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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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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在令主身边,令主就不会做这些事吗?”
  是天权的声音,楚昭的脚步不由顿了一顿。
  苏溪叹息道:“方子安虽然被令主拿住了软肋,逼其就范,但是对陛下还是很维护的。一开始还差点咬舌自尽,若不是我亲自去劝说,他又知道楚熙殿下的来历,和崔景深颇为不睦,只怕这事也成不了。他必定不至于帮着令主去暗害王大将军,这是毁我大楚的万里长城啊,和卖国也差不多了。”然而对于天权的最后那句话,到底没有正面回应,只怕便是苏溪自己,也知道以韩起的性格,并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楚昭的手抖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最为信任的方子安,居然也是韩起的人。那么自己在西北的布局……
  想到这里,楚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幸好方子安也并不知晓全部的计划。
  想着心事,楚昭漏听了一段,等回过神来,却听天权说道:“眼看着好事近了,但是我觉得陛下好像并不开心。”
  苏溪马上道:“为什么不开心?我觉得只是害羞而已吧?”想到了什么,苏溪似乎狠狠拧了天权一下,因为楚昭听到天权发出了一声闷哼。
  “要说不开心,还不是因为你把那只狐狸精带了回来。”
  天权有些烦乱地说:“那是谢家的公子,虽说他爹是庶出,仔细论起来,也和陛下是中表亲,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冻死在街头吗?”顿了顿,天权闷闷地说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或许我们真的做错了,作为臣子,插手皇家私事,本来就是大忌。”
  “那你说说,以令主那般酷烈无情的行事作风,连句情话都能说得像威胁,最后能有什么好?不过是和陛下越走越远,到时候中原大地生灵涂炭,谁也别想好过。头掉了碗大的疤,你一个做暗卫的,本来就不得好死了,还怕陛下猜忌你吗?”
  天权被他气乐了,虽说互有情意,也丝毫不留情面的毒舌过去:“你一个太监,又知道什么是为陛下着想?”
  苏溪怒道:“太监怎么了?太监就不能有想法啊。”
  “陛下当年和令主好的时候才多大?十几岁的年纪,未必就定了性。况且又一别四年,这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或许……或许令主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令主了,未必还能像当年那般,义无反顾的爱着陛下。”
  “男人之间,又说什么爱不爱的!况且两位主子都是何等身份,说爱情倒是可笑了。你以为我是畏惧韩大人,才把陛下卖给了他?我承认,韩大人的确很可怕,比起陛下,我也更加畏惧他。以韩大人如今的地位,就算要挥师南下,让中原血流成河,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我苏溪虽然是个太监,也是知道生民百姓,家国大计的。”
  “那……那也不能拿陛下去和亲啊。”论口舌,天权到底说不过苏溪,虽然知道他说的是歪理,却也找不出辩驳的话。
  “我拿陛下去和亲!谁见过这样的和亲?你且说说,韩大人和陛下在一起,姿态还不够低?真是陛下说东,他不敢往西,陛下要打狗,他不敢撵鸡。我看着,就算陛下现在要贵霜帝国对着大楚称臣,韩大人也能把国印双手奉上。你说说,你说说,这样的韩大人,论人品,论地位,论长相,论神情,那点配不上咱们陛下?我看这才是天作之合!”这口气,完全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哎,我和你扯不清楚。反正我就是感觉不对。说实话,韩大人如今眼睛太深,我看不透他,咱们陛下……总觉得不太放心,只怕跟着他会吃亏。”
  “你能看透什么?你能看透的话你就是崔大人,陈大人了,至于连个黑骑军小队长都当不上吗?”
