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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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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呜呜——欺负我。”
按说陛下得天独厚,如今眼角红红的,泛着瓷器般的光泽,哭起来也非常好看。但是饶是再美的美人,哇哇大哭起来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韩起有点被吓到了。
这也难怪,床底正得趣间,身下之人突然哇哇大哭起来,不是默默流泪,而是毫无形象的大哭,多半会被吓软吧。然而韩起不愧是征服了无数战斗民族的男人,即便在这种状态之下,也很快就反应过来,温柔地安抚道:“别哭啊——不哭啊乖。”
说话间,韩起俯身舔了舔楚昭的眼泪,咸咸的,顿时就心疼了,也不再折腾这哭得花猫般的小东西,放开了束缚的手,然而一下一下有力地往花心撞击。
一被放开楚昭就不行了,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内闪过闪电似的一抹银色。霎时间天将崩,地将裂。烟花绚烂之后,化作漫天星星散落,一切归于平静。
刀尖往事,斜桥旧梦流过,两人静静相拥,等待高潮的余韵散去。
窗外篝火正旺,传来一阵阵苍凉而浑厚的歌声。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然而今夜的月光非常明亮,蓝幽幽的月华洒落在韩起古铜色的赤裸胸膛上,仿佛远古魔神一般健美,又充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煞气。
迟钝的陛下对身边人的强大气场一无所觉,他呆呆地趴在韩起身体上,用爪子戳着韩起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口里嘀咕着:“你才是绝世尤物,看这大胸。”
韩起:……
“再捏下去今晚就别想睡觉了。”说着,韩起暗示性地挺了挺腰。果然,脖子以下的某个部位已经半昂起了头,虽然不比先前儿臂粗的盛况,却也颇为可观。
今天系统貌似很乖,所以楚昭全程都是清醒的,然而清醒的过程中,那种种缠绵悱恻的感觉更加明显,再也赖不到系统身上了。楚昭想起明天还要骑马行军,此时自然不敢继续作死,一缩一缩地躲回了被子里,背对着韩起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楚昭都快要睡着了,突然感觉有人帮他温柔的理开捂住脸面的被子,放低枕头。
这之后,躲在被子里昏昏欲睡的小乌龟便听到韩起略显沉黯的声音:“阿昭,我该拿你怎么办?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恢复记忆?”
楚昭迷迷糊糊地顺口回答道:“那个……其实我已经隐约记起了很多事情。”对着韩起的旧习惯,连寡人都不用了。
“哦,那陛下为何不肯接受我,还执意撵我走。”
楚昭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轻描淡写地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沉默片刻,顶着这些年练就的厚脸皮,楚昭淡定地转移话题:“外头那些鞑靼人,他们在唱什么?”
韩起抱住他,低声翻译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这是当年汉灭匈奴时,草原上盛行的歌谣。想来是那些南下的降人起了兔死狐悲之感。”
楚昭又仔细听了一会儿,叹一口气,道:“阿起,这就是我拒绝现在就和你在一起的原因。我当然相信阿起的真心,但你如今是一国之君,不再是当年跟在我身边孤苦无依的犬戎奴。你是帝王,有帝王的尊严,而我,自然也不再是曾经的阿昭,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韩起安静地听完,反驳道:“不,我觉得我们现在更般配。”
楚昭看着那双幽幽的暗红色眼睛,又觉得这么些年,其实韩起并没有改变过。
“阿起,你该知道管理一个帝国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便是身边最最忠诚的属下,难道就没有私心?你历来喜爱以强力压服属下,但是你总有老去的一天,我若是一味只知道依靠你的话,到我们老去,力量或者容颜不再的那一天,又该如何自处呢?”
韩起满不在乎地说道:“原来你是担忧这个,没关系,我到大楚来不就行。陛下给我随便封个官,只要比崔景深和王若谷这些人官职都大就可以了。”
楚昭简直要抓狂:“我不是这个意思,阿起,你为什么不明白呢?如果你来到我的身边,我也会害怕,害怕你的这种愿意,终究会在庙堂谋算中变成后悔。我更害怕权力让你我面目全非。因为,为君者,本就不该有私情。而你在我的身边,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没有私情。我……我只怕辜负了你的深情。”说到这里,楚昭都觉得有些肉麻,可是他总觉得以韩起的情商,自己如果不说清楚,搞些什么意在言外,对方一定听不懂。
韩起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片刻之后,却又是标准的忠犬表情了,“我不怕辜负。”
“那么你的族人呢?你能够辜负那些誓死追随的臣属吗?”
