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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徒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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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主殿诸弟子群中站起的小五,还是少年模样。
  当他一步步走到阮琉蘅身前,身材已经发生了变化,几步之间,已经是一个身姿优雅、品相淡泊的青年。
  如果说一直保持少年样貌的小五还有一颗童趣的纯真之心,那么如今青年样貌的小五,已决意挑起门派的重任,继承苍梧的道统。
  男孩到男的转变只顷刻间。
  小五上前一步,自夏凉背上抱起娇娇,抚摸着她因为挣脱绳索而伤痕累累的脊背,缓缓说道:“苍梧一战,乃是天道给予苍梧派的试炼,此是们的劫难,两位前辈不必过于自责,”他看着身后的弟子们,嘴角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苍梧不会就此消亡,们会暂时离开此地,间寻一处安稳之处,重建苍梧派。休养生息,广纳弟子,将传承延续下去。”
  阮琉蘅垂首想了想,才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贵派可以随时来太和寻求庇护,灵端峰永远欢迎苍梧弟子。”
  夏承玄则是想到琉璃石中许多资源,他有心相赠,取出一个储物戒说道:“开山立宗初期艰难,这里……有一些灵脉灵石,希望能助苍梧重建。”
  小五摇摇头,说道:“最初家师来到苍梧山,也是手无分文,就地取材。纳他钱财,不符苍梧道义,不可受,请夏前辈收回吧。”
  夏承玄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曾经作为开启夏家秘藏钥匙的水滴形玉坠子,不由分说地放小五手上,说道:“此玉名暖冰,是夏家家传之物。此次苍梧劫难,皆由起,是亏欠了苍梧,执此玉,如果苍梧有难,可随时召唤,夏承玄此立誓,赴汤蹈火,所不辞。”他看小五还想推辞,又说得严重一些,“请让尽这一份心,否则来日晋阶,心魔必起。”
  小五自是知道修士最惧心魔,犹豫了下,还是将暖冰收下。
  看到小五收下暖冰,夏承玄才算是松了口气。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了阮琉蘅与夏氏的羁绊,那并不是单纯为了心魔而做出的承诺,而是受恩情,想要尽力回报的心情。
  扶着阮琉蘅的手臂紧了紧,更珍惜,也更心疼。
  为了自己曾经不知天高地厚,也为了她的信念坚守。
  才有了这一番相遇。
  ……
  小五又摸了摸怀里小小的娇娇,将放满鱼的储物袋从腰间解了下来,又把一直不离身的钓竿放储物袋里面,一起系她的小爪子上,然后蹭了蹭她柔软的小耳朵,再将她轻轻放回夏凉的背上。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的祈愿没有达成前,将不入红尘、不思享乐、不耽于私情。将不再彷徨,不争不昧,只证大道。终其一生心力,重建苍梧。”
  “小五哥哥恐怕再也没有时间给钓鱼吃了。”
  “而娇娇以后,大概不会再见到了。”
  “所以娇娇要记住,的名字是……”
  “彦之。”
  作者有话要说:小五哥哥tat~

☆、第113章 

  今日的景熙宫依旧安静。
  景熙宫的宫墙并不高,但是从此处路过的宫女太监,总是会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他们低头垂手从下面一路快跑地穿过,一步也不敢多停留。
  而景熙宫的地下宫殿中,此刻是一团死寂。
  当清吾神君与清临真君的本命元神灯先后熄灭时,行夜正一处小型丹房,亲自往炉鼎中放材料,他的手突然一抖,之后仍然按部就班地放好材料。
  合上顶盖时,他甚至还检查了下封闭得是否严实。
  然后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这足有一高的极品黑骨炉鼎,直到旁边两个负责看火的弟子被他不经意散发的高阶修士灵压震慑得不住发抖,其中一个弟子抖得将手里的法器摔了出去,行夜才似乎从入定中缓了过来。
  他咧开嘴角,毛骨悚然地一笑。
  伸出手掌,凌空那么虚虚一抓——黑骨炉鼎骤然崩裂,里面高温中炼化的液体爆发出来,两边来不及躲的弟子被这液体溅到,身上的皮肤便没了几块,发出惨烈的嚎叫声。
  “废物。”
  ……
  之后行夜负手出了丹房,冷冷对门外等候的两名弟子说道:“叫林续风来。”
  门外的弟子自是点头应下,其中一个飞快跑去寻,另一个闻到了丹房散发出的气味,以为老祖炼丹又失败,他便如往常一般进去打扫。
  刚一进门口,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便忍不住剧烈呕吐起来。
  丹房内所有物品都被熔成一团团的焦黑物,而地上两具尸体,都不成样,像是被猛兽撕咬过一般……
  那弟子不敢再多想,他脸色发白地服下丹药,开始收拾起残局。
  而另一边,当行夜回到宝殿,林续风已经垂首等旁边。
  行夜抬眼看向这个不管遇到什么事,脸上都会挂着谦和笑意的青年,一掌括了过去!