  “真是无理取闹!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再说,要不是为你,我早就……”
  不知那头苏溪做了什么,天权又急又快的话语突然停住,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陛下最是忠心,又是立志要有一番作为的人,和我这刑余之人不同,心里只怕过不去那个坎儿,倒也不必担忧,到时候就说是我骗你做的。”
  听到这里,楚昭真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原本内心对这些自作主张的下属不是没有芥蒂的,此时却又觉无奈。这两人对于楚昭,倒也不完全是下属对主子的关心,还有多次生死与共积累出来的情谊,所以才敢自作主张。
  作为皇帝,这样逾越的部下当然应该都杀掉,可是若真杀掉,作为楚昭,未免有些舍不得。
  寒风呼啸中夹杂着清脆的鸽哨声,是夜晚放出去练飞的信鸽回笼了。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群年轻的鸽子里,混出来一只胖嘟嘟灰仆仆的老货。
  楚昭没有再听下去,他提着手里的灯笼,在塞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静静走向了鸽舍。
  他想起楚家天子的自称——寡人,忍不住淡漠地微笑起来。
  一语成谶。
  当皇帝,便注定是孤家寡人。
  不论初心如何,不论这些年的情谊,并不是绝对忠于自己一人的部下,到底是不能重用的。暗门……好在他之前就已经将暗门一部分势力转移到了陈参手里。
  陈参在楚昭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在楚昭心目中,崔景深擅长的是安抚百姓,朝斗党争,方子安则善于后勤组织,保护粮道。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够指挥大军抵挡住韩起,只能是王若谷和陈参一正一奇的组合。论起堂堂正正两军对垒,冷兵器时代,步兵面对骑兵,天然不占优势。至于红衣大炮等武器,楚昭对墨门忠诚度的信任值已经大打折扣,并不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此。这时候,大楚军队需要的正是陈参这样善于阴谋诡划的奇才。
  与此同时,陈参又是朝中唯一能够和崔景深相抗衡的人,也是最合适的托孤人选。楚昭不是担心崔景深会谋权篡位,而是担心权力蒙蔽他的眼睛,让他再也无法为这个国家指明前进的道路。
  况且陈参这个人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小缺点,尤其是性格,因为智力拔群,内心深处充满天马行空般的智慧,所以难免不善人际交往,和朝中的重臣都不亲厚。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每日不过闭门读书而已,俨然成了朝中的隐士。甚至有一次楚昭问起身边的黄门郎,居然不知道陈参住在哪里。再加上这个人没有可恶的世家背景,而外戚的身份又让他很难成为寒门领袖。这样的臣子多么让人主放心。
  楚昭想起自己在启程前,曾经找来自己的智囊团一一谈话。
  楚昭找这些人谈话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方子安放在最前面,不是因为楚昭最信任他,而是楚昭对他已经起了疑心。
  在御驾亲征的最后一天晚上,楚昭亲自登门拜访陈参,开门见山:请问怎么才能彻底平息鞑靼人的祸患?
  陈参寒门出身,和楚昭也没有什么总角之交,竹马之情,且又是身份敏感的外戚,还摊上个智商不足以支撑野心的妹妹,所以在朝中格外谨慎,明哲保身。就算起初吃味于楚昭对崔景深的信任和放权,但也只是暗地嘀咕两句罢了。此时见这几年似乎颇为疏离自己的主公亲自登门,陈参心里不是不高兴的,然而高兴之余却也有几分忧伤和了悟。
  自家妹妹做的事,陈参这般聪明,自然有所耳闻,知道如今哪怕是为了侄儿,也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因此,面对楚昭的问题,陈参淡定地回了八个字:示敌以弱,转暗为明。美人离间,兵不血刃。
  只听这八个字,楚昭便明白,此行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
  此行目的有二:一,希望陈参能够大义灭亲;二,希望陈参站队之后再给出一些具体的建议。虽然还不太明白陈参这天马行空的锦囊妙计究竟该如何执行,但是楚昭已经放下了一半的心。
  到这一刻,楚昭才下定决心要御驾亲征。之前种种,不过是虚张声势、故弄玄虚的烟雾弹罢了。
  当下楚昭便问陈参具体对策。面对倾心侍奉的主公时,陈参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当下便轻摇羽扇,不紧不慢地把这个宏大的计谋讲了出来。
  前四个字针对都城局势。
  “淑妃还在宫外的时候,就与玲珑夫人暗自交好,又因为当年的遭遇而一发的偏激,如今居然与外族勾结,实是自作孽不可活。”说到这里,陈参脸上有悲哀之意一闪而逝,旋即正色道:“属下并非圣人,亦有私心,指望陛下在杀了淑妃之后,能够留陆三娘一命,交给微臣看管。”
  对于这个要求,楚昭自然点头答应。他心里看中陈参,实在不愿意因为些许小事和他起了芥蒂。况且,以陈参的手段,难道还管不好自己妹妹吗?这么些年淑妃之所以发展到现在,不过是因为陈参可以避嫌罢了。楚昭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因为不希望妹妹在宫里当贵妃,所以故意放任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当然,这也只是楚昭自己的胡乱猜测而已。
  陈参行礼下拜,继续说道:“从安乐郡王谋反的案子里,微臣便隐隐约约地觉得世家有二心,可是却没有抓住把柄。只是世家与陛下到底有亲,微臣只怕打老鼠伤了玉瓶,这才暂时压下了没有动这些人。现在大敌当前,都城空虚,正是一个好机会,让陛下借乱臣贼子之手,将那些有二心的世家一网打尽。”
  暗门里的人虽然心里向着韩起,但是并没有背叛楚昭,他们也不是不做事的。这些情报都一一呈报到龙案之前,只是没有陈参说得这般条分缕析罢了。
  楚昭深深明白,世家的存在,在阶级社会是不可避免的,况且楚昭的出身注定他不会像农民起义的领袖一样诛杀世家,所以他对世家的政策,一直是以平衡之道又打又拉。
  不过因为系统能量不足,时不时就罢工,数据也停止了更新,楚昭这废柴就没办法再玩什么平衡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压根不知道该打谁又该拉谁好吗?
