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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帝绝爱,弃妃有毒-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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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并肩站在冷宫门外,殷卧雪沉默着,傅翼也不开口,良久,傅翼忍不住了。
  “没什么想要问的吗?”傅翼问道。
  “我在等你的解释。”殷卧雪冷睨了他一眼。
  “其实解释谈不上,是你哥的意思。”傅翼目光落到冷宫里那抹人影身上,现在见到她,他的心很平静,昔日的恨意完全没有了。
  此刻,他才知道,原来放下恨意,他可以这般轻松,自从她将他推下悬崖,失忆那段时间,他茫然不知所措,恢复记忆后的他,仇恨的枷锁将他束缚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双眼被仇恨所蒙蔽,让他犯下了追悔莫及的错。
  如果当时,他派人去调查,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惜,他没有,坚信她就是殷眠霜,他也没想到,会有人替代殷眠霜和亲。
  “我哥的意思?”殷卧雪很是意外,这些天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可能。
  “嗯。”傅翼嗯了一声。
  “不可能。”殷卧雪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如果是我哥的意思,他一定会告诉我。”
  “如果他告诉你,你会同意吗?”傅翼问道。
  殷卧雪一愣,随又说道:“他可以说服我。”
  开始她反对,但只要哥对她说明,她会理解,也会同意,哥要说服她不难,只要哥肯开口。
  “他瞒着你是不想要你为难。”如果是他,也会选择如此,有时候隐瞒也是一种保护。
  殷卧雪沉默,目光如水,静雅至极,有哥如此,这一生无憾。
  殷卧雪看着远方,问道:“你打算关她多久?”
  “你哥让我放人,我便放人。”傅翼无法给她一个准确的时间,因为他也不知道时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么听我哥的话。”殷卧雪嘲讽,不再理会傅翼,转身迈步,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失望,失望,失望,还是失望。
  是哥让他关的,哥肯定调查过,孩子调包的事肯定与她无关,若是有关,哥会告诉自己,怪不得傅翼这么沉得住气。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傅翼没追上去,而是直接走进了冷宫。
  殷卧雪并未回东宫,而是去了傅歧月赠她笛子的院子。
  远远的殷卧雪就味到一股淡淡的茶香,进了院子,如她所料,院子里的茶叶全开花了。
  殷卧雪看着蹲在茶园里忙碌的傅歧月,说道:“你果然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傅歧月先是一愣,随即起身,笑看着殷卧雪,问道:“你怎么来这里?”
  “你猜?”殷卧雪难得放松,这段时间她被逼得太紧了。
  “她带你去冷宫了。”傅歧月不是问,是肯定。
  “我没去。”殷卧雪蹲下身,捡起傅歧月放在地上的泥铲,刨着泥土。
  “苏卓然跟阴诺诺都带你去过了,我想你也不会跟乞儿去。”泥铲被殷卧雪拿走,傅歧月拿起一旁的剪刀,修剪着多余的桠枝。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殷卧雪看了傅歧月一眼,不是讽刺,是实事。
  “能不灵通吗?”傅歧月摇了摇头,又说道:“当年我可是太子,皇叔当年看在我的面子上,没对我父皇的人赶尽杀绝,现在春风吹又生了。”
  殷卧雪刨泥土的手一顿,随即说道:“我看是乞儿的怂恿。”
  傅翼对傅歧月,如同哥对她。
  乞儿真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傅歧月对她的爱,她看不见,意味的利用傅歧月对付傅翼,现在又想伤害恒儿报复傅翼,乞儿再这样下去,就再无回头的可能了。
  多好的一个姑娘,被仇恨所毁了。
  殷卧雪想,假如二师兄没有死,二师兄也不会娶乞儿,她看得出来,二师兄只是将乞儿当成亲妹妹,他对乞儿很好,乞儿却误把他对她的亲情当成爱情,二师兄生前没说清楚,死后更不能说了。
  他的死,毁了乞儿,也毁了傅歧月,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唉!”想到乞儿那被仇恨渲染的眼睛,傅歧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殷卧雪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傅歧月,决定不再对他隐瞒什么:“乞儿想伤害恒儿来报复傅翼,这事你知道吗?”