“不,我本来就是一个被部落抛弃,流浪异域的犬戎奴。如果不是阿昭,我或许早就变成一个杀人狂魔了。像我这样没心没肺的坏人,自然没有族人,也没有同伴。而我,也只需要阿昭你啊。”
毕竟韩起是在深情告白,所以楚昭没有直接反驳他,只问:“你是贵霜帝国的皇帝,若还和往年那样,到我身边做一个侍卫,还愿意吗?”
韩起这一回却沉默了,过半晌才说:“你知道,我不可能和别人分享你的,而作为一个侍卫……实在太过弱小了一点,也根本配不上你。”
楚昭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了,因为某种莫名其妙地使命感作祟,陛下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就是矛盾所在。不论贵霜和大楚哪一个臣服,我们在一起,身份终究是有差别的。就算你来到大楚,可迟早有一天,你会越难越难以容忍眼前的障碍,你就会将这些障碍一一清除干净的!任何有可能绊到脚的小石头都清除干净。我了解你,阿起,到那时,只怕我们会互相折磨,悔不当初。”
韩起忍不住畅快地笑了起来,然后他低头吻了吻楚昭的大脑门,“宝贝,你真了解我。不过你以为我们不在一起,我就不会对大楚、对你身边的心腹爱臣们下手了吗?”
韩起的声音虽然平静而轻松,但是楚昭并不敢将他的话当成玩笑,赶忙说道:“所以我想来想去,要在一起只有一个途径——你再等我几年,等我完成改革,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运行机制,也等阿熙长大一点,我就跟你在一起。只有卸下天下这个担子之后,我才能全心全意爱你。”
“阿起,你也有你自己的王国,也有那么多敬佩爱戴你的族人,难道不应该对他们负责吗?所以这几年,你也要回去好好安排,保证你我退休之后,能够毫无负担的在一起。而不是牺牲两个国家,就为了在一起。做人不能那么自私的。”楚昭简直觉得贵霜帝国全体人民都应该谢谢他:“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再为退休生活做准备。”
韩起那双如同血潭般的眼睛中有目的光彩划过,口里却只做淡淡地问道:“什么准备工作?”
“尝味阁啊,当年在山上我就计划好了。准备退休之后,依靠你开饭馆来养活我咧。谁知道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不过这样也好,尝味阁多是暗门众人。而暗门的人虽然忠诚于你,但是到底官方色彩太浓厚了,只怕引起新君的忌惮……”这是楚昭第一次给韩起讲起他年少时对未来的规划。说这些话的陛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表情仿若想起初恋的文艺老青年,“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你有远东商社,我有燕归来。退休之后,你我可以一起做生意,跟着商队到处走走,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
“那要多久呢?”显然,韩起不是一个容易被忽悠的人,他敏锐地抓住了问题关键之所在。
楚昭沉吟片刻,估计了一下韩起能够接受的最长时间,道:“十年吧。用十年时间,而且到时候你我也完全控制了两个国家,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们在一起。之后便可以携手看遍世间风景。”
“要那么久啊,不行。这段时间见不到你,我怎么办?”显然,楚昭高估了韩起的承受力,“这一回分离三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只听韩起继续说道:“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不管不顾把你抓回去,我努力一点,再让你怀个小娃娃就好了。有儿子在,你纵然一开始会发脾气,多生几个也就没工夫瞎想了。”这完全是强盗抢媳妇的逻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不靠谱的部下教与他的。
楚昭一听就怒了,恶狠狠揪着韩起身上的肉,“你有胆量试试看?”
