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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相夫-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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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如闲庭信步般进来,大眼一扫,仅仅在凌云身上多停顿了一瞬,他便抱拳向上座的宁氏见礼:“晚辈萧景见过长公主殿下,今特奉义母之命前来为殿下贺寿,祝殿下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听到他的自称,宁氏已经肯定此人并无官位在身,看他一身打扮气势很有可能是个商人,心里略略有些不屑,面上平淡道:“不必多礼,既然是儿媳的义兄,也不是外人,便留下一起入席吧,本宫这里也没有太多规矩,你自便就好。”
萧景将礼品礼单奉上,道了声谢,又在凌云的介绍下,同其余几人见了礼,一桌留人分别就坐,这才稍稍有了话题。
宁氏打量了一番萧景,赞道:“萧公子真是好人品,听说与儿媳乃青梅竹马,不知可成家了?”
凌云正在给宁氏布菜的手微微一顿,见萧景神态自若,又抬手给君牧野布了一道菜,这才听萧景道:“青梅竹马道说不上,毕竟义父一家常年住在边关,晚辈却是四海为家,一年难得见上几次,可惜了义父早早病逝,晚辈这份孝心也只好尽到义母跟前了。”
宁氏一笑,又道:“真是令人羡慕啊,一年没几次的见面竟能让萧公子如此看重本宫的儿媳,听说大婚那日公子和儿媳还关起门来惜别呢!”
闻言,萧景和凌云尚未有何反应,君牧野倒先变了脸色,却没做什么,只是警告性地看了一眼宁玉,当日之事是宁玉闹出来的,除了她,没人会和宁氏说。
宁氏这话已经非常难听了,甚至有损害凌云闺誉的嫌疑,屋子了丫头下人一堆,尤其还有叶如影这样的外人,宁氏这么说,完全是半分面子都没有给凌云和君牧野。当下这些人暗暗猛吸一口冷气,看向凌云、萧景和君牧野的目光就有些不一样了。
萧景一直盯着宁氏,听到这话他立即紧张道:“殿下此言差矣,上将军府如今也就只有义母、义妹和晚辈三个主子,义妹出嫁,晚辈和义母与她辞别本是应当,殿下漏说了义母,义母听了可是会伤心的,晚辈固然疼爱义妹,但如何也比不上义母当时难舍的心情。”这么一说,刚刚还猛吸冷气的众人顿时如释重负,就连君牧野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孤男寡女,最忌讳独处一室,如今萧景声明当时凌夫人也在,顿时将两人之间的暧昧洗刷德一干二净清清白白。
宁氏想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当下淡然一笑,转头看向宁玉:“玉儿,你是见过萧公子的,怎么不见你说话?”
宁玉对上宁氏的目光,明白宁氏想让她将当日看到的再添油加醋说上一说,但眼下她是半点心情都没有。在她看来凌云既然已经坐上了相府主母的位子,又有先帝赐婚,是不可能下堂的,她如今要做的是争取平妻的位子,而这个位子如今的对手是叶如影,若是把凌云斗下去了,最后得利的很可能是叶如影,因此,她才不要何凌云两败俱伤,让叶如影捡便宜呢!尤其,她对当日宁氏的所作所为还心怀怨恨,当下便当做没看到宁氏的目光,反而看向叶如影,说了一句:“萧公子俊美无双,叶小姐貌美无双,本宫倒觉得两人很是相配呢。”
如此有失身份不合体统的一句话,让众人瞬间陷入静默当中,宁氏很铁不成钢,对宁玉有气不敢出,君牧野则对于这位潜在情敌充满了一种淡淡的幸灾乐祸的情绪,凌云则是比较正常的诧异了,宁玉怎么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至于萧景和叶如影,一下子窘了。萧景还好,在宁氏问宁玉话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被攻击,而且在宁氏刚开口的时候,他便发现宁氏不怎么待见他,或者说不怎么待见凌云。只是宁玉一出口却将他与八竿子打不着的叶如影扯在一起,这叶如影是何人他都不知道,好在他对于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当下淡淡一笑,四两拨千斤:“多谢大公主称赞,萧某实在不敢当,叶小姐固然美丽,大公主也是貌美如花,如此说就有些妄自菲薄了。”
凌云心里暗暗发笑,瞥了一眼宁玉憋得有些通红的脸颊,赶紧道:“快别说那么多了,菜都要凉了。”说着,拿起公筷分别为窘迫的宁玉和叶如影布菜,最后轮到萧景的时候,道了句:“义兄还是这么会花言巧语,你看大公主和叶小姐的脸都被你说红了。”
萧景连忙辩白道:“为兄说得可是实话,义妹可莫要冤枉我,丞相大人你说萧某所言可属实?”
