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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爱悲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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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在沙发上对视着。

    铭宇怯怯地开了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两秒钟后他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她凑近过去,“是表示我没用,还是否认我的说法?”

    他露出点难色,缓缓地低下头。

    “你为什么不说话?”铭宇刚问完就后悔了。自从见他起,他似乎从未开口说过一个字,难道?

    他最终抬起头来注视着她。他指了指喉咙,摆了摆手。

    果真。她的心似乎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一股怜悯立即生出来。不,不可以,她不可以让他察觉出她在同情他。这类人总是极敏感的,她不能伤害到他,即使是无意的也不行。

    其实他已经看出来了,因为她太不擅长于隐藏,可他反倒找来了纸和笔。他写下几个字:“你的朋友会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电话。

    “他们并没有在电话里说要来呀?”

    “如果他们是真朋友,就一定会过来看你出了什么状况。”他又写道。

    “他们真的会来?”那她该怎么办?如何介绍他?名字!天哪!他来了快一天,可她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铭宇快把自己的脸搓破了。“我犯了个极其严重的疏忽。”她不得不问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不可以告诉我?”

    他只是抿着嘴笑。

    铭宇立即露出了乞求的目光。

    “我的名字不好。你另帮我取一个吧。”

    “让我取?”她立即兴奋起来。“什么名字好呢?”她想了又想,琢磨了半天。

    “对了!叫你大宇好不好?这样跟我正好一对。”她一说完就涨红了脸,真是个百分之百的花痴。她窘得把头藏到衣服里。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好”。

    ☆☆☆

    小敏和司明果然来了,就在那通电话后不久。见到大宇的那一刹那,两人都吓了一跳。

    “天哪!那个白痴居然会把他弄到自己家里来。”回家后,小敏对司明说。

    “这样很好啊,说明大宇对她也有意嘛!”司明却在打心眼里觉得上天安排得真好。

    “可是大宇是什么人,小宇一点都不清楚,就连这个名字都是小宇取的。他的真实身份一点都不肯透露,这种人可靠吗?”

    这方面,司明当然考虑到了,不过,身为男人,他认为自己能体会大宇此时此刻的心情。“大宇决不是把这事当游戏,我相信他是认真的。他一定是出于为小宇着想甚至是保护小宇的目的才这么做的。等到时机成熟了,他自然不会再隐瞒。男人总是愿意独自承担责任和痛苦,而不让心爱的女人担心。”

    ☆☆☆

    第二天同样是休息日,他们仍旧呆在一起。大多的时间都是铭宇在说话,说她以前的糗事和所见所闻,大宇则是位耐心的听众。直到下午收衣服的时候,铭宇才发觉大宇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过来。这两天,他穿的不是睡衣就是先前来时穿的那套衣服。铭宇一想清楚,就抓起钱,冲到商店抱回了一大堆衣服。大宇看着都傻了眼。“难道这个女人做事都不用经大脑的吗?”大宇也许是这么想的。

    ☆☆☆

    第三天,铭宇上了一天班。由于心情好,她工作特别卖力,效率也很高。她提前完成了工作任务,早早地下了班。

    回到家里,大宇正在准备晚餐,铭宇赶忙冲过去帮忙。这回,她可是捧着烹饪书,一丝不苟地照做。

    “今天你是不是一整天都没出去?”

    大宇眨眼表示承认。

    “对不起哦,我忘了把备用钥匙交给你,害你整天闷在屋里,实在对不起。”说完,她就翻箱倒柜,找出了那把还从未用过的备用钥匙。

    晚饭后,两人出去散了散步。铭宇还缠着大宇要学些简单的哑语手势。
“折”
    第四天的情形也差不多,铭宇在更加努力地学习烹饪和哑语。只是晚上有人打来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请找你屋里的另一位。”来自一低沉的男音。

    铭宇犹豫了片刻,疑惑地望向大宇。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大宇像是领会到了什么,他接过电话。

    他用手指敲了敲话筒,对方才开始说话。铭宇焦急地等着。

    十几秒钟后,大宇从容地挂了电话。

    “是谁呀?什么事情?”