  “什么?”傅歧月激动了,恒儿可是皇叔唯一的孩子,即使是他跟阴诺诺所生,不可否认,皇叔跟殷卧雪也有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能不能找回来都不清楚。
  皇叔遣走了后宫嫔妃,他跟殷卧雪……如果殷卧雪最后不会跟皇叔走在一起,恒儿就是他唯一的孩子,是傅氏皇朝唯一一个储君,恒儿若是出了事,傅氏皇朝的江山谁来继承?
  “她瞒了你。”殷卧雪不意外,傅歧月回来,他们见过几次面,他提醒她注意乞儿,却没提醒她,乞儿会伤害恒儿。
  “她知道我会反对,怎么可能告诉我。”傅歧月苦笑,以前的乞儿或许会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的乞儿不会,利用他的同时,也防着他,因为她心里清楚,若是让他在她与皇叔之间选择,他一定会毫不迟疑的选择皇叔,却也不会背叛她,他会做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决定。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乞儿跟皇叔的想法是一样,唯一不一样,乞儿是怕失去他这颗棋子,而皇叔是为他着想。
  “这事你就当我没告诉你,恒儿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乞儿有伤害他的机会。”殷卧雪不是在跟傅歧月保证,而是在向自己保证。
  “你……”傅歧月看着殷卧雪,对她心生佩服,她对皇叔的恨,不输给乞儿,她却不会去伤害无辜来达到目的,哪怕恒儿是皇叔跟阴诺诺的儿子,她不仅不会伤害,反而保护。
  “不用提醒我恒儿是谁的孩子,我心里比你清楚,恒儿是傅翼跟阴诺诺的孩子,可是那又如何,当年的事跟恒儿没关系,我报仇也有原则。”殷卧雪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池沉淀后的水。
  “你的原则真高尚。”傅歧月不是讽刺,是真心赞美,乞儿为了报仇,可以不择手段,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乞儿能像你一样那该多好。”
  “如果乞儿像我,估计你就不会喜欢她了。”像她有什么好,殷卧雪不觉得自己是别人的榜样,其实,她比乞儿幸福多了,她有她自己的国家,还有疼爱她如命的哥,皇叔视她如己出,而乞儿没有,皇太后死后,乞儿就是一个孤儿了,傅翼算是她的亲人,而她却将自己的亲人视如仇人。
  “这倒也是。”傅歧月赞同,他爱的人是乞儿,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爱,她不爱他没关系,他爱她就行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若是放弃了,乞儿就彻底孤立无援了。
  殷卧雪沉默,傅歧月问道:“卧雪,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傅歧月茫然了,他一面纵容乞儿,一面帮忙皇叔,他夹在他们中间很辛苦。
  “为什么这么问?”殷卧雪猛的抬头望着傅歧月,一个人问别人是对还是错,证明他开始动摇了,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当年,因为我的一句话,皇叔撮合我跟乞儿,其实,我早就知道乞儿有喜欢的人,明知如此,我还喜欢她,我的出现破坏了乞儿原有的幸福,如果我没出现,她早已跟李权成亲了,有了他们的家庭,现在,李权死了,乞儿执意认为李权是被皇叔所杀,她对皇叔的仇恨越来越重,越来越不快乐,看着这样的她,我很心痛,可我又帮不了她,她恨的人是我的皇叔。”傅歧月很是苦恼,眼中充满了悲伤,这些话他没向任何人说,连皇叔面前他都没说过,却对殷卧雪说了,像是在发泄。
  殷卧雪放下手中的泥铲,起身走到傅歧月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都是傅氏皇族的子孙,跟傅翼的性格却相差万里。
  殷卧雪站在傅歧月面前,说道:“曾经,我跟乞儿一样被仇恨蒙蔽,除了报仇,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我能理解乞儿的心情,却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可以用一个旁观来看你们这段感情,李权是我的二师兄,对他,我算不上完全了解,但我看得清楚,二师兄是喜欢乞儿,但绝非男女之情,而是兄妹之情,他不会因乞儿喜欢他,就会娶乞儿为妻,你所设想的幸福与家庭,根本不可能有,歧月,在乞儿复仇这件事情上,你所承受的压力和无奈只有你自己清楚,五年来,你带着乞儿油走在各国,未曾回过傅氏皇朝,这么多年了,你无法让乞儿放下仇恨,何必再纠结折磨自己呢?独善其身是你最好的选择。”
  “独善其身?”她的话跟皇叔一样,皇叔也让他独善其身,傅歧月苦涩地一笑,他也想独善其身,可是乞儿不会让他独善其身,他也放不下乞儿。“也许时间能改变……”
  改变什么?傅歧月也不知道,是改变他,还是改变乞儿,还是改变皇叔。
  “但愿。”她言尽于此,多说也无意。
  傅歧月看着殷卧雪,温柔地安慰她。“你也别担心,总有一天会找到孩子。”
  殷卧雪沉默,总有一天,只是那一天何时才能到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傅歧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自己脚下的植物,问道:“这是你种的紫心菊?”
