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驯徒记-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浓厚的剑意虚空中成型,化作一柄巨大的天剑,红颜煞作为剑锋,林画作为剑柄,以切开空间般的灵压向夏承玄劈面斩来。
夏承玄勉强再次撑起冰之结界,但他知道只凭这重结界根本挡不住林画的剑,可他心中不知道为何,隐隐生出一股将要放弃的念头。
好像阮琉蘅他耳边哭求着:“阿玄,不要伤害师姐,不要让再次失去师姐……”
好。
阿阮,听的,不要哭。
……
然而另一道急促的声音闯进他的神识:“夏承玄!不要放弃!快出剑!杀了!”
“不能死!还要保护蘅儿,事到如今还不明白吗?是蘅儿唯一的希望!”
“快动手啊!”
这才是林画的声音。
夏承玄拖着沉重的眼皮抬头看过去,放出雷霆一击的林画表情扭曲狰狞,双目赤红。但漆黑深邃的双眼睛里却充满了哀求之色,显露出矛盾和挣扎,迸发出夺眶的泪水。
“杀了!否则……蘅儿便会有危险!”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瞬间惊醒了夏承玄,他心头一凛,已经清楚这场伏杀不止是针对自己,更是目指背后的阮琉蘅。而林画不过是一个牺牲品,无论他此时出不出手……
林画都活不下去。
夏承玄毅然出剑,天剑已经飞到面前,雪阿剑与红颜煞剑尖对撞,强大的冲击震得红颜煞寸寸龟裂,继而“砰”的一声碎成无尽尘埃。而林画却飞势不止,夏承玄猝不及撤手——雪阿剑将林画当胸穿过!
鲜血飞溅出来,染红了夏承玄身上的白色战袍。
血的温度很暖,但夏承玄仍然能感受到生命飞速流逝的冷意,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大脑似乎是被冻结一般,不能相信自己真的杀了林画师伯!
……
“终于又能感觉到痛了……这身体总算回来了。”林画整个都挂他剑上,脸上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是没想到最后夺回身体的瞬间,竟然是与间诀别之时。
她气息断断续续,看着夏承玄的眼神充满悲悯:“夏承玄,以后蘅儿……就由来替守护。太和不再安全了,带她下山……”
勉强说完这句话,林画漆黑深邃的眼睛浮现出本来的清明,可只停留了一瞬,便失去了光泽。
与此同时,空间中不停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夏承玄只觉得神识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立定半空中,看着无穷无尽的空间突然开始坍塌,乃至于傀儡、黑云骑们,也都消失不见。
再一眨眼,夏承玄发现自己依旧站六角小亭的一角上,手持雪阿,剑上挂着已然陨落的林画。
林画的血沿着她背后的剑尖滴滴答答往下滴落。
夏承玄的心已经冷得如同冰窖般。
“那边的弟子,弃剑!”身后传来厉喝声。
他收起了雪阿剑,俯身扶住林画的身体,转身看向来,面无表情。
还有什么可挣扎的呢?陷入这样一个不知道谋划了多久的局,而这个局,用林画之死点燃,终于开始慢慢收拢这张火网。
而网的中心,就是他和阮琉蘅。
※※※※※※※※※※※※
空间禁制崩塌的瞬间,祭祀台的沧海元君几乎同时感觉到了林画本命元神灯的骤然熄灭,他立刻站起身。
此时的祭祀台,已过了沧海元君的晋阶大典,正是穆锦先的掌门继任大典,各宗门往来朝贺,几位大乘期老祖正其后的贵宾席上闲谈。
众看到沧海元君骤然起身,皆是脸色一变,都是玲珑七窍之,马上意识到出了变故。
季羽、真宝、长宁是三只是略微归拢了一下神识,立刻发现了主峰的异况。
他们都是心下震惊!
