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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爱债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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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放开她的手:“算了,随你!”看了一眼她白皙肌肤上被他抓红的痕迹,脸色一沉,转身便离去。
舒皓宁心里也不舒服。闷闷转身,将鞋子踢入水中,纤纤玉足沉浸入溪,恍恍惚惚望着水流。
到底怎么了?无端端吵起架?事情太多,心灵太累吗?还是有什么变化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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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不回来。外头下着雪,他要在山顶的俱乐部过夜,只遣了陆征回来报讯。
“这事拨个电话就行,还让你冒着雪回来……”她喃喃低语,颦着秀眉凝视门外的陆征。
“舒小姐,陆征是开车下来的,没冒啥风雪,您担心了。”陆征很有礼貌地说。心里着实明白邢先生要他回来的用意,无非是放心不下舒小姐,但下午的一场不愉快却让邢先生气头未消,不想回家,宁愿彻夜整理俱乐部的经营计划。
“好吧!我明白了。你也早点休息。”她淡淡表示,转身便要关上房门。他不回来,是还气着,根本不是为公事,她清楚知道这点。
正当她要掩上门时,陆征突然抵着门板,恍若想起另一件要事般看着她。
“舒小姐,呃……”他顿了顿,刚毅的脸显得欲言又止。
“什么事?你直说吧!”舒皓宁微微笑道。在这别墅,很多事都是陆征提醒她、忠告她,他一直很诚心、很礼貌地待她。
陆征叹了口气,索性直言:“舒小姐,您得体谅邢先生对您的态度。最近,俱乐部事多,加上邢先生的堂兄弟们正闹着,邢先生心烦,容易发脾气,您就别与邢先生计较。邢先生多年来,都是孤独一人,好不容易身边有了您,陆征实在不想看您俩为小事而不愉快……”
“陆征,”舒皓宁开口打断他,“你说的,我全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别为我们操心,去休息吧!”她笑了笑,纤手拍拍他的臂膀,要他安心。邢少溥虽然孤独,但他身边总有人真心在关怀他……
陆征愣了愣,搔了搔头,笑道:“那……晚安了,舒小姐。”
舒皓宁微微颔首,看着他下楼,才转身进卧室,关了门,拧熄灯,躺进温暖柔软的床被间,幽幽入梦。
窗外白雪轻飘,不知名的鸟禽在夜啼。一个高大冷酷的身影,映着窗玻璃朝她走来。她一个翻身,就见那模糊的影像在床边脱衣服!而后被子被掀开,男人冰冷的肌肤贴着她温暖的身躯,她一惊,张开了眼--
“吓到你了?”邢少溥的俊脸仅离她一寸。
“陆征说你公事忙,要在俱乐部过夜……”略带沙哑的甜柔嗓音,性感、诱人地在两人鼻息间漫开。她视线与他交缠,仿佛询问着他,为何又回来。
他盯着她,黑眸炯亮热切,没说话,一下压上她微启的朱唇,双手也在绒被下解着她的睡衣钮扣。挨不住欲火的狂燃,他发觉自己真的不能没有她。
陆征走后,他在俱乐部巡绕一圈,与几名贵宾会员到酒吧小酌、交谊,短短的社交寒暄,竟也引来女人注意,喝个酒身边缠着妖艳女子,鼻腔充塞华妓的香水味,只觉烦躁、不耐,心里浮现的全是舒皓宁。这么一搅,别说喝酒,他连一刻也无法待在俱乐部里--
“你走路……回来吗?”她低喘着问。纤指滑过他冰冷的高挺鼻梁,依稀能感觉出风雪停留过的痕迹,而且那紧环着她的结实男性躯干亦透着冷冽的低温。
“别说话,我不是回来听你唠叨的!”
苦甜相混,什么矛盾的感受,此刻都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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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抑着怒气的低吼,听起来比一场风暴更可怕。
邢少溥罩着晨衣,神情阴沉凛然地站在床边。“你给我说清楚!”他猛然掀掉绒毛被,拉起舒皓宁的手臂。
舒皓宁蹙着眉,朦朦胧胧之中摆脱倦意,睁开双眼,不解地盯着床边的他。“怎么了?”她问道,疲惫的身子靠在枕头上,双手拉回绒被,遮掩身躯。
“你说!这是什么?”大掌一挥,他将手中的东西丢上床,冷着嗓音怒问。
她愣了愣,看向床被上零零落落的物品,眸光一亮,抬眼看他:“你搜我的抽屉!”她叫道,娇颜染上一层薄怒。
“我搜‘你的’抽屉?哼!”邢少溥冷嗤,双臂抱胸,黑眸燃着怒火瞅向她。“这是我的房子,我爱开哪个橱柜、动哪个抽屉,还得申请吗?”