    大宇做了个表示“不要紧”的动作,又写道:“骚扰电话。”

    铭宇稍稍放心了些,骚扰电话她以前也接到过,只是这一通,让她感觉很奇怪。

    ☆☆☆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得很好,只是小敏时不时地打电话过来劝戒铭宇要想清楚,而每次小敏的电话之后,司明都会来电话鼓励她,要她多努力。这真让人哭笑不得。

    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天铭宇下班回来。开了门,没有饭菜香,厨房里也没声音。她一下紧张到极点。

    客厅、书房、厨房、厕所,都不见人。卧室?她冲进卧室。也不在。她飞快地抽开衣柜底层。还好,他的箱子并没有拿走。她趴在箱子上啜泣起来。

    传来门锁被转动的声音。铭宇弹起来奔了出去。

    她一把扑进大宇的怀里,继而大声哭起来。大宇轻抚她的头,安慰她。

    “我好怕,怕你突然间就消失了。”

    大宇紧紧地拥住她,而自己的脸上也显出忧郁的神情。

    ☆☆☆

    一连几天,大宇似乎都有些心情压抑,铭宇感觉到了,所以总在千方百计地逗他开心,而他笑得很勉强。

    这一天,铭宇完成了一件杰作——平生第一次做成功的奶油蛋糕。挺漂亮,味道也不错,就连她自己都满意。

    “大宇,为了纪念我们相处整整两个星期,我特地做了个大蛋糕,是我亲手做的哦,你看。”铭宇揭开盖子。蛋糕的香味立即洋溢在两人的四周。

    大宇看了,笑着点了点头,“漂亮,香。你进步很快。”

    两人分享了这个甜蜜的蛋糕。

    “对了,明天是小敏的二十岁生日,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所以我无论如何都得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去?”

    大宇踌躇了半会,才望向铭宇。

    她已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疑问。“小敏有不少朋友,而且这次是她二十岁生日,所以,来的人应该会不少。”

    “那我还是不去了。你玩得开心点吧。”

    “那好吧。我会早点回来。”

    ☆☆☆

    生日宴会上果然有不少人。“如果大宇真的来了,也许他会不好意思呢。”铭宇心想。

    “小宇?”司明抽了空儿挤到她身边。“大宇怎么没跟你来?”

    “今天我可不是主角。你怎么不陪在小敏身边,不怕挨骂呀?”

    “挨骂是天天都有的,不多今天这一次。”

    铭宇笑了一阵。“想告诉我什么?”

    “还是老话,要你把握机会,决不放弃。”司明凑近些低声说,“因为小敏每天都在你耳边念叨嘛,我怕你受影响。大宇应该是真心的,你多主动点吧。”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就算以后没有结果我也不后悔。”

    之后,铭宇不知不觉地就谈到了两人感情的进展。

    “什么?!你每天跟他睡一张床上居然什么都没发生?”司明瞪大了眼睛,“我开始有些怀疑你们感情的真实性了。”

    铭宇气鼓鼓地瞪着司明。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也不用跟我说什么‘精神恋爱’,根本就没这回事。‘无性之爱’那全是编的。你们这种现象只能说明两种问题,要不就是他根本不爱你,要不就是他性无能。不会是后者吧?不过他挺有女人味的。啊!”

    司明遭到铭宇的当头重击。

    ☆☆☆

    铭宇回到家,司明的话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此时的大宇就躺在她身侧,大约已睡熟了。她思绪很乱,不知该怎么办。她轻轻朝大宇挪过去,双臂绕过他的身子。在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和心跳后,她又贴近了些。可能是她抱得太紧让他不舒服,他侧了侧肩膀,稍稍往外移了点。这使得他肩上的毯子掉了下来。她赶忙帮他拉上,并在不觉中又贴近了他。他又往外移了些。她紧追过去。他再移。如此反复了几次,他已被逼到床边了。而此时,她感觉到他心跳加快了,体温也升高了。