韩起浑身肌肉紧实,没有丝毫赘肉,被楚昭那么一捏只当按摩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大大方方随便摸。等楚昭摸得手都酸了,韩起这才摊开手问道:“那怎么办,我看不到你会发疯的。”
武力值爆表的高智商反社会人格患者,面的这样高危的宿敌,楚昭真是打也打不过,骂他又装傻,弄死自己还舍不得,两人讨价还价一番,终于约定:在这十年中,楚昭每年夏天北狩,在边荒集里住一两个月。韩起每年冬天南巡,在大楚境内的远东商社总部住一两个月。
东西两个帝王,就这样靠在一起,憧憬着退休生活,渐渐睡了过去。
第154章
一夜无话,第二日起来赶路,韩起还做他的昆仑奴,却只用伺候楚昭一个。
军队日夜兼程之下,很快回到了云中郡。
楚昭偷偷去荒集中救儿子,原是秘密行动,这个时代信息传递并不通畅,等都城那边得到消息,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事实上,等陈参得到消息之后,和崔景深一番商议,星夜赶往边关,却只迎到了板着脸的红眼小殿下一枚。
听到陛下带着大军在初春时节独自北上的消息,陈参感觉自己真是连魂魄都要吓离体了,这段时间又要做奶爸,又要替陛下收拾烂摊子,陈参忙得脸都青了。好容易等这只北征军全须全尾的回来,趁着熙殿下吃饱了睡觉的功夫,陈参赶忙前来求见。
结果到了御驾下榻的驿站,却听说楚昭还在房中与最近新收的一员大将密谈。
陈参无奈,只得坐在外厅等候。
等了良久也不见楚昭出来,幸而外厅有一幅巨大的地图,而陈参的业余兴趣爱好就是写游记,此时倒也不觉无聊。
那副地图已经吸引了陈参的全部注意力。他站在地图前仔细查看,发现图上没有天支地干的标注,但是上面起起伏伏的画着山脉河流,还用不同的颜色染了出来。一见之下,陈参不由动了好奇之念,走近了细细查看。
——与往常那叫人看得云里雾里的地图对比,墙上挂的这幅更加简明扼要。而且地图很大,不止中原,辽阔的蒙古草原,西域,西藏甚至是南边的大理都在上面。然而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地图上一大片浅红色国土,标注着贵霜帝国四个字。
细看之下,陈参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样精细的地图堪比国宝,陛下怎的随便挂在外墙上?
“陈大人有所不知,这地图你见着好,其实在陛下手绘的地图里,已经算是粗糙的了。”一个男人朗声说道,然后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陈参回头一看,见是王若谷。
王若谷此时四十啷当岁,说是正在壮年,其实也接近五十而知天命的年纪了。更因为常年在边关苦寒之地驻守,自然不比都城那些吃得肥头大耳的贵族保养得好,虽则面容依旧俊朗,但已是满面风霜,两鬓星星。加上这一年来,这位大将军实在运气不好——连番遭遇大败,朝中难免传出些流言蜚语来,陈参也有所耳闻。
些许小人言语中伤,若在往日,王若谷也未必在意,只是他此次为了先帝以身犯险,谁承想陛下居然亲率大军来救,虽然最后平安归来,但王若谷却十二万分的负疚。
说起楚昭,王若谷心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了。
那是一个离他太远的梦,高高的坐在金銮殿中的龙椅之上,那是一个可以决定他的个人荣辱,家族兴衰,甚至是生和死的人。从楚昭登基那一刻开始,远在边关的王大将军便有了这般痛彻心扉的领悟,从而将这段情谊默默放在了心底。
那是他的君主,从此只能远离,敬仰,不能接近。
因为他王若谷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站在整个王家,站在数万忠诚的部曲,王若谷不能舍弃亲族和部下,于是爱慕,怜惜的心情,便唯有沉淀为纯粹的忠诚。
只是如今……那个人,似乎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呢。
——就在一天前,王若谷听说陛下打算用谭纶替换他,作为新的九镇将军镇守云中。
王若谷听闻这个消息,不免火冒三丈,然而却也无可奈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家在云中的势力已经一点点被忠于陛下的青年将领所取代。
虽然被夺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甚至王若谷还在其中暗暗推动,但是当这一切在自己大败之后突然发生,便是王若谷这等英雄豪杰,也难免产生些许茫然。
不知不觉间,王若谷已经走到了陛下下榻之处。
既然到了,便进去问个究竟吧。无论答案是什么,也好叫自己死心。
不知何时外头飘起了雪花,王若谷顶着雪花进来的时候,仿佛一夜之间白了头。这样的绝世名将身上,却也不免因俗世侵扰而带出一些颓唐之色。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陈参见了他,心下不由叹息:这位王将军,实在太过忠心了一些,然而……接回先帝这件事,也就是咱们陛下能够容忍了,便是朝中那些忠于陛下的臣子们,也难免对王将军颇有微词——救谁不好,偏去救那个喜欢割读书人丁丁的变态,什么毛病?