闻言,她脸色煞白,胸口一阵紧缩:“是啊!我差点忘了,自己不过是个来‘抵债’的人,怎能妄想被尊重……”她苦笑低言,动手收拾床上的药品。邢少溥被她的态度刺痛一下,心里很不舒服,愤怒几乎不受控制了,“说清楚!这些是什么?”他大叫。他并非不知道那些药的效能、用途,只是他想听她亲口说出。
她沉沉地看着他,屏凝气息,冷言道出:“只是些避孕药。”这是她托陆征在俱乐部药局里买的。当初,他们的关系不纯然是男人和女人或关乎情爱,为此,有些事不得不防备……
“避孕药……哼,好极了!避孕药嗯!”他冷笑,近乎喃喃自语地在床边徘徊踱步,而后夺过她捏在手里的药,像头咆哮的野兽般地大叫,“你居然服用这些!你真的吃这些东西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生气地将药用力丢向地面,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不讲话,视线停在散落满地的药物上。他受不了她的沉默,遂又怒吼:“说!为什么要吃这些东西?”
“我们的关系若只是偿债,我就不能有你的孩子!”她看着他,平静淡然地陈述。
她的话在他听来,像极犀利的锐刺,扎得他心头见血。他咬牙,一字一句地加重语调问:“你不生我的孩子?我是债主,你呢,你凭什么不?”从没想过让任何女人拥有生育他邢少溥子嗣的权利,但这女人不肯生他的孩子,却大大刺激他!
他是债主……她凭什么?她颦紧眉头,半晌,倔强地扬起美丽的下巴,恬静讽刺地开口:“身体是我的,我要不要生谁的孩子,是我的事!”
“你……”他冷冷地瞪着她,大掌侧握成拳,强烈的酸涩在胸膛奔腾、撞击,“好,好得很!随你要生谁的杂种,都不关我的事!”他口不择言地吼道。
“邢少溥!你太过分了!”她大叫,美眸倏地起了一层泪雾。他怎么可以说这些话,就为了搜出她早已停止服用的药物,他居然……
“过分?哼……我还没说完呢!”他轻嗤,神色更显无情,“我正愁没人捡‘旧鞋’!什么都随你,该死!”关系闹僵了,他非得以伤害她的言辞,来保全自尊。
她呆住了,呼吸同时凝滞,泪水不争气地滑了下来:“……无耻!你无耻!”她大声斥责,情绪失控地朝他扔寝具。
邢少溥挥挡迎面而来的枕头攻击,凛着俊脸,看着她那被泪水沾染出凄楚的美颜。她的泪水仿佛是利鞭,一抽便直直打进他体内,让他的心猛地抽痛。他转身不愿再看,气冲冲地离开卧房。
她盯着房门砰地关上,随即尖叫痛哭。邢少溥毕竟是邢少溥,再美好的爱情也改变不了他冷血无情的本性!
当天,他离开瑞士远行,到各地巡视、扩展邢氏的俱乐部王国,沉溺在享乐世界里。他不能让舒皓宁影响他,邢氏总裁无限的权势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舒皓宁不是,她只是个女人,只是个他用来索债的女人,他没必要为了她,卷入莫名的情绪漩涡!
信念流转,决心一定,他远走得长久,几乎让人怀疑他不会再回瑞土。舒皓宁是这么想的,而且她应该也可趁此离开邢氏,不用再理会他,但她什么也没做,系在她腕上的链饰像是咀咒般,无形地揪住她的心,操控她的行为,让她自陷于他的别墅里,没有离去的意念。
一个半月了。这一天,他终于回到别墅住宅。
他回来时,外头下着大雪。他拥着一名面貌与舒皓宁略微神似但气质明显低俗的女子,一路狂吻、扒解彼此衣物,直上楼梯,闯进卧房,来不及躺上床,两人便在地毯上吻得难分难舍。
男性粗犷的喘息、女性尖锐的吟哦扰得空气不宁静,熟睡中的舒皓宁一下子清醒,她拉亮夜灯,盯着声息来源处。“谁?”才出声,床下大地毯上暧昧交缠的男女身影,便让她心痛得想尖叫。
“你今晚睡客房,这儿不需要你!”邢少溥衣衫凌乱地搂着女子半躺在地板上,眼神深沈地凝视舒皓宁。
“少溥--”女子捧着他的脸,胡乱印着吻,明显不当床上舒皓宁存在。
舒皓宁呆愣了许久。那女子,跟她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脸型,连身材都与她相仿……他这么做是要她难堪吗?