    “他是不是生病了?”铭宇心想。

    她伸出手去试他的额头,刚碰到就被他一把挥开。他迅速地坐起身来,喘着粗气,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房间。

    铭宇呆了一会儿,才起床追出去。

    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脸朝靠垫的那一面。

    “他生气了。”她垂下头。

    ☆☆☆

    接下来的一整天,两人呆在同一所房子里,却没有任何交流。

    铭宇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大宇更是不正眼看她。虽然三餐饭时,他都会进厨房弄吃的,而她也在一旁帮忙,但感觉那么陌生,完全就是两个毫无联系的个体。

    漫长的一天终于拉下了黑幕。铭宇一直好自责,又想哭。到了睡觉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大宇拿了条薄毯子,倒在沙发上,合上眼。铭宇在一旁站着看了好半天。她最终跨到沙发旁边,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大宇,还是回床上睡吧,沙发又短又窄,睡着很不舒服的。你别生我的气了,我再也不挤你了,对不起嘛。”

    见他没有反应,她又继续软磨硬泡,不停地念叨念叨。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撖在自己身上,讲得那么楚楚可怜,让人觉得,即使她犯了天大的错也该原谅她。她的念功真是厉害到了极点,竟比《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还要高明。最后,他不得不投降。

    此后,一切又恢复正常,只是,在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触及到一块时,他们不再像先前那样专注地凝视对方,而是迅速地闪开,然后,等到对方不注意时再偷偷瞧。

    ☆☆☆

    下班了,铭宇匆匆地往回赶。虽然每天跟他在一起,她还是迫不急待想见到他,因为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开了门,她呆得下巴都要脱臼了——满满一屋子人。

    “铭宇!你终于回来了!”

    “小宇你一定累了吧,快来,我帮你按摩。”

    “小宇你的运气真好,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你的男朋友好帅哦!铭宇。”

    屋里的人全涌了过来——他们,全都是她的同学、同事或朋友。小敏和司明也在其列,他们躲在角落里。

    铭宇最终发现了他们。她狠狠地瞪着他们。

    那两人立即赶过来解释:“小宇啊,其实不关我们的事,是梦娴和阿隆散步时看到了你们,而且有好几次呢。”

    “是呀,是呀,是我们看到了。小丫头片子,居然敢隐瞒不报。”阿隆又插上一句,“小敏和司明也不够义气。”

    “他们对你们义气了,岂不是对我不义气?”铭宇很气愤却没有挂在脸上。

    这时,大宇从厨房里出来,告诉铭宇:“晚饭做好了,但份量不太多,不过每个人都可以吃一点。”

    于是,大家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吃晚饭。

    有个不知死活的说了番令人倒吸凉气的话:“我说大宇呀,你也太不够浪漫了。你和小宇在一起也有一段日子嘛,可她居然连一朵玫瑰、一块巧克力都没收到过吔。你在家里就是做做饭、整理整理,这也太没格调了吧。”

    铭宇立即挽住大宇的胳膊,大声反驳道:“我才不要那种虚伪的浪漫呢!我认为最浪漫事,就是他在我的视线内,就是我知道他在我身边。”接下来是一幅精彩画面——两人深情对视。

    众人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爆发出一阵雨点般的掌声,也不知是谁带的头。

    ☆☆☆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一天一天地过着,他们也继续着那份只属于两个人的温馨和浪漫,尽管在外人看来,这份感情既不精彩也不动人。
“灭”
    第二十六天。这一日是法定公休日。清晨。

    “大宇,最近天气转凉了,我想给你买几件秋装,所以,我约了几个同事去商店,顺便还得买些日用品。我不会逛太久的。”见他点头,铭宇开了门,“那么,我走了,再见!”