只是这话自然不好当着王将军的面讲出来,陈参只说:“这贵霜的情形大略如何?王将军可否讲讲。”
两人本就不相熟,又都不是喜爱闲聊之人,硬要攀谈却也尴尬,陈参转移话题谈论边地军事,王若谷不免大松了一口气。他走进几步,很仔细的研究着这幅地图,发现陈参指的是西北那块辽阔的暗红色国土。从图上来看,不知何时起,贵霜的国土已经在西北角上和大楚接壤了。
王若谷心里也暗暗吃惊,他皱着眉,眉心出现深深的川字印,在脑海中仔细搜寻了关于大楚这位横扫欧亚大陆的新邻居的消息,然后便走到地图边,用手指在那块巨大的暗红色区域中划了一个刀锋般的弧度。
华夏历一五九四年,塞也亲王率部退至漠北,在斡南河畔建立了贵霜帝国。
帝国建立之后,阿勒坦汗就开始大规模地对外扩张,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南征北战,剑锋所指之处所向披靡,群雄尽皆俯首。
和阿勒坦汗在河中地区的残暴表现截然相反,贵霜帝国对待大楚十分友好。
自从两年前犬戎爆发大规模内战之后,就分裂为南北两部,南戎内附,北戎却往西昆仑一带迁移。
如此,元嘉初年的边境相对安宁,偶尔与柔然鞑靼等族有小的摩擦,但是并无大型战争。另外一方面,大楚出产的肥皂、香皂、棉布,羽绒服的销量异常得好,不只本地商人,还有许多周边临近小国的商人前来进行贸易。
两年前,崔景深代替楚昭,与贵霜帝国那位号称要吞噬太阳的皇帝达成和平通商协定后,楚昭对此事十分重视,当年就亲自挑选了一只四百五十人组成的商队,赶了五百匹骆驼五百匹滇马,浩浩荡荡向西域而去。
楚昭的目的就是要重开丝绸之路,将国内过甚的轻工业品倾销出去……
王若谷把贵霜和西域诸王公之间的关系,与大楚的关系,从历史记载到如今现状,侃侃言来,条理十分清晰。陈参听着不由得佩服。
待王若谷将遍地错综复杂的形势说完,陈参方道:“我看这阿勒坦汗阴险狡诈,反复无常,当年灭楼兰国建立边荒集,西域基本已在其控制之下,如此狡猾的占据要津,真是我大楚劲敌,与之相比,区区泰哲,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两方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最近贵霜帝国却异动频频,由不得如今掌管暗部的陈参不警惕。而且,陈参虽然没有抓到真凭实据,凭借着聪明才智,总觉得这次小皇子失踪的事情,和贵霜帝国有些首尾,甚至按图索骥的开始怀疑贵霜帝国的皇帝就是当年的韩起。
只是这个猜想实在太过惊悚,一时却也不便与王若谷说。
想到此处,陈参渴望见到陛下的心情更加迫切。只是几番询问驿馆里的虎卫,均被告知陛下还在营中与新收的大将密谈。
全大楚都知道,他们的皇帝真的是个非常温柔、非常仁慈,且又求贤若渴、独具慧眼之人。若是做了陛下身边的心腹爱臣,那待遇,当真叫人羡慕的眼睛都红。
说起来陈参和王若谷几乎算是元嘉朝文武大臣中的头一份,那新来的野人居然能够让陛下将两个心腹重臣晾在旁边,想来不是经世之才便是和陛下私交甚笃,甚或是二者兼而有之。
陈参虽然平素喜欢装个世外高人,淡淡不染纤尘地俯首世家鱼唇的凡人,其实心里对主君的态度还是非常看重的。此时他心中疑惑,一番思量之下,便向王若谷打听这勾引地陛下不肯见良臣名将的妖孽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若谷脸色微微黯淡了一些,却并没有丝毫隐瞒,只说这位大将原是昆仑奴出身,这一路护着陛下过五关斩六将在极北的严寒之地营救小殿下,又陪伴陛下从边荒集中逃脱,辗转万里,不离不弃,历经艰辛,加上武艺高强,熟悉草原地势,多次解救陛下与危难。陛下多宠爱一些,实属应当。