  陈参的计划其实有些类似于钓鱼执法,设局让世家自己做选择,有利于帮助楚昭找出真正的背叛者。在这个过程中,楚昭也在有意识的摸索着学习帝王心术,从而减弱对系统的依赖。
  而都城的布局从楚昭御驾亲征,在引凤楼上大张旗鼓的托孤时开始。
  后四个字则是针对边疆局势提出的对策。以美人计套着诱敌深入和离间两策,堪称阴狠严密,不拘一格。
  ——从几年前泰哲为遥喜惊艳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落下第一颗棋子子。楚昭以郡主下嫁泰哲,以解燕然山之围开始,整个计策正式启动。遥喜的下嫁给王若谷不理智的举动一个很好的解释,同时王若谷的死也能够让鞑靼族内掉以轻心,使得之后的计划能够顺利施行。
  以天下为局,废帝楚旭,泰哲的兄长,王若谷,谢澹,边关的将领,都不过是陈参指尖的一粒棋子罢了。
  陈参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他这样不拘一格的毒士,也只有楚昭这个靠着系统伪装出来的明君敢用。而陈参胸中毒辣谲诈纵横往复的毒计,也只有在楚昭面前才能淋漓尽致的铺展开来。
  君臣相得,大抵若是。
  
  第150章
  
  大丈夫生当若此。
  想到这局以天下为棋盘,当世顶尖智者们布下的棋盘,楚昭心中有一股不灭的热血在烈烈燃烧,竟然将慧剑斩情丝带来的隐隐痛楚冲淡了许多。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楚昭已然走到了鸽房之中。伸出手,就有一只肥胖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到他的手臂上,楚昭猝不及防之下,手臂居然被它压得低了一低。
  “又胖了啊,一路飞来也不见瘦。”楚昭口中嫌弃,却爱怜地帮小胖拂去羽毛上的积雪。
  小胖则亲昵地用头摩擦着楚昭的手。这里本来就养着燕归来分支里的几只鸽子,所以小胖偷偷混在里面,这几日进进出出居然没有被人看出异样来。
  楚昭看了信,将其烧掉,看着鸽房中如豆的油灯沉思起来。
  如今这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楚昭身在边集之中,留守都城建业的是丞相崔景深和陈参。崔景深擅长玩弄人心,且又深谙政斗之道,谋定而后动,办事沉稳可靠。至于陈参,那更是玩弄阴谋诡计的祖宗了。
  有这两个对楚昭忠心耿耿的实权人物坐镇京师,不论谁要搞什么阴谋诡计,都要掂量再三。因为要同时攻击这样两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必须拉一个打一个。张英用毒品很是拉拢了几个世家子弟,甚至还有后宫里的陆三娘。他们自以为有了这个关键人物从中说和,想必说动陈参并不是什么难事。
  看上去似乎所有人都背叛了楚昭这个皇帝,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终于按捺不住野心,在元嘉五年的腊月,建业笼罩在一片过年的气氛之时发动了叛变。
  深夜,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已睡去。淑妃和张英合作,用毒品暗中收买控制的一些下级军官和没落世家子弟趁着夜色火烧崔景深的府第,带领千余人攻击留守宫城的官兵。这突然袭击似乎把崔景深打了个晕头转向,身上还中了一剑。崔景深没奈何,只好在部下的保护之下,带着哇哇大哭的獾郎小殿下仓皇逃离都城。
  事情看似进行得无比顺利,淑妃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