    中午,铭宇硬是赶了回来和大宇一起做饭。午饭后,她又拖着他试穿衣服。

    这些衣服他穿著非常合身,最重要的是,它们将他那冷俊与热情两种特质衬托得恰到好处。连他自己都有不禁佩服她的眼光。

    “其实,这些衣服也不光是我挑的啦!同事们帮我选的那些,不是太俗气就是太正式,我都不喜欢。不过,我碰到一个小女孩,她好可爱哦!我把你的样貌和气质形容给她听,她就带我选衣服。她说呀,你这类人很特别,外冷内热,双重性格,要找到合适的衣服不容易,但她相信自己的想象力和判断力。果然不错,你看多好呀!对了,她还送了我一个小鸭子做纪念。你瞧。”铭宇从袋子中翻出一只可爱的玩具鸭子。

    大宇接了过去。鸭子的脖子上拴着片小金属牌,上面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

    铭宇又接着讲述:“那个小女孩说,这上面是用已经失落的马雅文字写的一句祝福的话。”

    大宇没有吱声,只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甚至是绝望并未被她及时捕捉到。

    这一天很快就这样结束了,明天已摆在眼前。

    ☆☆☆

    清晨,大宇照例叫铭宇起了床,又给她准备了早餐。

    早餐时,他并没有专心吃他那份,而一直在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对面的她。

    时间到了,铭宇提着包,开了门,而他跟了过来,将她送到楼梯口,然而在平时,他只会在餐桌前对她作个再见的手势。分别时,铭宇很纳闷,因为她依稀看到他眼中流淌着不舍。

    今天的感觉很不好,似乎预示着将有什么事会发生。

    一下班,铭宇立即飞奔回家。

    不在。像上次那样,没有饭菜香,没有人声。

    “不会的。他一定只是出去走走,就像上次那样。”铭宇抱着最后的希望扳开了衣柜底层。

    她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仍不甘心,于是又挣扎着起身去翻找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

    全不见了——他带来的一切都有消失了,而她给他买的衣物用品等他一样也没有拿走。

    她不知该怎么办。

    ☆☆☆

    铭宇很快就弄清楚了状况。星期六,她出门寻找他。

    她先去了那幢别墅那儿。结果,别墅已被转让了。她彻底失去了目标,只得仍旧像当初那样漫无目的的满城寻找。

    找了整整两天,毫无音讯。她想先向公司请一周的假,未被应允,她便二话不说就递交了辞呈,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决定再花一天的时间在香港再找一次,若不成功,她就到大陆、到台湾、到国外去找。

    小敏大骂她发疯,司明吓得不敢啃声。

    ☆☆☆

    走了将尽一天,太阳也要西沉了。铭宇坐在一处喷泉前休息片刻。她回味着两人在一起默默相视的日子,又想到他一声不啃地离开,只觉得揪心的疼。

    她又继续寻找。路过警察局,她看到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正匆忙驾车往外赶。她隐约听到,海嘉花园里发生枪战。她立即转身奔到路上拦下辆的士。

    海嘉花园的‘幸远’别墅一片狼籍,死了不少人,而屋主却不知所踪。

    现场已被封锁了,无法进入,其实也没必要进去,因为屋主和杀手都不可能还留在那儿。她又顺着感觉往周围的地带寻找。

    “一定是他!没错。海嘉花园是什么地方,是超级富人住的地方,保安系统那么完备。再看看,那位屋主有那么多下人和保镖,竟然全被杀了。不是他还会有谁!”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究竟在往哪个方向。天色已经暗下来。

    铭宇突然停住脚步。她的眼前,两名男子正一人一枪的对峙着。她怔了一会,才跑上前去,“大宇!”

    大宇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可铭宇没有注意到,另一名男子一个箭步跨过来,把她拉作自己的盾牌,并拿枪抵着她后脑勺。

    “这个女人认识你,她一定是你什么人对不对?这样吧,你放了我,我也不伤她,你看怎么样?”那名男子故作镇静地说。

    这时,大宇才把目光转向她,可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感情。他略微调整了一下枪的位置。

    铭宇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儿的痛疼,倒下之前,她只看到大宇的双眼中尽是无情与残忍。

    ☆☆☆

    铭宇只昏迷了两天就清醒了,连医生都有直呼奇迹。她的心脏被打入一颗子弹,所幸的是,没有击中主动脉,警察及时赶到,将她送到医院抢救。

    铭宇一直沉默,小敏和司明都知道情况不妙。

    过了几日,有警察来作笔录,因为她可能是唯一一位见过杀手而又幸存下来的人。

    “天色太暗,我没看清。”

    “当时你怎么会走到那片人迹稀少的乱石岗去的呢?”