话音刚落,宁玉和叶如影的目光纷纷落在君牧野身上,两人含羞带怯满怀期待的神情映在萧景眼中,面上迅速闪过一丝冷意,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凌云,那眼神分明在说:“原来这才是她们的目的!”
凌云脸色变了几变,微微有些难看,又不好说什么,微微撇开脸保持沉默。
萧景眸光一暗,清淡一笑,兀自喝了一杯酒。
正文 第163章 不堪的夜
眼下天色已经暗了,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六人在短兵相接之后,静静地用过晚饭,开始坐在堂内喝茶,继续交战。
因为之前君牧野对萧景地话自动无视了,宁玉和叶如影两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的回答,这会儿宁玉便有些不甘心地道:“姑母一直都很喜欢叶小姐,今日见到萧公子也甚是看重,而且公子又是表嫂的义兄,与叶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姑母不妨给他们做个媒,想来他们定然是极乐意的。”
宁氏只当宁玉不知道她留叶如影住下的用意,虽然暗怪她多事,也仅仅是不满道:“玉儿不要乱说,叶小姐如今客居于此,你这么做会让她难堪。”说完,她又看向面色涨红的叶如影道:“如影不要见怪,玉儿口直心快,这是在夸你呢!”
叶如影勉强一笑,悄悄地抬眼看了一眼君牧野又看看萧景,见两人都垂眼喝茶,便袅袅娜娜地起身,对宁氏行了一礼:“如影身子有些不适,还请殿下准许如影先行告退,若是扰了大家的兴致,如影真是抱歉。”
宁氏也觉得叶如影再待下去也是不好,连忙拉住她的手道:“如影说的哪里话,你本来就大病初愈,想是因为本宫的原因让你累着了,快别多礼了,让丫头带你回房休息吧。”
叶如影再三告罪,起身同众人赔礼道歉之后,才由双儿扶着远去。
宁氏被宁玉这么一搅和,再加上萧景在场,本来有诸多想法也不好实施了,没说几句话就恹恹地挥挥手道:“本宫也累了,你们年轻人有话自己说吧。”然后。她对宁玉说:“玉儿,你也别玩太晚,记得早点回来休息。”
宁玉点头道是,与几人一起起身送宁氏离开,顿时将目标锁在了君牧野身上,也不顾旁人目光,一把挽住他的手道:“大表哥,玉儿有些日子没见你了。那日玉儿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君牧野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看向凌云和萧景,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那日的事虽然和凌云提了一下,但宁玉这么当面一说,旁边还坐着凌云的义兄。这让他如何回答?
宁玉 正是抓住了他这种心理,拉着君牧野向外走,同时对凌云道:“本宫要和大表哥一起说说话。表嫂不会不乐意吧?”
凌云看看外面的天色,再瞧瞧还慢条斯理喝茶的萧景,笑道:“自然不会,不过已经入夜了,大公主可要小心些,别磕着绊着。”
宁玉一昂头:“自然不会。”转过脸,她看向君牧野 :“大表哥,咱们走吧。”
君牧野其实也不放心留凌云和萧景独处,但不打发掉宁玉,几人也无法正常说话。或许还会被她闹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当下,只有不情不愿地随着宁玉出去。几步一回头地回头张望。
“还真是大开眼界啊!”萧景突然放下茶杯,打发感叹。
望着两人远去的凌云猛然回头,这个家里最不堪的一幕已经都被他收在眼里,但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萧景不是外人,再说谁家没几件糟心事呢。她不过是遇到了几个连家丑不可外扬这种道理都不懂的蠢人罢了。
对萧景这话,她不置可否,邀请道:“这相府里有几处风景夜晚看挺不错的,义兄可愿一同前去观赏?”