  ——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位热情地允诺一定会派出家族暗卫替她捉拿崔景深的崔家长老突然得病了,让崔景深得以从容逸走,还把淑妃手中最大的底牌——皇子獾郎拐跑了。接下来,拍胸脯保证会提供起事的银钱和武器的卢家,只派了一位下人,送来了二百两白银,还有一千匹不知在库房里沤了多少年的绸缎,拿手一摸,就一块块往下掉碎片。那下人说了,咱们家主是个文人,随性又浪漫,昨晚做梦回忆起和陛下竹马竹马的岁月,心有所感,卢家做不出来背后捅挚友一刀的事情。为此,卢公子深表歉意,特意奉上礼物若干。
  这打发叫花子一般的行为,充分说明了卢家的态度,分明是耍人玩呢。陆三娘这个气啊,摔碎了一宫殿的瓷器,骂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别慌,还有更让她生气的事情呢!陆三娘最大的仰仗就是自家料事若神且又疼爱妹妹的兄长,她很清楚,如果哥哥愿意帮忙,扶持獾郎上位,让她当皇太后,一切都会变成很容易的事情。因为号称毒士的陈参,是一个人就可以抵挡千军万马的绝代谋士。可是,这一次,不管妹妹怎么哀求、利诱、劝说,甚至威胁,陈参的回答只有一句话:“我不是什么好人,做不出大义灭亲的事,你如果现在罢手,哥哥用身家性命换你一条性命;你如果失败了,为兄也会想方设法让你不至于陷入最悲惨的境地。但是,我陈参绝对不会与陛下为敌!”
  陆三娘简直气疯了,她单知道这个兄长冷淡不近人情,却不知道他对自己妹妹也这般狠毒。之前又表演什么兄妹情深呢,难道不是这位疼爱妹妹的好兄长亲手把自己推进了这样进不能进,退又不甘心的绝路吗?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使陆三娘失去了理智,但她不愧是陈参的妹妹,在那个时代的女人里,也算是很有头脑的人物,所以很快地镇定了下来,思量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叛军的主力只不过千余人,而且多是没落贵族和下层军官,对于政变,狠毒有余而经验不足。因为楚昭的后宫基本就是一座空城,所以那些人即便攻进了皇宫,走了崔景深和小皇子,也就闹不出什么大动静来。
  陆三娘最后决定,既然卢家等世家和自己商量好了要一起举事,就没有半途而退这个说法。于是陆三娘便让叛军冲出宫门,威逼斜桥一带大大小小的世家将家产献出来充作军资。
  殊不知大的几个世家早有准备,族丁护院仗剑持门户,叛军不得而入。
  杀红眼的叛军不知是受了谁的鼓动,转而开始攻击一些门户不严的小世家。
  于是,除开早有防备的那几个投靠了楚昭的世家之外,因为这次事件而遭灭门之祸的小世家不计其数,可谓引狼入室。
  到了第二日清晨,眼见着杀得差不多了,崔景深联络在建业附近屯田的罗致,带领军队平了淑妃之乱。
  激战之中,淑妃自刎而死。
  于此同时,针对鞑靼族的连环毒计也发动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手里的琉璃灯发出柔和的光晕,照得飞雪恍如夏日的流萤。那些刀光剑影如幻象般在眼前灰飞烟灭,楚昭依旧站在边塞一个普通的民居之中,面目隽秀,神色疏离。
  等楚昭回到卧室的时候,谢澹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亮晶晶地泪水依然停留在颊边,他几乎是急不可待地哽咽着追问:“你真的没有骗我?”
  “是真的,王将军只是诈死而已。即便比起寡人这个表兄,你更信任张英一点,王将军的信总做不得假吧?”