  林续风被抽得如同破败的木偶,然而还半空中时,又被行夜抓了回来,一把折断了手臂,再拖着他已经骨折的手臂往后殿走去。
  而林续风的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已经他脸上凝固,又像是已经成型了的面具,再也摘不下来。
  所以也不会有知道他的疼痛,他的喜悦。
  进了后殿,便有迎了上来,那弟子喜上眉梢,口中汇报道:“禀报师尊,此次新制的一批丹药竟得了四成,且丹品都不错,成色上佳!”
  行夜冷冷“哼”了一声,并不见喜色,那弟子也是个机灵的,知道此时师父心情不好,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这名弟子名叫清故,是行夜从衍丹门挖过来的狠角色,亦有化神期修为,曾经因为修炼邪丹而被衍丹门不容,是行夜私下救了他及其一脉逃出衍丹门,如今行夜座下研制丹药,是除了清吾清临之后,最为得力的弟子。
  行夜将林续风丢了后殿中央,他自己慢慢踱步坐上方主位,斜倚作为上,用手背托着腮,看上去似是极不意地问道:“体内的鼎炉练得如何了?”
  林续风答道:“回禀老祖,已炼出了三方印,六厚土。”
  行夜脸色阴沉了下来。
  林续风看不到行夜的脸色,但他依然继续说道:“虽然速度不快,但小修炼中有了奇遇,虽然达不到老祖要求的八方印,十六厚土,但却发生变异,恐怕比以前更有助于老祖的计划。”
  “哦?什么变异?说来听听。”行夜不紧不慢地说道。
  林续风脸上肌肉突然扭动了下,或许是他想做一个其他的表情,又或是想到了什么,他更谦卑地回道:“吞噬之力。”
  景熙宫的上空传来一声如同夜枭声的长笑。
  “林续风,若是好好修炼鼎炉,本座这座下首徒之位,便为而留!”
  ※※※※※※※※※※※※
  苍梧一役,阮琉蘅身心俱疲,连御剑的灵力也难以维系。辞别了苍梧诸弟子之后,夏承玄便离苍梧山最近的燕国寻了一处小城镇,暂时安置下来,让阮琉蘅能安定下来回复灵力。
  娇娇继续灵兽镯中沉睡,阮琉蘅入定的过程中,夏承玄、阿鲤、夏凉三几乎是足不沾地外面跑动。
  夏承玄和夏凉是忙正事,而阿鲤则是……
  如鱼得水。
  夏承玄托付他照顾阮琉蘅,因此给了他一大笔灵石。一入夜,阿鲤便化了形,出去买了许多好吃好玩的,像是拼命往家搬运粮食的仓鼠,看到阮琉蘅从入定中醒过来,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宝物,一一罗列阮琉蘅身前,讨好地看着她。
  酱肉包、糖葫芦、话梅糖、炸馄饨、烤鱼串、糯米糕、红豆饼……
  纸鸢、风车、木牛流马、油纸伞、糖、拐杖……
  “凡间真是太好玩了,刚一到傍晚,夜市就开了起来,入了夜,镇子的东北角还搭起了戏台,唱的戏是漂亮的田螺姑娘报恩的故事,可吾觉得田螺哪有鲤鱼漂亮,鲤鱼又哪有们横公鱼漂亮!白送给吾,吾都不要!”他讨巧卖乖,特意缓和阮琉蘅情绪,“不过镇子里的姑娘,没一个比主更好看,主比所有横公鱼都好看!”
  所以放心吧,夏承玄那小子不会出去采野花的!
  要是他敢找,吾就一尾巴拍死他!