  殷卧雪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目光闪了闪,反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皇叔不会来茶园,茶园对宫里面的人来说是禁地,专门负责管理茶园的人,更不敢胡乱种除了茶花之外的植物。”傅歧月很笃定。
  殷卧雪蹙眉,傅歧月接着说道:“这茶园是我母后生亲最爱。”
  殷卧雪默了,怪不得他说傅翼不会来,紫心菊是她从萧氏皇朝带来的,傅氏皇朝根本没有,她察看了许了,只要这片土壤适合种,她也不敢确定,能不能种出,毕竟萧氏皇朝跟傅氏皇朝的气候不同,土壤也不同。
  “想不到你是种植高手。”傅歧月佩服了,紫心菊都能让她种出来。
  “侥幸。”高手算不上,她最擅长的是种草药,殷氏皇朝的王府后院她种了各式各样的草药。
  “已经发芽了。”傅歧月一脸的惊奇,看着这株植物,问道:“我从殷氏皇朝带来了洋常春藤的种子,你要不种?”
  “洋常春藤只适合殷氏皇朝的气候和土壤,在这里是种不出的。”殷卧雪很肯定,洋常春藤是她种的,她很了解,也只有王府才有。
  “你可以试一试,紫心菊都被你种出了。”傅歧月说道,除了洋常春藤的种子,他还带回来了许多,几乎把她王府后院种的每一样草药的种子他都带了。
  “明知不能,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殷卧雪说道,种不出就是种不出,试也没用。
  “傅氏皇朝的气候与土壤跟萧氏皇朝的也不一样,你都能种出紫心菊,也一定能种出洋常春藤。”傅歧月继续劝说。
  “这么费力想要说服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殷卧雪问道。
  “我们来打个赌。”被她看穿了,人家都直接问了,他也不好否认。
  “打赌?”殷卧雪蹙眉,问道:“赌什么?”
  “如果你能在这片茶园种出洋常春菊,皇叔找回你们的孩子,你不能带着孩子离开皇叔,你跟孩子留下来陪皇叔。”傅歧月说出他的目的,若说旁观者,殷卧雪是他跟乞儿的旁观者,而他就是她跟皇叔之间的旁观者。
  殷卧雪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清楚他跟乞儿之间的感情,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能看清楚她跟皇叔之间的感情。
  她恨皇叔的同时,也爱着皇叔,因孩子她恨皇叔入骨,也因孩子他们之间有了希望,孩子是他们之间的纽带,是他们重归于好的希望。
  最完美的结局,他们放下恩怨,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携手白头。
  “傅翼真的没白疼你。”殷卧雪冷哼一声,说道:“让你绞尽脑汁想要撮合好我们,不可否认,你的确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将我看了个透彻,因孩子没死,我放下了对傅翼的恨,却也没原谅他,等找回孩子,我就会带着孩子离开,我不会跟傅翼在一起,即使他残忍杀死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但他杀死了那个孩子是事实,如果孩子没被调换,死的那个就是我的孩子,只要想到这个,我就无法说服自己跟他在一起。”
  “如果孩子没调换,皇叔更不会杀死你们的孩子。”傅歧月很肯定的说道。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殷卧雪不想与他争辩下去,没意思。
  傅歧月说道:“有,皇叔在动手之前跟孩子滴血认亲过,这事,你不知道吧,你说的话,他并不是全不信,别人的话,他也并非全信,否则,他就不会与孩子滴血认亲,孩子被调换,你也猜到结果,他会用残忍的手法,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活不了多久,所以他用残忍的手法将其杀死,他是做给你看,是在报复你骗她,他说服自己相信你,可是结果呢?证据显示是你骗了他,他对你失望了,用最残忍的手段报复你,让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他没想到的是,一个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命,你当着他的面自杀,他才反应过来,他的报复过重,重得你无法负担,他后悔了,而你却死了,他的后悔换不回来你的命,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为了痛快一时,追悔莫及一生。”
  傅歧月的话说完后,换来一阵沉默,殷卧雪低着头,看不清楚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她也没反驳傅歧月的话,只是沉默着。
  傅歧月没逼她,给她时间想清楚。
  许久之后,殷卧雪开口。“为了痛快一时,追悔莫及一生,这就是代价,我当年只听了一半,没勇气继续听下去,我付出的代价就是失去孩子,痛不欲生,把自己弄得生不生,死不死,你可知我这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听起来好听,可你知道过程的艰辛吗?”