萧景扫了一眼堂内站着的下人,噙着笑意颔首:“乐意之至。”
于是,凌云前方带路,萧景在后面跟着,因为不到休息的时辰,再加上宁氏大寿,因此一路上都挂着明亮的灯笼,映着园子里的景致,慢慢行来,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来到后院的那片湖边,凌云便让身边的几个丫头退得远远地,与萧景绕着湖畔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你今儿个怎么会来?”凌云问。
自从见面萧景脸上便挂着的温润笑意在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凌云最熟悉的深沉忧郁。
萧景回道:“一是借着这个光明正大的由头来看看你到底过得如何,二是来回你前几日交给我的任务,三……自那日你来接梅雁别后,我心里始终有些放不下,所以便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听到这话,凌云回头,诧异地望着他。这样三个理由,不知为何竟听得她心头一酸,她道:“说到底还是我一直在求你帮我,我欠你颇多。”
显然萧景并不愿意听这话,为了避开那些让人不悦的话题,他不问自答地将凌云交待给他的事情一一道来:“你让我查的那几人已经有眉目了,大约一个月前,他们的确突然有一大笔银子入账,而且那几日也确实经手过大批粮食。”他从袖袋里掏出几张纸递给凌云,道:“这是他们的名单和背景资料,你打算如何?”
凌云接过来,附近的灯光并不能让她看清上面的字体,因此也只是收好,回道:“今晚你先住在客房,待我回去看完若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明日再告诉你。”
萧景转身望向夜晚平静的湖面,沉默了半晌才问:“云儿,以前的事你恨我吗?”
凌云微微一颤,与他隔了两尺宽并排而立,面向湖面,一阵清风拂过,将凌云微微发颤的声音吹散开来:“你是指父亲的死还是你刺杀皇帝不成伤了夫君一事?”
萧景蓦地转头,情绪有些激动:“后一件事值得你恨吗,或者你真的爱上了他,难道我没有受伤吗?”
凌云与他对视,良久,她转开眼,似乎有些无话可说,好一会儿,她才叹道:“并没有,无论哪一件我都不曾恨过,我一直都想弄清楚父亲的死因。如果有一日,你觉得方便了,还请告诉我,也好让我的心里能够解脱。”
萧景愣愣地望着她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后终是吸了一口气,道:“好。”
接着,两人就是长长一段的沉默,直到听到后面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转身,看向来人,却是梅兰,因为灯光昏暗,看不出她的脸色,只是能瞧出她有些慌张。只见她瞧了一眼萧景,便对凌云福了一福道:“夫人,大人在找您。”
凌云道:“知道了,请大人先回去,我这就来。”
梅兰又打量了一眼二人,这才告退离去。
凌云对萧景道:“我让下人去为你收拾房间,你今晚好好休息。”
萧景跟着她走,也不答话,一直到了二门处,凌云指派了两个小丫头,让他们带萧景去外院客房,两人这才分别。
回到随云居,凌云一眼看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君牧野,她诧异道:“夫君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气急败坏的?”
听到凌云的声音,君牧野立即回头,眸光中的羞恼和焦急被凌云看个正着,不由奇道:“你不是和大公主一起,她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闻言,君牧野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迅速转身回屋,留下一声冷哼。
凌云一愣赶紧跟上,这是怎么了?
却说君牧野为了打发宁玉,跟着她走出去之后,见宁玉不说话,只引着他往没有灯光处走去,他觉得不妥,便开口制止:“玉儿,有话你就在这里说吧,那边太黑怕是看不到路。”
君牧野身边没有跟人,宁玉身边倒是有夏蝉和碧荷,当下,宁玉一挥手,让两人站得远远地。接着,她目光缠绵幽怨地望了君牧野半晌,直把他看得浑身紧绷草木皆兵,下一个便见宁玉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大表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是这么喜欢你,你就为什么宁愿要那个姓叶的贱人,也不要我,只要让我嫁给你,我会对你很好的……”
君牧野拼命地将宁玉从身上扯开,而宁玉就像一颗牛皮糖一般黏在他身上就是不分开你,甚至还大声嚷嚷:“我就知道你心狠,你尽管动手,最好动作再大点,把下人们都引来,让他们看看我们在做什么,到时候你不娶我也不行了,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我要把自己给你……”
君牧野心惊胆战地听着她的叫声,左右环视之下见不远处的夏蝉和碧荷开始向这边张望,本能地去捂宁玉的嘴,使得她只能打出支支吾吾的声音。突然手上一痛,宁玉竟狠狠咬了他一口,吃痛之下,他猛地松口,宁玉的声音破口而出:“你要对我负责,我要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怎么对我的!”
