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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姬妖且闲-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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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吕相来了”少年再次兴冲冲的道。

城主微微一怔,接过侍婢递过来的茶,也从窗缝中向外看,眼见一名古稀老人从车窗中探头出来,对迎接的官员微微颔首,不知说了些什么,放下帘子后,马车便再次行了起来。

“嗤前些日还听闻他老人家领着大夫们在御殿前跪了半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陛下不能封白氏为后,今儿竟抹干眼泪便来参加封后大殿了,想来是年纪大了,骨头软了,皮却厚了。”少年挨着窗子嗤笑道,明丽的面上满是不屑。

“梵儿”城主喝道,“你若还是这样口无遮拦,我立刻将你关禁闭”

宁梵冲着墙撇撇嘴,转脸便是灿烂而明朗的笑容,颠儿颠儿的跑过来帮父亲揉腿,一边笑呵呵的道,“父亲,儿子知错了,儿子将来一定出人投地,给父亲我族争光。”

算起来城主这一支算是最近亲的皇族了,祖上是太宗盛皇帝嫡出的二皇子,传到这一辈也没有与皇族疏离,只如今换了新皇,这新皇的出身颇有争议,而正统的那一支已经没有合适的继承人了,族中长老难免有些意动,但城主向来是个瞻前顾后之人,听闻儿子此话,叹了口气道,“儿啊,你这话私下里说说倒也罢了,莫要挂在嘴边,万一传到陛下耳中以为咱们不安分可就惹了大祸。”

宁梵鼓起腮帮子,嘟嚷道,“知道了,父亲当知道,儿子是没有那份心的。”

城主面白美须,虽年已四十余,但眉目疏朗,依旧俊美。见宁梵如此听话,面上不禁浮起微笑,他满是宠溺的看着这个酷似他年轻时的小儿子,伸手抚着宁梵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

“儿子听说孝闵公主很厉害,儿子以后的志向是给她做夫君。”宁梵一边卖力的给父亲揉腿,一边立下自己所谓“为族争光”的伟大志向。

城主抚着儿子头发的手一顿,唇角不着痕迹的抖了两下,颤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志向?”

“嗯,儿子想过了,孝闵公主今年十七,与儿子一般大,还顺带着一大块封地,挺划算,嗯,娶个这么厉害的夫人,儿子日后就可以斗鸡走狗,再不用愁前程了。”宁梵说的头头是道,他歪头想了想,补充道,“即便我是皇亲国戚,不大需要担心前程的事儿,也得找些正事做做吧。”

城主心道是自己平素太宠儿子了,趁着这个机会要好好教育教育,便道,“孝闵公主那般性子,约莫也不会看得上你这种纨绔子弟,而且,即便你能娶到她,那种好强的性子也不好对付,大丈夫日日受着闲气,你能有舒心日子过?再说,你这算什么正事”

“伺候夫人不是正事吗?我瞧您平日除了伺候母亲,也就没别的事了,这么说,父亲这些年来就没做过正事?父亲您太谦虚了。”宁梵笑嘻嘻的道,他发誓,这话里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

城主的手一抖,颤声道,“孽子孽子啊快来人,把他给我关禁闭”

暖阁的门倏地被打开,出现了两名穿着盔甲的侍卫,面无表情的拖起宁梵就走,任由他张牙舞爪的嗷嗷乱叫,“父亲,儿子刚被放出来三个时辰啊儿子又做错了什么?”

宁梵同前面千千万万次一样,这次关禁闭,依旧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怀着十分委屈且哀怨的心情,被两名侍卫架着,一路往城主府拖。

“两位大哥,我肚子疼,想方便一下。”才走了一半路,宁梵拧着小脸道。

宁国人在街上看见美人都走不动道,更何况宁梵这样绝艳的美少年,一旦他拧起眉头,即便侍卫们知道是他是装的,依旧不忍心。

其中一人道,“前面是朱雀楼,请主子忍忍。”

宁梵眼珠一转,很配合的跟着他们走进朱雀楼。

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朱雀楼与杏花居、明阳阁相连,宁梵却知道,两名侍卫一松手,他便撒丫子的往后院跑,侍卫只道是他真的急了,却没想,少年一溜烟的从后院的花圃里窜出了朱雀楼的范围。

宁梵偷笑,拍拍衣袍上的灰尘,哼道,“就俩人还想看住我?”