  在瞬间遇到不可接受的事实时,人总是会先难以置信,接着惊怒莫名,最后再次质疑。楚昭颇为理解谢澹的感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谢澹追问道。
  楚昭将灯笼安稳地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坐在桌边:“我慢慢告诉你。”
  看着这个谢家的年轻人,楚昭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次的事情,其实是陈参,崔景深,王若谷在楚昭御驾亲征之前就已经定好的策略。而楚昭这一回,不仅仅是在和泰哲和张英下棋,更是在和他们背后,隐约操纵着全局的韩起下棋。要说楚昭个人的政斗水平和军事素养,那是被韩起压得死死的,但是一个君主可以什么都不懂,只要懂用人就行。楚昭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圈养了几个厉害又死忠的臣子,并且一直敢于信重这些能臣。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是天下大局中的一个棋子罢了。生存时间的长短取决于能够发挥的作用大小,并且随时都可能被牺牲掉。
  谢澹现在的作用,便是借用鞑靼人的力量,将谢家为楚昭训练出来的暗卫送到边荒集中来。因为王若谷的死,谢澹的背叛似乎更加顺理成章,结合他一贯轻率傲慢的行事作风,张英那边并没有起疑。
  当然,就算这表弟注定是炮灰,楚昭也不会蠢到将计划全盘托出,只是大略讲了一下有关王若谷的那部分——方子安如何找到他坦白,家里的弟弟被引诱着对长寿糕上了瘾,而他们将计就计,让方子安与张英一方虚与委蛇,假装掐断王若谷的粮道。至于楚昭心里对方子安是个双料间谍的怀疑,就不必八卦给谢澹听了。
  “然后事情就和你所知晓的差不多,王将军的军队遇到大风雪……不过他逃过了一劫,被我们打入鞑靼族里的暗探救了。”
  楚昭说到这里,心里也有点打鼓。按照原计划,该是王若谷悄悄回到边关,趁着鞑靼人不防备的时候全歼敌军。但是王若谷却没有如期返回,只是传信报了平安,并且私自更改了计划,打算要亲自刺杀泰哲,尽快消泯边祸。对此,楚昭原本是打算让人尽力配合他。可今夜得知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中出了方子安这样的疏漏,楚昭心里就很是担忧王若谷的安危。
  “王将军没有死?那我……我算什么?”谢澹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他眼神迷茫地问道。
  深爱的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可自己却因为那人的死,做出了背叛家族和国家的事情,最后得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误解而已,实在是比死更加叫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楚昭看着这个谢家的后辈,眼中神情更加复杂:“你可以选择,阿澹。”楚昭轻声说道:“选择去他身边陪伴他,或者永远离开。这件事,便当没有发生过,看在你娘亲的份上,我不会追究的。”谢澹的父亲是谢晋的庶子,他娘亲蔡氏擅长书法,曾经教导幼年的楚昭习字。这也是为何王若谷对谢澹那般优待的原因。
  当然,楚昭这话纯粹是欺骗小朋友。前面已经说过了,方子安生命的长短取决于他所能发挥的作用大小。如果谢澹不肯配合,就算楚昭不追究他的叛国之举,谢澹也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边荒集。
  谢澹想了很久,突然问道:“那陛下……陛下爱韩起吗?即便他不安好心,你还要继续和他结契吗?”
  楚昭楞了一下,不明白到了这种时刻,谢澹为何还在纠结这样的问题。等谢澹的情绪略微冷静了一些之后,楚昭方才回答道:“爱自然是爱的。只是君主的心中,注定要包容万物,不可能只爱一个人,所以结契……约莫是结不成的。之后寡人要去鞑靼族里看一看王叔……实在不放心他。这一次来刺杀寡人,阿澹可是做了不少准备,也和鞑靼族还有联系,寡人要混进去,应该并非难事。”
  这样做当然是很冒险的,但是楚昭知道方子安的身份后,便一直不安心,担心王若谷的安危是一方面,更担心计划出现变故。
  谢澹本来就是个自私的小少爷,心里欢喜王若谷,便只关心他的安危,对于楚昭这个君王的死活并不在乎,听了楚昭的计划,眼珠子一转,便答应了下来。
  这一晚,牛角巷里静悄悄地,唯有呼啸的寒风裹挟着几声犬吠,在人家安稳的睡梦中响起。
  ***
  转眼到了第二日天明。
  天不亮楚昭就被叫醒,由着苏溪一通折腾,把个结契的仪式弄得比男女婚嫁还要隆重。到仪式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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