然而此时却不宜声张,沧海元君的震怒生生被压了下来,他几乎不敢想象,竟然会有他的眼皮底下杀了他的弟子,而且还是太和如此盛会,间大能齐聚的情况下。
他说了一声“失陪”,下一瞬便消失不见。
……
观礼台的阮琉蘅几乎从夏承玄离去没多久,便开始心神不宁,脑子里想的竟然都是林画。
林画师姐的温柔、林画师姐的爽朗、林画师姐的体贴、林画师姐的呵护……
眼前的盛典渐渐变得模糊,不知不觉,她已陷入回忆中。
思绪又回到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是主峰议事堂,当日阳光正好。
只有十三岁的她,看着高挑飘逸的女修笑盈盈向自己走来,将白皙的手掌伸到她面前。
手掌翻了一下,瞬间变出一朵摇曳的白色小花。
这画面多么熟悉,一次次映她脑海里,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女性的温暖,也是林画的启蒙,才让她知道身为女子的种种一切,并以此为榜样。
但这次的回忆,却有些不同。
因为掌心中托着小花的林画,笑着对她说:“蘅儿,师姐要走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记住,不要相信……亲近之。”
不,师姐!
她背后瞬间出了一层密密冷汗,立刻惊醒。心中不详的预感使得她迅速离开观礼台,祭出焰方剑,追寻着夏承玄的气息飞了过去。
可还没等她赶到,便感觉到一阵阵怒海咆哮,那是沧海元君再也压制不住的暴怒。
“夏承玄!大逆不道!竟敢残杀同门前辈!”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立危城阮妹心魔十年后醒来,听到林画也醒过来的消息后
一直在为林画的此次变故做铺垫
如今终于写了出来……
以林画为导火索,伏线会陆续爆炸,本书将全面进入剧情高/潮
(吴道长顶锅盖缩团,其实咱也想写甜文哒tat
☆、第120章
林画的空间禁制崩塌后,隐隐的血腥气和不正常的灵力波动引来的两个负责巡查的弟子,一为主峰弟子,另一则是北极峰弟子,皆是金丹期的修为。
两个匆匆赶到,看到凉亭上的这一幕,面上也是震惊。
站小亭一角的金丹期修士身形高大刚猛,一身血染的太和战袍,而他的剑尖上,竟穿胸挂着一个女修!
血滴滴答答地落下,他表情漠视。
太和,打架斗殴实属平常,但绝对不会下杀手,如此同门相残的一幕,两个年轻的金丹期弟子也是第一次见。
主峰的弟子大喝一声“弃剑”,之后怕夏承玄再行凶,两立刻联手放出一道禁制。
那是给巡查弟子制式装备之一的“画地为牢”,可以囚禁元婴期级别的剑修。
然而夏承玄却只看了他们一眼,便一手扶着林画,另一手将雪阿剑从林画身上轻轻抽了出来,再将遗体抱了起来。
他知道修真界的师长,都会为亲传弟子点一盏本命元神灯,此刻,他的审判,也许就要到了。
夏承玄很平静,他将所有情绪都隐藏起来,因为从今天起,他将面临一场最严苛的战斗,因为连间正道之大成的太和都已经不再安全,那么还有谁能来保障他与阮琉蘅的安全?而此次林画的牺牲,更是意味着那一直隐幕后的黑手,终于按耐不住,开始张开爪牙。
连沧海元君的弟子都可以成为棋子,更深层的内幕,几乎让不敢去想象。
他看到沧海元君瞬间出现小亭之上,那双碧蓝的眼睛几乎要烧出火焰来,他劈手破开“画地为牢”,凌空一抓,林画的遗体便飞到他手中。
沧海神君先是抚过她脖颈的动脉,之后以手指点她眉心。
全无生息!
他再将手放林画丹田处,碧蓝色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林画体内,试图唤起她的生机。
然而灵力却如泥牛入海。
沧海元君的手有些发抖,他握住林画的一只手,唤道:“画儿,好孩子,醒过来。”
林画却再也不会回答他,也不会插科打诨的逗他开心,不会与他顶嘴,不会嫌他唠叨,不会……
天空细细密密地下起雨来。
太和沧海毕生收徒五,“天演之变”中,已经折殒了一个,如今又去了一个,他竟瞬间有些苍老了起来,一双碧蓝色的眸子幽幽看着夏承玄,隐隐凝聚着风暴。
雨水中卷起水浪,以两为中心,不过一丈之地,其中却仿佛有海浪怒鸣,天地回响!