不是他吹牛,宁梵从五岁就开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至今炉火纯青,若不是从武力上压倒性的胜过他,基本上完全没看住他的可能性,想来城主也没有真的想关他禁闭罢了。

七王刚刚沐浴完,从楼梯上走下来,便看见了一片灿烂的菊/花圃中站着一名灵动的绝美少年,即便是阴鸷冷绝的他,也呆了一瞬。

“咦,有客人?”宁梵一转身便瞧见了身着宽袍,墨发湿漉漉的七王,以及他半敞着的蜜色结实胸口。

宁梵摸摸自己的小身板,羡慕的瞧了又瞧,忽然发现这里是明阳阁,一拍脑袋道,“你就是七王吧”

他方才城楼上远远的看过七王一次,虽然当时那里有三个人,但是七王的气势一看便不同另外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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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请大家充分发挥想象力吧,乃们懂的。

正文 第284章群雄聚首太平城

第284章群雄聚首太平城

万字大章奉上个人认为,这一万字,是很有内容的一万字,定然不是凑数用的。所以为报答某袖的苦劳,希望乃们不要被万字大章吓到了,支持美姬就看正版的万字大章,乃们少吃一只冰棍儿就能包*本章,千万莫要因为万字去看盗版。。。。。。。

※※※ ※※※※※※

七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宁梵一遍,唇角逸出一丝笑意,心道这宁城主倒是有意思,竟知道他喜欢美少年,送来了这样绝美的少年。

宁梵的姿容,比之宁温也不差,只是宁温太过飘渺如仙,平时一身素白,很难让人生出什么情欲来。

七王瞧着宁梵,心中不禁回忆起当年还不喜穿白衣的宁温,比这个少年还是要略胜一筹的,如今,宁温要是换上别的衣裳,定然有任何人也难以企及的倾世之姿吧。

“你在想美人?”宁梵清亮的少年声音蓦然响在身前。

七王垂眸顺着声音来处看,少年站在楼梯下,仰着脑袋好奇的盯着他,晨光柔柔的铺洒在少年身上,面上甚至能看见细细的绒毛,那一双琉璃似的眼带着探究的笑意,墨发镀上金边,通透灵动,这样的画面柔软而温暖,毫无预兆的闯进了他心里。

“你叫什么名字。”七王问道。

宁梵方欲回答,便听见隔壁的朱雀楼一阵骚动,心中一惊,也不顾上答话,扭头就跑。

入了毂的小兽,七王怎么会轻易放手,他足尖一点,带起一阵微风,铁臂猛的箍住正在逃跑的宁梵,几个起落,翻身上了楼上的回廊,闪身进屋。

这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在宁梵还没回过神来前,七王已经将他压在墙壁上,脸凑着他不过两寸的距离,彼此之间,呼吸可闻。

这么近的距离,宁梵被七王幽黑阴鸷的眼眸盯着,心里不知为何,扑通扑通的加速跳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七王再次问道。

宁梵嗫嚅着道,“宁梵。”

“宁梵。”七王忽然松开他,转身在几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抬眸看了他一眼,“他们为什么追你?”

“因为。。。。。。因为。。。。。。我惹父亲生气了。”宁梵歪着脑袋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惹了父亲。

宁梵方才为了讨好父亲,给他揉了半天的腿,又跑了这么久,看见水才觉得口渴,遂笑眯眯的蹭了过去,在几前蹲下,拿了只杯子放在七王面前。

七王自然而然的,也顺手给他倒了一杯。

“可想看热闹?”七王看似漫不经心的道。

宁梵咕嘟嘟的喝下好四杯茶,这才吐了一口气,打了个嗝,“自然想,不过父亲要关我禁闭,若不想被他抓住,我怕是只能远看解解馋。”宁梵哀怨的絮叨,想起七王方才问话的意思,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七王已然起身往屏风走去,边走边脱下宽袍,身后宛如长了眼睛一般,将衣袍准确无误的丢到一方软榻上。

宁梵目瞪口呆的盯着七王结实的背,目光停留在他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上,不由叹道,“你这伤是战场上留下的?”