她舒皓宁什么都不是!他随便找就有!这就是他彻底看贱她的做法?
“为什么?”她颤着嗓音问,“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双眸望进他漆黑深沉的眼底,她竭力不让泪流下,要不,她会输得不堪,输得连灵魂都没有了--
“姬琳要为我生孩子,”邢少溥拥紧女子,冷酷无情地看着舒皓宁道,“你不走,是想留下来看我们欢爱吗?若是如此,别忘观赏后,发挥你的艺术天分,将我们作成画或弄个实体雕塑,哼……我会很乐意收藏的!”
“哎呀!少溥,你说什么呀,讨厌!你真坏……”唤作姬琳的女子,扭着身躯娇嗔着。
舒皓宁双手抱着额鬓,不住地摇头,无法相信他说的话:“住口、你住口……”她喃喃念着。
邢少溥半眯星眸。“滚!别占着床,碍我的事!”他抱着姬琳站起身,走到床边。“滚哪!”他沉声叫道。
舒皓宁抬颜,双眼满是伤痛,看了他们一眼,她一震,再也无法忍受地下床,几乎走不稳步伐,踉跄地奔出卧房,逃入无尽的黑夜里。
那一夜暴风雪袭击的不只是阿尔卑斯山脉,更是她一颗伤痛、绝望的心……
第六章
滚烫的沸水溢出锅缘,滴入柴火,发出滋滋声。
舒皓宁徐徐张眸,望向轻烟袅袅的壁炉。
“你醒了?”一名身材高硕、相貌英武,气质粗犷自然的男子,正动手取下壁炉钩环上的锅具,“你怎么会在暴风雪夜外出,不想活了是不?”男子闲适、不经心地喃言,一面将锅子放在木桌上。
舒皓宁自床铺撑起身子,双眼张望四周,回忆的梦境重归现实:“是你……救我的?”她扯开疼痛的喉咙,哑着嗓音问道。原来,昏迷前那抹高大身影,是这名陌生男子,并非……那个无情冷酷的男人……
男子倒了杯热饮,走到床边:“喝吧!可以减缓疼痛。”他把杯子交到她手中,又旋走木桌,掀开锅盖,径自用起餐来。
“要不是我得在那种恶劣天候出去取景,我看你根本凶多吉少……”男子边吃饭边说道。江之中是国际生态暨地理杂志的特约摄影师,这次为了做暴风雪特辑,在阿尔卑斯山系停留,因缘际会下救了舒皓宁。
“这一带荒凉得很,除了雪,就我这间小木屋,算你命大!”他瞟了她一眼,径自咬着干硬的面包。
她沉默地望着杯中幽幽飘香的花草茶。这么说,上天还是怜悯她的……他终究让她脱离了邢少溥,并没残忍地教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是从邢氏山头来的吧!”江之中间。
她赫然抬首,神情惊诧地看他!
“别问我怎会知道,”他继续说道,“你手上那条链子是邢氏现任领导人的标记。”他江之中至少算是半个媒体人,对于邢氏这么引人好奇的神秘望族,当然略有所知。
“你是没受伤,但那只是外表……照你昏睡两天的情形看来,也许真有内伤。我不是医师,这点我无能检查,我恐怕得送你回邢氏……”他说话的语气透露了某些猜测、某些讯息。媒体人的敏锐天性,让他知道这女孩翻山越岭、冒着生命危险在狂风暴雪的天气外出,原因一定不单纯!而且她这一出走,似乎并不打算回头!
“我不能回去!”她激动地喊道。好不容易保住了最后一丝尊严,远离邢少溥无情的伤害,怎能再回去教他掠夺呢!何况,她已赔上了心……她早不欠他什么!她不回去!不回去!
“嘿!小心点。”江之中快速取走她手中的茶杯,站在床缘,“弄湿床被,可不容易干!”
“我不能再回邢氏。”她抓着江之中,痛苦全在眼里,“你可以不管我,但绝不能送我回邢氏!”
面对她楚楚凄美的神色,江之中不忍地笑道:“别傻了,我若真能不管你,早让你死在冰雪中,何必救你回来。”他拉开她扯住他衣襟的双手,踅回木桌,继续吃饭。
舒皓宁放松了情绪,背倚着床头,垂着脸,幽幽凝视手腕上的链饰。
“戴着那个,显然你在邢氏并非俗人。”江之中喝了口黑咖啡,颇有深究地说,“你是邢少溥的妻子吧!”