  阮琉蘅伸出手,摸了摸阿鲤的头,却是不想说话。
  她是修士,不会为了生死过多伤感,但不停推演苍梧命运的同时,却因果上有了颇多体悟。
  一饮一啄。
  有因必有果。
  她叹了口气,遥遥看向窗外。只是不知道这果究竟应何时,何地,何,唯有祈盼苍梧弟子重新振作,能够将明潜真君的风骨传承下去。
  “阿鲤,们这个镇子呆了多久?”
  阿鲤海底生活惯了,其实时间概念并不强,他想了想自己最近吃了多少次夜市,说道:“吾已钱婆婆那里买过七碗豆花,想来应该是过了八天。”
  “阿玄可有回来?”
  “中间回过两次,前次回来的时候,说已经派暗中保护苍梧弟子,叫不要多想。”
  阮琉蘅定下心来,又看了看阿鲤和娇娇的伤势,都恢复得不错,便安心小镇里等夏承玄归来。
  ※※※※※※※※※※※※
  又过了三日,夏承玄只身回到客栈。
  阮琉蘅问道:“夏凉可好?”
  夏承玄双眸看着她,带着些凝重地说道:“他没什么大碍,因为想尽快回到巅峰状态,所以已经陷入深眠开始加速修炼。倒是,只知道关心别,却不想想自己是否安全吗?”
  阮琉蘅倒是被他问住了,奇道:“已有百年不出灵端峰,怎么会有问题?”
  夏承玄看她困惑,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辛苦毕竟没有白费,如果不是他去调查,也不会知道这么多秘闻。
  他便似笑非笑地用手点点桌面,沉吟了片刻,开始说道:“遇到之前,虽然秘境也经历过冲突,却大体顺风顺水,万事顺遂,更很少受伤。”
  “而遇到之后,的灾难才真正开始。”
  “剑庐祭典被三重天贺秋挑衅,至此,莫名其妙被九重天外天的修士盯上;剑庐祭典之后,出发去往朱门界应援,既要应对九重天外天的发难,又被魔修重伤,导致进入心魔境;立危城十年后,回到太和,又被派往大秘境琉璃洞天,而那里竟然有一条大乘期修为的魔龙等着;因失误,百年禁足,却其间被召唤去无常小镜;此次与同来苍梧,因为族泄露行踪,害受到连累。”
  “这些迹象,除了无常小镜却为偶然,其他竟都被查到了蛛丝马迹。”
  “九重天外天为何剑庐祭典突然发难?”
  “为何八重天姬无惆要算计于?”
  “朱门界的魔修是谁放进去的?”
  “心魔境时,如不是季羽老祖相救,会不会就此入魔?”
  “为什么会有从格物宗泄露出大秘境琉璃洞天与罗刹海有关?”
  “为什么苍梧发生这么大的灭门惨剧,却无一门派相助?”
  ……
  阮琉蘅被问得心中震惊,哑口无言。
  夏承玄皱眉道:“世间似乎被一只巨大的手操纵着,一步一步把们推上一条诡秘的道路。”
  阮琉蘅沉吟半响,用天演术把与夏承玄相遇至今的故事推演一遍,默默点头。
  “如所说,这一系列遭遇看似独立,但绝非偶然。太和成长了两千多年,并未遇到如此频繁地异状,直到相遇……莫非其中有什么?难道是行夜幕后所为?阿玄现可有眉目?”
  夏承玄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摇了摇头,说道:“暂时的线索还不足以让触碰到核心,仅仅能判断这一切应有联系,而九重天和行夜似乎没有瓜葛,看起来并不单纯是因而起,或是与有关。需要进一步收集更多的信息,也许才能找出幕后黑手。等过几天的灵力大体恢复后,们就回灵端峰,继续收集消息,水落石出之前,们暂且不要离开太和。”
  因为这天下,恐怕没有比太和更安全的地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鲤吃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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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阮琉蘅看他拧紧的眉间,安抚道:“并非脆弱之,如有想打的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有自信护得灵端峰弟子周全。们暂时留太和,也并非胆小怕事,而是尽量不打草惊蛇,待查探清楚,必定要将黑手擒入玄武楼,永世镇压。如若这件事并非仅仅关系们,而是危害修真界安危的话,必要时可以请宗门协助,务求苍梧派的悲剧不再重演!”