七王顿了一下,答道,“都是早年留下的。”

宁梵点点头道,“嗯,怪不得,传说你很厉害,想来现在也不应该有人能伤得了你。”

本来这句话还让七王挺高兴,谁知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看起来你早年还是很不成器的。”

七王第一次上战场时才十岁出头,他本就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不甘于在后面拣剩下的,每回都是冲在最前头,十几次险死还生,加上他颇有将才,因此军职升的很快,所以年纪轻轻才能手握重兵,要说不成器,实在是很冤枉他了。

“诺”七王也不动怒,将一袭灰衣小厮的衣服丢在宁梵面前,“你若是想看热闹,就穿上它,跟着我走。”

“扮小厮?哈哈,我喜欢”宁梵飞快的将自己的衣服解下,他心道都是男人,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况且人家方才不也是脱了么。

殊不知,七王坐在几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身体,不得不说,宁梵从里到外都美的令人窒息,比起宁温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更能勾起七王的兴趣。

宁梵穿好衣物,看了面带笑意的七王一眼,道,“传说你为人阴狠狡诈,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七王不可置否的挑挑眉,如果他有点慈悲心的话,就不会对这样一个纯白如纸的少年下手,但显然他与“慈悲”二字八竿子打不着,他不曾直接下手的原因,只是因为觉得这样难得的美少年,要一点点吞食才有趣。

“王爷,北地王来了。”外面通报侍卫的话音还未落,门便被人撞开了。

宁梵蹭的蹿到七王身后,老老实实的垂头恭立,入戏很快的扮起了小厮。

“好久不见舅舅,真是想煞我也”顾风华人未到而声先至。

雍容却爽朗的声音让宁梵不由自主的抬头张望,七王见状,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阻止。

顾风华一袭白底华服,外罩薄绡直领大袖上用颜料淬色的金线绣成了色彩斑斓的彩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腰间佩带是银丝合彩锦绣得牡丹图,右边吊着一块鸡蛋大小的云纹透水白,下坠彩带,上穿略小的南珠十二颗。

这一身的五光十色、闪闪发亮,将那张俊美的容颜映衬的越发雍容华贵,墨发披散,在背后松松结起,桃花眼始终含着魅惑人的笑意。

“啧啧,看来我来的还不大是时候。”顾风华目光在宁梵面上扫了一圈,啧叹道。

他虽嘴上说着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行动上却十分厚颜无耻的走了进来,并且不用人请,径自坐到了几前。

对于顾风华这番作为,七王已经见怪不怪了,顾风华还曾经在别人与姬妾*房之时大喇喇的跑进去,相形之下,这等作为已经不算什么了,甚至算是十分尊重七王。

顾风华甩开象牙骨的白色孔雀毛扇子,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的珠光宝气把对面两人都闪了闪。

宁梵定睛看去,只见他五根手指上都带满了各色玉石珠宝,有猫眼、鸽子血、鸽子蛋大南海黑珍珠、一块通透的翠玉扳指,一块绿中透蓝的极品蓝田玉。。。。。。虽是有些暴发户的嫌疑,但这些东西同时出现在他手上却一点也没有铜臭之感,反而有种华丽雍容的美。

“孝闵也来了?”七王对他的装扮实在不想出言评价。

顾风华用羽毛扫着白皙的下颚,漫不经心的道,“来了,不过想必太平城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来了,谁让她不小心与我这举世无双的表弟撞倒一块进城呢。”

光看顾风华这一身,便知道他出场的排场得是何等盛况,孝闵公主为人一向又低调,肯定也就被埋在顾风华的车队里了。

“赴这宴,也并非值得欢喜之事,害的我只能穿上一身素服,这与本王平时的华丽做派甚是不符。”顾风华桃花眼中幽幽,颇为哀怨的道。

七王看了他一眼,所谓素服,不过就是白色而已,他这一身哪里有半点素的意思不过,他语气中的惋惜却是真的。

宁梵瞠目结舌的站在后头,连伪装都忘记了,就这样一个骚包男,居然是大名赫赫的北地王

顾风华余光瞥见宁梵的模样,向他招了招手,道,“过来。”

宁梵心里分明是不想过去的,可不知为何,却不由自主的走到顾风华的跟前。

顾风华一伸手将他扯入怀中,白色孔雀毛扇子“嘭”的一声合上,他用扇侧的羽毛轻轻描画着宁梵的眉眼,声音一时温柔无比,“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

“宁,宁梵。”宁梵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眼前这个人明明就没有自己长得好看,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俊美极了,一时的胡思乱想,竟让他都没在意自己堂堂男儿被一个男人如此暧昧的抱着。

七王阴沉沉的眼眸,越发的阴鸷,冷冷道,“滚出去。”

宁梵愣了一下,猛的挣扎从顾连州怀中爬起来,哆哆嗦嗦的看着他笑意盈盈的模样,颤声道,“你竟还是一个断袖?”