君牧野面上一急,扬起手狠狠劈下,落在宁玉的后脑勺,宁玉低呼一声立即瘫倒在他的身上。君牧野迅速将人推开,后怕地看了一圈儿,立即拖着宁玉带到夏蝉和碧荷面前。
两人久久听不到宁玉的声音正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便见君牧野拖着宁玉走过来,把人丢给她们愤怒道:“把她带回去。”
二人看看闭着眼的宁玉,战战兢兢地望着君牧野:“大……大人……公主……公主这是怎么了?”
君牧野冷哼道:“情绪激动,昏过去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宁玉的鼻息,见她呼吸平稳,才放下心来了,后怕地看了一眼君牧野,带着宁玉走了。
君牧野见几人走远,平息一下内心不稳的情绪,刚要走开,就见远处的走廊上有一人缓缓行来,看那走动间的服侍样貌,倒有几分像是凌云。
正文 第164章 小心思
君牧野本来心里就不放心凌云和萧景独处,只以为凌云竟是先来寻他了,大喜之下急忙迎去,口唤:“夫人!”
此处本就偏僻,灯光也少得可怜,人大约只能看出个轮廓,君牧野见女子所在之处更是昏暗,不仅担忧道:“夫人怎么找来的,身边也没个丫头跟着?”
两人之间尚有一段路程,见君牧野走过去,女子便停了下来,并未答话,似乎在等他过去。
君牧野见凌云不出声,以为是由于他和宁玉一道出来生气了,只等来到她身边再细细解释。走近了他便发现女子身上穿的并不是晚宴时那套红衣,而是一套带着银色光泽的绿裙,发式好像也不一样。他心里疑惑,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凌云就换了衣服发式?
刚要伸手去握她的手,鼻中突然冲入一股甜腻的脂粉味,当下身形一顿,他仔细向默不作声的人看去,疑道:“夫人怎么不说话?”
见君牧野站在自己一尺远的地方不再靠近,女子便上前两步,不料君牧野竟又后退一步,她还欲上前,不料君牧野竟直接出言阻止道:“你到底是谁,为何扮作夫人的模样?”
女子身子一颤,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竟要向君牧野扑来,分明是投怀送抱的意思。
君牧野连连后退,见自己躲得狼狈,他心中发狠,一伸手向那女子的脖颈抓去。眼看就要将人擒住,却见对方身子突然一拧,迅速躲过君牧野袭击,从他身侧的空隙溜了过去,然后匆匆地离开。
君牧野转身望着迅速逃走的女人。碍于周围没有半个人影,也不好亲自去抓,在原地站了半晌,终是选择迅速离开。回到随云居后,见凌云还未回来,心中本就有些发闷,登时怒气冲天,立即让梅兰去找。他则坐立不安之下,直接到院子里等着。
眼下见凌云问起,君牧野羞恼之下将晚上之事说与她听,一边气她不在自己身边,一边又气宁玉和那女子没有半分矜持,尤其是后来那女子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两人早已回到房中。凌云见君牧野越说越气,很有些恼羞成怒的迹象,连忙安抚道:“幸好你及时认了出来。否则那女子怕是要让你负责的。快别气了,明日我着人查查看到底是谁敢勾引我们的丞相大人。”
君牧野闻言脸上更是羞恼,一把将凌云抓过来怒道:“我还没问你做什么去了,为何我回来没有见到你?”
凌云道:“不过是和义兄在后院说了会儿话,也没多久,我和他许久未见,说说话怎么了?”