“夏承玄!大逆不道!竟敢残杀同门前辈!”沧海元君厉声质问道。
夏承玄这雨中慢慢跪了下去。
“请师祖息怒,弟子愿入玄武楼接受审查,夏承玄以剑心发心魔誓,绝非故意杀死林画师伯。”
“好,本座给辩白的机会。若是刚才不承认,本座立时便毙于此地。”沧海元君冷冷放下这句话,他抱着林画转过身,便看到同样淋雨中的阮琉蘅。
夏承玄也顺着沧海元君的目光看到了她。
……
阮琉蘅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哭,雨水和泪水一起落下来,模糊了视线。
她拼命想把躺沧海元君怀中的师姐看得更清晰些,便用手去擦眼睛,然而怎么也擦不干,雨水走了又有泪水,泪水走了雨水又来。
原本不该看清世界的样子。
越清晰,心越慌。越清晰,心越伤。
可若不看清世界,又怎么能握紧手中之剑?
而的剑,如今却该去斩向谁?
她向着沧海元君伸出一只手,叫了一声“师父”!
沧海元君闭上了眼睛,他何尝忍心看到这样的阮琉蘅,只说道:“准备好,再来找本座。”他睁开眼睛后,看向两名巡查弟子,“带灵端峰夏承玄回玄武楼!”
说罢一步瞬移,已是带着林画回了洞府。
而阮琉蘅雨中依旧失魂落魄,她看向夏承玄的眼睛甚至没有焦距,巨大的感情打击之后,即便是元婴修士,竟也进了牛角尖。
夏承玄被两名弟子上了绝灵锁。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阮琉蘅,心里一阵阵抽痛,当他被押解,路过阮琉蘅身边时,只说了一句:“信。”
阮琉蘅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神突然有了神采,可这神采却让夏承玄心被揪起。
那几乎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决然。
“信。”
她看向夏承玄,凄风苦雨中喃喃。
※※※※※※※※※※※※
阮琉蘅回到灵端峰。
雨打桃花,细碎的粉色花瓣碾泥土中,艳绝也感伤。
她一路行来,手一挥,桃花林中便飞出一坛桃花酿,封泥被灵力激荡射出,而坛中酒顺着雨水穿肠而过。
阮琉蘅平生善饮、善品,却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心情去饮酒,她曾一直认为牛饮者鄙,浇愁者哀,可到了这个地步,她竟也只想去渴饮杯中物。
是软弱?是逃避吗?
不,阮琉蘅很清楚,某种诡谲的力量,已经慢慢接近自己,接近太和……那是夏承玄很早便察觉到的阴谋的味道。
她饮酒,然而眼睛却越来越清明。
她的思路从立危城听闻林画从沉睡中醒来开始梳理,林画的一颦一笑,甚至每一句话都重新浮现她的脑海里。
完全没有破绽,只除了一点——林画百多年来,未得寸进的修为。
她不愿去怀疑师姐,但是以林画的资质和心性,再加上寿元丹等丹药的加持,她不可能还停留原有的修为。那么,为什么林画不晋阶?是她不够刻苦吗?不,不可能,师姐一直是她的榜样,而且是最为要强的女子。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是她因为某种限制,所以困囿于金丹期。
这种限制,也许就是事件的真相。
而夏承玄就是这段事件风波的主角,若不是燕国小镇上,夏承玄与她说了那一番话,恐怕阮琉蘅真的要对夏承玄起疑。
他们都想到过对方会出下一招,只是不曾想到,这一招,却是由林画来出。
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一幕……为什么要让她最亲近的两相残?
一想到林画,阮琉蘅便握紧了手中的酒坛,她将额头抵冰凉的酒坛上,轻轻颤抖着身体,压抑住细细碎碎的哭声。
间种种不甘、不平、不公,是心魔之源头。间之遭遇,是心魔之源起。间生死轮回,是心魔之源本。
其根源,仍旧心。
若细细剖来,哪怕是最刚强的太和剑修,也会有一颗柔软的心。
这颗心为亲朋、为宗门、为间、为太和之道而跳动,哪怕是伤痕累累,也丹心不改。
……
阮琉蘅坐桃花潭边的巨石上,石下的酒坛已经聚集了七八个,当她饮过最后一坛时,已将所有情绪都藏心中。
这最后一杯,祭师姐英魂。
而现,时候已经差不多了。
阿玄,还等着去救。
定不会让幕后之称心如意!