说罢脸色发白的向外跑,宁国有断袖之辟的男子多得是,可宁梵不是,因着小时候不小心看过一回,恶心的他半年食欲不振,从此以后太平城严禁断袖,近些年才好不容易忘了,没想到今日又被顾风华勾起。

“哈哈”顾风华欢快的摇着扇子,对于破坏七王的好事,他从来都是乐此不疲的,宁梵的反应明显就是十分排斥断袖,于是顾风华就没来由的欢乐起来,“追美人之路,道阻且长啊这小子以为你叫他滚出去呢哎呦,他那小模样,出去恐怕立刻就会被盯上,舅舅可要看着点。”

说罢,也不管七王阴沉沉的表情,兀自哼着欢快的小曲去拜访他的表姐(孝闵)去了。

雍国的上上任皇帝是雍帝的皇兄,虽然只当了一个半月的皇帝就猝死了,在世时也没来得及做出什么令人铭记的大事儿,是以之后提到他的人极少,还有些消息闭塞之处,压根就不知雍国曾经还有过这么个皇帝,即便如此,他在史册上却是抹不去的,哪怕只是寥寥一笔带过。

这位悲催的皇帝,他的皇后似乎比他还悲催些,早在生孝闵时便薨了,那时那位悲催的皇帝还没当上皇帝,皇后之号不过是后来才封上去的。

雍帝登基后,悲催皇帝唯一的嫡子,被雍帝给变相的软禁了,过了没多久,就因为“过度忧思先帝”而死,其后他的夫人便殉了情。

雍帝新皇登基三把火,立刻实施了几项利民政策,意思性的处理了一个贪官污吏的代表,又对大多数中饱私囊、情节又不是很恶劣的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正统皇帝的嫡子究竟是怎么忧思而死的,便没有人过问了。

可是这悲催的一家子,悲催了两代,好歹还留了一点血脉,而这个血脉,实在能够证明他们家终于转运了。

太后和太皇太后都心疼这位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的孤女,对她疼爱有加,雍帝为了表现手足之情,便将她当自己亲孙女养,并封为“孝闵长公主”,意在告诉天下,他不仅是个擅长领兵作战的皇帝,同时还是个仁德皇帝。

然而事实证明,不是就不是,做做样子是没有用的。

顾风华哼着小曲走出明阳阁时,恰遇上从朱雀楼中走出的孝闵公主,她依旧是一袭黑衣,头上简单的挽了一个高髻,没有任何饰物,但即便如此,那通身的威严也不会让人们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娇娇。

不过宁国人只对美人感兴趣,孝闵公主的长相威严有余,美丽不足,相比之下,顾风华俊美风/流的姿容显得尤为耀眼,只可惜中间隔着两排枫树,看不大清楚。

“宁皇来帖,请我们去观礼。”孝闵公主先发制人,冲顾风华点了点头,从他身侧走过。

顾风华摇着扇子嘟嚷道,“真是无情啊”

他四处赏景,不紧不慢的朝自己住的杏花居走去,隔着一侧火红的枫树,看见一袭苍青色的高大男子带着侍卫从小径转了进来,街道上的宁国人被那一袭青衣落拓的风采所摄,一时半点声音也无。

顾风华定定的看着那一袭青衣绕过树丛,在他面前显露出真容,手上摇着的扇子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大兄。”顾风华道。

来人却正是顾连州,城主安排给他的居所,在这三位藩王的上首,叫做天演殿的。

顾连州目光无波的瞧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仿佛他们不过只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顾连州不曾答应任何一个藩王的拉拢,以他的才智,又怎么会猜不到宁温这次以立后为幌子,召集雍国各大藩王联手围杀他?所以顾风华为什么出现在此,已经无需明言了。

顾风华的目光追随那一袭青衣,直到他消失在天演殿入口,才缓缓收回来,一向玩世不恭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沉重,无论兄弟之间关系如何,顾连州毕竟是他的大兄。

随着宁皇的使者前来,顾风华、七王、顾连州,以及宁国的各大氏族和权臣,都陆陆续续的被请至巫殿。

太平城的巫殿是建造在谷地之中,四面环山,环境清幽,满山的红枫宛如万里云霞一般,直铺到天际。

殿中,众人依照地位顺序而坐,雍国诸王为客,所以都坐在右手边,以代表雍国新帝的顾连州为首,依次是景王(七王)、北地王(风华)、汉中王(孝闵),然后是兵部尚书刘玢,郎中令刘循,再接下去是各大氏族、士族的族长。