他话一出,她的脑海随即闪过邢少溥与姬琳缠绵的残影,胸口一阵沉重窒闷,像是压了巨石。她摇着头,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不是……什么都不是了……”她扯着左腕的链饰,悲切地呢喃。
“别扯了--”江之中突然来到床边,大掌握住她的手,“应该是解不开的,邢少溥那家伙冷血、狂霸,野心大得很,他看上的一切,绝没放弃的道理。那家伙为了开发更多的俱乐部,破坏了不少自然景观,我跟他交涉过几次,他不是个讲理的文明人。你戴了他的链饰,是很‘麻烦’的事……”翻了翻她的手腕,审视那构造特殊的链饰,感觉不太妙地摇头。
“解不开吗?真的,解不了吗……”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生命感,只是泪水还汩汩淌流,仿佛她正借泪水排解窒塞胸口的沉重情绪,好求得灵魂的自由。
江之中叹了口气,从衣袋拿出一管药膏,涂抹在她腕上泛红的肌肤:“再扯只会受伤。”他淡淡地说。
“……能剪断吗……”她语气悠远,轻叹地道。泪水却流得更急更凶。
“何必自欺呢?”看了一眼她那晶莹的泪颜,江之中忽然压低嗓音,“你的样子不像想截断这链饰!何况你爱那个男人,不是吗?”他放开她的手,双臂环胸,像个兄长般凝视着她。他是不晓得这位妙龄绝色女子与那个“寒地霸主”有什么纠葛,但很明显与情爱脱不了关系!这点由她眼底的波纹便可观察得一清二楚。
“不……不可能爱了……”她抹掉泪,避开江之中那审视的眸光,兀自拉扯腕链。
江之中挑高双眉,脾气一下子上来:“不用在这里自欺,伤害自己!走,”他拉起她的手,“我这就带你回邢氏,让你当面跟邢少溥说你不爱他,叫他亲手解下这该死的链子,教训他识相上道,别再纠缠你,嗯?省得你在这儿耗神费力,扯破皮弄出伤!”看不惯她的自欺逃避,他横了心,决意拖她去面对现实。
“不……”她挣扎,哀求似的哭叫,“我不再见他……放手……你放手……我不回邢氏,永远不回去!”她摔下床,跪在地板,发出沉重的声响,虚弱得近乎昏厥。
江之中低咒了一声,随即将她扶回床上:“会痛是不?”他语带深意地问,而后,叹了口气,沉沉地道,“说到去找他,就百感交集、痛苦难言?会痛代表还爱着,你无须否认,不想见他,那链子当个纪念、当个警惕不就成了,何必伤自己?他伤你,你还伤自己,你真那么不值吗?如果你真这么看待自己,那我江之中可真瞎了眼才救你!”他揉揉她的发鬓,态度转而温柔。
舒皓宁抬眼,望着他,久久不能言语。她感觉到他身上那种不可思议的兄长风范。他们还不算认识,但他说的话却深深震撼她的思维,仿佛他真的是她最可亲的家人。“……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她失声痛哭。
江之中笑了起来,淡淡喃言:“你比我干儿子还爱哭呵!”像个孩子似……啧!他摇摇头,抽了几张面纸给她拭泪,“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舒皓宁,我本来住巴黎,但……”她看看江之中,不由自主地吐露自己的身世背景与如何遇上邢少溥的种种。平静情绪后,她仿佛是个与家人走失又团圆的孩子般,急欲纡解充塞胸口的无助与委屈。
江之中听着她的诉说,眉头狠狠皱起,大掌紧紧握拳,冷着嗓音:“那家伙居然这么对你。”他站起身,狂躁地踱着步子。那个邢少溥可真会折磨人,连个无依的女孩他都不放过,竟要她“抵债”!原来,堂堂邢氏领导人真是个失心疯患者!
“该死的!”他忍不住咒骂,然后,回首盯住舒皓宁,“我带你回巴黎,从此远离那个疯子!”恰巧他的取景工作也告一段落,必须回法国开会交差。他想,她若是有内伤,就回法国检查吧,不须再回邢氏了!
舒皓宁一震,眸中有喜也有悲。喜的是真正要解脱了……至于悲……是不舍吗?不,不!她早该离得远远的,以免万劫不复,绝不会有不舍!不会的!
“我要走,我要离开这些山头!”她看着江之中,语气坚定而恳切,“带我走,江大哥!”
