灯开关。玉篱摁了下,开关脆声响过挂在梁上的电灯却没亮。
玉篱只当是电灯闪了,没在意。又摸索着回到床边,找到台桌,从抽屉里摸出蜡烛和火柴点上。
黑漆漆的屋里顿时一亮。玉篱看去,不由大吃一惊。房间正中,刚巧顺着电灯下来的地方,原先有块儿凹地,如今从屋瓦上漏下来的雨水在低凹的地方汇成了一汪大水潭子。
玉篱不由疑惑。这房子盖得简便,没有顶棚,屋顶也有些漏雨。可是说起来,前天晚上的一场雨水也很大,但也没漏成这样啊?
玉篱端起蜡烛往上望,微弱的烛光也照不出多远,顶梁上黑糊糊地,根本看不真切。
玉篱放好蜡烛,又将手里的小盆子丢在地上,打算去外间找个大桶来接雨水。
房门不过一层轻薄的三合板随便做的。玉篱前晚上进房睡觉的时候不过随手掩上,轻轻一推就打开。
照旧,外屋的电灯开关也是一进门的墙上。玉篱借着里屋隐约的烛光很快找着大门边的电灯开关,伸手轻轻摁了一下。
“啪”一小声脆响响过,屋里仍旧一片漆黑。玉篱顿了顿。又摁了一下。接连试几次,悬在屋子正中的电灯跟里屋的一样,都没亮起来。
玉篱站着侧耳倾听,外边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并没听见风声啊?
“电线不可能就被风刮断了吧?……”
玉篱小声自言自语,忽然心里又一凛,迅速转身去看屋角。
白鹭滩这房子没建厨房。一进门,就在外屋的墙角做了个灶头。既当厅堂又当厨房,剩下的两小间,才是用作白婶和王凤羽的卧房。
通常玉篱在王凤羽屋里歇,大黑就自个儿在灶台边的柴禾堆里絮个窝。玉篱瞧灶台那里没动静,心下一松。
要真有什么响动,大黑是最警醒的。
玉篱走到灶台边,去提水桶。一不小心,手上一打滑。铁耳掉下来清脆地砸在桶边上。突兀的声音吓得玉篱自个儿心都一颤,大黑却仍旧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玉篱略一犹豫,伸腿轻轻拨了大黑一下。借着里屋一丝光线,大黑似乎轻微微地动了动。
玉篱心一沉,蹲身下去摸了大黑一把,大黑往玉篱跟前凑了凑。仍旧躺着不动。玉篱顾不得舀桶,冲进里屋把蜡烛举起来,只见大黑嘴角拖了绵长的几道口水粘子,眼白微露,分明是副中毒了的样子。玉篱再看,在大黑跟前,竟然有半截不知哪里来的死田鼠。
玉篱瞧着田鼠殷红的身子,忍不住干呕出来。
蜂蜜水能解毒,这是玉篱那时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玉篱在屋里四处翻找。竟然给她找着个装过蜂蜜的罐头瓶子。玉篱顾不了那么多。从装水的暖壶里倒了些水泡在瓶子里,就着罐头瓶,抱起大黑的头往它嘴里灌。
雨终于停歇,屋里的蜡烛早已变成一滩灰烬。从门缝里露出丝微光。射进一团漆黑的屋里。
玉篱放下手里的空瓶子,仍旧抚着大黑的头不敢去开门。大半夜了,玉篱瞪着那半截田鼠越想越可疑。再有,玉篱后来又到另一间屋里试了试,那屋的灯也不亮。不过上床躺了半夜,整个房子的灯都坏了?……
外边寂静无声,玉篱就这么跟大黑偎依着过了半夜,湣鹨幌伦佑只氐搅四谴卧谏嚼锩月罚幌乱膊桓冶丈涎邸�
又过了有那么一会儿,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照在手上,约莫能数清五指,玉篱安慰地拍拍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黑,打开门冲出去。
玉篱飞快地跑出白鹭滩,往最近的那片鱼塘跑去,使劲儿拍打王七家鱼塘棚子的门。
等到玉篱和王七将大黑抬到罗冯军那里,玉篱一下子坐在椅子上,手脚发软。
天黑看不清,玉篱也不过疑神疑鬼。喊了王七来,天大亮,玉篱这才看清楚,自己睡的房里,还有外屋灶台,当头的屋顶被人揭去好几片瓦,蓝幽幽的天空一清二楚地透进来。
这还不算,最让人心惊的是,回村的路上,王七一眼就瞧见接到白鹭滩的电线在河坎那里断开了!
王七见玉篱失魂落魄的样子,几下跟罗冯军说了经过,指着玉篱。
“吓得大半夜没合眼!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
罗冯军双眉紧锁。
“白婶回去没跟你说白鹭滩的事?”
玉篱诧异,
“白鹭滩?什么事?”
罗冯军把昨天白婶来找的事跟玉篱和王七说了,很是气愤。
“这些人也太着急了些!这是要明抢啊,还是怎么地?!当我不管事?”
王七一下子站起身,
“我找他们去!”
说话就要往外走。
一旁的沈爱芳赶紧堵住门,睃眼玉篱。
“您可不能冲动!就算明知道有这些事又能怎样?没凭没据,也没抓住人,还能奈何?再说,玉篱一个女人……没事就好。真要有什么风声传出去,又是流言蜚语……”
劝玉篱以后别一个人住,回头让家里人也都当心。至于其他的事,交给罗冯军来处理。
玉篱和王七抬了灌过药的大黑回到家,吓得白婶嘴白脸白。原本想瞒住玉篱的事也都说了出来。
玉篱听了,只觉气血上涌。
“狗眼看人低!他们也太过分了!”
看着白婶苍白的脸心一阵阵闷痛。
玉篱使劲儿握握婆婆的手。
“您别听他们瞎说!要任谁都跟他们一样势利眼,咱们是势单力薄。可凤羽交下的这些朋友,从张叔严姐他们,到二富和冬子,谁不是重情的人?咱们一时还不了,还怕一辈子都没机会吗?再说,现在是什么年代?他有依仗他就横,那国家的法律算什么?他厉害,能大过先前我家遇着的人?我家不也没事吗?”
白婶看着玉篱,脸色松动了些。
玉篱脸色阴沉。
“大飞,还有王泉儿家到底凭什么?这么三番五次折腾!”
目光一冷,
“我看光躲不是办法了!得给他们点儿颜色!我要让他们知道,如今,我就算没男人护着,照样不是他们能舀捏得了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反击

白婶还没明白玉篱的话来,玉篱匆匆出门去。
玉篱听了婆婆的话,心里又悲又怒。出了门,走一歇,跑一歇,径直去找程嫂子,问程嫂子是不是头天晚上看见了什么。
程嫂子懵懵懂懂,刚起床的样子,见着玉篱大吃一惊。
“他们动手这么快?”
听到这话,玉篱眼神一暗。
“嫂子,是我有眼无珠,把您的好意当成了驴肝肺!您别跟我计较!……”
程嫂子也是个有趣的人。以往跟玉家水火不容,如今倒变了个人。
她伸手止住玉篱的话,
“我说话不讲究,可还没到黑心烂肝的地步!家里没个能撑起的男人,那苦,我懂!”
玉篱一个劲儿点头。
程嫂子瞟瞟屋里,将玉篱拉到墙角。
“昨儿个天将黑,我在田里就看见个人影在白鹭滩口子上晃过。要是别人她还不在意,可见那高高瘦瘦的身形,很像大飞……”
瞟眼玉篱,
“大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咱村的人背地里都知道。所以,我才跟你多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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