而宁国这边,以年过花甲的吕相为首,依次是太尉、御史大夫、九卿。。。。。。他们之中最年轻的也得有三十余岁了,一群老人家看着对面一个个手握重兵却与他们孙子辈差不多的年轻人,一时感慨万千——同样都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他们二十几岁的时候,身上都摸不出十钱,更别提权利了。

吕相一双昏暗的眼上下打量顾连州一会儿,心中感叹,他久闻顾连州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没有令人失望,倘若顾连州能死心塌地的效命新帝,恐怕雍国的江山还是他们刘家的江山啊

只可惜。。。。。。。

顾连州早已发现吕相的目光,转过头,冲他礼貌的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吕相名为吕芳,颇类妇人的名字,然而此人的才智可不容小觑,他是宁国的三朝元老,实打实的好战分子,上任皇帝贪图安乐,于是便将这柄宝剑入了鞘,但入了鞘的宝剑依旧是宝剑,依然能够为皇帝分忧,所以即便至今迎来了第三位皇帝,他却一直稳稳的坐在丞相的这把椅子上。

殿上关注顾连州的人甚多,尤其以雍国人为多,宁人不知白氏的身份,雍国人可是清楚的很:他的妇人如今要为他人妇,他又不得不出席观礼,更何况这个妇人是迄今为止顾连州唯一的妇人,这等情形委实令人欷殻А�

当然,以顾连州的圣人之名,自是憎恨宁皇、为他惋惜的人多。

“吉时至,册封大典开始。”寺人尖细嘹亮的嗓音响彻大殿。

主座后偌大的屏风被寺人推拉开,出现了巫殿的原本面貌,两丈高的神像前有一个偌大的神台,摆着几十个神龛,每个神龛中便是一位宁皇的灵位,再往前,是供奉的鼎食。

大殿内没有窗子,两侧分别燃着四十九排牛油灯,隐隐映照着两个蛇尾相缠的远古大神——伏羲和女娲。

封后仪式其实很简单,只需大巫卜算出要封后的人选有没有“后命”,若是没有就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个定然是皇后不能封的,但一般在封后大典上极少出现这种状况,因为皇族肯定在大典之前就会请大巫先卜算一遍。

然后便须得看看这个皇后对国家社稷有没有什么危害,是不是妖后,如果都过关了,便授以凤印。

“今,妫氏有女。。。。。。”寺人尖细的声音刚刚说完前半句,殿中已一片哗然。

明明有消息传出来,皇后是白氏啊是临时换人?还是消息有误?

众人压着心中的疑惑,忙收了声音,毕竟这是一国之君的封后大典,不是儿戏,若是随意扰乱,即便是客人,人家完全有理由把你拉出去砍了。纵然宁国这个做法,本身就很儿戏。

宁国这边的权臣对此都是神色淡然,显然是早已经得知这个消息,而反观雍国那边,几大藩王虽然处变不惊,却总有或讶异或兴味的神色露出来,倒是顾连州,从始至终都如古井般,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坐在那里便如沧海中央的定海石,令雍国一方的人都渐渐平静下来。

寺人扯着嗓子念完一番赞美妫清的话,终于请出了正主儿,一袭红色凤袍华服的妫清跪在神像前,受神的审视,大巫念念有词的在炉火上烤着龟壳,这片龟壳裂开的纹路,就记载着妫清的命运。

宁温亦是一袭红衣,立于伏羲的右手边,等待着占卜结束。

殿中真正看占卜之人实在是寥寥可数,大多数的目光都放在了宁温和顾连州身上,尤其是见美人就走不动道的宁国人。

七王看着宁温的目光渐渐有些迷离,果然,不穿白衣的宁温更加惑人,昏暗的光线下,站在伏羲神像下的他,亦如一尊远古神祗,红衣墨发,魅惑人间的容颜令人连呼吸都遗忘了。

这殿中,除了顾连州和一身珠光宝气的顾风华,其他人都黯淡了。

殿中静谧异常,只有龟壳裂开纹路的咔咔声。

约莫持续了两盏茶的时间,大巫从火中取出龟壳,根据上面的纹路卜出结果,然后他将龟壳举起来向众人展示。

实际上,离得如此之远,根本没人注意上面的纹路究竟是什么,再说即便注意了是什么纹路,也没有几个人能看懂。

偏是不巧,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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