君牧野无言以对,支吾半晌,终是又道:“那女子定是府中之人,一旦查出来定要赶了出去。”
凌云笑着安抚道:“好好。都依你。”话是这么说,她却觉得查出来的可能性不大。单是听君牧野所言,便知不易。
那女子难道是故意打扮成她的模样么?其实,她心里对叶如影倒是有所怀疑,可是单凭一件绿色衣裳,又是君牧野一面之词,实在无法作为依据。此事怕是难了。
待凌云细细安抚了半晌,君牧野胸中怒气方稍稍平息,夫妻二人这才歇下。宁氏的生辰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大家个人打着个人的主意,借着夜色掩盖了过去。
这晚,二人躺在床上,凌云问起君牧野有关军粮一事,他道:“粮食自是不够用的,只是眼下粮食价格过高,即使官价征用也不低,国库里的银子又吃紧,决定等到万不得已地时候再征粮。”
凌云便将自己的想法同君牧野说了一遍,征求他的意见。君牧野面上有些犹豫不决,凌云的主意并不是很完善,万一中间出现差错,会给国库造成很大压力的。
凌云明白他的心思,当下拍胸脯保证道:“如果不能成功,我愿意承担国库的所有损失。”
君牧野明白凌云这是非办不成了,当下只有点头道:“那就依你,你这边什么时候就绪,我再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凌云心中一喜,连忙对君牧野道谢,细细地将所有计划考虑周详,才沉沉入睡。
翌日,君牧野早早上朝,凌云向宁氏请安之后,让人把萧景请到随云居一道用早饭,将需要他做的事一一道来,不多时便送他出府去了。
之后,凌云将昨晚各院守门的人陆续传来,问他们是否见到她或者与她很像的绿裙女子。结果只有东院和后院一处有丫头说见过着绿裙的她,凌云再让她们说详细一点,却是不能了。即便在东院守门的丫头也说只见她出去并未见她回来,而院中之人并未减少,当真奇怪。
凌云想了许久,心中多有猜测,可无论哪一种最后都是空口无凭,无疑为证,当下也只得让人散了。
对于叶如影,凌云不是没有派人查过,结果显示叶如影和她兄长的身份都是真的,南边也的确有一个经商的叶氏家族,这兄妹二人平日看起来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当然,她这么做确是有些画蛇添足了,叶如影的兄长既然入朝为官,自然会有当地官府的身份证明,这是做不了假的。
因此,想从叶如影的出身上找出不妥来,是不可能的,当下更不能无凭无据地说人家化装勾引自己的丈夫。
既然查无结果,凌云也不在这一件事上纠缠,前些日子韩掌柜已经和凌氏家族签订了一系列的合作协议,本家的事算是到此为止,关键就看下面萧景的行动了。
今儿个一大早陈老三是被一阵鸟鸣吵醒的,支开窗子一看,竟是几只喜鹊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上跳来跳去。昨晚侍寝的七姨娘赶紧披件衣裳起来,朝外望了一眼,非常有眼力劲儿地恭维道:“恭喜老爷,这是要有喜事了!”
陈老三虽不相信真的有喜事到来,但一大早的便听到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地捏了捏七姨娘水蜜桃一般鼓鼓的胸脯,满意道:“就会哄老爷开心。”
七姨娘正值双十年华,身姿丰腴,肌肤娇嫩,是陈老三一年前纳进来的,平时最会讨他开怀。听到这话,七姨娘顿时娇笑着往他身上贴过去,丝毫不在乎陈老三已然是个古稀老人。
陈老三眯着眼又在怀中少妇身上掐了几把,这才道:“好了,老爷该去巡视铺面了,心肝儿你好好的,若真有喜事儿少不了你的。”
七姨娘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起来,然后侍候他穿衣用饭,殷勤小意的样子服侍得陈老三愈发满意。
来到自己管辖的铺子里,上至掌柜下至跑腿儿的,都要躬身哈药地唤他一声“陈老”,殷勤地奉上茶,再恭敬地回禀他的问话,谁敢让他一时不顺心,他就让人永远不顺心。
掌柜的将每日例行公事回完毕,突然提起一事:“陈老,属下今儿早上听到一个消息。”
陈老三抬眼瞧了他一眼,本来还面无表情的,突然想到早上那几只喳喳叫的喜鹊,顿时坐直了身子,提起兴趣道:“什么消息啊?”
“最近似乎有一笔官家的生意,听说利润可观,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可以大赚一笔呢!”
陈老三眼中一亮:“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听说朝廷打算征粮了,数目好像不多,却很急,等皇榜一贴出来,谁最先揭下皇榜,谁就接下了这笔生意。”
闻言,陈老三眸中顿时惊疑不定,怎么会这么巧,可也正是因为朝廷的确有这个可能性,他们才有能骗得凌氏十万两银子。这个消息,说不定是真的呢?他问掌柜的:“你从哪儿听说的?”
“哎,今儿个一大早便有两三拨人前来买粮,而且数量巨大,小的便留了个心眼儿,派人跟着去偷听了一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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