※※※※※※※※※※※※
夏承玄已经是第二次入玄武楼,可这次接待他的却不是当初那个看上去很凶恶,实则很亲厚的邱昕真,而是出身青弭峰的雷懈真君。
雷懈真君同样也是青年男子的样貌,面皮白净,鼻梁挺直,只是眼角有一些纹路,可见平时是非常爱笑之。
回忆一下青弭峰的道统,似乎他们都比较喜欢笑着出剑,笑着掩藏杀机,是整个太和道统中,杀戮最重,也是最邪门的一脉。
可雷懈真君此时却没有笑,他看向夏承玄的目光,是平静而审视的。
与乐良曾是他弟子无关,当乐良败于夏承玄之手后,他甚至还当着诸弟子的面夸赞了夏承玄一番。
只是他没想到,这样一名堪称良才美玉的弟子,居然会是残害同门的罪徒,且事实依据确凿。这样的弟子,会直接交给玄武楼任职的元婴期修士看管。
雷懈真君是被临时调度过来,否则等待夏承玄的将是林画真的好友之一北极峰鸿未真君,别看这位鸿未真君朱门界一战时表现得温文有礼,但却是最重情,林画真曾与他幼年有恩,只怕听到林画陨落的消息就已经狂暴化了。
是纯甫神君将雷懈真君顶替了鸿未真君的班位,雷懈真君接管夏承玄之前,他只说了一句:“保住他性命。”
雷懈真君豁然警醒。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句预言——“太和剑修,彼岸门陷”。
难道这名金丹期弟子竟与预言有关?
虽然“天演之变”的预言早已有之,但太和弟子除了将禁魔石佩带身上外,并无不妥,对他们来说,应对这预言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雷懈真君垂下眼眸,他已经隐隐预感到更大的风浪,将要席卷间。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
画西窗卷结束,下一卷开【狼烟起】。
其实小天使们不用担心,女主男主都是坚定之人,太和又如此英明
不会太虐哒,只是会有一些风波来推动剧情
本卷章节目录回顾:
驯徒记之画西窗/吴瑕
拭罢沾衣泪,断肠却为谁。
朔气寒彻骨,啼鹃送我归。
小憩红尘唤,剪烛枉凝眉。
莲浪势吞云,含芳轻摘蕊。
凄凄绿竹喧,耿耿红颜怼。
墨尽画未成,徒留花荫醉。
☆、第121章
雷懈真君将夏承玄带入玄武楼的三等重犯关押地,这并非之前的禁闭室,而是真正的监牢。
走入一段隔绝神识和灵气的地下通道后,则是一片巨大空旷的钟乳石洞穴,不知名的矿石散发着五光十色的光芒,一直走到洞穴的尽头,才看到仿佛亘古便伫立那里的两道巨大门扇。
门扇足有百丈高,以夏承玄的眼界之高,竟看不出其材质,但却给以厚重的感觉,仿佛门的那边,是另一个世界。
门扇上雕刻着极尽复杂的花纹,那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禁制咒印,
这里是深入主峰山腹的所,气息阴冷,散发着重重戾气,虽然很安静,但是夏承玄还是能感觉到这其中有无数的怨气和恨意。
“请问真君,这门的背后是什么?”他问道。
雷懈真君手上已经开始凝聚灵力,他听到夏承玄的问话,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回答了他:“此门并非唯一,这间界,另有一处门与此门一模一样。”
“那是朱门界镇守封印魔界的彼岸之门。”
※※※※※※※※※※※※
混沌初期,上古十二神降世,开天辟地,创造规则,滋养众生。
裂大地,造间七大州,东胜州、南平州、西凉州、北阳州、中陆州、黑崎州、白渡州。
填内陆,引天水入就十二湖。
推演造化,擎起三十六山。
分割水域,方有四海。
而后定山河,安乾坤,归天道。
神魔大战的前夕,为弱天下魔气,以天下至固之念,铸界生门两座。
一座作为封印魔界的彼岸之门,坐落白渡州。
一座则坐落太和山脉之中,用以关押修真界重犯,并以主峰峰顶的剑庐正气镇压其罪孽之气,方才有了玄武楼。
这界生门之后,便是间至邪至恶。
……
雷懈真君继续道:“不必再多问,入此门后自然会得到安置,有一句忠告与,不要妄想逃跑,否则,”他笑了笑,“本君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雷懈真君掐法诀,使得那门上映出一道白色的光。
“进去吧。”雷懈真君轻描淡写地说道。