江之中望着她:“放心吧!世上还没有我江之中办不了的事!”他沉沉地道,同时给了她勇气与信心。
她破涕为笑,猛地直点头。未来,对她而言,该是全新、美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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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摩托车的隆隆声响,划破山林的宁静。由邢少溥带领的俱乐部员工,兵分多路,大规模进行搜山,这已是第七天了。
今天,他们越过邢氏山头边界,进入另一座山林,像群魔般呼啸驰骋,掀起一片白茫雪雾。前方的邢少溥打了手势,车队开始分散,每台车都加足马力,攻城略地似的驶进山野林木深处。陆征紧随邢少溥,以防意外发生。
七天的搜寻,毫无斩获。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舒皓宁凶多吉少,但邢少溥坚持找不到活人,也得挖出尸首!他的决心充满了强烈情感,一种懊恼与愤怒交杂的心境,不过一切似乎已显得太晚……
其实,舒皓宁失踪并不止七天,算算应该有十四五天了!因为避孕药的风波,邢少溥不再碰舒皓宁,甚至找了个拜金女夜夜狂欢,沉溺酒色,刻意忽略舒皓宁的存在。直到七天前的一个清晨,克劳斯不知从哪儿叼来残破的女性风雪帽,他的神经陡然一凛,才忆及多日未见舒皓宁踪影,遂找来陆征询问。结果陆征一问三不知,更莫名地反问邢少溥,舒皓宁不是每天与他在一起吗。陆征压根儿不知道邢少溥与舒皓宁的那场大争执,还以为他俩感情融洽,夜夜甜蜜,哪知道原来邢先生巡视产业归来后,连女人都换了!这么--言一语,他们主仆总算明白,舒皓宁也许早在那个暴风雪夜就伤心远走了。时过七日,新雪早盖掉她的足迹,暴风也卷走了她的气息,要靠克劳斯灵敏的追猎野性找到她,根本不可能。最后,邢少溥又气又急地下令,以人力大规模搜山,直至找到舒皓宁为止!
“砰”一声巨响,邢少溥闪避不及,撞上凸出雪层的大石块。
“邢先生!”陆征大叫。赶忙停下车子,匆匆跑向前,察看在雪地上呼气急喘的邢少溥。
“该死的!这车废了!”邢少溥气急败坏地起身,踹了一下车头全毁,冒烟燃烧的雪地机车。“别管了,骑你那台!”他顿顿足,拖行似的走向另一辆。
“邢先生,您受伤了!”陆征急言,冲到他面前,横挡着,“我不能让您再往前行!”
“让开,陆征!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吗?”眼神倏地转沈,邢少溥冷冷地说,“让开!”
“邢先生,您得冷静……”
“让开!别跟我废话!”他怒吼,长臂一扫,推开陆征。陆征重心不稳地横跨几步,无法阻挡他,“你再挡我,休怪我无情撤你的职分!”他光火地威吓。
陆征不理会,迅速稳住高大的身躯,在他将激活机车的剎那,反应极快地夺下钥匙。
“拿来!”邢少溥坐在机车上,扯着陆征的衣领,怒红双眸斥令,“拿来!陆征!”
“邢先生最近的行为已引来有心人观望!”陆征首次犯上地甩开主人的双手,口气僵硬地点明邢少溥目前的处境,“您大规模搜山已教其它邢氏人起疑,您再不冷静留心,他们会乘势踩下您的!”七天来,邢先生没命似的寻找舒小姐,已让他的堂手足蠢蠢欲动,每个人无不等着邢先生受窘,好一举掌握邢先生的弱点攻击!如果,邢先生再不静心思考,失势是迟早的!
陆征的话像把槌,猛地重敲他的脑壳,使他不得不醒悟。没错!舒皓宁的存在,除了他双亲,其它邢氏人并不知晓,倘若他这次的举动引人查探,那么她必然成为他的弱点!过多的在意,会暴露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那么……
“无论如何,我还是得找到她!”他得从长计议,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她,绝不能教他人先一步掌握她!要不,不但她危险,连他都会受威胁!
陆征点点头:“您放心,属下会办的!”他恭敬严肃地说,“舒小姐一定还活着!”他心里明白,即使邢先生说“死要见尸”,但这话不过是邢先生对舒小姐的爱恋与渴望。邢先先其实坚信舒小姐是活着的,否则,他不会因他的一番剖析而静心思考--
“派几个能信任的人私下搜寻,其它调回俱乐部,正常营运!”邢少溥恢复冷静地道。一场暴风雪,她一个弱女子能走多远!七天来掀翻邢氏自家山头,无尸无人,代表她应安然在某处,但他却高估她的脚程,越界搜山……他真是失了理性、没经思考,才以为她能翻山越岭……落难其它山头!现在想想,他宁愿相信她在那场暴风雪里,机警地逃过劫难,而后……
脑子一闪,他震了下,冲口道:“派人到巴黎查!”该死的!他径自心慌她会困在山里,全忘了她也许早下了山,回法国了!
陆征一愣。是啊!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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