到这个份上,王大将军还能替情敌说好话,实在是个一等一的正人君子了——草原火灾之后,扮成昆仑奴的韩起便大摇大摆出现在楚昭身边,宛如一只护食的恶狼一般。一路上严防死守,几乎叫军中每一个大将都没有与楚昭单独相处的机会。
想到此处,王若谷心中叹息,或许是很久不见的缘故,王若谷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与陛下之间的疏离,想起当年在清凉寺中的岁月,一时心中尽不知是何滋味。
陈参听了王若谷的话,看出他似有心事,却也不好安慰。虽然心里还是略微有些疑惑,但也暗自庆幸有此人护卫天子,方让陛下平安归来。
有了这个人,就好比陛下身边就有了一张进军草原的活地图和好向导,日后再要谋划定北之策,便有了更大的把握。
这么一想,心中些微的嫉妒之意便烟消云散,陈参只道:“陛下求贤若渴,到底是好事。”
驿馆之中,求贤若渴的陛下仅着一件外衫趴在墨黑的熊皮上,衣衫大敞,修长白皙的腿若隐若现,在背后之人的攻势之下,腰臀部凹出一道漂亮的曲线。
韩起按住楚昭想要自己纾解的手,调笑道:“陛下可是急着出去见自己的心腹爱臣?”
楚昭面赤似火,回过头狠狠瞪了韩起一眼,喘息着说道:“我方才听说陈大人还……还有王叔来了,别……别让他们等太久。”
陛下大而黝黑的眼睛里,不复往日的深沉,显得波光粼粼,韩起被他瞪的更硬了。加上心中吃味,难免有些偏狭心思,有意要再欺负他一下。
“多等片刻又如何?”韩起不在意地道,“还是说陛下想见他们?”说着还暗示性的动了动还埋在楚昭体内的热铁。
此后两人又在床上、地毯上,甚至是书桌上好一阵纠缠,待到韩起终于放过楚昭时,系统能源已经充足得几乎要凝结成能量液了。
在外厅等了良久的二人在虎卫的带领之下走进来,就看到陛下慵懒无力地倚在美人靠上,托着下巴据案而坐,然而脸色泛上潮红,看上去精神很好的样子。
因之前楚昭领军出征,接着又传出失踪的消息,陈参也有旬月没有见到他,此时自然细细查看,见到陛下全须全尾地坐在跟前,一双眸子澈若秋水,脸蛋散发着自然的红晕,半点没瘦还疑似长高长胖了一点,方才舒了一口气。
倒是楚昭见着陈参,不满地感慨道:“怎的几月不见,竟这么瘦了?”
陈参不好说是给你加小崽子折腾的,只好高深莫测地笑了一笑。
引得楚昭又叮嘱他几句慧极必伤的话,叫他平素不要想太多,心思放轻一点,日子才易过。
唠唠叨叨一番话说完,转头看到王若谷,楚昭更是心疼,只说:“天权跟着周大夫,如今也算是出师了,待会儿让天权给你看脉,身体调养好了,寡人还指望着师父替我守着这万里江山呢。”
不过一句话,便叫心中忐忑的王若谷放了一大半的心。
这边稳住了,那头却打翻了醋坛子。韩起闻言,忍不住踏前一步,恶狠狠地瞪视着王若谷,仿佛一只领地被侵略的猛兽。
尽管现在已经决心要放弃这段必定不会有结果的初恋,看到陛下水润的眼神和他身旁高大的昆仑奴的时候,王若谷的心里还是抽痛了一下。
纵然当年深爱着王座上的那个人,王若谷却还有妻儿家族,还有雄心壮志,还有理想信念。
——毕竟已是人到中年,年少轻狂的时节一去不复返,需要考虑的东西也多了起来。再加上王若谷还是王家的族长,他虽然常年在边关镇守,王家给他娶的妻子却一直陪伴在身边。现实生活层层叠加而上,王若谷只能将那份最为纯粹的爱慕埋藏到了心底深处。
对于楚昭,现在王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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