  她说得真诚,一脸正气凛然,目光坚定,令动容。
  夏承玄抬眼看她,脸上神情又有些似笑非笑,星眸灯光下灿烂异常,流转了一些情意。
  “倒是……真的很信任啊。”
  阮琉蘅微微一笑道:“因为阿玄是看着长大的啊。”
  这话一出,夏承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追求心上的路上,大概没有比听到这一句更受挫折的了,可眼前却毫不知情,仿佛天经地义,他还是她眼里的那个少年。
  “胡说什么,爷来到灵端峰的时候就已经十五了,凡间十五岁知道意味着什么吗?要不是夏家家训,房里都能放了!”
  阮琉蘅不太理解,她眨了眨桃花眼,似乎是询问:“房里放干嘛呀?”
  夏承玄一时语噎。
  他有一种调戏阮琉蘅却被对方反调戏了一把的错觉,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好灯光下并不明显,他咳了一声。
  “这里面还有一点很诡异,查过近两年前魔修的动向,发现魔修进了铭古纪后,活动与曾经无异,却直到最近几百年才开始活跃起来,原因当然大家清楚——他们掌握了可以掩盖身上魔气与堕魔印的法门,而且如今他们虽并不比曾经肆虐,却有的放矢,几乎魔修的每一次大动作,都与相关。”
  客栈的桌子上有陶制的茶壶茶盅,他随手取了三个出来,手指凝了丝剑气,茶盅上刻下代号。
  然后手轻轻一晃,指尖出现一朵冰雕桃花,放这些茶盅中间。
  他手指蘸水,这些茶盅和桃花中间划了几道线。
  阮琉蘅一下子看明白了。
  写着“修”字的茶盅代表以太和为首的修真界,写着“九”字的茶盅代表独立于间之外的九重天外天,写着“魔”字的代表魔教。
  这三方势力中,都与阮琉蘅有了一些微妙联系,而且互相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知道身上有什么,可以让九重天与魔修同时觊觎,而他们又似乎并不合作……”夏承玄缓缓推演道,“这其中,最可怕的便是,魔修已经渗透入修真界的高层,他们潜藏们身边,对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从而布下一个个局。”
  阮琉蘅不由得站起身,她转过身,推开客栈的窗户,看着外面一轮残月,定了定心神后才道:“不知道究竟身上有什么值得去觊觎,罗刹海并非稀罕秘境,其中也无宝藏,而本身失去十三岁前的记忆,可那时候只是个凡,又能做什么?”
  “也莫要想太多,他们迟早都会露出马脚的。”夏承玄似乎是想道了什么,眉间带了些狠戾之色道,“这世间,只要有所求,就必有所失,会让伤害的失去一切。”
  她一声叹息。
  “阿玄,恐怕永远都不会懂得,为什么有要以残害他作为手段来得到力量,绝不会束手待毙,必将与之周旋到底。修炼之一途,有明潜真君那样怡然自得的大道,也有等太和剑修的兵刃之道,可殊途同归,们所期盼的,都是天下太和。阿玄,身负大机缘,一定要记住,即便有事,也要……”她心底有深深的担忧,“以大局为重。”
  夏承玄所展示出的力量越来越可怕,阮琉蘅自信有生之年可以将他归拢正道,可一旦她有什么意外,恐怕就再也没能压制住他心中的戾气。
  而夏承玄比她还懂这一点,他只是撇嘴笑笑,说道:“不会有事的。”
  “阿玄……”
  夏承玄抬起手,打断了她,坚定说道:“这修真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一尘不染,修士为什么修炼?大多数,除了冠冕堂皇的大道之说,便是要求个长生。所以贪生怕死不过修士。不过同时,他们也是最趋利避害的,只要有利益,即便是同门也会撕破脸。大家自扫门前雪,苍梧被灭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大部分修士之冷漠自私,超乎想象。魏国大乘修士行夜除了不以魔气为生,又与魔修何异?可正道只因为需要他的力量,便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是太和,也被条条框框所束缚,无法干预。”
  “阿阮,总有一天,也要去管这些修士不去管的事,遵循太和毕生三斩的戒律,可心中之不义,却比们都要严苛,所以这天道究竟是否惩罚,便要看一看,试一试。”
  “的大道,必将重建天地秩序,还,还苍梧一个公道!”