夏承玄回身行礼道:“多谢真君照拂。”
雷懈真君微微颔首示意,看着夏承玄进了那道白光,但却未离开,而是坐界生门前,开始打坐修炼。
既然纯甫神君要他保护夏承玄,那么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守住这道门。
※※※※※※※※※※※※
主峰,议事堂,剑阁会议。
与往次不同,除了四位大乘期元君,十位剑阁长老,掌门穆锦先……还有阮琉蘅。
早阮琉蘅出了灵端峰,来主峰的半路上,遇到了同样来灵端峰唤她的夕照真。
“紫蘅师叔祖,剑阁会议传唤您到场。”
“多谢通知,也正是想去主峰拜见剑阁长老。多谢了。”她语气冷清,已迅速回归到身为一名太和峰主应有的气度。
她夕照真的引领下,来到议事堂后的剑阁。
坐上位的四位大乘期老祖,看到她进来后,神情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季羽元君忧郁、真宝元君失望、长宁元君关切、沧海元君默然。
其下方的穆锦先神情更是复杂,他喉头滚动,终究是没说出话来。
而剑阁长老们看向阮琉蘅的目光,大多都充满了善意。每个都能想象阮琉蘅此次事件中受到的打击,他们心里怜惜这位坚强的女弟子,但却仍然要走一些剑阁规定中的必要步骤。
槐山神君坐最靠门处,他温声说道:“紫蘅坐这里吧。”他身后正是一个蒲团,阮琉蘅依话坐了过去,槐山神君身体微微向左倾,有一种将她护羽翼之下的感觉。
青龙坊邵镇神君为冷峻,此时却开口安抚道:“只是例行询问,无需拘谨。”
纯甫神君清咳了一声,道:“既然紫蘅已到,那么便请叙述下,当晚与夏承玄相处时的情形。”
阮琉蘅行礼回道:“弟子不敢隐瞒,典礼当日,弟子一直与夏承玄同一处观礼,中途却有一名自称凌烟洞二代弟子六三七的僮儿,前来召唤夏承玄,言明师姐林画真有事相询,关系到曾经丹平城林家旧事,因此唤夏承玄前去详谈,且六三七带了附上林画真之气息的信物,因此便令夏承玄走这一遭。”
真宝元君最是嫉恶如仇,他怔怔的盯着阮琉蘅,眼中一直难掩失望之色,曾经无常小镜中,他对这两个后辈寄予了莫大希望,而如今其中一竟然做出这种事,无论客观理由为何,残杀同门都是最天理难容的事。
他眉眼充满厉色,问道:“但可知,凌烟洞弟子六三七,已经消失不见,如今竟是生不见,死不见尸。”
阮琉蘅俯首,平静道:“弟子并不知。但夏承玄走后不久,弟子便有些心神不宁,眼前总是想起林画师姐,如坠幻境。”她停顿了下,毫无隐瞒地说道,“幻境皆是与师姐之日常,唯有到们二第一次相遇时,师姐对说的话,变成‘蘅儿,师姐要走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记住,不要相信……亲近之’。”
她将林画临终遗言完完整整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一句时,拼命攥紧了拳头,让自己忍住不要哭出来。
不光是离着她最近的槐山神君,座的诸位长老都能感受到这女子身上弥漫的哀伤之气,甚至她因为用力忍耐,而微微发抖。
穆锦先的手指关节握得青白,同样极力忍住将阮琉蘅搂怀抱里安抚的冲动——那是他从小呵护长大的珍宝,怎堪受这样的伤害。
可阮琉蘅只调息了几次,便继续说道:“随后弟子便惊醒,去寻夏承玄和师姐。当弟子赶到时,便看到师父和夏承玄,以及两位巡查弟子场……师姐已去。”众以为她叙述完毕,但阮琉蘅此时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诸位长老道,“但弟子却有话不得不此陈述,此事与百年间围绕弟子身边的不寻常之事有关。希望诸位听后,再做判断不迟。”
上方沧海元君道:“紫蘅说来。”
“诸位长老想必都已知晓,弟子身世不明,且失去了十三岁前的记忆,除了自己姓名,其他皆不知。自从被师兄穆锦先从罗刹海救出,已经太和修行两千余年。自问不曾结怨,问心无愧,但却从丹平城带回夏承玄后,身边异状频出。”
“先因夏家之因果,而种下璇玑花,之后便剑庐祭典上被三重天贺秋挑衅;朱门界逢七重天谢启与八重天姬无惆之刁难,之后入朱门界内,遇魔修芮栖寻,却是灵端峰芮栖迟之兄长,而后立危城入心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