  殷卧雪抬头对傅歧月一笑,抬手扯掉腰间的系带,退去外衣,当只剩下白色*时,殷卧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其脱掉……
  傅歧月见状本想转身,当那一块一块丑陋的疤痕落下视线时,傅歧月整个人愣住了,殷卧雪赤着身,本原该白如雪的肌肤,全是疤痕,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密密麻麻,看得人惊骇。
  殷卧雪背对着他,并未转身,傅歧月也能想象到,她前面的肌肤跟她后面的肌肤完全一样。
  这该历经过什么,才有这样触目惊心的疤痕。
  “你……”突然想起,她跳进地狱池自杀,他知道地狱池,她是真的跳进去了,她被萧莫白所救,他还以为她是毫发无伤,不曾想到是伤痕累累。
  他看到都被惊骇住了,若是皇叔看到……他深知皇叔不会嫌弃,只会恨自己。
  傅歧月走向她,弯身捡起地上的衣衫,披在她身上。
  “不敢看?”殷卧雪不怪他,别说是他,连她自己看到都觉得恶心,这些疤痕她可以除去,但是她没有,只除去了脸上跟手上的疤痕,别人看得见的地方她除去了,看不见的地方她没有,她也不想吓人,保留疤痕,她是要提醒自己,这些疤痕让她经历过什么。
  “怕你着凉。”傅歧月说道。
  殷卧雪笑了笑,对他的话并不在意,也不去想他是真心,还是宽慰自己,这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接着傅歧月递来的衣衫,一件一件的穿回身上,说道:“从蛹破茧而出的瞬间,是撕掉一层皮的痛苦,那种痛是彻心彻肺,很多蝴蝶都是在破茧而出的那一刻,被痛得死掉了。当年我跳进地狱池,深刻的体会到被几数的蝗虫啃咬的痛,可这种重远不及傅翼给我的痛,意识从清醒到涣散,最后毫无意识,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不是对傅翼的憎恨,不是对孩子的悲痛,不是对亲人的怀念,而是,葬身蝗虫腹中的解脱。”
  傅歧月沉默,面对她身上的疤痕,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他还有脸为皇叔辩解吗?即使他知道皇叔是可以被原谅的,可是……
  她跟皇叔就真没有未来了吗?
  “歧月,你说如果当年我听完了,今天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局面?”殷卧雪穿好衣衫,转过身看着傅歧月。
  傅歧月看着她,一袭白衣,如瀑般长发随意搭在胸前,微风拂过时她两鬓长发轻轻飘起,绝美的容颜不施粉黛淡雅脱俗,清冷绝艳,清澈的水眸冷若冰霜,却世间绝无仅有,她可以说是风华绝代的女人。
  她时而像空谷中的幽兰,时而像洁白的连百花,时而像娇艳的玫瑰,时而像清冷的寒梅,无论是那一种,都在悄悄地绽放着自己的美丽,魅惑人心的同时,又叫人不敢亵渎。
  可有谁能想象,这张绝世容颜下竟然有一副布满疤痕的身躯。
  “不知道。”傅歧月摇头,或许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李权不会死,孩子不会被调换,又或许等着他们的是更残忍的事情,魏国太后、皇太后、皇太贵妃,就这三个老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指不定她们在后宫掀起什么风浪?