    “散步的时候无意间走到那儿。有人突然冲过来拿我挡在他前面,而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枪。”

    她的胸口突然一阵绞疼。医生见状,就将警察打发走了。

    小敏在一旁不解地望着她。

    “我没有看清,没有看清他的真正面目。”她解释道,“放心吧。他会为他的所作付出代价,这一点,不需要法律来惩罚他。”

    铭宇就在身体状况稍稍好转一些的时候,独自悄悄离开了医院。

    “小敏、司明,请告诉大家不用担心我。我只想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再回来。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临走时,她留了张便条给好友。
“释”
    想着想着,梁康的胸口不禁绞疼起来。自从九年前挨了枪伤,她就犯下了这个毛病,这似乎也成了他们曾在一起的唯一的见证。她为了能跟他在一起,不惜牺牲一切,可最后得到的,只是他的无情。她苦笑。难怪有人说爱情是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她已经明白了。

    那个男人会告诉她什么?嘲笑她愚蠢?亦或假惺惺地道歉?

    既然信都已经在手里,那就看看吧。

    ☆☆☆

    铭宇:

    你好。

    感谢你最终展开了这封信。我不愿意去想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况且那已不重要。只希望你能耐心地读完这封信。

    在我有着清晰记忆的这些岁月里,我一直是在一座特殊的秘密训练基地里渡过的。想必你已猜到,那其实是一所杀手训练营。而这所训练营隶属一个被称为“死神组织”的集团。训练营里有不少人,可大家都是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进来了,所以渐渐地连名姓都淡忘了,只有代号。我的代号是“枪2”。我在训练营呆了近二十年,三年前开始真正出来执行任务。

    来到香港以后,我才知道自己最初的姓名是傅鸿蔚,这是交给你这封信的陈叔告诉我的。他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他告诉我,在我四岁那年,我的父母带我乘坐一艘环球游轮,可那艘游轮在海上遭遇到了风暴,虽然作了紧急求援,但因通讯设备被损,后来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救援人员一直没能找到这艘船,而船上所有人都有成了失踪者。这个事故,当年在世界各地都有报道。我到香港没多久,竟被陈叔无意间认了出来。他说我长得像极了我的母亲,他一眼就认定了是我。而在我记忆深处,确实存在“蔚蔚”这个称呼,也许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曾这么喊我吧。

    关于那次海难,我记忆深刻。风浪大极了,整艘船在海上翻腾,大家都很难受。后来船身某处开始着火,与外界的联系也中断了。大家慌作一团。不知何时我与父母失散了。我声嘶力竭地呼唤他们。最后来了一架直升飞机,载走了十来名儿童,我是其中之一。后来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来救援的飞机,而是“死神组织”派来的。我就是在那次海难中弄伤了声带,从此再不能发出任何清晰的音来,慢慢地,我不再使用语言,而改用手语和人沟通。

    有一段时间,我觉得生活是多么没有希望。虽然我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过上十分奢华的生活,可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好恨。没有一个朋友,就连唯一让我觉得亲切的陈叔,我也不敢常去找他,怕组织怀疑他而对他不利。

    就在这时,我意外地与你相遇了。我对那个雨夜的记忆永远不会磨灭。虽然我并未正眼看你,但你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你跑来说谢谢的时候,我真想对你回以一笑,可这么多年我已经忘了笑的感觉。那晚我就在想,我们会不会还有机会再见面,等到那时,我可不可以对你笑一笑。没隔多久,方老伯告诉我有个姑娘在找我。我就知道是你,也只可能是你。那次错过了和你见面的机会,我有些失望,可后来我又很幸运地在餐馆里碰到你。你那样不知疲倦地找寻我,令我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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