  阮琉蘅定定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夏承玄的道心,第一次倾听他的夙愿,也是第一次,将眼前的男子真真正正当做一个成熟的修士。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碰触他,心中竟然生出了羞涩之意,可她仍然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阮琉蘅,认同。”
  夏承玄的眉目瞬间溢满浓浓的情意,其专注和温柔,都是一个男子最迷、最魅惑的时刻,更何况他本身便生得极好,刚硬的脸部线条缓和下来,却还带着深邃的轮廓。
  像是一首醉的诗篇。
  心中的那根情弦,突地被波动,扰乱了一池桃花潭。
  然而那感觉太美妙,她却不想醒来,只看着夏承玄也抚上了她的脸,滑过嫩白的肌肤,伸到她的脑后,手上轻微用力,慢慢将她拉得更近。
  连呼吸,连灯火都静止。
  只要再一点,两的唇便要碰上——
  然而这最迷幻的一刻,却突然被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打断。
  阮琉蘅瞬间抬起身,脸上带着红晕,却强迫自己清醒,看向窗外,心中迅速推演灵力波动的方位。
  她实是有些如惊弓之鸟,深怕自己再连累了他。
  可推演之后,她却目露喜色,立刻祭出了焰方剑。
  “阿玄,是太和那边传来的波动,这是吉兆,也许是师父出关了!”
  夏承玄心中极度懊恼,也只能认命地起身,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些碎银子,留客栈桌子上,然后才说道:“阿鲤伤好了吧,他的脚力可比们快多了。”
  阮琉蘅才想起来有阿鲤,她一时还不习惯有契约灵兽这个事实,而且横公鱼的速度妖兽界也算是数一数二。
  当下把阿鲤从水滴结界里唤出来,骑上他宽阔的脊背,一路向着太和风驰电掣般地飞了过去。
  ※※※※※※※※※※※※
  太和山脉此时风云骤变。
  沧海神君闭关之处并不主峰,而是无名峰的山脚下,一处小结界内。
  结界虽然小,但却恐怕是这天下最周密之处。
  一个发色银白,面容冷峻的英挺男子正闭关室门前打坐,他穿着一身很常规的白色太和战袍,手指掐了一个剑诀。哪怕身边风起云涌,他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似乎觉得好梦被的打断,脸上的神情有些怅惘。
  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与常不同,是如同血般鲜红,只被他看上一眼,就有一种想要转身逃跑的感觉。因为很多的印象里,红色的眼眸,从古至今,只有鬼神才有。
  然而细看这双眼眸,却一丝煞气都不带,甚至有些冷漠,仿佛无欲无求,这天下没有什么事值得他去付出感情。
  这个男子身太和,却没有佩剑,尽管气场强大,却看不出修为高深。
  他看了看身后闭关室,缓缓开了口。声音如金属的撞击声,清脆,铿锵。
  “季羽,的任务已经完成,让回去吧。”
  季羽元君瞬间他身前出现,行礼道:“恭送忘君。”
  被称为“忘君”的银发红眸男子点点头,并不因为大乘期修士的谦恭而有任何悲喜,那看上去并非傲慢,而似乎是他,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忘君微微皱眉,对季羽说道:“太和已有万年没有飞升的修士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道统即便还有传承,却也是荒芜了。此乃尔等之责,若下次再因为这样的小事召唤,那么……太和也该是覆灭之时了。”
  说罢不等季羽元君回话,下一刻已经原地消失。
  他向着太和主峰飞去,其速度之快,就连季羽元君都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所以忘君的来去,都不被知,哪怕是剑阁长老以及代理掌门穆锦先,也不知道季羽元君无名峰的部署。
  忘君飞向的地方,并非是主峰其他处,而是……
  峰顶剑庐。
  只这刹那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眸冷冷向太和山外一扫,便看到一条圆滚滚的金红大鱼,背上驮着着一对男女剑修,正向太和赶来。
  这一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转眼又忘了个干净,直接冲入剑庐。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间事,已经与他再无关联。
  毕竟他只是个留守这间界的,剑灵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言情君表示很不甘心~(噗

☆、第115章 

  阮琉蘅还未进入太和地界就感觉到了师父沧海神君的气息。爱玩爱看就来
  那是广博如海洋,可纳百川,可载可覆的雄浑之力。这股力量正震荡,整个太和山脉都被湛蓝的灵力波一层层冲刷着,护山大阵闪耀出金色的光芒,映照得天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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