  “后宫是女人们的战场,激烈无比,我也不知道今天又将是如何一场局面。”殷卧雪苦涩一笑,后宫混乱,她只是一个郡主可以,皇叔不会要她和亲,她原本可以避开这一切,是她咎由自取卷了进来。

  ☆、第144章 别太嚣张

  傅歧月缄默,他赞同殷卧雪的话。
  “卧雪,你知道彼岸花吗?”傅歧月突然问道。
  “彼岸花?”殷卧雪蹙眉,看着傅歧月,她不知道他又想要说什么。
  “我多少了解点。”傅歧月转过身,摘下一朵茶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说道:“彼岸花不似茶花,它花如火焰般,艳丽而不张狂,如爱情一样,艳丽而凄美。”
  “你形容得很贴近,但是,还有一点你也许不知道。”殷卧雪看着傅歧月,眼中扫过一丝别样情绪,她知道,他所说的爱情,并非在说她与傅翼,而是他跟乞儿。
  “什么?”傅歧月问道,同时也很好奇她还要补充什么。
  “彼岸花之所以凄美。”殷卧雪从傅歧月走手拿走他摘下的一朵茶花,纤细的手指拨动着花瓣。“是因为它本身是含有剧毒。”
  “剧毒?”傅歧月蹙眉,彼岸花有剧毒吗?
  殷卧雪扯下一片花瓣,放在掌心中,任由风将掌心中的花瓣吹落。“当毒液渗入体内发作时,让人痛彻心扉的同时,也绝望着,正如对爱情绝望一样,一但毒发,一切都无法挽回。”
  傅歧月心中不免一阵寒冷,他听得懂她话中之意,在看到她身体之前,他有信心可以说服得了她,可见到之后,那令人惊骇的疤痕,傅歧月失去了信心了。
  萧莫白是她的救命恩人,是给她重生的恩人,她嫁给了萧莫白,即使对萧莫白没有爱,她也会对萧莫白不离不弃,除非萧莫白主动放了她,会吗?萧莫白会主动吗?
  她跟皇叔就真没可能了吗?
  “歧月,我同意跟你赌,在这后宫任何一处,只要你能将洋常春藤种出来,我就不带着孩子离开他,我们可以留在后宫,我的身份依旧是萧王妃。”这是殷卧雪的妥协,她不是没给他机会,只是那机会给了等于没给。
  无视傅歧月错愕的表情,殷卧雪转身,清冷的气息,淡漠的表情,黑发随意的如云,宛如出尘的莲花一般,踩踏着泥土走上青卵石,在茶花园里徒留一地的芬芳。
  傅歧月望着她的背影,没再得寸进尺,她妥协了,这是一个希望,他心里清楚,萧王妃这个身份,萧莫白不主动放弃,殷卧雪不是可能舍去。
  御书房。
  “皇叔,她同意了。”傅歧月心情沉重,并没有事情办到的喜悦。
  “什么?”傅翼很意外,他有没有听错,她居然同意了。
  “她说,在这后宫任何一处,只要你能将洋常春藤种出来,她就不带着孩子离开你,她跟孩子可以留在后宫,但她的身份依旧是萧王妃。”傅歧月将殷卧雪的话转告给傅翼。
  傅翼还是喜不自禁,只要她同意,只要她肯留下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种子给我。”傅翼手伸向傅歧月。
  “皇叔。”傅歧月犹豫了,完全没有在殷卧雪面前那么自信了。“你真能种出洋常春藤吗?”
  洋常春藤的种子是他从殷氏皇朝的王府拿的,是殷卧雪亲手所种,她如此笃定在傅氏皇朝种不出,不是没有道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洋常春藤的种子适合什么样的气候与土壤。
  “种不出也得种。”这是他唯一挽留她的希望,傅翼很想找回孩子,可又不想那么快找到,他心里清楚,孩子找回,便是她离开自己的时候,他舍不得,舍不得他们离开他。
  傅歧月挑了挑眉,还是将一袋种子拿出来,交到傅翼的手中。“我对皇叔有信心,相信皇叔一定能种出,这里有足够的种,一定能种出一株。”
  瞎猫还能撞上一只死耗子,这句话傅歧月没有说出来。
  傅翼接过装着种子的袋子,如获至宝,这是他的希望,是他跟卧雪未来的希望。
  傅翼像是找到了一条重生的马路,充满希望的从黑暗通向光明,在上面气定神闲地走,走过斑斑树阴的时候,他象是走过了心中明明灭灭的悲喜。
  “皇叔……”傅歧月看着傅翼,欲言又止,他想将殷卧雪身上疤痕的事告诉他,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傅歧月笃定,皇叔一定不知道,殷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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